第841章 後宮易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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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之婦可數人,但後唯一,遂這一人者,必母儀天下也,陳阿嬌生性胡鬧,於後之位可謂出盡笑事,而觀民女衛子夫,則有母儀天下之樣,若事之祚長久,阿嬌後位亦為之固,可獨道殺出館陶公主,使阿嬌其皇后之位已然危矣,至少劉徹心中,皇后之位,已可謂易子夫也!——華夏鼎世

馬邑之戰漢帝國出兵了至少三十萬,匈奴也是十幾萬。按照劉徹的意思,既然軍臣單于親自帶兵,那麼務必要在馬邑之個地方,滅掉這個有能力和自己爭搶西域的匈奴王。可事與願違,軍臣單于這隻老狐狸不僅掙脫了陷阱,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在邊境燒傷搶掠了一般。劉徹得知訊息後心裡明白了,今後這樣誘騙偷襲的計謀,是再也不可能實現了!

“衛青,為何會失敗?”劉徹在得知失敗訊息的同時,也知道了將軍王恢自殺的訊息。

這些年劉徹一直關注著草原,心中除了衛青和霍去病以及李廣這些人外,當然也有其他的將軍了。這是劉徹對於草原地形地勢的考慮,和霍去病說過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意思。

“陛下,可能是...準備不足。”衛青本來接到了劉徹的命令,就是帶領著十萬漢騎兵,直接從長安出發,直搗匈奴聖地龍城。但十萬漢騎兵還沒有從全國各地聚集起來,馬邑之戰失敗的訊息就從北疆傳了回來。

“準備不足?衛青,可能你出身卑微,做人做事都太謹慎。都到這個時候了,說說心裡話吧。”劉徹突然相見霍去病了,便派了身邊一位隨從去把現在不知道在哪裡的霍去病給叫過來。

衛青一看侄兒霍去病要來,深知這次的談話,是沒有忌諱的:“陛下,臣認為此次失敗有兩個可能。一個是軍臣單于真的狡猾,或者是他們的國師乃漢人,深知一些兵法計謀。而另一個就有點可怕了,那就是咱們從軍將士裡,有匈奴人的奸細。”

劉徹寧肯願意相信是將軍出了問題,也不想是士兵。因為士兵太多了,這次出擊固然迅速,但馬邑這個地方也不小,以逸待勞之下,誰能保證沒有鴿子傳到龍城呢?

“等等吧,朕想看看霍去病這小子有什麼看法。”劉徹是等啊等,從朝會結束一直等到中午,這尋找霍去病的人還沒有回來。

太陽當頭照的時候,劉徹忍不住了:“走,去你二姐等著!”

衛少兒住的地方還是衛子夫地方,而衛子夫此時也不在永巷住著,被搬到了甘泉宮。

劉徹也是沒有辦法,永巷自從衛子夫搬進去後,整個未央宮裡,就沒有了陳阿嬌的名聲了。那些在永巷裡等死的女人,在永生之年還能見到衛子夫這樣心靜如水的女人,看待生死的心境,自然也不一樣了。

劉徹是能感覺得到,自從衛子夫入了永巷後,未央宮裡再也沒有夜貓的叫聲。宮內正午的太陽,也能照射的到,未央宮的每一片磚瓦上了。

但劉徹讓衛子夫去甘泉宮,也是太后王娡和皇后陳阿嬌的合力逼迫下,才無奈做的事情。

“少兒,去病呢?”到了衛少兒這裡,劉徹明顯感覺得到衛少兒哭過。

“陛下!”衛少兒確實哭過,因為就在一個時辰前,皇后陳阿嬌親自來這裡帶走了霍去病。臨走的時候,還告訴了原由——哥哥陳須被霍去病嚇出了病,得霍去病親自去陳須那裡道歉才行。

“去病呢?”劉徹突然有了一種感覺,去病這次絕對不是出宮玩,而是宮內的某些人,要對這個孩子下手了。

“去病...去病出宮玩去了。”衛少兒不敢把太后和皇后供出來,只希望皇帝劉徹不知道這樣的事情,更希望霍去病能夠活著回來。

劉徹不信衛少兒的話,隨手拔出了衛青腰間的寶劍:“少兒,事情是瞞不住的,若是去病有事,朕當血洗皇宮。”

衛少兒實在忍不住了,把陳阿嬌親自來要人,並且還帶著太后信物的事情一併說出,嚇得劉徹腿都發抖:“都過了一個時辰了,你為何不及時的稟告朕。”

劉徹說完扭頭就走,出門便跟衛青說到:“你去太后那裡看看情況,朕親自去找皇后。”

其實劉徹算錯了,陳阿嬌這次來帶走了霍去病,但並沒有待到自己皇后所在的長樂宮椒房殿。因為在陳阿嬌的眼裡,敵人只有衛子夫一人。所以霍去病被人帶到了太后王娡那裡,陳阿嬌卻是去甘泉宮的那個人。

甘泉宮,是秦世皇帝胡亥所建林光宮改建而成的,位於渭河北岸。這就等於從未央宮到甘泉宮的這段路上,只要皇后陳阿嬌願意,衛子夫都能死上十幾回了。

但劉徹並沒有太過於慌張,反而是謹慎的先去酷吏張湯的府邸,讓張湯帶著一群酷吏,前往渭河北岸的甘泉宮。

站在渭河南岸的劉徹,望著北岸的甘泉宮,才真正的明白咸陽宮群的龐大,如此寬闊的渭河,橫跨了兩個宮殿,讓長安城和咸陽城一樣,跨越了一條看似湍急,但實則穩妥的河水,那種世界之大自己渺小的感覺,讓劉徹也不免覺得,若是整個草原都回歸到了華夏的懷抱,此等世代,就不是單單是名留青史了。

“渡河,朕要去甘泉宮看看,這陳阿嬌到底要做什麼。”劉徹渡河的時候,衛青剛剛到達位於未央宮東邊的長樂宮。

此時太后王娡,正在和霍去病聊著天,衛青手握寶劍的走了進來,讓王娡很不痛快。

“建章監,你手握寶劍,是來殺本宮的嗎?”從呂后開始,漢帝國的太后都是自稱哀家的。可太后王娡卻偏偏不願意稱自稱哀家,還是以本宮來稱呼。

“太后,臣受陛下命令,來接去病回家。”衛青走進長樂宮後,並沒有感覺到周邊軍士林立,所以僅僅是手握寶劍進來的。若是真的見血了,衛青就只能自認泥腿子,殺伐便是了。

“回家?這野孩子的家在平陽侯府,還是在那平陽縣吏那裡?”王娡今日把霍去病叫來,也是要給侄兒陳須一個交代。但也僅此而已,王娡不是呂雉,也不是竇漪房,王娡進宮前,有一個愛自己的男人。所以王娡傷心過,也知道自己這個皇后或是太后乃是走了天運了,只要皇族和外戚能夠和平點,其他的並不在乎。

衛青的出身滿朝文武都知道,所以這句野孩子,可讓衛青的怒火重新的點燃了:“太后,去病的出身不是去病能夠決定的,但他也有父親,將來有機會認就是了,哪裡野了?”

王娡在這一個多時辰裡,是真心的喜歡上了霍去病這個年輕人,知道衛青來了,故意讓霍去病去偏殿吃點東西,也想看看天子劉徹欽定的大將軍,是不是和霍去病一樣,都乃當世人傑。

“建章監,去病安全的很,你先坐下吧,從你進宮開始,本宮也沒和你以及子夫聊過。”太后王娡親自給衛青沏了茶,就坐在了衛青的對面,看著這位剛剛年過二十的年輕人:“好堅毅的年輕人,最多十年,大將軍必然是你的。”

“衛青承蒙太后肯定,也為剛才的行為,深感責備。”衛青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單膝跪地的樣子,更讓太后王娡認定了衛青是個堅毅的人:“武將之人,除天子父母外,是應該跟你衛青一樣的單膝跪地的,你給本宮上了一堂課,今後的將軍若是見到本宮雙膝跪地,本宮反倒是看不上了。”

衛青是憋了一肚子火來的,可現在讓太后王娡給誇的,也是不知所措:“太后,請問去病見您時,是單膝跪地,還是雙膝跪地?”

王娡見衛青提起了這事,突然笑出了聲:“快別說你那個侄兒了,還單膝跪地雙膝跪地,他壓根見到本宮就沒跪下。”

“太后,還是由臣把去病帶回去吧,雖然去病不是野種,但也和臣一樣,都是鄉野間的孩子,不教育教育不行的。”衛青得確定一件事,那就是霍去病現在到底是死還是活。

“放心,以本宮的理解,去病吃飽了就自己過來了。”王娡之所以這麼說,就是因為剛剛的一個多時辰裡,霍去病的表現,實在是太過於搶眼了。

王娡跟衛青說了一些霍去病的事,讓霍去病明白了就在剛剛,王娡本想在霍去病進來的時候,先給個下馬威。結果霍去病剛進來,上來便是一句話——誰是太后?

王娡因為禮節的問題,沒有直接的怒視霍去病:“本宮就是!”

“太后,草民要揍堂邑夷侯。”霍去病不到二十,稚嫩的臉上和衛青一樣的充滿了堅毅。可在這堅毅之上,還覆蓋了一層對世間事物的不屑一顧。

王娡站了起來,眉頭也皺了起來:“你說什麼?你要揍堂邑夷侯?”

“是,太后若是要保堂邑夷侯,可就貽笑大方了。”霍去病不是傻子,從被皇后陳阿嬌帶出來後便知道今日自己要有麻煩。可中途分路來了長樂宮,霍去病是直到進門前,才知道此時應該先下手為強的。

“好一個先下手為強,霍去病,本宮念你宮外之人,身世又不好,年紀輕輕的不懂事,想教育教育你而已。可現在你卻倒打一耙,這些都是你母親衛少兒教你的,還是你姨媽衛子夫教你的?”王娡看著霍去病,一時間忘記了此時的霍去病,是應該跪在地下的。

“太后,堂邑夷侯是什麼樣的人您應該知道,對我母親那般行為,若不是陛下及時感到,他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你要保這樣的外戚,可真是要走呂后和竇太后的老路啊。”霍去病的話讓王娡坐立不安:“陛下也在?”

“後來來的,推門就看到堂邑夷侯往門外跑,要不是舅舅攔著,我那一菜刀就能劈死堂邑夷侯。”霍去病越說越氣,最後直接坐在了地上。

太后王娡此時也不管霍去病有沒有禮儀了,因為在侄兒陳須渾身是傷的來找自己時,一口咬定是霍去病和衛少兒要殺自己,根本就沒提劉徹也在。

“去病,詳細說一下當時的情況吧。”王娡也是和現在對衛青一樣,跟霍去病沏了茶,和霍去病面對面的坐著。

“這堂邑夷侯很色的,草民剛剛進宮的時候,便有宮女跟草民說過,只是後來聽說那宮女因為此事去了永巷了。”霍去病的眼睛是盯著太后王娡的,這可把王娡嚇壞了:“這宮女還活著?”

“姨媽說還在,太后放心。”霍去病繼續著陳須的事情:“這堂邑夷侯仗著外戚的身份,在宮裡是除了陛下之外,誰都不放在眼裡。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后的意思,反正堂邑夷侯對姨媽早就錘鍊三尺了。要不是姨媽心存善心,覺得宮中有永巷這種地方實屬不應該,也就搬去了永巷,想在夢中和類於戚夫人的冤魂好好談談,以便安住未央宮人的心。”

“所以那一日,堂邑夷侯是衝著衛子夫去的?”太后王娡知道衛子夫去了永巷,但以為是做做樣子,今日聽霍去病的意思,竟然還是為未央宮裡的眾人安撫冤魂,可讓太后王娡心存汗顏。

“到沒證據,這您得問皇后了。”霍去病冒頭直指皇后陳阿嬌,太后王娡也明白此時的陳阿嬌就在衛子夫的邊上:“壞了壞了,阿嬌恐要做傻事。”

霍去病看著有些慌神的太后王娡,顯然是有些看不上:“太后莫慌,皇后不敢對姨媽做什麼。”

不管霍去病說的是還不是,反正太后王娡是挺受用這話的:“對對對,本宮也認為阿嬌做不出來傷天害理的事情。”

“太后,堂邑夷侯當真不能留。長安雖大,但堂邑夷侯的名聲已然在外,您若是跟呂后和竇太后那般拉攏外戚,以陛下的心性,這未央宮和長樂宮之間,今後可就未必只有城牆了。”霍去病不是個簡簡單單的帥才,對於政治和人性的把控,至少比舅舅衛青要厲害的多。

“這...畢竟是本宮的家人啊。這些年雖然頑劣,可也沒造成多大的事情,漢律都管不了的事,你讓本宮如何去管?”女人就是女人,身為太后的王娡也是一樣,關鍵時刻還是護了犢子。

“太后,長安之內多少牛鬼馬神,堂邑夷侯就是當年的呂產,您可以讓他去邊疆啊,或許還能改改心性。”霍去病說著說著,太后王娡是受不了了:“去病啊,本宮叫你來也是想看看陛下看中的孩子,是什麼樣的。現在看來,你敢說敢幹,是個人物。去吃點東西吧,一會本宮親自送你回去,也好看看你的母親。”

“謝太后,去病去了。”霍去病就這麼的跟著侍女去了偏殿吃東西,隨後而來的衛青,則露出了窘迫的樣子:“太后,剛才臣的行為還是有些過分,請太后責罰。”

“行,那本宮就責罰你送本宮去衛少兒那裡,估計一會啊,陛下也會帶著子夫來的。”王娡對於皇后陳阿嬌這人來說,實際上沒有那麼多的感情,當年也是希望自己能得到竇太后派系裡,長女劉嫖的支援,才讓陳阿嬌主動的靠近劉徹的。

所以在王娡的眼裡,此時的陳阿嬌還不完全的屬於自己這邊,如果衛子夫真的那般優秀,換個皇后,也未必不可。

懷著這樣的心境,太后讓霍去病坐在了馬車裡,衛青騎馬而出,一路奔著未央宮而去。而此時此刻的天子劉徹,也來到了甘泉宮裡,但沒有露頭,還是選擇用偷聽的方式,來好好的看一看,適合做皇帝的,是和自己青梅竹馬的陳阿嬌,還是半路溫柔過心的衛子夫。

張湯讓幾名酷吏在宮外守著,自己跟著劉徹來到了牆角處,一起尋暗著好地方,進而偷聽了起來。

劉徹偷聽不是一兩次了,所以駕輕就熟的動作,讓張湯這種酷吏都覺得厲害:“陛下,您這些技能,是誰教的?”

張湯想和劉徹拉拉關係,畢竟自己不是劉徹的嫡系,也很少有機會單獨的和劉徹在一起。但劉徹則氣憤的用眼睛等著張湯,嚇得張湯再也不敢多言了。

甘泉宮裡,劉徹聽著陳阿嬌的嘶吼,心裡想著當年的陳阿嬌,也是一個知心的女人,怎麼越長越大,反而是成了撒潑打諢的人了。反觀衛子夫,雖然劉徹看不到二人的樣子,可用聲音來判斷,是明顯安靜的:“皇后,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來到這甘泉宮了,您還要咄咄逼人嗎?”

“咄咄逼人?你衛子夫是高看自己了。”陳阿嬌是想打衛子夫來出出氣的,可從進來之後這衛子夫就明顯知道自己的來意,一直和自己保持一段距離。自己的大嗓門也是因為距離夠遠,怕衛子夫聽不到,僅此而已。

“那皇后從未央宮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呢?”衛子夫的聲音溫柔是溫柔,可就是能讓陳阿嬌聽得清楚。陳阿嬌本以為自己就是個無所謂的人,可自從見到了衛子夫後,才明白了自己若是真是這麼下去了,皇后之位是保不得的,連命...也未必能保得。

“衛子夫,我陳阿嬌是劉徹青梅竹馬的女人,如今的漢帝國皇后。你別在我面前擺譜,要不...咱可是會打人的。”陳阿嬌的話傳到了外面的劉徹耳朵裡,氣的劉徹差一點衝出去。

而後面的張湯則拉著劉徹的袖口,連連示意先不要這麼做。

張湯自有張湯的意思,畢竟張湯是酷吏,還是長安城的酷吏,在行事之下,難免和一些權貴打交道。長安縣令義縱雖然也是酷吏,但畢竟有長安縣令這個名頭在,身後的權貴也能讓一些人給點面子。可自己就不行了,自己這個酷吏的官職太小,管理長安城內的紈絝子弟基本上是次次吃癟。

張湯明白這是外戚居多的緣故,因為劉氏厲害的人都被封為諸侯王了,留在長安城裡禍害老百姓的,也就是外戚以及外戚家裡的混蛋們。張湯對比過,就拿陳須和衛青比,基本就不是一路人,現在聽到陳阿嬌和衛子夫的對話,張湯更加確定瞭如果陳阿嬌接了太后王娡的太后之位,那麼整個長安城裡的烏煙瘴氣,就再也沒辦法管裡。所以權衡之下,張湯故意讓天子先別進去,好好的在外面聽聽。

劉徹滿腦子都是憤怒,哪裡能分得清張湯安的是什麼心:“張湯,你看看這皇后,成何體統?”

張湯笑而不語,就這麼等著,就這麼聽著。

“皇后,您到底要做什麼,現在講清楚吧。”衛子夫如今也不是民女,而是天子劉徹親封的夫人。所有的行為都是合規的,但在皇后陳阿嬌的眼裡,這就是不尊敬自己:“好,本宮為你。第一,你為何進宮來?第二,你為何要搬進永巷,是不是有什麼陰謀。第三,你這種安靜絕對不是真的,你別給本宮裝。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你為何學習跳舞,難道早在那鄉野山澗的時候,就知道跳舞有用嗎?”

陳阿嬌問完了這四個問題,別說衛子夫了,連在外偷聽的劉徹和張湯都無言以對!

“皇后,這四個問題啊,子夫一個一個的給您答覆。”衛子夫現在想笑,同時而已慶幸自己面對的女人是陳阿嬌這樣頭腦簡單的女人。若是面對呂雉和竇漪房,衛子夫縱然有淡定於心的態度,也難免受到懲罰。

“第一,我衛子夫是在陛下參加平陽侯子婚禮的時候,恰巧遇見的。陛下對我有意,這是我衛子夫的榮譽,你我都是女人,有誰不願意做皇帝的女人呢?第二,我搬進永巷是在自己住的地方,只要一開門就可以望見當年關押戚夫人的地方。她的住處已經許久沒人住了,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我去過那個地方,真的很不好,不信你回去之後自己去看看。搬進去也是因為覺得皇宮之內,是真的不應該有永巷這種地方,陛下待我有知遇之恩,我們衛家都以為我衛子夫的入宮而受人尊敬了,提陛下去和戚夫人他們的冤魂探探,難道不對嗎?第三,安靜這事情啊,實在是裝不出來,就跟皇后您一樣,性子急得很,可當真就是壞嗎?第四,這個問題子夫沒辦法答您,若是您想知道,就...就在這裡多住上一段時間吧。沒有做好的食材,也沒有沏好的茶水,只有可以手摘的野菜和自己打的井水,等您無聊之餘,也只能跳跳舞了。”衛子夫的話讓陳阿嬌憋紅了臉,一時間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再找事了。而在外面的劉徹,聽著陳阿嬌的咄咄逼人以及衛子夫的悲慘童年,哪裡還顧得上張湯的拉扯,氣的一把手推開了院門,徑直的朝著陳阿嬌和衛子夫而來。

陳阿嬌的臉雖然還是通紅的,但此時的心境已經從憤怒變成恐懼了。反觀衛子夫,整個人原本就淡定的了得,此時見到劉徹怒氣衝衝的走了過來,心中那安靜如湖的心,從中心開始旋轉,知道自己得救了:“陛下。”

劉徹越走越慢,最後走到了陳阿嬌和衛子夫的身邊,對著陳阿嬌就是冷言道:“皇后啊,該回宮了。”

與此同時,劉徹又扭頭看向了衛子夫:“子夫,回宮。”

一個該回宮了,一個回宮。一個語氣冷酷,一個語氣溫柔!

張湯在劉徹後面,明白了皇后陳阿嬌的皇后之命,只有生得皇子才可以保得住:“陛下,現在回嗎?”

“嗯,你去準備準備,朕要和皇后還有子夫好好的談一談。”劉徹坐在了院裡的石凳上,看著其他幾個石凳都跟自己做的一樣沒有清理過,便知道了從陳阿嬌來了,和衛子夫二人就沒有坐下過:“皇后,子夫,坐下說話。”

二人哪裡還管的這石凳乾不乾淨,隨即就坐了下來:“遵命。”

“從子夫不讓皇后你咄咄逼人的時候,朕就在了,你們之前的對話,跟朕也說一說吧。”劉徹是問向陳阿嬌的,但陳阿嬌低頭不語,劉徹就只能扭頭問衛子夫了:“子夫,都說什麼了?”

“陛下,皇后只是詢問了一些關於堂邑夷侯的事情,並沒有其他問題。”衛子夫這明顯是在給陳阿嬌打馬虎眼,劉徹也不吃這一套:“當真?”

“陛下,子夫不會騙人的。”衛子夫是騙人了,因為此時陳阿嬌竟然如同傻子一般的冷哼了一聲:“哼!”

劉徹閉上了眼睛,心想怎麼自己能夠找這麼個女人當皇后,這要是傳出去或者司馬遷在,豈不是遺臭萬年了?

“行了,朕不問了,你們二人跟朕回宮,有什麼事,回宮再說吧。”劉徹剛一起身,就看到了陳阿嬌和衛子夫的屁股上沾滿了灰塵:“子夫,你拿兩套衣服出來,讓皇后和你都換一下,髒兮兮的,成何體統。”

皇后陳阿嬌帶無奈之下,只能跟著衛子夫進了屋子,在屋裡尋覓著適合自己穿的衣服。

“張湯,朕想換皇后了。”劉徹聽著屋裡陳阿嬌那不情願的聲音,說這個土那個醜的,心裡是越發的反感自己這位青梅竹馬的女人。

張湯聽到了這樣的話,心裡明白自己這次的行動已經受到了劉徹的喜愛。也就是說,自己很可能已經成為了天子的嫡系:“陛下,此事茲大,還是跟...跟大臣們商議一下吧。”

“沒事,剛才朕的話你別說出去,朕先觀察觀察再說吧。”劉徹說著,陳阿嬌氣沖沖的從屋裡走了出來,一身土黃色的村服,讓劉徹眼前一亮。

“陛下啊,你看看,醜死了。咱是您的皇后,是大漢帝國的皇后,母儀天下怎麼可以穿這種衣服呢。”陳阿嬌發起嬌來,可是忘記了自己當下雖然還不到三十,可容貌聲音,已經不是當年了。

“阿嬌,你這般裝束,讓朕想起了當年金屋藏嬌的你。”劉徹等著衛子夫出來,結果衛子夫遲遲不肯出來:“子夫,還沒準備好嗎?”

“快了,陛下稍等。”衛子夫挑挑揀揀,找到了自己當年在鄉野山澗裡跳舞的粗布之服來:“陛下,皇后,這就是子夫當年在山澗跳舞的時候,穿的衣服了。”

這身衣服粗糙的很,其中有幾個地方還打著補丁。可就是這一身長安城裡的百姓都不願意穿的衣裳,連把陳阿嬌都給看傻了!

之後是其樂融融的一面,直到建元三年的某一日,衛子夫生出了劉徹的第一個孩子劉據的時候,這種其樂融融的局面,終究還是被打破了。

皇后陳阿嬌不孕不育的訊息不知道是誰傳了出去,先是長安城,而後再是周邊的各個宮。最後傳到了北疆,連匈奴人都知道了漢世皇帝無子的事情。

劉徹拿著匈奴人用弓箭射進長城內的書信,裡面的內容都是連漢帝國的皇帝都沒有種,也就是說漢人殺一個就少一個。

“足足九千兩了,還是沒有治好嗎?”劉徹是更喜歡衛子夫的,但相比之下,也不是對皇后陳阿嬌一點感恩都沒有。

“陛下,長安城裡的醫師們都盡力了,要不...咱去山裡找找偏方?”大臣們都知道皇后的事情,這也是劉徹有意而為之的,畢竟匈奴人都知道的事情,自己想瞞也瞞不住。

“哎...朕該怎麼辦啊。”劉徹在煩著,結果酷吏張湯就匆匆進宮,告訴了劉徹一個震驚的訊息——衛青受傷!

“衛青受傷?誰人傷的了衛青?”劉徹見張湯支支吾吾的,立馬就明白了:“走,隨朕去看看衛青去。”

衛青確實受傷了,其好友公孫敖正在身邊候著:“將軍,當真不報復?”

衛青之所以受傷,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自己的姐姐衛子夫有了身孕,使得皇后陳阿嬌數次尋死尋活,氣發不出來的情況下,就只能用卑鄙的手段來對付自己了。

“沒得事,你切莫聲張。”衛青的手臂綁著繃帶,這也是自己第一次手上:“只是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未上戰場就受傷了,這今後的刀光劍影,估計是躲不開了。”

公孫敖也是個武將,是跟著衛青混的,氣的渾身打哆嗦:“將軍,咱這還沒跟匈奴人死磕呢就成了這樣,豈不難看?”

“難看就別看,要不然你去跟陛下說,讓陛下殺了皇后?”衛青很清楚自己的遭遇,就是皇后陳阿嬌一手策劃的。可如今姐姐子夫已經有了身孕,經宮廷醫師的查詢是男孩,自己若是在這段時間搞事情,沒準皇后陳阿嬌來個魚死網破,對誰都不好。

“可是...哎...”公孫敖是真的佩服衛青,看著衛青這般受傷了,還是嘿嘿一笑,示意自己沒事:“我不在的時候,兵可得由你來練啊,別偷懶,等我回去看著他們變成了肥豬,我可饒不了你。”

公孫敖還是嘆了口氣,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可公孫敖不知道的是,天子劉徹早就躲在了門外,公孫敖前腳剛走,劉徹後腳就進來了。

“衛青,傷的重嗎?”劉徹進來後,衛青顯然沒有那麼驚慌:“陛下,傷得不重。”

二人從年輕的時候就一起共事,現在的默契,已經如同劉邦和蕭何了:“哎...朕無能啊,身邊的貼身之人都能被暗算,這皇后派系這麼搞事,今後還得了?”

劉徹此時的樣子,顯然是自己勸自己。衛青看在眼裡,心裡也不是個滋味:“陛下,臣的傷不重要,您莫要擔心。至於皇后那邊,她...也算是個可憐人啊。”

“可憐人?”隨著衛青的說辭,劉徹開始回憶起了和陳阿嬌的點點滴滴,覺得一個本該積極向上,母儀天下的女人如今變成了這樣,自己也是有一定責任的:“哎...阿嬌變成了今日的樣子,朕也有責任啊。”

劉徹從繼位後的建元元年,就一直謀劃著一些今後至少幾十年的問題。種種事情的作用下,劉徹沒有了心思管女人了。衛子夫生性安靜,自然呆得住寂寞,可陳阿嬌的心性劉徹也知道,冷落了這麼多年,沒準就是無法生育的主要原因。

“詳細的說一下當日的事情吧,朕不報復,但朕需要知道。”劉徹心裡多了幾分惆悵,感覺自己繼位後到了現在,什麼事情也做不好。

衛青稍微的坐了起來,想起了前幾日發生的事情:“陛下,事情是這樣的。”

衛青當日在建章監裡剛剛訓練完兵士,正準備回住處,結果就遇到了館陶公主親自派來的親信,說館陶公主要和自己談談。既然是皇后的母親,衛青自然不敢怠慢,也沒有通知其他人,更沒有做什麼準備,便獨自去了。

同僚公孫敖原本是要找衛青喝酒的,結果得到了衛青獨自去見館陶公主的事情,心裡暗自覺察到了一絲危機,也就沒了辦法,只能帶著親信幾人,悄悄的尾隨而去。

衛青本以為館陶公主是因為皇后陳阿嬌的時候,要找自己談一談,看看自己這邊能不能做點既不傷害姐姐衛子夫,也能讓陳阿嬌繼續獨坐皇后之位的可能。結果剛一進去,就是悶頭一棒。

衛青的戰力如果,連衛青自己都不知道,而這悶頭一棒,就讓衛青找到了自己即便是有通天的戰力,後腦的重擊,也是防不可防的。

等衛青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身邊時候館陶公主一人:“衛青啊,你若是死了,你姐姐衛子夫應該會很難受的吧?”

衛青的聽話是聽對自己好的人,才會點頭認命,此時見館陶公主動了殺心,衛青自然也就不忍了:“不管是姐姐傷心,姐夫也是一樣。”

館陶公主知道衛青說的姐夫是天子劉徹,不免的心中一驚:“你就是個野孩子,騎奴而已,我就是殺了你,陛下也不會殺我償命的。”

“公主說的是,只是我衛青這個野孩子,或者騎奴死掉,皇后的位置,便是真的要易主了。”衛青剛說完,頭還痛了幾下:“公主的做法無非是要保護皇后,我姐姐雖然有了身孕,但皇后之位還是皇后的,您費盡心思做這些事,我看皇后是不知情的。”

衛青說的沒錯,皇后陳阿嬌只是在其母館陶公主面前抱怨而已,並沒有下殺心,也不敢有殺心。此次館陶公主的行為到底會引發什麼事情,館陶公主也開始後悔了:“事情我已經做了,你不怕不說,還反而敲詐其了我,著實可惡。”

“公主,現在並不是可惡不可惡的事,衛青想當將軍,想去北疆戰死沙場,僅此而已。現在衛青要和您以及皇后握手言和,這件事情就當沒發生過,你看如何?”衛青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姐姐衛子夫以及衛子夫的孩子,但館陶公主是真的怕了,生怕衛青反悔:“你別騙我,像你們這樣偷奸耍滑換的高位的人,哪裡懂得誠信的意義,我現在就殺了你,就當是賭一把了。”

衛青這才知道館陶公主下了殺心,隨即做好了被殺的準備了!

可就是這一時刻,公孫敖帶著親信直接打了進來,沒有用刀,只是木棍就把門衛和守衛打的屁滾尿流的。衛青看此情況嘆了口氣,繼而說道:“公主,先給咱解綁吧,我來勸勸他們。”

館陶公主嚇得趕緊給衛青解綁,嘴裡還不聽唸叨著:“這都是誤會,這都是誤會啊。”

公孫敖成功的把衛青給帶了出來,從那一日開始,館陶公主的住處就大門緊閉,自己也躲在屋子裡,等待著劉徹的懲罰。

“就這樣?”劉徹見衛青都能被擄走,今後沒準自己都能:“此等下作的事情,竟然是皇后母親所謂,朕若是沒有反應,這皇帝算是白當了。”

眼下後宮之中,除了太后王娡是懶得促成外戚集團外,館陶公主所在的劉氏,以及皇后所在的陳氏,都在努力的學習著呂后和竇太后,讓長安城又變的烏煙瘴氣的。

“陛下,您的北擊匈奴事情就要臺上明面了,後宮不能亂。”衛青說完這話,劉徹顯然是眼睛憤恨了起來:“就是因為朕的大事即將擺在明面上,才不能讓她們繼續鬧下去。傳朕的命令,後宮沒有朕的允許,誰都不允許走出住處。”

劉徹一聲令下,世人都知道,這陳阿嬌的皇后之位,就要易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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