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直搗龍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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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祭祖之地,謂之龍城,與漢人心中泰山之位同等,為不可褻瀆之地,而衛青於萬騎之勢,以心中有活之地圖,幸得草原濃霧下,徑入龍城,為中國自夏世以來,首自至是之人,給匈奴重擊同時,亦在匈奴人心中,烙之恐怖印記!——華夏鼎世

元光六年,距離上一次和匈奴人之間的戰爭已經過去了五年。這而在這五年裡,五年劉徹認準了這麼幾件事。第一件就是皇后是真的要換了,陳阿嬌不僅胡鬧到了極致且無子出世,其後宮派系更是陰招迭出,吃相難看的要死。第二是藩王的,以淮南王劉安為首的諸侯王,那種蠢蠢欲動是已經擺在檯面上了,必須引蛇出洞,才能用天子龍爪給帶到天上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對付匈奴人,已經無計可施了,只能握緊拳頭,和其硬碰硬,讓漢家男兒的氣血,灑在草原上去!

未央宮裡,衛青的位置已經換了一個人,這人叫韓嫣,是劉徹還在膠東時的學伴,被劉徹召喚到了宮裡。而衛青則和公孫賀、公孫敖、以及飛將軍李廣一樣,站在劉徹的面前,等待著漢世以來,第一次意義上主動進攻匈奴的機會。

“此次兇險,朕能給你們的兵士,不會太多。學習學習匈奴人,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明白嗎?”劉徹為了這一天,足足等了十二年。衛青四人都明白,在馬邑之圍失敗後,一鼓作氣的滅掉匈奴已經沒有機會了。這次是為了後幾次北伐而做的偵查,形勢良好找住了方式,草原對於中原的主動權,就落在中原人手裡了。

“陛下,一起走還是分兵走?”李廣到這個時候還是想著主帥的事,可劉徹這些年已經對這些老將們失望了,有帥也不會讓李廣這些人來做:“分兵,各做各的!”

分兵是軍事大忌,即便是匈奴人來犯,也一般都是奔著一個地方來。後續的匈奴人雖然分散在各個地方,可如果萬里長城真的有了缺口,匈奴人是比漢人還要快的到達目的地。可劉徹用了分兵,這就等於把四肢分散到了各個地方,遇到小股匈奴人未必能贏,而遇到匈奴人的主力,基本上就是要被團滅。

四人誰都不敢再說話,讓本就安靜的未央宮,變成了呼吸都能聽到聲響的地方。其中劉徹的呼吸聲自然是最大的,因為這四位精挑細選的四位將軍,真的有某一位會在這場戰爭中丟掉性命。

“一人一萬,從不同地點出發,你們選地方吧”劉徹那這地圖,上面赫然標著關西之地。

“陛下,不是四個地方嗎?”關西便是關中的西邊,屬於靠近西域的地方。現在匈奴人的主力就靠著西域,這裡出發,一人一萬,如果不是四位將軍都是忠心耿耿之人,甚至會認為這是劉徹讓自己去死。

“一共加起來就四萬,你們還想怎麼個分兵法。”劉徹的最終目的是不會告訴衛青等人的,想讓衛青等人猜:“趕緊去準備吧,悄默聲的去關係,長安城的事情,就讓朕一個人來處理了。”

四位將軍拜別後,在長安城裡,也就是當初聶壹被封的酒樓裡,喝著酒水談著軍務。

“飛將軍,你在草原上,見過聶壹嗎?”衛青對聶壹的印象不錯,知道這是聶壹親自前往了龍城,在忽悠了一番軍臣單于後,才有得馬邑之圍的機會。

“衛將軍,從這酒樓被封后,聶壹兄的蹤跡就沒了,要不是你剛才提過馬邑之圍是聶壹兄的功勞,咱到現在還以為他是個叛徒呢。”李廣在馬邑之圍差一點就遇到了以軍臣單于為首的主力,只是自己名聲在外,手上也難得的有五萬精騎,才使得自己躲過一劫。

“所以得把事情搞清楚,就像現在這場北伐一樣,陛下到底什麼想法,諸位有什麼想說的?”衛青剛說完,李廣就問了:“衛將軍,你是陛下的嫡系,按理說你應該能知道啊。”

衛青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己是劉徹的嫡系不假,可這次的北伐,自己當真不知道。

其他幾位將軍也相互看了看對方,同時覺得一股寒意而來——天子劉徹,或許想洗牌了!

酒樓的飯菜已經涼了很久,四位將軍光喝酒不吃東西,不一會就醉了,嘴裡說話也都是醉話。尤其是李廣,那一股腦子的廢話全都說了出來,好像自己這輩子沒有被封侯,原因都在皇家。

衛青因為上一次被偷襲過,不管做什麼事都保留著一點防備:“飛將軍,別說了,明日還得準備軍備,別誤了大事。”

“衛青,你不懂,我不喝酒上不了草原,那陣陣烈風,沒有酒水熱身,你會難受死的。”李廣說到這裡,心裡對匈奴人也是多了幾分佩服:“這些年我在北疆抓著的匈奴人少說也得有百人了,但他們從未喝過什麼酒水,烈風就是他們的酒水,長城就是他們的目標。反觀咱們啊,現在還不知道人家的龍城在哪。”

“飛將軍,散了吧,喝得多了。”公孫敖被公孫賀拉走,李廣沒有管衛青便走了,偌大的酒館,只剩衛青一人。

“店家,再給我來壺酒。”衛青剛說完,便有一個清脆的聲音而來:“再來點肉吧,喝了那麼多的酒水,一會好尿褲子了。”

衛青聽到尿褲子的話,瞬間的明白了這是誰了:“公主?”

來的人正是平陽公主,只是衛青沒有回頭,平陽公主的也沒有走過來,就是一前一後,冷場了很久。

店家把酒水和食肉拿了上來,看著這一前一後的男女,誤以為這是一對的:“小姐,怎麼不和夫君坐在一起?”

很奇怪的是,二人都沒有反駁什麼,平陽公主也按照店家的意思,就這麼的坐在了衛青的身邊:“你變成熟了。”

從建元二年,衛青就被劉徹給帶到了長安,現在是元光六年,已經正正過去了十年了,衛青也從一個稚嫩堅毅的人,開始有了鬍子:“公主,你還是這般柔美。”

平陽侯曹壽並不是長壽之人,平陽之地也靠近北疆,是匈奴人時常願意來的地方。單單一個平陽侯府,連防禦匈奴人都不行,就更別說馬邑之後,匈奴人的輪番報復了。

“夫君之事,你聽說了吧?”平陽這時候出現在長安城,也是因為平陽侯曹壽的生命,在幾日前便結束了。

“平陽侯...怎麼了?”衛青當然不知道平陽侯曹壽的事情,畢竟幾日前才發生的事,此時平陽公主也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平陽外盡是匈奴人,夫君死前派人把我送了回來。”平陽公主雖然對衛青有一定的情愫,但愛的人還是曹壽。畢竟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黑髮人送黑髮人的心情,也不比白髮人送黑髮人輕多少。

曹壽對衛青有知遇之恩,沒有曹壽就沒有今日的衛青。那一股腦子只有平陽公主的平陽侯,如今卻是陰陽兩隔,衛青雖未繼續說話,可不停喝酒的樣子就已經註明了,自己的心裡,比平陽公主還要難受。

“陛下是一個時辰前才知道的訊息,也是說了聲知道了。”平陽是劉徹的姐姐,劉徹更是自己和曹壽婚禮的見證人。如今曹壽去世,自己的弟弟也僅僅一聲知道了,平陽公主認為長安城已經沒了家,不知去何處時,卻看到了衛青的馬。

這匹馬叫玉斑,純白色的身軀下通體光滑,原本在平陽侯府就是完全屬於衛青的馬,後來衛青跟著劉徹來到了長安,做了一陣帝御四騎,就是皇帝普通出行的時候,需要四匹馬來拉著。只是這匹玉斑實在是不聽話,只有衛青在的時候才能安穩的配合。劉徹沒了辦法,只能再選一匹差不多的白馬來充數,衛青的玉斑,還是屬於衛青的。

“陛下壓力大,也可能是有意的勸自己。”衛青本想勸平陽,可平陽的另一句話,讓衛青徹底的沉醉了:“衛青,陛下讓我嫁給汝陰侯夏侯頗,明日我就去了。”

一時間二人又沒了話,店家看出來了事端,也就不忍心過來打擾。樓下的食客都吃完了東西,店家坐在一樓了無生事的聽著樓上的話,結果聽到陛下的時候,便悄默聲的關上了酒樓的們,自己也喝了點酒,裝著沒事的樣子,呼呼大睡而去。

“明日我們應該還未啟程,我去送送您吧。”衛青在只有和平陽一起的時候,終究還是因為出身,沒敢說出那幾個字來。

“你慢慢喝吧,別耽誤了軍程。”平陽公主走下了樓,而後衛青聽到了一腳踹門的聲音。

第二日的清晨,衛青是第一個從長安離開了。可即便如此,平陽還是在人群中找到了衛青的蹤跡:“襄兒,你父親對你說的話,你心裡記得嗎?”

曹襄是曹壽的兒子,也被曹壽第一時間送回了長安:“母親,父親說了,衛青之人,可託付一生。”

“嗯,那匹白馬之上的將軍就是衛青,你要認準了。”平陽按照曹壽臨終前的要求,不讓曹襄跟著平陽嫁給除了衛青之外的其他任何人。

“母親,咱去了。”曹襄被侍從李延年帶離了長安,平陽也只能按照劉徹的意思,獨自來到了汝陰侯的家裡,成了汝陰侯的女人。

草原之上,軍臣單于是心力交瘁,身邊躺著的是中行說,眼睛若隱若離的:“單于,幾年過去了,漢軍肯定有動作,得提前做好準備。”

“你這話說了幾百遍了,國師啊,你到現在還不告訴咱,這聶壹你給誰送哪裡去了。”軍臣單于在馬邑吃了虧,氣的要回來撕碎聶壹。但聶壹在中行說的保護下,早早的就離開了龍城。

“單于,聶壹無罪,他的遭遇,張騫早就說明白了。”中行說在草原只有幾個朋友,一個是冒頓單于,一個是老上單于,除了現在軍臣單于外,便是聶壹和張騫了。

“還提張騫,這個混蛋吃我的喝我的,也不和你一樣的給點貢獻,要不是咱心還存有善意,他張騫的腦袋早就搬家了。”軍臣單于是在馬邑之戰撤退的時候,路過某個王廷時,順便聽到有漢人被抓的訊息。

從回到龍城到現在,軍臣單于是隔三差五的見一下張騫,給錢給糧給女人,還讓國師中行說來勸著。但張騫鐵了心的不投降,每每把腦袋伸過來的時候,淚水就流了出來,連連說砍吧砍吧,名留青史和遺臭萬年,單于您自己選。

“單于,不管如何,你絕對會名留青史的。”中行說拍著馬屁,張騫就自己來了:“單于,單于啊,我那裡沒吃的了。”

軍臣單于閉上了眼睛,裝著睡覺的樣子,張騫進來和中行說打了聲招呼,便自顧自的吃起羊肉,嘴裡也不閒著:“單于,漢匈這些年死了不少人,不開貿易,你我都不好。”

“貿易?”軍臣單于本不想開口的,可張騫的一聲貿易,還是引得軍臣單于奇怪。

“商貿之易,簡稱貿易,就是開市的意思。”張騫不是個商人,是個商聖。所想之事也不是那一錢幾斤的事情,而是永久獲利的事:“中原缺牛羊,草原缺糧食,打來打去都是為了這些,何必呢?”

軍臣單于知道,這是張騫想聊天的節奏:“張騫,互市那些事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們的牛羊沒問題,可你們的糧食卻有問題。長此以往,如何合作?”

“單于,中原有多少人您心裡清楚,出現那幾個三三兩兩的混蛋,我們自己都能解決了。您是想入主中原而已,畢竟華夏的根,就在中原啊。”張騫心裡清楚,華夏的根就在中原,所以這麼多年了,不管是夏世的獫狁、商世的鬼方、周世的義渠,還是漢世的匈奴,都在想著入主中原。

可問題在於,入主之後呢?

“單于,漢人何其多,您就算是拿下了長安,這長安之外,也不是您的家啊。”張騫本來被抓到草原上,看著一萬望不見邊的草原心裡就發昏,那草原包即便是裡三層外三層,也絲毫無法阻擋烈風的吹拂。

張騫想回家,但更想去西域:“還不放咱走?”

“滾蛋,本單于要睡了。”君臣單于的心裡冒出了無名之火,看著張騫那張漢人的臉就怕做噩夢也見著:“把牛羊拿走,你吃過的我怕你下毒害我。”

張騫正愁沒吃的,連帶著酒水也一併拿走了!

等張騫走後,軍臣單于還是睜開了眼睛:“國師,您的心,也還是在中原吧?”

“當然是,這些年為匈奴的貢獻,是報答三位單于的知遇之恩。”中行說想回中原,可身體衰弱,真心動不了了:“知遇之恩,當用生命去還。”

一時無話,除了衛青外的三位將軍,也都來到了關西之地。天子劉徹生怕跟上一次一樣走路風聲,特地提前和匈奴的談判。也就是所謂的和親之事,漢朝使臣到了萬里長城的邊上,直接奔著草原而去。

公孫敖聽衛青的,公孫賀聽李廣的,這就等於這次的出擊,誰先進攻就是各自願意的事情。

“飛將軍,時辰出發了,按照時間來說,咱們應該十天後便進攻。”衛青不想和李廣爭奪統治權,只是這次的北伐確實沒有明確各誰高誰低。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陛下不就是這個意思嘛。”李廣自居年齡最大,這次沒有說誰是主帥,那就把自己當成了主帥:“連你我之間都不知道對方的蹤跡,匈奴人更不可能知道。”

公孫賀和公孫敖一聽還有道理,便同時給了衛青一個眼神。衛青也覺得有道理:“飛將軍說的是,但使者去談,也是為了給咱們爭取時間。咱們的任務是找到龍城,但也別害了使者。”

“行,十日時間,足夠了。”李廣獨自帶兵先走,往東邊原先代國所在之地而去。那裡李廣足夠熟悉,尤其是那裡的匈奴人,更是對自己聞風喪膽。

公孫敖和公孫賀想了想,一個靠近衛青,一個靠近李廣,這就讓四人的距離差不多,形成了四個很默契的出擊點。

而幾日後,在草原遊蕩的匈奴人看到了漢帝國的使臣,在得知是為了和親之事時,便把漢使的眼睛用黑布遮住,由匈奴人騎馬帶路,幾日的時間就來到了龍城。

漢使來臨這裡不是一次兩次了,但由於路上故意的遮擋,沒有人知道這條通往匈奴聖地龍城的路線在哪裡。

“使臣,這次又是那家的姑娘啊,別再給咱個宮女了。”軍臣單于在和漢帝國和親的這些年,一連收了幾個宮女。軍臣單于覺得受辱了,可又沒有證據,只能用哀求的語氣,希望漢帝國給點面子:“給咱個公主吧,我堂堂匈奴也算是個帝國,還能虧待得了你們漢帝國的公主?”

漢使相互看了一眼,心想這一定是中行說的提醒,才讓單于知道了女人不是公主的事:“單于放心,上一次的馬邑之圍乃是商人聶壹的挑事,這次的和親之女,定是公主的。”

“行,就怪那聶壹吧。”軍臣單于數落著聶壹,讓漢使更加明確了聶壹是個好人:“單于,請問這個叛徒他...死了嗎?”

“跑了,商人就是有心眼,在長安能跑得了,在龍城也跑得了。”軍臣單于的話,讓在場的漢使心裡安慰了許多:“那單于,請問最近這些年,您有沒有抓住一個叫張騫的年輕人?”

“張騫?出使西域的那個?”軍臣單于算是明白了漢使提前見自己的意思了:“他更沒事,在龍城好吃好喝的。”

“單于,您的意思是,張騫也叛變了?”漢使的一句話,周邊的匈奴王紛紛拔刀相向:“說什麼呢?”

漢使沒有搭理這群人,而是解釋了自己的意思:“漢匈雖然都是炎黃的孩子,可連年打仗已然是仇人了。我們陛下希望和您這邊化干戈為玉帛,所以才會派我來跟您和親。”

“這點我知道,只是你說的叛徒,實在是不好聽啊。”軍臣單于的心裡覺得,如果來到匈奴陣營的就是叛徒,那麼不就等於自己所在的匈奴帝國,也都是叛徒之國了嗎?

“您就當是口誤吧,咱們談正事。”漢使反客為主,讓軍臣單于很沒有面子:“談可以,但你又不是嫁到我們匈奴的人,和你談不了,叫你們的公主過來談,談什麼都可以。”

漢使有備而來,也有任務在身:“單于,既然您覺得和咱不對等,那就讓咱和您的國師談吧。”

軍臣單于怕漢使在這個時間段裡策反中行說,但又沒有理由不滿足漢使的意思,所以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可以是可以,但本單于也要在。”

“這沒問題,這當然沒問題。”漢使最好了準備,希望在四路北伐軍出征之前,先搓一搓匈奴人的銳氣。

中行說是被人抬著過來的,一見到漢使,便搖了搖頭:“單于,此人我不認識。”

軍臣單于皺起了眉頭,心想著不會遇到騙子了吧。

“單于,國師,我叫蘇武,家父蘇建,國師應該聽過。”在蘇武的提示下,中行說才仔細的看了看自稱蘇武的人:“單于,是有點像。”

在軍臣單于的示意下,中行說率先開問了:“蘇武,這次的和親,可不要再騙單于了。公主是公主,氣質是裝不出來的。”

“國師放心,這次絕對是公主。”蘇武不卑不亢,讓中行說找不到了機會:“有什麼問題就問吧,你問我答。”

“國師,您身為漢人,為何要為匈奴人做事呢?還有那張騫也是一樣,著實讓我蘇武摸不到頭腦。”蘇武嘿嘿一笑,在龍城這麼數落中行說,看中行說如此下臺。

但蘇武小看了中行說了,畢竟當年連續幾年的被人看不起,連中行說自己都不把自己當成人看。蘇武的這般嘲諷對於中行說來說,就是光打雷不下雨,沒什麼意思:“為匈奴做事?這不是景帝的手段嗎?我本是想去長安的,結果卻來到了這裡,咱到了地下都都怕遇見景帝,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那張騫呢?”蘇武最想知道的就是張騫,中行說也是故意隱瞞張騫:“那小子啊,沒投降但也不想回去。在這裡吃的喝的女人都有,換做是你,你也不想回去了。”

“匈奴殘暴,輕視老人,你去龍城周邊看看,這些老人都是怎麼生活的。”蘇武也只是聽說,這匈奴人對待老人就跟對待畜生一樣,心裡也不盡瞧不起匈奴人。

“中原也有風俗啊,被戍邊的將士,他們的父母也不是拿著好東西給自己的孩子送去嗎?”中行說看著蘇武,蘇武沒了辦法,只能點頭道:“這點算是我蘇武看錯了,中原草原一樣。”

中行說見蘇武還挺實在的,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人,便開始瞭解釋:“你們有萬里長城啊,我們匈奴人沒有。所以我們很清楚戰爭的重要性,好吃好喝好用的,自然也是要將士們帶著。那些老年人不讓他們上戰場已經是仁慈了,你應該明白,我們匈奴並非虐待老人。”

“此事明瞭,我還有是要問。”蘇武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想好好的談談接下來的問題:“我蘇武是第一次來草原,有個問題很奇怪,為何你們匈奴人是父子同一氈房生活,父親死後,兒子還要以後母為妻子,兄弟死後,也要把兄弟的女人拿來當女人,這不是亂了倫理嗎?”

“哎...可能在你們的心裡是亂了倫理吧,我第一日到了這裡,也覺得驚訝,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怎麼在這裡是一點都沒有體現。”中行說的話讓蘇武皺起了眉頭,畢竟說實話的不是自己一個人,也就是說匈奴人不怕別人問起這個:“使得,確實是一點都沒有體現。”

“這也是無奈之舉,秦始皇把那萬里長城連起來了,整個草原的降水量才多少?中原能上千萬的人口,你認為草原能有多少?醒醒吧,我們不辭用亂了倫理的方式來延續生命,這正是證明我們匈奴人的強大。不滅之勢可不僅僅是你們中原,草原亦是如此。”中行越說越來勁,直接把話給說了個明白:“中原看似正派,可親人之間的關係先是形同水火,百年之後便是疏遠千里,禮儀的弊端,更會讓君臣之間生出矛盾,久而久之的,你們也不會過得有多好。”

第一次和中行說交涉的蘇武,算是完敗了:“單于,看來你們對中原的理解,也不少啊。”

中行說擺了擺手,說了絕情的話:“和親之後必須互市,要不然我們單于光要個女人做什麼?還有,互市的東西必須要齊全要正規,別耍花樣。”

“國師,路途遙遠,長安城的糧食都不敢保證萬無一失,您這不是強詞奪理了嗎?”蘇武想找回點面子,可中行說是中原而來的,心裡清楚這就是中原人的狡猾之處:“閒話少說,若是還跟之前那樣缺斤少兩的,可別怪秋收的時候,我們親自去搶了。”

話都說到了這裡,蘇武知道了匈奴人的強硬:“既然這樣,那蘇武回去定當彙報陛下。可是...現在能不能讓我見一下張騫?”

軍臣單于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國師,讓渾邪王跟著。”

軍臣單于在中行說的教導下,學習了很多中原人的文化。其中分封制度,是軍臣單于最為喜歡的。所以曾經的一家獨大變成了多家強大,各種厲害的匈奴王層出不窮的,紛紛被軍臣單于分封在了各個地盤。其中這渾邪王是軍臣單于極為看重的一個,也是常年在龍城的匈奴王之一。

蘇武如願以償的見到了張騫,氣的就是一巴掌:“混賬東西,竟然投靠了匈奴?”

“你這位漢使,都是疑問的語氣了還打人,這不是胡鬧嗎?”張騫被扇了一巴掌,但並不生氣:“我張騫無父無母,要是真的投靠了匈奴,你在昨日辯論的時候咱就應該在了。”

蘇武暗自點頭,心想還真是這個意思:“那您是...被囚禁了?”

“囚禁倒不是,軟禁吧,這龍城之內隨便走,就是不能出龍城。”張騫吃完了牛羊肉還打了個隔:“你回去告訴陛下,如果我要逃出去,必然是去西域,這龍城應該在長安和狼居胥山的中間位置,讓陛下分兵而動,只需幾千精騎便可摧毀龍城。”張騫面上沒有表現的出來什麼,但心裡是激動壞了。

“張騫,你...好生準備著。”蘇武話不多,身旁的渾邪王也沒說什麼,眼睛木訥之下,一絲殺心都沒有。

漢使離開了龍城,還是被綁著黑布離開,不知道龍城的所在。

與此同時,漢帝國第一次主動對毫無防備的匈奴人戰爭,在飛將軍李廣的率先出擊下,拉開了帷幕。

草原上的漢人騎兵一般就是幾百上千,馬邑之圍李廣有五萬導致輜重太多,沒辦法消滅小股的匈奴人。所以這次李廣帶著一萬多騎兵,乾脆就把自重給丟了,用輕騎之法,來尋覓草原上的匈奴人。

從雁門出發,碰上小股匈奴散騎李廣壓根就不在乎,直接放走尋覓大股部隊:“直接去龍城,活捉匈奴單于。”

龍城能不能到暫且不說,李廣放走了小股匈奴人導致的結果就是,這些匈奴人是知道大部隊在哪裡。因此多股小股匈奴散騎找到了大部隊,配合著大部隊,給了李廣一個陷阱。

當李廣看到匈奴人的大營時,忘記了這是的匈奴人正是分封而治,這裡根本不可能是龍城:“進攻!”

從李廣當兵開始,就和匈奴人對峙了,自己親手殺了匈奴人不敢說有上前,幾百還是有的。這讓李廣在看到大營之時失去了理智,忘記了這個距離,絕對不可能是龍城的地方。

匈奴人最擅長的就是圍殲戰,李廣用當年跟著周亞夫打吳楚聯軍的方式來和匈奴人血戰,匈奴人當然沒這麼傻,幹忙著避開鋒芒,把李廣的軍隊給團團圍著,不打也不衝鋒。

李廣沒有帶輜重的事很快的就被匈奴人看透了,直接把大營裡的物資都帶走,讓你李廣拿到營寨。

一日一日的過去,李廣明白其他三路大軍要不就是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要不就是和自己一樣的結果。所以李廣和當年的趙括一樣,採用了突擊的方式,不想投降也不想坐以待斃。

所以最後的結果便是,李廣雖然沒死,但被匈奴人給抓住了!

前方戰報一來,龍城裡的匈奴人便跟著軍臣單于南下。軍臣單于認為李廣是真英雄,同時也為了和親的餘威有些面子,便下令讓帶李廣來龍城,免了李廣被殺的事。

李廣被俘的訊息很快的傳到了其他三路大軍的主將中,公孫敖和公孫賀便不敢深入草原,只敢在長城邊上混著,心想著這場戰爭快點結束吧。

四位主將出擊的地方分別是衛青從上谷出發,公孫敖從代郡出發,公孫賀從雲中,李廣從雁門。

按照真正的出發點,衛青離著李廣很近。但衛青沒有管李廣,而是隨軍隱藏,讓斥候穿上了匈奴人的衣裳,在探查周邊的匈奴人時,還一路尾隨著押運李廣去龍城的匈奴人。

由於匈奴散騎很多,漢軍的斥候也會匈奴語,就這麼的被略過去。加之另外兩路就沒敢走多遠,匈奴人的精力,都放在了這位漢帝國的飛將軍身上。

衛青這一路跟著,摸到了一些規律,就是說這次匈奴人不想放了李廣,那麼也就沒有必要矇眼和走彎路了。所以看著匈奴人直挺挺的方向,衛青做了一件大膽的事——繞過匈奴人,直接奔走於龍城。

軍臣單于帶著大股軍隊南下,希望吞掉公孫敖和公孫賀的漢軍,以示自己現在還能戰。這就讓衛青有了可乘之機,隨軍上下都彷彿成了草原幽靈,小股的匈奴人接二連三被殺,整個龍城都不知道,漢軍已經接近於此了。

兩位公孫將軍被軍臣單于盯著,一個選擇了回到長城裡,一個選擇主動出擊,以挽回面子。這讓軍臣單于無法脫身,更是給了衛青一個天大的機會。

衛青無心觀賞這草原風景,似乎每越過一座山峰,龍城就要在眼前一樣。身旁的烈風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都將漢軍將士們的心寧聚在了一起,衛青知道,這次自己必須速戰速決。

皇天不負有心人,在一日草原難得的大霧之下,衛青在斥候的通知中,得到了龍城的真實地界。

“諸位,咱們只有一萬人,也殺不了多少匈奴人,要奔著他們的單于去,要奔著他們的匈奴王去,要燒燬他們的糧食,殺他們的孩子,明白嗎?”衛青一聲令下,一萬多騎兵分散開來,都朝著龍城所在的地方,仗著濃霧的保護,進而殺進了龍城。

多少年了,應該從夏世開始,中原人就沒有大股軍隊能夠踏足於此。一萬騎兵按理說並不多,可在濃霧的掩護下,誰又能夠知道這漢軍到底有多少呢?

殺聲陣陣,龍城大都是貴族所在,戰鬥力不是野戰軍,只有被屠殺的份:“敵人來了,敵人來了。”

中行說臥在病榻之上,誤以為這是匈奴的內亂。但隨即看到的,就是個身穿漢軍戎裝的男人:“你是誰?”

“你又是誰?”衛青看著病榻上的人,心想著這人不會是軍臣單于吧?

“我是國師,你們為何穿漢人的衣服?”中行說自己問完後,心裡就明白了:“哎呀,漢人打進來了。”

“對,我叫衛青,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吧。”衛青自報家門,中行說艱難的爬了起來:“你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大霧幫忙,老天爺開眼了。”衛青坐在了中行說的身邊,看著這位原本可以成為漢帝國棟樑的人,一時間五味雜陳的:“跟我走吧,陛下不會怪罪您的。”

中行說一時間動了心,可就在這時,渾邪王渾身是血的衝了進來:“國師國師,漢軍來了,您快跟我走啊。”

等到渾邪王看到中行說身邊衛青時,嚇得差點坐在了地上:“國師,你叛變了?”

衛青把是誤會,便給中行說解釋道:“跟國師沒關係,我們漢軍有能力直達這裡。”

渾邪王鬆了口氣,可隨即拿出了彎刀,示意要和衛青決鬥:“來,漢人,你能來到這裡,自然是高手中的高手,跟我決鬥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衛青擺了擺手,示意自己還有事:“中行大人,跟我回去吧。”

這中行大人遠比匈奴給的國師要小得多,可在中行說的心裡,是那麼的好聽:“罷了罷了,三位單于都對咱有恩,咱不能這樣。衛將軍,給咱一個痛快吧。”

衛青見中行說已經病入膏肓了,也知道中行說這輩子都是個可憐人,便不再多言:“行,人各有志,你留在這裡,陛下也不會怪你的。”

衛青和渾邪王走出了營帳,在帳外開始了決鬥!

漢軍一萬人,在龍城之地猶如旋風一般,衝鋒之下,張騫和其一百多人的商隊,找到了機會。

“張大人,可以走了嗎?”甘父巍巍老矣,但也希望在有生之年,可以離開這裡,到達西域。

張騫激動之餘留了個心眼,沒有直接這麼跑出去:“告訴兄弟,等我命令。”

張騫的做法是對的,因為這一萬多漢軍一定會速戰速決,周邊的匈奴人也會前來支援,最後肯定會追擊漢軍。到那時候周邊空閒了,才是張騫離開的最好機會。

渾邪王不是個單挑的高手,濃霧越是散去,周邊的漢軍就感覺越多。越大越怕的情況下,渾邪王認輸了:“混蛋,你們到底為何而來?”

“你這話說的,怎麼不問問你們的單于,為何南下?”衛青大的渾邪王沒了膽量,嚇得騎馬而逃。

張騫的行蹤衛青不知道,所以看此情景,就下達了撤退的命令:“諸位,撤退。”

漢軍都是騎馬而來,此時聽到命令,紛紛扭頭而走。衛青帶著軍團在遠處的高山上匯合,望著濃霧散去後混亂的龍城,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這是第一次,但絕不是最後一次,走。”

大軍繞過匈奴人的追擊,直接奔著軍臣單于的主力而去。而龍城這個匈奴人的聖地,此時已經變成了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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