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此乃愛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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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三歲看到老,這是有一定理由的。雖然說不可能人人都是這樣,但相比之下的皇室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成長著,一般來說是還真是應了這個老話。劉嬰四歲被囚禁,除了一日三餐和定時的如廁加沐浴外,幾乎是看不到人的。諾達的行宮之內,別說一個四歲的孩子,哪怕是一個四十歲的中年精英,也敵不過這如同虛幻般的現實。而那個傳國玉璽就放在朝堂之上,王莽和王政君都想動,所以在天子劉衎入了康陵之後,雙方的臉皮也就不要了。這傳國玉璽,也終成了殘品,並以此傳世了!

長安城裡,劉欽帶著劉秀正在打著包袱,因為這些天留在長安城,哪怕是最便宜的客棧,也幾乎花光了二人身上的所有錢財。不管是什麼世代裡,當農夫的都是苦力。哪怕你祖上是皇室,一個推恩令到來,龍鳳都得變狗熊。

劉欽想到這裡,是真的忍受不住了:“老三,看看這長安城裡的劉家人,哎...當初咱們血脈的祖宗若是能留在長安,今日你我也不用這麼早起了。”

這推恩令就是個陽謀至極的政策,已一經發布就攪得漢世帝國的皇族人沒了團結,幾次大的混亂都是劉氏之人不夠團結的,要不然那次的七國之亂,就足夠漢世江山易主的了。

“父親,這是命運,千年前,咱們姓劉的還是軒轅皇帝的後人呢,沒法說明這些事情,趕緊收拾吧,晚了就要加錢了。”劉秀腦子裡雖然有了執金吾的喜愛,但相比之下,還是認為成為神農再世的人物,比一個負責保衛國家的將軍要好得多。

二人收拾的很快,算是一路小跑的來到了掌櫃的面前:“先給我爺倆弄,快超時了。”

劉秀聽到自己的父親一口說了底線,就嘆了口氣。隨手之後便搜了搜包袱,看到了還有幾錢在,心裡也就鬆了口氣。

果不其然,在劉欽說完自己馬上超時的時候,掌櫃的便開始故意的拖延時間了。只要是一樓需要酒水的人,掌櫃的立馬開脫後,親自的執掌酒水。

劉欽看在眼裡,著急在心裡:“掌櫃的,您不是有夥計嗎?都這個點了,您是故意的吧?”

這一小段時間裡,是沒有人新增酒水的,掌櫃的也不好故意搞事情,便溜達溜達的來到了劉欽和劉秀臉面,開始計算著賬目。結果稍微的沒注意,幾張紙便隨風吹走,掌櫃的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哎呀,你倆的賬單飛走了,趕緊去追啊。”

“父親,我去就行,您等著。”劉秀一個箭步,嗖的一聲便飛出了。緊接著門外便傳來了一聲責備,還是個女孩的聲音:“誰啊,跟瘋子一樣。”

劉秀突聞一聲清脆妙音,回頭忘了下。正好此時女孩又氣的回過了頭,二人就這麼失去了第一次相視的機會!

女孩走了進來,皺著眉頭找到了一個空桌。身旁跟來的人趕緊收拾桌子,劉欽一看就是管家,這女孩也一定是大戶人家的女孩。只是和京兆家族的女孩不同,這個女孩的穿著不是那麼華麗,但多了幾分靈巧。

也就是一會的時間,女孩的眉頭就不再皺著了,打了個哈欠過後,整個人又昏昏欲睡了起來,樣子顯得格外單純,連劉欽這樣的中年男人,都不住的羨慕到底是誰,能娶的這樣的女孩。

“老兄弟,你那個兒子是不是把你給丟在這裡了?”掌櫃的說完就拿手指了指天,示意現在的時間,已經很接近正午了。

一樓的人都在吃飯,二樓此時也有人下了樓,詢問起了吃的來。掌櫃的立馬換了樣子,嬉皮笑臉的出現在了人們的面前,給眾人仔細的介紹起了自家店裡的食物。

劉欽正愁著劉秀何時回來呢,獨自便忍不住打著聲音,聲音之大,都影響到了昏昏欲睡的女孩:“嗯?打雷了嗎?”

管家隨著聲音而來,看到了正一臉無錯的劉欽:“小姐,是那個那人肚子的聲音,看樣子至少是一天沒吃東西了。”

女孩眯著眼睛,總感覺面前的男人有些猥瑣,可隨著又一聲肚子聲音傳來,女孩便跟管家說:“叔,先給他點吃的吧。”

飯菜還沒上來,所以管家也沒辦法給劉欽吃的。劉欽也看出了別人在看著自己,心裡一寒顫,便把頭扭向了外邊,眉頭也皺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劉秀自然是不可能跑的,只是此時的賬單正在一個人的腳下,自己根本拿不到:“這位大哥,我的賬單在您的腳下,請您高抬貴腳,給咱拿走吧。”

這個中年人連低頭都懶得低,直接使勁的用在踩了踩,故意的把賬單給弄碎了:“我說什麼東西擋著我的腳了,原來是你的賬單啊。”

這麼一來,劉秀和劉欽父子二人住的房子到底是幾天幾夜,就不是劉秀父子能夠說得清楚了:“這位大哥,你好生可惡,抬抬腳都不願意,還故意毀壞我的賬單。”

劉秀後面還有很多話呢,結果還沒說完,就被這故意踩壞賬單的中年男人,一巴掌扇了出去。劉秀從小耕地務農,戰力不好說有多少,但抗擊打的能力還是有的。在落地的那一刻便氣憤不已,瞬間的衝了上去,打算了中年男人拼命。

這中年男人正是王莽在南陽的頭目李松,出行也不可能是一個人的。結果自然就是劉秀剛剛衝了上來,自己就被身邊突然冒出來的人給按倒在地,而後一頓胖揍。

“鄉巴佬不知死活,你以為你是霍去病啊。”李松罵完後,便帶著手下人離開了。

躺在地上渾身作痛的劉秀,此時也來不及屈辱和憤恨,眼睛瞥見了還能看見數字的賬單,一個蠕動就握在了手裡,而後艱難的爬起了身子,一步一步,半瘸半拐的離開了人群,朝著那店家而去。

酒樓內,女孩和管家的食物已經上來了,管家剛要拿兩個餅給劉欽,就看到了一個讓自己無奈的人:“小姐,那人來了。”

掌櫃的還在用表情嘲笑著劉欽,結果一看到進來的人,立馬換了一個誠惶誠恐的表情:“哎呀,我想這是誰啊,讓咱們酒樓蓬蓽生輝,李大人,請進請進。”

來的人正是剛剛才打了劉秀一頓的李松,此時連正眼看掌櫃的一眼都不看,直接來到了女孩的身邊:“你就是陰麗華?”

女孩年紀還不大,自然不喜歡別人直呼自己的名字:“你又是誰?”

“誰?我就是你今後的夫君李松。雖然你還小,但樣子還不錯,長大點會是個美人胚子。”李松嘴裡的陰麗華,是周世齊國管仲的後代。雖說這麼多年了也一直還算富裕著,但遠離了政治,如今想變回原來的樣子,就需要借住力量了。

同時南陽郡人,李松本就是豪強一個,如今還跟著王莽混了,這南陽郡的主人說是李松,也未嘗不可。陰家人想要在南陽郡立足,就必須傍上李松,只是陰家老爺子沒見過李松,只知道李松如今在長安城,便讓自己的女孩陰麗華來了。

“胡說什麼,什麼夫君,我父親可沒跟我說這些。”陰麗華當然知道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家族聯姻的,只是如今剛剛見面李松,就被李松的輕佻和猥瑣而噁心著了,所以才連連撒謊說不知道這種事。

“哼,你父親做事滴水不漏,我就不信你來長安你父親沒說這些事。”李松走了過來,直接在陰麗華的臉龐邊上聞了一下:“不錯,是體香的味道,不是那些俗氣的女人味。”

陰麗華年紀還小,此時又對李松如此噁心,自然不肯就此認了:“李大人珍重,管家咱們走。”

如今在這長安城裡,連劉氏之人見到李松都要客客氣氣的,陰麗華的家族本就和李松有了約定,李松又是真心的看上了陰麗華,怎麼肯讓陰麗華就這麼走了?

“這真是瞎扯,我就在這裡,還能讓你走了?掌櫃的,先把門關上,這家酒樓,我李松要了。”李松的豪強樣子,此時表現的淋漓盡致,管家立馬把陰麗華保護在了後邊,生怕李松等人傷害到陰麗華。

劉欽是目睹了這一切,也知道要不是李松的到來,自己兩個麵餅都吃到肚子裡去了。所以一方面是感謝陰麗華,另一方面也是噁心李松,於是劉欽不自覺的走了過來,把陰麗華後面的部分給擋住,和管家一前一後的保護著陰麗華。

“雖然沒吃到你的麵餅,但還是謝謝你了姑娘,剛才我兒子衝出去可能撞到你了,咱這個當父親的替他道個歉。”劉欽這麼一說,陰麗華還不好意思了:“大叔不是您兒子的錯,他就沒碰著我,就是我要遵從家父的命令來見一個不喜歡的人,本就心煩而已。”

李松打了個哈欠,顯然是沒有在乎這樣的情況:“看,你自己都說了是你父親讓你來的,所以別反抗,一會跟我回府上,等過段時間咱帶你去見見陛下,讓你這個女孩子,長長眼神。”

李松說完就伸出了一隻手,緩緩的朝著陰麗華而來。管家和劉欽都做好了拼命的準備時,只聽到酒樓外邊,砰砰的傳出了聲音:“父親,父親開門啊,孩兒把那賬單撿回來了。”

酒樓突然關門,劉秀在外狠狠的敲門也不見有人開門,立馬就緊張了起來:“掌櫃的,掌櫃的開門啊。”

李松是煩得不得了,也能看得出來不開門,這門口的男孩必然會不斷的敲門:“去看看誰,不行就打走。”

李松的手下都是打手,要不然也不會稱之為豪強。一把就把門給踢碎了,要不是劉秀反應快,必然會被踢飛。

“是你?”劉秀和打手們同時看到了這就是剛才有仇的人,直接便動起了手。

打手雖然有一些戰鬥力,但往常都是欺負人為主,一點遇到有人誓死抵抗的,哪怕是能打得過,心裡也會虛得很。外加上劉秀天生會打架,常年勞作讓其身體異常結實,自己沒注意的幾拳下去,竟然剛才暴打自己的打手直接倒地起不來了。

不一會又來了一個打手,還是一樣的被劉秀打得滿地找牙:“大哥,那個小鬼來報仇了。”

“小鬼?哪個小鬼?”李松站起了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門口,剛想出去,就被勢大力沉的一腳給踢了進來:“混賬東西,讓你剛才打我。”

衝進來的人當然不是別人,正是劉秀,進屋後猛然間已經打到了三個人,沒事的時候還給李松補了幾腳,讓這個從小隻會欺負別人的人,也嚐到了捱打的滋味。

“行,混賬東西,你,還有你們,都給我等著。”李松走出門還哦了一聲,顯然是被打的渾身作痛。

“掌櫃的,賬單被毀了,你說多少錢吧,我想辦法給你。”劉秀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角也流出了血,讓劉欽看著著急的很:“孩子,你這是怎麼了?”

劉秀擺了擺手,隨口在桌子上拿起了水杯喝起了水:“只是不知道這血是剛才被打的時候就有了,還是剛才才有得。”

掌櫃的此時是真的連死的心都有了,原本只是想訛點錢,結果遇到了李松這個豪強。心裡剛剛做好了準備,打算賠本把這個酒樓賣出去,自己好輕鬆的離開京兆這個是非之地。結果剛才還瞧不起的鄉野小孩,突然間出現還打了李松等人。

“不要錢,不要錢了,你們快些走吧。”連掌櫃的都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是怕了這鄉野小孩,還是突然間心靈觸動,真心佩服起了這個孩子。

“那人錢財還要替人消災呢,我和父親在你的酒樓裡住了幾日,當然要算錢。”劉秀一下把隨身的錢都拿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時間肯定是超了,我和家父也就這點錢財,你全拿了吧,父親,咱們走。”

劉欽也顧不上餓了,緩緩的點了點頭,拿起了自己的包袱,打算跟著兒子劉希走。

正值此時,陰麗華才終於看清楚了劉秀的臉,雖然髒亂,可細看之下不僅耐看,還清秀的很:“這位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劉秀還年輕的很,沒有看透環境,誤以為這個女孩是和那個打自己那一群人的朋友,語氣也不太好:“漢高祖劉邦九世孫,陳留郡鄉野劉秀。”

劉秀和劉欽父子二人走出了酒樓,周邊的百姓也感覺這酒樓裡除了問題,紛紛讓出了道。正午的陽光正濃,可在陰麗華看來,這股普天共有的陽光,此時卻只有在劉秀的背影上,才能得以看見。

掌櫃的早就被這漢高祖劉邦的九世孫給嚇著了,一臉傻笑後,知道自己的末日,不是今日來,就是明日來。

遠離了市區的劉秀父子,此時已經餓得受不了了,而且還沒有地方住,思來想去,便出了城,打算在山野裡,先好好的住上一日再說。

未央宮裡,李松拖著被打的臉站在了王莽的面前,一邊哭以便擦著鼻涕,訴說自己竟然在長安城裡被欺負了,要讓王莽替自己做主。

王莽這樣的人,敬佩的自然是衛青和霍去病這樣的人,把李松拉到長安,實際上就是要讓李松給自己做打手的。結果這段時間而來,連自己的名聲都快被李松給弄臭了,現在李松還哭訴著說自己被打了,若是以前的王莽,連看都不會看李松第二眼。只是現在的王莽也能看得出來,自己還是在太皇太后王政君的壓制之下,已經難以呼吸,李松這樣的人若是再不給自己所用,今後的麻煩事,就會伴隨著自己到死那一日。

“長安城裡的牛人多了去了,你初來乍到的也不知道收斂一些。這次被打我會幫你出頭,只是你也要學會隱忍,我不做皇帝,你的結果也不會好到哪裡去。”王莽本意是嚇一嚇李松,只是李松現在已經瘋了,只想報仇:“死就死吧,就是靠近南門的那家酒樓,大哥要給我做主啊。”

要論稱呼,王莽是真的不願意被人叫大哥:“叫我大司馬,什麼大哥不大哥的,你先回去吧,我會派人去調查的。”

“大哥,現在查吧,您的手段,一炷香的時間就能查到。”李松話剛說完,王莽就站住了腳步,頭也不回的說了兩個字:“離開。”

就這兩個字,讓李松清醒了過來:“那大哥,小弟先走了。”

李松說完就離開了未央宮,連頭都不敢回。王莽站在門外看著李松這狗一樣的背影,心裡那個氣憤啊:“這等人跟著我王莽,或許才是我王莽不可稱帝的原因啊。”

從這一時刻開始,王莽才覺得自己該洗禮一下了,要是身邊都是這種烏煙瘴氣的人,最後別說皇帝之位,遺臭萬年都有可能。

但王莽還是讓人著手調查了一下這些事,是交給南軍衛尉來做的。

入夜的時候,已經遠離了長安城幾十裡地的劉秀父子,在深山老林裡見到了一個破敗的木屋,進去之後發現了還未完全破損的漁網,以及幾個看起來是包子的腐爛東西。

“嗯...至少十年以上的東西,吃起來會死人的。”劉秀拿起來聞了一下,便知道這如同包子一樣的腐爛東西,是經歷了多少年了。

劉欽對於兒子劉秀的農耕研究,那是一百個放心,雖然肚子那是餓的前胸貼後背了,但還是忍了下了:“那邊有個湖,這網應該還有用,走,咱們爺倆試試去。”

“父親,您生火吧,這漁網我試過,是可以用的。”劉秀轉手指了指那片死湖,斬釘截鐵的說道:“那湖的樣子,必然有魚兒。”

劉秀一個人拖著漁網來到了湖邊,隨手一丟便讓漁網飛入了湖水中,僅僅一個照面,劉秀就能感覺到捕捉到魚了:“父親,快些生火啊。”

劉欽正在努力,那手中的枯枝咯咯作響,也是一瞬間,就把火給生起來了:“快,這裡有火了。”

劉秀聽後使勁一拉,瞬間十幾條野魚入了漁網中,被劉秀給拉了上來:“父親,魚來了。”

一炷香不到的時間,這片早就沒有人煙的山林之地,就傳出了烤魚的味道。劉秀和劉欽一人拿了一個,開始吃起了這近一整日沒有下肚的食物。

野味飄香,這片山林之地也不是隻有劉秀和劉欽父子二人。陰麗華知道李松是個什麼樣的人,生怕這個自稱漢高祖劉邦九世孫的鄉野男孩會被報復,便帶著管家一路尾隨,來到這裡。

陰麗華也是大家族的女孩,管家也沒餓過肚子,但此時這種地方,就不是用錢能拿來的食物的,在入夜後,尤其是烤魚的味道傳至陰麗華的鼻子裡後,陰麗華也破天荒的肚子咕嚕的叫了起來:“叔,咱餓了。”

“小姐,您非要來這種地方,哪裡給您搞吃的啊。”管家是個勇武之人,若是中午那頓仗打起來,管家一個人就可以打敗所有敵人。

“哎...要不,咱們去問他倆要點吃的?”陰麗華餓是真的,但相見劉秀是更真的。

管家能陪同陰麗華來,自然是智勇雙全的人物。加之從小看著陰麗華長大,哪裡能不知道陰麗華的心裡轉變:“小姐,不管哪個叫劉秀的是不是高祖的九世孫,您和他都是不可能的。南陽的事情比較麻煩,老爺絕對不會允許你嫁給你一個鄉野男孩。”

“反正我不嫁給李松這個王八蛋。”陰麗華沒有明確要嫁給劉秀,畢竟愛這話感覺,陰麗華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對於李松,陰麗華是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

“小姐,先填飽肚子吧,我去看看,您別亂動。”管家走出了樹林,朝著劉秀和劉欽而去。

這個地方其實也不是別的地方,就是當年劉病已和許平君臨時搭建的屋子。可自從孝宣皇帝走後,長安城裡更是暗流湧動,人人都盯著那至尊之位到底是誰,幾個世代的皇帝過去後,也就沒人管這個地方了。

如今劉秀突然造反,自然也有了一定的意義,在面對突然出現的管家時,心裡那種沉穩的氣質,讓管家身為敬佩:“少年,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高祖九世孫,但就憑你今日的行為,在這亂世中,必然能成為一介英雄。”

“亂世?這是亂世嗎?”劉秀在長安城也不是一兩日了,總覺得事態還算安穩,只要有個活頭,是沒有人願意幹造反的事的:“您可不要和胡說,要不然這烤魚,咱就不給你了。”

“不給我可以,但我家小姐是真的餓了。”管家扭頭喊著陰麗華,可陰麗華卻久久沒有回覆:“壞了。”

管家猛然衝回了樹林,結果就被樹林裡的人狠狠的踢了回來:“閣下雖然上了年紀,但也有勇武之力,若是再年輕點,我不可能偷襲你成功的。”

草叢裡剛剛說完了話,一個身穿戎裝的人便走了出來。身後呼啦啦的一片人,都是身穿戎裝,面露嚴酷。

劉秀雖然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麼來頭,可感覺已經不好了:“管家,你家小姐呢?”

“小姐?”管家四處張望,結果看到了被壓制的陰麗華:“小姐!”

“今日在京兆城內,有一少年打了大司馬的好友,是誰請站出來吧,外人我不想連累。”身穿戎裝的人給了劉秀一個很熟悉的感覺,有點像初入長安的執金吾,但又不是那執金吾:“人是我打的,但我不明白,您是誰?”

“我是京兆南城的衛尉,只是名字,不方便跟你說。”衛尉走上前來,看著剛剛吃完烤魚的劉秀,隨即點了點頭:“可惜了,若是盛世,你這等人必然飛黃騰達啊。可如今亂世將近,你也只能認栽了。”

“認栽到沒什麼,只是你要如何給我定罪?打人嗎?那麼在這之前的大街上,那群人可是狠狠的打過我一頓啊,滿城的百姓都會為我作證的。”劉秀還是太單純了,誤以為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還是年輕了啊,此人是大司馬的朋友,是大司馬親自下給咱的命令,你為何不跑遠點啊,非得趟這個渾水。還有,這裡你是怎麼知道的?”衛尉一直都站在叢林的邊上,壓根就不敢進來半步。

“這裡?路過而已,有什麼特殊的嗎?”劉秀詢問後,衛尉鬆了口氣,給劉秀等人講了講這裡的事情:“這裡雖然破敗,但也沒有誰敢來,你雖然不知道算是誤打誤撞吧,可也沒有講理的地方了。”

衛尉上前一步,示意要抓劉秀。劉秀雙手緊握,正要試探性的看看自己能不能打敗面前的南軍將軍衛尉,好把陰麗華給救出來。而正值此時,一直沒開口的管家卻突然開口了:“衛尉將軍,此人是漢高祖劉邦的九世孫,叫劉秀。今日的事情,您不想好好的調查一番嗎?”

衛尉只是聽說這兩個人逃出了長安城,往南邊山林而去,壓根就沒有去那酒樓詢問過,自然不知道這些事:“劉氏之人?當真?”

“有家譜的,只是在陳留,並未帶在身上。”劉秀看著面前的衛尉,一時間不知道自己的結局,也不敢貿然進攻,惹出事端來。

許久之後,陰麗華被放回來了:“就當咱沒見過吧,快些走,李松這人報復心極強,走完了,就沒有命了。”

衛尉帶著人又回到了叢林裡,劉秀帶著其他幾個人,趕緊上了路,一路朝著南陽而去。路上管家問劉秀為何要去李松的地盤,這不是自尋死路嗎?但劉秀卻搖著頭,說了自己的理解:“他們能追到這裡,定然是厲害的很,自然知道我是陳留人,會在通往陳留的地方設埋伏的。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去南陽郡先躲起來。”

其實劉秀是怕回到陳留後,自己的家裡人已經被迫害了,所以一路無話,也覺得自己這撒氣一般的行為,是惹得麻煩。

陰麗華也是一路無話,就是跟在劉秀的背後,後面還有管轄,陰麗華覺得雖然在逃命,可從小到大直到至今,也不曾有過這等安心。

出了山林,本以為是安全了,可映入眼簾的確實李松本人,帶著衛尉一起埋伏在了這裡:“哎呦,這不是咱高祖的九世孫嘛,怎麼還會拐走咱的女人了?也是也是,當年高祖就喜歡別人家的女人,你也這樣做,咱信你是高祖的九世孫了。”

華夏這地方到了今日,人們都願意認祖宗。這劉氏之人在漢世,自然是聽不得自己的祖宗被人數落的:“李松,你這個王莽的狗,等王莽死後,你必然會被抽筋扒皮,別太得意了。”

“到那時候再說吧,衛尉將軍,別等了,完成你的命令吧。”李松可不管自己今後的事,反正這個仇是必須報的。

衛尉嘆了口氣,心想自己也真是要遭天譴了:“劉秀兄弟,對不住了。”

“哪裡需要對不住?”一聲輕響,從劉秀的後方出現了不少人,都是一樣身穿戎裝的人。為首的人劉秀自然記得,正是自己羨慕不已的執金吾。

“執金吾?你怎麼會在這裡?”衛尉疑問的時候,李松也皺起了眉頭:“執金吾,這裡是長安城南邊百里之地,你沒權利來這裡的。”

“可我就是來了,你能怎麼樣呢?”執金吾是王莽的嫡系,自然知道這李松是個什麼存在。也知道王莽氣憤這李松不是一兩日了,自己站出來懟一下,也未嘗不可。

“你!衛尉將軍,這可是您的地盤啊。”李松示意衛尉出頭,衛尉雖然不願出頭,但此時也確實涉及到許可權的問題,自然不能坐視不管:“執金吾,京兆南界百里之地,是我衛尉的職權範圍。京兆北界的百里之地,才是你執金吾的地盤。如今你來到這裡連聲招呼都不打,這是怎麼意思?”

“什麼意思?咱是在救你啊。看看這裡的環境,那兩幫人不可能一點眼線都沒有,有什麼事今後再說,他們這幾個人先放在我的手裡,如今的北城,被南城安全。”執金吾說的沒錯,長安以北原先是人畜不存的。要不然就在長安城裡,要不然就在北疆的萬里長城邊上,所以盜賊也不願意待在那裡,如今太平了那多年,反而是南邊越發的亂了。

“這是大司馬的意思嗎?”衛尉雖然不想抓劉秀等人,可這涉及到自己許可權了臉面的事,劉秀抓不抓倒不是必要的了,自己一定要在南邊有面子,要不然今後外人談論起長安城的南軍和北軍,自己這個衛尉必然會輸在執金吾身上。

“沒有,但我離著他們近,他們估計也願意來我這裡,還是那句話,先讓他們回長安城吧,這樣最好。”執金吾不管是人數還是個人武力方面,都在衛尉的南軍之上。這麼多年了二人雖說是明爭暗鬥,可在大司馬王莽心裡,顯然是執金吾更受重用一些。

“回長安必然可以,但這幾個人,我要和你一起押運。”衛尉說完後,手已經握住佩劍了,因為這是自己的底線,一旦執金吾還是不讓,那麼最後,就只能拼命了。

“這沒問題,但這個人,沒有權力跟著你我一起。”執金吾手指著李松,示意不能讓李松跟著。

這裡亂不亂,李松自然是知道的,看此情況,也不太敢說話了。

“李大人,這裡距離南陽還近一些,您先去老家待一段時間吧,這樣是最好的辦法了。”衛尉其實也不想李松跟著,因為不喜歡李松。

李松自討了沒趣,便說了狠話:“陰麗華,我這就回南陽找你父親說道說道,不認婚約也就罷了,還找人打我,行啊,這筆賬咱早晚跟你,還有你的家族算。”

李鬆放了狠話後,便騎馬而走。陰麗華氣的都哭了,管家也是皺著眉頭,久久不能釋懷:“小姐,聽天由命吧。”

執金吾和衛尉相視一眼,也同時嘆了口氣:“如今咱們要快些回長安,跟大司馬講明情況,快的話,大司馬會下命令讓李松這條狗住手的。”

衛尉說完後,執金吾也點頭認同:“目前只能這個辦法了。”

“不去,堅決不回長安。”劉秀突然拉著陰麗華的手,表情異常嚴肅:“不管是世代更迭還是改朝換代,哪怕是他王莽今後當了皇帝,也是要講理的。京兆固然複雜一些,可好賴不分,你們二位都有責任。不是保護得了你們的大司馬就等同於完成了任務,你們不是王莽的執金吾和衛尉,你們是天下百姓的執金吾和衛尉。”

本來還緊張的要死,可當劉秀的手握住了自己後,陰麗華的心裡突然有底了:“對,你們二人現在追上去,殺了李松,不僅事情完好,我想那大司馬也不會怪罪你們二位。畢竟你們二位是執金吾和衛尉,而他李松,就是一條惹事的狗而已。”

執金吾和衛尉再次相視,看樣子是認同了這樣的說辭。可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執金吾和衛尉紛紛搖頭:“不行,未央宮裡的複雜,不是你們能想象的。如今皇帝沒人坐,這大司馬就是皇帝,天早晚會變的,你們走吧,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執金吾率先扭頭而走,衛尉也是隨著一聲嘆息,一起走了!

兩個人都是人中龍鳳,此時一左一右的入了山林,身旁的軍士也一個一個的離開,最後只有劉秀四人在。

“你叫...陰麗華?”劉秀突然問道,搞得陰麗華臉突然紅了起來:“嗯,我也知道你叫劉秀,還是高祖的九世孫呢。”

“哎...說來慚愧,這九世孫也沒什麼用啊,到了今日,還不是受人欺負?”劉秀說到這裡,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還抓著陰麗華的手呢:“噢對不起。”

劉秀剛想放手,陰麗華就死死的抓著劉秀不撒手:“我沒讓你放手,你就不能放手,明白嗎?”

劉秀的力氣很大,連管家都未必是劉秀的對手。可如今不管劉秀如何掙脫,也絲毫擺不平當下的窘迫:“陰麗華,咱們算是初次見面吧,你好歹也是個大家閨秀,可如今不撒手是什麼意思?”

“你...娶我唄。”像陰麗華這樣的大家閨秀突然說出了這樣的話,連管家都驚訝了:“小姐,你這是說什麼話?”

“叔叔,咱讓高祖的九世孫來娶我,也不算是吃虧啊。”陰麗華咯咯的笑了出來,這才讓劉秀真心的願意看陰麗華這個富家小姐:“你...確實好美。”

劉秀從出生到現在,一直都是個實幹家。誰想當神農再世,就不斷的努力著。所以雖然窮困一些,但總覺得自己活的有意義,也就沒有任何的自卑感。但這時候的劉秀,是真的有了自卑感,心裡也在不斷的反問自己,當真敢娶陰麗華這樣的女孩嗎?

“你陽光,我好美,咱們天造地設的一對。咱不要嫁妝,咱就要你的一顆真心。”陰麗華說到了這裡,更是死死的握住了劉秀的手,臉上也多了一絲倔強,讓劉秀看著都有些心痛了:“咱雖然對你也有了一絲情愫,可身份差別太大,門不當戶不對的事,我劉秀不敢耽擱你。”

“叔叔,我要拜堂成親。”陰麗華帶著哭腔的聲音,最終讓管家認了:“哎...聽話了一輩子,今日咱也囂張一次,老兄弟,您的兒子娶我咱家的小姐,不虧吧?”

“不虧,當然不虧,劉秀你小子別生在福中不知福,先把生米煮成熟飯再說啊。”劉欽的話讓陰麗華有了底氣,雖然還是帶著哭腔,但此時的聲音,已經變得激動了:“叔叔,看劉秀還沒反應啊。”

管家心有靈犀,一步邁上前來,瞬間把劉秀給按跪在了地上:“一拜天地。”

陰麗華也趕忙跪下,和劉秀一起拜了天地!

“二拜高堂。”管家鬆開了手,站在了陰麗華的面前,劉欽也是一樣,站在了劉秀的面前:“夫妻對拜,送入高堂。”

這般鬧劇一樣的婚禮,讓劉秀心神空寧,讓陰麗華心有所屬,讓管家心生滿足,讓劉欽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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