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王莽篡漢(1 / 1)
傳世玉璽這東西,對一個世代來說,可能也就是個開始和結束。但對於華夏來說,這東西可是無價的。很多時候要想讓別人承認自己,就要拿出信仰來,而這傳世玉璽,就是世代和世代傳承的信仰。王莽望著這一個缺了螭的一個角,心痛之餘,也只能自我安慰,說這螭本來就沒有角,現在沒了,也算是正常。在安撫完自己心情後的王莽,看向了走進來的文武百官,心裡突然暢通了起來,認為自己的世代,馬上就要來了!
“諸位大人,我王莽坐在這個位置上,可以嗎?”剛才已經萬歲萬歲萬萬歲了,王莽現在還這麼問,其實就是想告訴文武百官,自己不是那種昏庸的兇殘皇帝。
其實三年前,如果王莽執意要當皇帝,那也是可以的。只是當時的王莽猶豫了,讓太皇太后王政君給阻止了一下後,拖了整整三年才有得機會。
如今王莽已經坐在了這裡,這三年大臣們也在琢磨皇帝的事情,還有誰敢,或者願意站出來,跟所有人作對呢?
“吾皇萬歲萬萬歲!”又是一聲吶喊,王莽不願意裝了,一步一步的走了下來:“諸位大人,我王莽不是要改變漢世江山,只是心中有信仰,這等我完成登基儀式後的種種決斷,你們就知道了。”
王莽這一早晨的行為,其實都屬於試探。畢竟以外戚身份成為皇帝的人,自己還是第一個。如果這時候的呂家人和竇家人還活著,看著自己竟然成功了,必然是心驚之餘,更是憤恨難平啊。
所以王莽沒有在今日就登基,而是打算等一等,看看這皇太子都已經死了,自己在百姓的心裡,到底變成了什麼。因為王莽當皇帝是要革新的,若是缺了百姓,王莽是一件事都做不了。
文武百官再聰慧,也不是王莽體內的蛔蟲。加上王莽如今殺皇太子劉嬰後又得傳世玉璽,那兇殘的一面是展現的淋漓盡致了,哪還會有文武百官能猜的出來,自己認為把自己當成自己人的王莽,此時的眼睛是盯著百姓的,是希望得到百姓支援的。
這全都源於王莽當年的那個穿越夢,在那個夢裡不長的時間,王莽從一群精神病的嘴裡,得到了很多的啟示。夢醒之後的好一段時間,王莽都沒有從那個夢裡走出來,心裡不斷的重複著夢境裡和當下的區別,結果發現了當下出現的弊端,都是自己面前這群文武大臣們造成的。
因為在王莽的心裡,這些文武大臣就是世襲貴族們在朝堂上的代理人,那所謂的變革,都是為了那群世襲貴族而說的,做的。
“退朝吧,把訊息傳出去,如果一個月內沒有人阻止,那麼我王莽就是新皇帝了,你們諸位啊,也都是新官了。”王莽屏退眾人,心裡盤算著當下最該做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結果想來想去,最終什麼都沒做,就等於是做最好的事了!
這樣的訊息,經過文武百官的口傳了出去,怎麼可能會慢?僅僅一個時辰,便讓整個長安城的百姓不知所措,執金吾和衛尉再次的聚在了一起,商議著不知道該商議的事情。
二人原本都是習武之人,遇到天大的事情也不會如此慌張,而且王莽要當皇帝的事,二人早就知道了。可真的到了這一日的時候,二人無法避免的緊張了起來,豆大的汗珠,也在得到訊息的那一刻開始,一直流到了現在。
“兄弟,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衛尉率先開口,執金吾也不知所措的嘆了口氣:“那現在...該怎麼辦呢?”
衛尉聽到此話後,嗤笑了一聲:“往日都是你辦法多,可今日怎麼回事?”
“自從見到那個小鬼後,我是真的變了吧。你知道嗎?我當初查了可不止那小鬼,他的父親,我也查過。”執金吾話裡有話,衛尉和執金吾這麼多年的同僚,自然是有疑問的:“這你也查了,有什麼情況嗎?”
“哎...你看看這個吧。”這場聚會是執金吾組的,自然是有備而來。之間執金吾在胸口處的內服裡,拿出了一張紙來。
衛尉皺著眉頭,心想這執金吾什麼時候開始玩這套了。但在看完之後,衛尉的眉頭更深了:“這就奇怪了,從事情來看,這對父子窮的很啊。南頓是個富庶的地方,在那裡當縣令,還能沒有個住房錢?”
紙上的內容是,劉秀的父親叫劉欽,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民,真實身份是南頓縣令!
執金吾想了很久也想不出問題所在,這明明是官員,可這一路上的行為很奇怪。加上劉秀彷彿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做官的,那麼這對劉氏之人,到底是何居心,執金吾以為衛尉知道,所以趁著今日,來和衛尉相聚一下,看看相互的情況。
“而且看樣子劉秀並不知道他父親的官位,妥妥的一個小農夫。”執金吾和衛尉正商議著,長安城裡就有人暴動了。
暴動的人自然是劉氏之人,對王莽的行徑起了殺心。畢竟換了皇帝都好說,哪怕是讓劉秀這樣的人來做也行,但姓王的做皇帝,這不就是說華夏的漢世,已經亡了嗎?
執金吾和衛尉一同坐在了酒樓的二樓,今日相見怕麻煩,便都穿著便服,沒有引起劉氏之人的注意。
“得,這就來事了。”衛尉剛想起身動一下,就被執金吾的手按住了:“按兵不動,這些都是小魚小蝦,看看後面的人是誰。”
衛尉扭頭看著執金吾,半響開了口:“看來你是認了。”
執金吾沒有明確的回答,因為自己是不是真的贊同王莽成為皇帝,連自己都不知道:“我把北城交給你,我現在去找劉秀去。”
衛尉聽後一把抓住了執金吾的手,可過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把手鬆了下來:“要儘快,我給你南城的幾個追蹤高手吧,長安城裡的事,我來負責。”
這種外人聽不出是什麼意思的對話,其實就是執金吾和衛尉也都不贊同王莽當皇帝。追查劉秀的事,更是因為劉秀在二人的眼裡,是個比肩高祖漢武之人,如果此人當皇帝,就沒有那麼多事了。
執金吾當日就出發,城內亂糟糟的訊息,也自然會第一時間的傳到未央宮裡。王莽在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第一句話問的就是城內的安防情況:“執金吾和衛尉呢?”
“陛下,衛尉在管理城內,可執金吾...請假了。”李松早就和執金吾有衝突,當年要不是執金吾趕過來,劉秀的命早就沒了。
“這時候請假?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了嗎?”王莽深知自己親手提拔上來的執金吾和衛尉是什麼樣的人,所以最擔心的就是此二人在這種情況下反水:“你親自去查一查,這執金吾到底得了什麼病。”
“是的,陛下,臣一定查的清楚。”此時的李松已經稱呼王莽為陛下了,而自己,也理所應當的變成了臣。
李松在長安城多年,很快就查出了執金吾剛剛出城的訊息。但李松也沒有直接彙報給王莽,而是親自帶著一些人,一路出城,打算把執金吾親手抓著後,再做定奪。
也就是說,王莽剛剛繼位,最信任的幾個人中,都是各有各的打算。王莽的政權,是根基不牢的!
執金吾帶著北軍的幾個親信,外加衛尉給的南軍暗探高手,直奔著南陽郡的某個山溝裡而去。因為據情報所說,最後一次見到劉秀的時候,正是在南陽郡。
南陽郡也很大,算是漢世除了京兆長安外,排名前五的地方。李松在這裡發家,可南陽郡人並不太喜歡李松。除了從底層爆發起來的人,身上的戾氣比較重外,這些年李松的走狗行為,可讓南陽郡人在別的郡縣丟了臉了。所以劉秀躲在南陽這個地方,很多南陽人都知道,可就是李松不知道。
執金吾的訊息就是從查詢劉秀之父劉欽開始的,也就是這些蛛絲馬跡,讓執金吾認定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南陽郡,是執金吾最先奔赴的地方。
一行人也就十幾個,帶著普通的漢劍,讓路人都以為這是哪家的公子哥帶著一群護衛來南陽郡玩呢。
這就是執金吾的身形威武,給人感覺是個好人了。要不然這麼一群人風風火火的入了南陽郡,南陽郡人第一反應就是那個噁心的李松回來了。可執金吾就是憑著自己多年做執金吾的英武,讓路人紛紛側目,期盼著一些什麼。
“應該就是這裡了,咱們先入城吧,打探一番再說。”執金吾在這一路上沒怎麼停休,所以已經快了李松將近三天的時間。入了城後,執金吾選擇了一家靠近市集的酒樓住下,其他人分在城內的各個角落,打算用用一夜的時間來探尋一些事情。
距離集合的時間還有將近四個時辰,入了夜的南陽郡,幾乎人人都聽到了長安城裡發生的大事。於是執金吾只帶著身邊的一個人,便在酒樓的中心位置,要了好酒好菜,邊吃邊聽著。
“哎,知道嗎?皇太子死了啊。”有一個人開口之後,連帶著其他酒桌上的人,也開始談論起了這樣的事:“對,就是那個挨千刀的李松乾的。”
“哎呀,這麼一來,咱們漢世不就完了?”百姓的擔心都是真的,畢竟劉氏變往事,管這個帝國是不是漢帝國,人們也都人劉氏之人的。
“不會,天下劉氏之人這麼多,找個劉家人不就行了?”執金吾突然插口,只是現在大家都在討論這樣的事情,也就沒人管這人是不是南陽郡人了:“這位兄弟,您這話說的雖然在理,可問題在於,找誰呢?如今整個長安城估計都在他王莽的手裡了,如果沒有劉家人起來造反,估計這華夏,肯定得變天。”
“天...不會變的,王莽若是攝政一輩子,都是有可能的。但要當皇帝,他還沒有那個資格。如果王莽認為自己就是做了一場大夢,就等同於去過未來了,那也未免太過扯淡。”說話的人是一個從酒樓一樓剛剛上樓的人,執金吾打眼一看,還覺得挺像劉秀的:“敢問閣下,是劉家人?”
“高祖九世孫,景帝后人,劉氏之人劉玄。”劉玄自報家門口,在酒樓的二樓出現了一陣陣騷亂:“劉玄,你不是正在逃命嗎?怎麼會在這裡?”
“就是逃命到了這裡,不過你這麼一說,咱在這裡也就能住上一晚了,明日就走。”劉玄見執金吾的桌子上還有兩個空位,便坐在了椅子上:“你...不是南陽郡人。”
“是哪裡人無所謂,只是有個問題,你犯了什麼事?”執金吾詢問的問題,也是在場很多人想知道的:“對啊對啊,您這邊是什麼問題,殺了人還是什麼?”
劉玄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的身世,就是說自己的父親劉子張被亭長抓了,自己的弟弟又被亭長兒子殺害,自己苦於無門,便集聚了全力,想透過自己的努力報仇。結果還沒報仇,未央宮裡就出現了這樣的事,劉玄打算先躲一下,路過這裡聽到了人們之間的商議,便插話了而已。
“就憑你一個人,還能怎麼辦?”執金吾不知道細節,但一定知道這是亭長以權謀私。
“當年高祖以亭長身份成就霸業,我劉玄是劉氏之人,只是運氣不夠,只要夠了,便能重新奪取天下。”劉玄倒是豪言壯士,可在執金吾等人看來,無異於痴人說夢:“請問一句,同樣是高祖九世孫的劉秀,你認識嗎?”
劉玄從出現在世人面前的時候,就本著一股高傲。可當聽到劉秀的時候,劉玄卻有些心煩了:“知道,我是他的族兄。只是我們兩家關係一般啊,已經很多年沒有來往了。”
哎的一生後,眾人開始繼續先聊著,彷彿剛才的劉玄到來,並沒有什麼用。
“你看是從京兆來的,對不對?”劉玄也不管別人,只管自己身邊的這位威武之人。執金吾也靠了過來,在劉玄的耳邊說了幾句話後,劉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看來這王莽真的不得人心啊。”
“我這次來就是來找劉秀的,可是您的出現,多少也讓我有些不可思議。”執金吾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到劉秀,讓劉玄頗為不滿:“劉秀的事情我知道,你問我就行了。”
執金吾本來今夜就是來了解事情的,見到劉玄主動開口,是求之不得呢:“這樣,先從劉秀的父親開始說起吧。”
在劉玄的解釋中,這劉秀的父親劉欽,確實是南頓縣令。只是南頓不在陳留,劉欽也一直都說自己在南頓做事而已,劉秀是給了兄弟劉良養大的。這次本來去京兆,也是想看看如今長安城的變化,好看看自己還有沒有上升的空間。結果出了那麼多事,是誰都沒想到的。
執金吾聽來聽去,可還覺得這裡面有問題,畢竟劉欽為何不告訴自己的兒子劉秀自己身居縣令,而且這託付給的好兄弟劉良,同樣也是蕭縣的縣令。這樣的操作著實看不懂,執金吾便問道:“如此說來,這劉欽做的是見不得人的縣令了?要不然為何要隱瞞呢?”
“您有所不知啊,這劉秀從小就願意種地,一歲,僅僅一歲就在田地裡挖坑埋土的,有幾次好差點把自己給活埋了。雖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可這劉秀也不算是真窮人的孩子,咱才算是。”劉玄說到這裡,還添說了一些自己的事,讓執金吾知道了,原來自己的父親被無辜抓捕之後,自己曾向劉秀求助。可劉秀卻說自己一介農民,做不了什麼,所以關係是越來越差了。
“你現在都知道了劉秀不知道自己父親的身份,難道還在怪他?”執金吾梳理了一下,覺得是劉玄認為劉秀知道自己父親身居縣令官位卻不幫,結果導致的仇怨。
“當時不知道,我在他的試驗田裡,毀了一些株苗,這仇啊,怕是今生今世也解除不了了。”劉玄也在惆悵著,順便把劉秀的其他事情,也說了清楚。
執金吾聽完後才知道,原來劉秀從小的志願就是做華夏第二個神農。所以劉欽才早早的離開了劉秀,在另外一個地方上任的同時,也幫著劉秀打聽一些關於農耕的事情。交給兄弟劉良,也是想讓劉秀有個好童年。只是風雲莫測,誰曾想過這天下在短短的幾年裡,就變成了這個模樣。劉欽打算帶著劉秀去京兆長安看看有沒有好依靠的人,別將來帝國出了事,誰都沒得活頭。只是劉欽已經死了,劉秀也失蹤到了現在,自己當年做了那件錯事之後,劉秀揚言要殺了自己,自己是裡外不是人,一直到了今天。
“劉欽死了?”執金吾不可思議的聽著劉玄的訴說,只見劉玄點了點頭:“是死了,劉良叔父告訴我的。只是劉秀在哪裡,咱是真的不知道。執金吾啊,您找劉秀,是為了什麼?”
“王莽德不配位,早晚要出事,漢帝國必須是劉家人做,我這裡突然造訪,就是聽說劉秀在南陽郡,特來看看他願不願意做皇帝的。”執金吾說完後,劉玄顯得有些尷尬了:“劉秀...是神農再世,我劉玄,才願意做軒轅黃帝。”
劉玄的話一語道破了自己的心機,因為當年炎帝神農和黃帝軒轅二人合力戰勝蚩尤後,內部曾有過分歧。就是說誰來當統治者的問題上,部下一直都想讓自己的主子來做這華夏的統治者。但最後神農以不善統治為由,主動的放棄了爭奪,一心一意的帶著部下研究起了糧食的事。正好軒轅想作為華夏第一個統治者,神農退出爭奪,軒轅也就放開手腳了。
“這...也得等我找到劉秀再說,要不你和我一起?”在執金吾的邀請下,劉玄最終跟著執金吾一起,開始了尋找劉秀的路程。
劉秀如今當然還活著,只是父親劉欽臨終前說出了一些秘密,讓劉秀深感自責,覺得自己這些年都白活了,連自己父親幹什麼的都不知道,整日就知道在農田裡埋頭苦幹。
想到這裡,劉秀的心裡就迸發出一股無名怒火,恨劉玄恨的牙癢癢。因為自己研究了多年的株苗可以增加至少一倍以上的糧食產量,就因為自己不願意多管閒事,而被劉玄給破壞了。劉秀心想若是見到劉玄,一定要親手宰了他。
“你都跟了我兩年了,還是趕緊走吧。”劉秀的身邊,還是有那個臨時要嫁給自己的陰麗華陪著。在劉欽走後,陰麗華更是陰魂不散的跟著劉秀,大有劉秀活自己活,劉秀死自己死的樣子:“我都嫁給你了,難道你讓我回去守寡?”
“小孩子過家家而已,別太當真,如今我什麼都沒有了,而且據我推算,長安城的未央宮裡,一定已經發生了一些大事,你跟著我,是要出事的。”劉秀躲在深山老林裡研究農耕的事,也不免夜晚睡不著覺,觀測天象之時,心裡就莫名的覺得長安城裡,一定出現了易象。
“神啊鬼啊的,嚇死人了。”陰麗華從小身居閨中,要不是劉秀,自己斷然不會躲在這個地方:“不過真的沒糧食了,也不能老是吃野果和捕魚吧,躲藏的了一天一年,哪能一輩子躲藏起來啊。”
陰麗華不想躲藏除了太吃苦外,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在自己的認知裡,父親陰陸是個深不可測的慈父,自己的哥哥陰識也是個尤為之人,縱然李松背靠王莽,是什麼南郡豪強,但父親和哥哥聯手,李松斷然不是對手。
“再等等吧,這種感覺我劉秀從未有過,十日,若是十日還是這樣,我就隨你出去。”劉秀在這十日裡,絞盡了腦汁回憶自己這些年的研究成果,也是在陰麗華的幫助下,好好的把一些當初沒有記錄的東西給記了下來,防止再有人蓄意破壞。
可就在第五日的時候,十幾個人出現在了劉秀的面前,為首的正是執金吾,其背後還有自己一直想殺的族兄劉玄:“執金吾?”
“嗯,找個地方給口水喝吧,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連條小溪都沒有,渴死了。”執金吾算起了和劉秀見面不過兩次,可就是感覺認識了好久一樣。劉秀雖然恨劉玄,但對於執金吾還是很尊敬的:“山洞裡有水,跟我來吧。”
劉秀研究了農耕這麼多年,在選這個山洞之前,必然也是找不到小溪的。但一入山洞後,劉秀便彷彿聽到了水聲,一同爛砸之後,果然地下泉水湧出,讓劉秀一直得以生活到了現在。
劉玄不好意思的喝了口水,連連稱讚水甜。劉秀則沒搭理劉玄,直接詢問了執金吾:“您能找到我,自然是長安那邊出了事了吧?”
執金吾喝完了水點了點頭,而後把這其中的事情都給講了個清楚:“王莽來路不正,我和衛尉都不想陪他一起死。你是我看好的人,我和衛尉可以幫你入長安,和王莽一爭高下。”
劉秀聽到這裡,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半響之後,還是沒有鬆開:“執金吾,好意我劉秀心領了。但我劉秀想做第二個神農祖宗,要不是這傢伙做了壞事,一畝地裡的糧食,至少多出一倍多。現在我在這裡研究株苗,還挺有成效的,您讓我去當皇帝,那誰來當這個神農再世呢?”
眾人聽後,劉玄是最高興的。可執金吾卻皺起了眉頭,連連搖頭:“得有人站出來啊,你的呼聲很高,若是換了別人,還真的未必能抵擋得住王莽。再者說了,王莽一定盯上你了,我們能找到你,換做他更是快,你先躲起來吧,就去陰家就可以。”
“這...不會給陰家帶來麻煩吧?”劉秀看著陰麗華那略顯滄桑的臉,心想這兩年陪著自己,不知道是多久沒有化過妝了。
“瞧你這話說的,都是一家人,父親肯定不會反對。”陰麗華思考了一番後,還是說出了事情的本質:“家父就是想成為世襲貴族的,所以才會讓我來見見李松這個混蛋。劉秀,你有做皇帝的可能,若是你當了皇帝,那我們陰家,哪裡還能怕什麼?”
“這條路...不好走啊。”劉秀心裡一陣悸動,可轉眼間就覺得自己手上無人無錢,出了山林可能就會沒命了,哪裡還有機會當皇帝。
“試試看吧,我讓父親和哥哥全力幫你,這是咱們一起的賭注,沒有風險怎麼可能呢?”陰麗華一再催促,終於打動了劉秀的心:“那我先去見見岳父吧,至於要不要造反,得看看之後的大環境如何。”
劉秀這算是認了,執金吾趕忙命令手下收拾劉秀的東西。可當劉玄要收拾劉秀的記錄時,劉秀突然大喝了一聲,嚇得劉玄一不小心,就摔壞了刻著字的木牌。
“劉玄,你故意的吧!”有了前車之鑑,劉秀這次的語氣非常不好。劉玄本就因為眾人都推崇劉秀而感到心亂,又因好心而被罵,氣的直接破口大罵了:“誰稀罕你的東西,給我都不要,好心當驢肝肺,走了,別攔著我。”
劉秀氣的咬牙切齒,最終懷著憤怒的心裡走出了山林!
劉玄這裡也不高興,畢竟自己是好心。而且就這麼看來,劉秀不僅沒有忘記當年自己的使壞,如今還更憤恨了。加上劉秀這麼一出山,就有陰家人的幫助,那麼自己想到那個皇帝的心思,還有用嗎?
所以劉玄最終選擇了去長安,看看長安城裡如今是個什麼狀態,這王莽有沒有可能接納自己,等事態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時候,自己還能撿個漏。
所以劉玄就是憑著撿個漏的心思,一路西行,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終於到了京兆長安!
劉玄沒有來過長安,但聽聞周邊人對於長安的貓叔,讓劉玄深知長安就是個風花雪月的繁華之地,百姓也是穿金戴銀的,惹人羨慕。可真的當劉玄走入長安城裡後才發現,這裡的百姓人人都是皺著眉頭,而且按照數量而言,士兵的數量,要遠遠的高於百姓。
劉玄很聰明的找到了一個酒館,邊吃著東西,邊聽著長安城的百姓,現在是個什麼狀態。
“聽說了沒?那個混蛋李松又被罵了。”百姓對於李松在這一個月裡的表現,是咬牙切齒的。心裡的那種憤恨,已經從李松身上傳到了王莽身上了。
“哎這個大哥,李松可是我們南陽郡人啊,他怎麼了?”劉玄故意裝作不知道李松的人品,開始和百姓們拉近關係。
“你這都不知道啊,自從李松這次從外地回來後,那個囂張啊,連王莽都不放在眼裡了。你說說看,這李松是不是一直沒有養熟的狗?現在王莽啊,肯定要後悔死了。”百姓嘴裡的這一次,就是李松跟著執金吾去南陽郡的那次。只是執金吾等人的速度夠快,讓李松撲了個空。回來後性情大變,連王莽都敢對著幹了。
“那這李松在哪裡?”劉玄詢問是想漸漸李松,覺得或許這李松是自己能搬到王莽的一個途徑。
“不用著急,那傢伙整日招搖撞騙的,你就在這裡等幾日就行了。”百姓話剛說完,李松就帶人走入了酒館,給酒館的所有人下了通牒:“不想死的就趕緊滾吧。”
李松這種變態式的行徑,嚇得周邊的老百姓連連躲開。跟劉玄說話的幾個百姓也無奈的收拾東西,從另外一個們走了。可劉玄沒動,劉玄就這麼一直待在原地,等著囂張的李松。
“哎呦,還真有不怕死的。”李鬆緩緩的走了過來,剛想動手便聽到劉玄說道:“高祖劉邦九世孫,景帝之後,劉氏之人劉玄。”
虎落平陽被犬欺,但也只是被欺負。狗是奈何不了老虎的,所以劉氏之人到了現在,還是能讓李松稍微的畏懼一點:“那又怎樣呢?”
“李松先生,您從底層起來,是應該知道這一路的艱辛啊。可如今在我劉玄看來,這大司馬當了皇帝,也未必啟用你,你說是吧?”劉玄的話深深的刺痛了李松,因為李松從外地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王莽要大司馬。可如今王莽見萬事都在自己的控制之內,竟然拒絕了。
李松雖然是個不怎麼樣的人,但也知道自己此時已無退路,殺了皇帝的行為已經讓自己在歷史中遺臭萬年,自己需要在當了大司馬後,盡心盡力的做出一番事業來,才可以稍微的早青史中,有所地位。可自己殺了皇太子劉嬰之後,王莽竟然不承認了。
李松無奈之下,和王莽翻了臉,自己無所事事,也只能在長安城裡胡作非為以示洩憤:“你...到底是誰?”
“都說了,高祖劉邦九世孫,哦對了,咱是劉秀的族兄。只是啊,我看不上劉秀,我也想當皇帝,就來長安城看看了。”劉玄也就是身邊沒有什麼食客了,所以才敢在李松面前,把所有事都說出來。而李松的眉頭卻是從皺著的狀態下,逐漸的鬆開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至少現在看來,你我還算是朋友。”
李松坐了下來,還讓店家備好了酒菜。在偷偷的看著劉玄也有帝王之相後,便主動開了口:“劉玄兄弟,您想做皇帝?”
“嗯,這漢世江山必須姓劉,王莽做不了。”劉玄的話讓李松的心裡對王莽多了幾分恨意:“那劉玄兄弟,為何王莽做不了呢?”
“他不講誠信,早晚要出事。”李松呼啦啦的把很多事情都給說完了,包括李松個人的事情,可把李松心裡的怒火給引了出來:“可不是嘛,咱為了他,連皇太子都殺了。可這麼一個承諾好的官位都不給,哎...當真不講信用。”
“李松先生,他王莽不講信用,我劉玄講。只要你不做皇帝,真心的輔佐我,別說大司馬了,連諸侯王我都可以給你。”劉玄此時的眼睛變得相當的嚴肅,我只要那至尊之位,至於地下的榮華富貴,我劉玄絕對不會像王莽那樣言而無信。
“這...真的嗎?”李松還在算計著,劉玄便加了加料:“我是劉氏之人,天生的貴族。做了皇帝已經有了所有的榮華富貴,你的那點需求,我為何不滿足呢?”
就這麼簡短的一段對話,就讓原本跟著王莽混的李松,徹底的成了劉玄的人:“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今日你我結為異性兄弟,共同的敵人除了王莽,還有劉秀,懂嗎?”劉玄勢在必得,直接住進了李松的府上,日日研究對策,日日期盼運氣的到來。
在未央宮裡,王莽最願意到的地方還不是原本皇帝的寢宮了。而是這個讓自己達到人生頂峰的前殿裡,王莽哈哈大笑,朝堂上的人們紛紛低頭不語,活生生的像極了趴在地上的哈巴狗。
“諸位啊,一月期限已過,這天下雖然有一些怨言,可還是那般安靜。今日咱就要登基,龍袍...你們覺得什麼時候給我好呢?”王莽不知道劉玄的到來,即便是知道了也不會管。王莽在這一個月裡,把各地方的軍營長官全部買通了,知道只要控制了軍隊,自己就算是再被怎麼辱罵,還是能成為皇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所有人對跪在地上臉趴地,所以這一聲話不知道是誰開的頭。也有可能是王莽開的頭,反正到了現在,只要是個人就認了。
“朕知道,你們中間有人不服氣的,朕不想殺人,不服氣的也不用來參加朕的登基儀式了,在府上寫好辭退的書信,而後搬離長安即可,我王莽在這裡下毒誓,若是背後做出殺害你們的事,天理不容。”王莽覺得這些人就算是跟自己十年,也無法抹去自己篡漢的想法。那就讓他們自己走吧,而後換上自己需要的人,這樣即顯示自己善心,也能讓朝堂上支援自己的人多一些,算是一箭雙鵰,一舉兩得。
當場就有人起身扭頭走了,在走到前殿門口的時候,王莽突然喊道:“稍等。”
那人身上果然顫抖了一下,連頭也不敢回,話也不敢問。其他大臣也暗自心驚,心想這王莽終歸還是個騙子。
“你既然已經不想當朕的官了,那得脫了官服才行。你不會沒穿內服吧?”王莽剛一說完,那名官員就趕緊的脫去了官府,只穿著素白的內服,先是小步的離開了前殿,在走出未央宮後,便一路狂奔。
其他官員看有希望了,也有不少人脫去了官服,一路逃跑離開了未央宮。最後整個朝堂之上,竟然不足剛才的五分之一!
“沒事,這些人也足夠了。”王莽話雖然這麼說的,可心裡還是有些失落,覺得自己沒有那麼多人支援:“其實吧,朕的龍袍早就是做好了,就現在吧,登基儀式開始。”
於是馬上有人帶著龍袍進來,在這未央宮的前殿內,當著還留在這裡的人們面前,王莽換上了龍袍:“儀式從簡便可,我王莽不在乎那些。”
這登基儀式需要的步驟,身為儒家人的王莽比誰都清楚。但王莽此時已經等不及了,這人讓自己趕的,也不見得還能搞出那麼多複雜的儀式來。所以乾脆從簡,讓外人都知道自己的借鑑。
“放出話去,說朕今日登基,整個帝國不變,走了的官員絕不報復,副手扶正,底層升官,明日我要看到的景象,絕對不能是現在這般落寞啊。”王莽現在面前的,都是支援自己的人,所以王莽一說完後,便又是一陣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夜過後,雖然未央宮裡,長安城裡亂了個遍,但清晨來臨的時候,王莽還是看到了滿員的文武大臣戰在朝堂上。王莽坐在龍椅上,那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伏滿全身,心裡那種激動,可想而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