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屠龍少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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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有惡龍,這是漢帝國到了如今的時候,人們嘴巴里說的事。別說整個洛陽了,就連整個中原地界,都覺得這惡龍可不止一條。單單一個洛陽城的南宮裡,就至少有十條惡龍了。曾經幫助天子奪回權力的曹騰早已離世,如今遺留下來的宦官,已組成了十人組的霸權。這是從未有過的事,哪怕是最厲害的宦官趙高再世,也不得不感嘆自己落伍了。但即便如此,這華夏還是有人願意站出來,希望能屠了這些惡龍,而且這些人啊,如今還都是少年!

可能連桓帝劉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末世那幾年,這華夏大地上,出生了無數會在華夏驚才豔豔的人。最先冒頭的,自然是如今已經被羌族人奉為漢之好人的董卓了。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當年的董卓,也是一個勇猛之人,面對漸漸崛起的羌族人,孝安皇帝,可足足打了十一年啊。雖說剷除了羌族人的主力,讓其若干年未曾恢復,但野性之大的羌族人,就是佔據了西北邊的一塊地方,中原人的面子不給,草原人的面子也不給。

但就是給一個人的,那就是漢人董卓了!

“兄弟們,這頓飯後,咱就要走了。”董卓一開口,羌族人的臉都變了:“兄弟,這是為何啊?”

“你們也應該知道,咱是有官位的,如今咱的牛羊都給兄弟們吃完了,為了家裡還能過得下去,咱得去當官啊。”董卓在這些年的放蕩生活裡,已經變得身材臃腫了。和當年那個渾身是肌肉,單槍匹馬就敢衝擊羌族營地的自己相比,也就是沒個鏡子給自己照照。

聽到這裡,眾人都笑出了聲,羌族首領更是搖頭道:“你這是早說啊,牛羊咱多的是,你要多少咱給你啊。”

羌族首領沒有反應過來,董卓是覺得再這麼下去,是真的沒希望了:“謝謝首領的好意,可您也看到了,如今的中原是何等的陰霾啊,我董卓身為漢臣,也玩了這麼多年了,若是再不回去,咱的夢想,可就要隨風而逝了。”

這是董卓在眾人面前,第一次談論夢想。羌族首領思來想去,便問道:“兄弟,你的夢想,到底是什麼?”

“這...身為漢人,又經過當年的桓帝賞識,做了漢臣,那麼自然要做該做的事情。洛陽有十條惡龍,我董卓要去屠龍去。”董卓說罷就起了身,不顧左右人的阻攔,提著手上的漢刀便走了。

是的,董卓霸氣,不喜歡用劍這樣看起來君子的兵器,手握大刀,所到之處,只需要奮力的劈砍就行了。

羌族人們望著董卓的背影,紛紛露出了讚賞和期盼的樣子,而董卓也在騎馬狂笑,彷彿自己這一去,哪怕是不歸路了,也要博得青史留名。

作為隴西出生的董卓,生存於涼州這種地方,要說是不狂妄,那就是假的。在桓帝末年的時候,連董卓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被天子知道的,就這麼的被封為了羽林郎。跟著匈奴中郎將張奐出征漢陽羌人,那是董卓最為兇狠的時候,刀劍無眼鮮血無情,董卓從小打到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手上,還就是這個時候。

只是和鮮卑王檀石槐對戰的時候,匈奴中郎將張奐,因為怕羌人背後搞事,便把和羌人關係良好的董卓給安撫在了那裡,張奐一失敗,董卓那個氣啊。

這次離開羌族人,董卓是下定了決心了,一定要讓自己的人生,有所名氣!

有這樣想法的人很多,一個剛剛成年的少年,就在鮮卑王檀石槐的人生最後一刻,展露了那勇敢的戰力。僅僅用一人之力,就把上百名剛剛離開鮮卑的匈奴人給打的團團轉。

而這一刻,實際上可不僅僅是鮮卑人在看著,身為漢臣的泰山郡人丁原,也來到了草原的邊上。

望著遠處那以一己之力,打的上百位匈奴人不得退路的年輕勇士,有勇有謀,且為人粗略的丁原,心中謀想起了一個計劃:“那個人...是漢人嗎?”

身為南縣吏的丁原,可以理解為就是北疆戰場上的炮灰。接到命令後,不敢是何等的兇險,都要奮力而上,直到對方戰敗,或是自己死亡。

但丁原自然是不想死的,心想著戰力有限,若是能在民間尋覓到厲害的人物收為己用,那麼自己在這隨時可能丟掉性命的地方,很可能會變成自己翻身的地方。

丁原這樣的人,是目前漢帝國裡最為習慣的存在。腦子裡誰當皇帝已經不重要了,只需要自己的權力和勢力越來越大就行。所以面對那個可以以一敵百的年輕人,丁原自然動了心。

於是在底下人還未把事態搞清楚的時候,丁原策馬而上,奔著匈奴人便來了。而後面丁原的隨從們,見此情況也紛紛騎馬上前,十幾號人,就這麼的把上百名已經無可奈何的匈奴殘餘勢力打跑。

此時青年的戰馬已經死在了匈奴人的彎刀下,但眼神中透露的殺氣,卻讓丁原等人的坐騎,差點瘋狂起來:“壯士,可有姓名?”

早在剛剛半個時辰前,就有人在老遠的山頭上,喊過自己叫什麼。也就是那聲回覆,讓呂布破天荒的捱了一刀。要不然自己也不會到了這個地步,還損失了僅有的馬兒:“你管我?”

“放肆,這是南縣吏大人,還不好好的說話。”丁原的隨從大聲喝道,可呂布卻搖著頭,臉上也沒有好臉色:“南縣吏?就是那個戰場上的炮灰?”

丁原聽後倒沒什麼,畢竟青年說的是對的。只是隨從忍不住了,下馬後就要對青年動手。呂布則露出了無奈的樣子,能看得出來這群人都是漢人,自己也是漢人,理應不動手的:“莫過來,刀劍可是不長眼睛的。”

剛才青年的勇武,讓回想過來的眾人不敢動身,丁原則趁此機會,默默的走了過來:“小青年,我丁原雖說官職不大,也確實是你嘴裡說的炮灰,可如今世代,不去搏一下,哪裡會有出路呢?”

南縣吏是炮灰,呂布只是隨口一說而已,剛才自己在玩命的時候,這位叫丁原的南縣吏,也確實是勇敢,要不是衝了上來,自己今日沒了馬兒,兵器也近乎砍斷,要想脫身,還真是不容易。

“南縣吏大人,草民呂布,字奉先。”呂布若是單單之說自己叫呂布,那就是粗人的說辭,後加上了自己的字,也就是說呂布之人,即便身為草民,也是個有理想的草民。

丁原快快下馬,一路小跑的來到了呂布身邊:“好一個壯士,咱丁原雖然官位不高,可機會也是多多的,呂布,願意跟我丁原一起,在這北疆的草原上,為漢帝國立下汗馬功勞嗎?”

呂布是草民,早就想為家為國駐守大業了,今日有此機會,雖說是從底層做起,但這樣的底層若是翻了身,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青史留名:“義父,可願收奉先為義子?”

丁原半天沒有反應過來,突然身體冷了一下:“奉先好,當真好啊。”

一個小小的南縣吏,也沒有多大的許可權,所以呂布最先能做的,也就是跟在背後的主簿而已。只是呂布閒不住,每每有漏洞的時候,就願意單槍匹馬的重進自認為已經恢復了往日霸氣的匈奴人軍中。只是後來丁原下了死命令,自己身邊的侍從若不跟著,那就等著呂布回來的時候,就只能看到他們的人頭了。

呂布不願意引發別人的麻煩,所以就忍了一下,短時間內,再也沒有主動的對匈奴人出擊了。但即便如此,這些時日的戰事,還是讓年輕的呂布,在匈奴人的圈子裡有了名氣,一聲飛將傳出,呂布也算是在北疆這塊地方,小有名氣了。

這還是普通草民的生活,因為習慣了祖祖輩輩的貧窮,倒也不算什麼,可劉氏之人到了如今的世代,有些劉家人啊,還真的混的不如草民。就比如那中山靖王的後代,如今快要弱冠之年的劉備,此時竟然在村裡編起了草鞋。

劉備的祖父劉雄,是以孝廉的身份,被推舉到官場的。後來雖然成為了東郡範令,但身後的劉家子孫,也是讓人難以管轄太多。劉備的父親劉弘死的早,沒有了爭奪家族許可權的能力了,所以從少年開始,劉備就和母親以織蓆販履為生存的基礎,就這麼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現在。

不過還好,畢竟是劉家人,祖上也不是老早就落寞的,即便是織蓆販履,也時常的有劉家人進行著資助。其中同宗的堂兄弟之父劉元起,就是最喜歡給劉備資助的人。

“玄德啊,這把年紀了,難道這輩子就要織蓆販履嗎?”劉元起是第一次跟劉備說這樣的話,劉備也彷彿是早有預感了一樣,瞬間的跪了下來:“叔叔,備...不想這般此生啊。”

劉元起扶起了劉備,看了眼劉備這與眾不同的身姿,手指還碰了一下劉備的大耳垂:“我這輩子也見過很多人了,但誰也沒有你這般身形。耳朵垂而似佛,雙臂長過膝,你本就不是普通人啊。”

劉備聽聞劉元起的話,不管是面上還是心裡,是當真一點波瀾都沒有:“叔叔過獎了,咱這輩子,大智大勇沒有,只是想讓母親過得好些,僅此而已。”

“放屁!”劉元起砰的一聲站了起來,更算是跳了起來:“說什麼混賬話呢?你母親就是沒有你,也過得很好,但你也要知道,你不是凡人啊。如今這漢帝國到了這般時候了,天子看來也走不出那十條惡龍的圈子,你身為劉氏之人,景帝的血脈,怎麼就不能為了漢世,做點事情呢?”

到了這裡,劉備的面上和心裡,還是沒有一絲波瀾:“叔叔,您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不是我有什麼想法,而是你到底有沒有什麼想法。玄德啊,心在你那裡,而不是在我劉元起這裡。”劉元起見自己的兒子堂兄弟回來了,也只能惺惺而道:“我老了,但我的兒子還年輕,他時常唸叨你,說你是一個不平常的劉氏之人,我要把德然送到九江太守那裡去學習去,你若願意的話,我可以幫你安排。”

“九江太守?”劉備思緒了嬰喜愛,瞬間明白了:“就是那儒家大儒,盧植老師?”

劉元起點了點頭,示意劉備說的是對的:“你說對了,就是那盧植。”

這時候堂兄弟進來,見劉備也在,欣喜不已:“玄德兄,跟我一起去學習學習吧,盧植先生,就是個大聖人盧植啊。”

直到這時候,劉備的表情中,才多了幾分肯定:“德然,叔叔,這件事雖然好,但備也需要回去和家母商議一下。”

“這是好事,你母親肯定不會阻撓你的,去吧。”劉元起讓剛剛回家的兒子去送劉備,自己則親自動身,打算前去盧植那裡,說明情況。

剛一出門,劉備便開口道:“叔叔,若是可以,可否給備,多留一個名額?”

“哦?是哪個厲害的人物,能入得了你玄德的眼睛?”劉元起經過這一次的交談,是真的覺得劉備今後會是個人物。如今漢世帝國真的已經到了傾頹的地步了,稍有不慎,可不是一個王莽換了新朝名號那麼簡單,劉氏之人中,自己和自己的孩子是不行的,希望在劉備身上,劉備看中的人,劉元起自然要重視一下。

“遼西人,公孫瓚。”劉備說的這個人,劉元起聽過沒見過,只是劉備提起,劉元起算是認了:“沒問題,人不要太多先,畢竟盧植先生是大學問家,先你們三個吧,之後的事情,先學著再說。”

幾人分道揚鑣後,這個往日裡就不是很熱鬧的地方,再次的歸於了平靜,而劉備是知道的,自己這麼做,肯有可能讓自己乃至整個劉氏之人,重新回到當年的巔峰。

劉家人中出了一直潛龍,平常百姓家,也未必沒有徵兆。河東解縣,一個原本還算是過得去的家庭,因為一個孩子的勇氣之舉,讓整個家庭,陷入了危機。

“長生啊,你說好端端的,去招惹那些人做什麼啊?他們都是洛陽有人的,這個地方霸道慣了,你招惹了他們,今後還如何生存?”河東解縣有名的孝子關毅,此時愁眉苦臉的,因為自己這個從小就桀驁不馴的孩子,算是惹了大禍了。

“父親,若是他們都死了,洛陽那邊,會有人來找麻煩嗎?”回話的自然是關毅的兒子關羽了,字長生的關羽,壓根就不信自己會被這些雜碎給欺壓。

關毅深思了一會後,緩慢的搖了搖頭:“應該不會,他們家裡的人在洛陽也不是什麼厲害的人,而且這些年他們惹了很多事情,洛陽那邊的人都不太高興。所以若是死了...沒準啊,還是好事情呢。”

“這不就行了!”關羽留下這話後,便獨自一人的離開了。

當天夜裡,橫行了解縣多少年的惡霸全體,幾乎被全殲了。唯獨一個活下來的人,還被嚇成了傻子。嘴巴里一直都在說紅臉的閻王出世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若是單單的閻王,沒人會想到關羽。可紅臉的閻王,讓整個河東郡人們,都知道了是誰做的。開始的時候自然沒有人說什麼,連太守都覺得,能夠幫忙解決這麼一群混蛋,關羽功不可沒,這世道整日死人,也就打算不了了之了。

可關羽天性高傲,最初前來投靠關羽的人,一不小心的上了惹到了關羽,便和關羽起了衝突。於是乎,洛陽傳來了訊息,說要好好的對這件事情,展開調查。太守親自找到了關羽的父親關毅,只給了一條明路,那就是離開解縣,去外面先躲躲去。

“太守,您能親自來,我關毅感動萬分,只是這孩子生性是好的啊,這次為郡裡除了禍害,就算是功過相抵了吧。”關毅的話,太守哪裡能不明白:“功過相抵...咱自然也是希望如此啊,只是洛陽那邊傳來了訊息,咱也不能不管,先去躲躲吧。”

殺人者要償命的,關毅生怕自己的孩子離開了家鄉後,就再也回不來了。而太守卻覺得目前的事態,也只能先這樣了:“關毅兄,如今世道混亂,你我都是明白人,亂世即將開始了。關羽這孩子的心性,那是天生綠林之人,窮苦人嘛,從綠林開始,沒準在天下大亂的時候,還是一個主力軍呢。”

關毅見太守都直呼這個世代,是有麻煩的,心裡一想,與其讓兒子關羽在這裡等死,還不如讓其離開這裡,好好的巡遊一番,沒準還能有所收穫,成就一番大業:“既然太守大人都這麼說了,那咱關毅不能不給面子,就聽太守大人的吧。”

聽聞到這些訊息的關羽,便收拾了包袱,帶上了一些盤纏後,就趕忙的離開了這裡。沿途中,遇到了一個半大點的孩子,在玩耍的時候,說著自己今後要當大將軍之類的話。

年長的關羽嗤笑了一聲,瞬間就被這個半大點的孩子,帶著一群人給攔住了去路:“紅臉人,你笑什麼?”

“笑你長得醜呢,還當大將軍。”關羽剛想走,就被這半大點的孩子給保住了:“兄弟們,給我咬死他。”

能一個人殺了一群惡霸的關羽,自然是不會把這群人當回事的,一個翻身,為首那個半大點的孩子,就痛得哀嚎不起了。但即便如此,這半大點的孩子,還是嘴巴不饒人:“好你個紅臉人,我徐晃今日發誓,等我長大後,必然要你的腦袋。”

“徐晃...名字還不錯。”關羽又走了幾步,才回頭開口道:“小孩,我關羽不是你的敵人,你也別把目標盯上我。若是你有心做個好人的話,就要有孔老夫子那憂國憂民的心態。洛陽城裡有十二隻惡龍,我倒要看看,你能殺幾隻。”

望著關羽的背影,徐晃躺在地上,忘記了疼痛,只想著關羽的話——洛陽城裡有十二隻惡龍,你能殺幾隻?

劉氏之人的劉備對帝國還是充滿了希望,平民之家的關羽,卻因為自己的善舉,惹得只能離開家鄉,到外去遊歷去了。而地主階級裡,其實也有人不是普通人。

涿郡的張家人,就是一個稍微大一點家族的地主。手上有地,也有不少人,但其少主張飛,卻就是喜歡幹屠夫的業務。和何進不一樣,何進是為了生存,所以才會起早貪黑的做屠夫,而丈夫就是喜歡吃肉,豬肉時常斷貨,因為都被張飛給吃了。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這個地主家的少主,實際上是個喜歡邊吃豬肉邊給美女畫畫的公子。只要攤位上的豬肉有賣不出去的時候,那麼就會去尋覓大街上的美女,以給人作畫的名義,最終逼著人家買豬肉。

這種強買強賣的手段,開始還引來了官府之人。只是張飛手握砍刀,那一臉黑樣讓當地的官員瑟瑟發抖。而且懼怕張飛背後的家族,至少在這個地方,是沒有人敢惹的。

而且張飛的作畫,也確實好看,要是單單以畫美女畫像為主的話,賺的錢一定比賣豬肉多。漸漸的,很多長得不好看的女子,竟然主動來到豬肉攤上,想讓張飛給自己畫上好看一些的畫像。

“賣豬肉嗎?”張飛聽聞畫像的事情,第一句話就是問人要不要豬肉。這世道這樣,能買得起豬肉的人,也沒有幾個了,這些長相醜陋的女人,自然也沒有多少錢財:“不買,只需要您的畫像。”

“不買豬肉就滾蛋,長得那麼醜,還畫什麼畫。”張飛打了個哈欠後,一張帥氣的黑臉,露出了無所謂的樣子。

於是在張飛畫畫名氣越來越大的時候,人們對張飛的脾氣,也是真的明白了。雖說是刀子嘴豆腐心,可也是個沾火就著的人,整個地界包括官府在內的大大小小之人,都懼怕張飛,像極了當年在沛縣,眾人懼怕泗水亭長劉季。

有了這些加成,張飛在郡裡的名氣是越來越大了。所以張飛開始擺正自己的心態,以一個地方執法者的心態,來處理地方上的事情。這讓那些知道清官難斷家務事的官員們欣喜若狂,只要哪家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都會讓張飛出面解決,這也讓張飛的名氣,是越來越大了。

訊息還傳到了外邊,讓不少人都知道,涿郡裡,有一個黑臉的閻王在,是不能做惡事的。

不管是劉備,還是關羽和張飛,其實都是這個世代底層人的一種反應。相比之下,擁有四世三公的袁紹,就有著不同的表現了。

在一群還是孩童之人面前,不過做什麼,袁紹都是當仁不讓的老大。雖說出身汝南汝陽,可隨著很小的時候來到了洛陽後,整個人的心境,就又是一番變化。

只是這等人在洛陽這樣的地方,除了急劇勇敢和明智的人,一般都會被這些好日子給矇蔽了雙眼,認為這個世代,就應該這樣好好的度過下去。

袁紹也不例外,身為四世三公家族後人的袁紹,腦袋裡確實沒有什麼屠龍的想法。有的只是自己該如何在玩的情況下,還能讓自己有所名氣。今後若是再當上三公之一,那麼自己的家族,豈不是漢世最權傾朝野的存在了?

只是洛陽城裡,實際上也有不少的厲害家族。袁紹苦於家裡沒有掌控兵權的將軍,在朝堂上的權勢,也是越發的衰減了。於是在何進剛剛入宮的時候,敏銳的袁紹就想過,自己如果想要成就一番事業,其實還得需要依靠著宦官或是外戚。因為自己在這個袁家裡,其實也不算是最有希望的人,畢竟自己不是嫡出,自己的母親是個不入流的女人。

“河南尹,我明日就跟著你混行吧。”袁紹託人找到了如今已經是河南尹的何進,開口就要跟何進去混。

“你祖上四世三公啊,如今卻要跟我一個屠夫混,不怕丟了家族的臉面?”何進的話語,讓袁紹還是稍微的紅了一下臉:“家族裡未必會著重的培養我袁本初,我那個弟弟袁術,其實是比我更有希望的。至少在家人的眼裡,是更有希望的。”

對於袁家人的一些事情,何進也是瞭解了一些,現在又是有事的時候,何進覺得,若是能得到四世三公的袁家幫忙,對付那十二隻惡龍,也未必沒有辦法:“本初啊,你要明白,我何進能夠從一個屠夫成為今日的河南尹,這代表著什麼?”

河南尹這個官位,袁紹的祖輩就有人擔任過,甚至整個地界都需要照顧的到。而河南尹是包括了整個洛陽地界,盛世之下,則是需要平衡洛陽地界的各個勢力。而亂世之下,則是要好好的團結一下該團結的人,把這些人引薦給天子,讓天子在亂世中,能多點籌碼。

“知道,我袁紹雖說代表不了整個袁家,但只要家族不阻止,這不就是等於變相的支援您了嗎?”袁紹深知洛陽官場的變動,稍加思索就名錶了一些事情了:“如今大將軍之位還空著呢,河南尹,可要快些努力了。”

何進暗道一聲聰明,心情也好了很多:“看來你袁本初是個聰明人啊,這樣最好,省得我提點你。咱的年齡是大了些,有些和你同齡的人,是沒什麼接觸的。這些就交給你吧,你把他們都收攏一下,今後好為之所用。”

在何進的嘴裡,如今這宮裡的十二隻惡龍,已經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了。讓何進想不明白的是,為何這十二隻惡龍中沒有首領,卻能事事合作,事事成為團體。如果這十二隻惡龍有其首領,那麼以朝廷內外的各種能人異士,是有希望直接殺掉這隻惡龍的。只是十人分散,又沒有明確的人敢站出來,才會讓這群宦官,是越發的張狂。

“河南尹,咱這就跟您混了,您在明咱在暗,一起努力,幹掉這十二隻惡龍,讓咱漢世帝國,重見光明。”袁紹的豪言壯志,算是把何進給忽悠住了,不就有就貿然的冒頭,成了十二隻惡龍的眼中釘,肉中刺,非要殺掉才能為之後快。

洛陽城裡,也不是所有的宦官都依附於這已經成為了十二隻惡龍的十常侍,其中曹騰的養子曹嵩,就是個特立獨行的官員。即便是曹騰已經死了,但在人們的心裡,還是有一定的威懾力。就比如這十常侍吧,也儘可能的拉攏曹騰的這個義子。

“阿瞞,你初來洛陽,有什麼感悟?”曹嵩的親生孩子曹操曹阿瞞,如今也被父親給拉到了洛陽來。面對著這看似繁華,但人心叵測的地方,曹操是有些無奈的:“父親,這地方感覺水太深啊,要不然咱回去吧?”

“來都來了,還回去做什麼?”曹嵩是有些筋疲力盡了,這麼多年過來,談不上和十常侍這十二隻惡龍鬥吧,也是多年來的積攢的麻煩,時常的會被打擊一下。召喚自己的兒子來洛陽,不是要把曹操推入火坑,而是能明白自己這個看似頑劣的孩子,那心底中的豪言霸氣,絕對不會往日的官宦之家的孩子,所能擁有的。

“那就留在這裡吧,但父親啊,您要明白,這等世代若是搞不清楚狀況就要到處的惹是生非,連天子都要有麻煩。咱會幫您的,只是初來乍到,就讓咱好好的先了解些吧,等到事情明瞭了,即便是動手殺人,咱曹阿瞞也會不懼生死,為民除害的。”曹操的幾句話,讓曹嵩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心裡感嘆自己有這麼個好孩子的時候,也不禁的想起了自己的養父。

“要認準人,別一刀切,宦官中也有好人,就比如你的祖父,明白嗎,雖說是家父的義父,但在家父看來,就如同父親一般”曹嵩懷念起了幾年前,自己有了曹操的時候。那時候的曹騰身體已經很虛弱了,由於沒有了男人的東西,到了那個年紀,是真的如同女人一般柔弱。

可曹騰還是騎著馬來的,上馬多久曹嵩不知道,但到了自己的府上,下馬的時候,可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曹騰抱著曹操,嘴角里流露出了一絲感動,但這種感動之下,還夾雜這不少難看的樣子:“嵩兒,這孩子,算我的孫子嗎?”

“當然算了義父,而且這孩子還沒有名呢,您現在就在,給起個名字吧。”曹嵩的話讓曹騰異常感動,心裡想著這人啊,當真不能去壞別人。自己雖說是個宦官,可一輩子這麼過來了,也確實是有所收穫。

“嵩兒啊,雖說義父這輩子也算是風光了,可畢竟宦官身份,走到哪裡,也少不了被人指指點點。如今的世代你也心裡有數,快要大亂了。這孩子這個年紀,到了成年的時候,沒準就是一個翻雲覆雨的人物啊,可到那個時候,也少不了有人在被人指指點點,說孩子的爺爺,是個宦官。所以我希望,這個孩子要有操守,做一個好人,就叫...曹操吧。”曹騰給曹操命了名字,這就讓如今的曹操,在世人面前,有了稱呼。曹操銘記在心,從來也沒有把曹騰,不當做自己的爺爺來看。

“父親,您說了這麼多,也是要告訴我,做個好人嗎?”曹操入了洛陽後,才知道什麼叫做權勢。一個小小的門衛,都能讓一個郡的太守,在太陽底下等上個半天。

所以初入洛陽後,曹操的心境是無奈的。這些年在洛陽,見到的事態,反而讓曹操覺得,若是爺爺曹騰還在世的話,會不會被這宮裡的十二隻惡龍,給收服了。又或者說,不死不休,落得個家破人亡。

“這是必須要做的,只是你也要明白,光做個好人沒用,曹家人的興旺就在你的手上了,還得有手段,知道嗎?”曹嵩單純了一輩子,看透了世間險惡,知道人若是太過於單純,就真的會出事的。

“所謂手段,也無外乎人脈也。”曹操說了這話,曹嵩笑了:“你說的有道理,可人脈之複雜,遠比做個好人難。你還年輕,有些事情,得緩著來,明白嗎?”

曹操點了點頭,獨自一人離開了曹府,在洛陽的大環境下,實際上很多人都已經沒有辦法存活了。如今的洛陽,比之當年的長安還要複雜,連當初剛剛繼位,就想和鮮卑人決一死戰的皇帝,如今都對宦官出了名的愛護。

錢,只要有錢,你就可以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而這錢,自然是在地主的手裡。誰的土地多,誰就能有更多的錢,宦官之間想了辦法,推出了張讓來做首領,這就讓收錢的形勢,發生了質的變化。人們之間,也在揣摩各個宦官到底誰厲害點,誰弱一點。

“我想知道他們的名字。”一聲健碩的聲音,從衚衕的陰暗角落裡傳來了。而那陰暗的角落,貌似還不止一個人。曹操屏住了呼吸,默默的來到了另外的角落裡,想好好的聽著。

“上軍較尉,這些人的名字叫張讓、趙忠、夏惲、郭勝、孫璋、畢嵐、慄嵩、段珪、高望、張恭、韓悝、宋典。”曹操聽著陰暗角落裡傳來的聲音,一聽就知道這是那十常侍們的名字。

而陰暗的角落裡,被他人稱作上軍較尉的人,嘴裡絲毫沒有留口:“呸,足足十二個人啊,想搞十二生肖嗎?一群脫光了都沒有男人東西的混賬,還敢把持朝政?我蹇碩就不認他們。”

曹操聽著,知道了這個上軍較尉的人,叫做蹇碩:“好樣的,上軍較尉。在下曹操,乃太尉曹嵩之子。”

曹操沒有露面,同樣在陰暗角落裡的蹇碩等人,也沒有走出來:“小兄弟,若你真的是曹兄之子,那麼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曹操沒有理會這樣的話,而是詢問道:“這都是小事,只是大人不在西園較尉處,怎麼來到這裡了?”

“這與你無關,方才我們之間的對話,你應該也聽得明白吧。但我們並不怕,我是覺得,凡是我漢家子弟,在當今的世代裡,是真的要為帝國做點事情了。”蹇碩的話,讓曹操深感讚賞:“這簡單啊,殺了那十二隻惡龍,不就行了?”

聽聞曹操稱呼那些人為惡龍,蹇碩也笑了:“惡龍...形容的十分恰當啊。曹操,你如今什麼職位?”

“任俠放蕩,不治行業。”曹操說完後,蹇碩詢問道:“我西園缺較尉啊,你願意來嗎?”

“這...得回去跟家父商量一下,若是您真的抱過我,那家父自然是會同意的。”曹操的意思很明白了,就是你蹇碩到底是人是鬼,我曹操還不知道,只有回去找到父親曹嵩,曹能把所有的事情,給搞得一清二楚的。

“這固然是對的,你先回去吧,若是你父親同意了,就讓他帶你一起來,最近忙得很,好久沒有跟你父親敘敘舊了。”還是蹇碩和其同伴先離開的,曹操時候找了個酒樓,隨便喝酒的時候,腦袋裡想著剛才蹇碩的話,以及這些時候,到底會不會有人,和自己一樣的想法。

面對這十二隻惡龍,曹操其實是有幫手的,有剛從西羌歸故鄉的董卓,也有剛剛被丁原收復的呂布。又或者帶著同族人和好友,一起去拜師的劉備,加上殺惡霸逃命的關羽,在家鄉賣肉作畫的張飛,以及同樣在這洛陽城內,祖上四世三公的袁紹,與即將成為大將軍的何進,這都是和曹操一樣,想要屠龍的人。

這些人大都是年輕人,雖說有些已經加冠了,可內心深處的理想,都是少年一般的。這還是這群人還沒有見過面,只要見過了,那就會成為漢帝國屠龍的一個團體,雖說是分開的,但他們都相信,在這個世界上,有和自己一樣,希望成為屠殺惡龍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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