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江東猛虎(1 / 1)
在這個英雄出世的世代,曹操這種人,是最能感覺到,人才才是最重要的。就在所有人都在琢磨,今後會有多少地盤,今後會有多少人馬的時候,曹操的眼睛,盯的是人才。袁紹作為聯軍的盟主,也做了不少和曹操一樣的事情,河北地界的四個庭柱級別的人物,也在這個時期悉數的被袁紹收攏。所有人都知道,大戰...即將開始了!
洛陽城裡,老辣的董卓在分析完所有事情後,做了兩手準備。一是殊死抵抗,且把呂布以及幷州軍給推到了戰前。二來也是早早的就琢磨起了退守長安的想法,不管是函谷關還是潼關,也都從現在開始,進行著軍事翻修了。
“奉先,聽說你以一敵二,打的那張繡和胡車兒,連翻身的能力都沒有,是嗎?”董卓此時說出這樣的話,可不似從前了。董卓知道郭汜的厲害,也知道張繡比郭汜厲害,胡車兒比張繡厲害。這三人中最厲害的兩個,在聯手的情況下,都未傷及呂布分毫,還被壓著打,自己身邊縱然是有華雄這樣的厲害武將,可最終還是要被呂布桎梏。
“義父,沒用心打,怕把他倆打壞了。”呂布的實在在現在的董卓耳朵裡,那是一個心痛啊。可面上董卓還是要裝出一副欣慰的樣子:“可見吾之義子奉先,當真厲害了得。”
緊接著,董卓就要開始自己的計劃了。門外的將軍謀臣們,也悉數的來到了洛陽城裡,呂布在看到老鄉李肅後,才得知除了一萬多的涼州軍外,大部分都從洛陽的西部,穿過洛陽城,直奔東邊的虎牢關而去。
呂布懂得,這虎牢關算是洛陽對付關東地區的一個重要關口,算是洛陽平原附近的咽喉之處。但呂布想到,那裡本來就重兵把守,只要守衛得當,是不需要動用幾萬精銳的。李肅沒敢多話,呂布也沒辦法多問,就只能和其他人一起聚集在了董卓身邊。
董卓看著來到的人,表情漸漸的好了起來:“想當初咱還在涼州的時候,哪裡能知道今日的身旁,又能諸位啊。”
董卓這是真情實露,自己兄弟三人,大哥死的早,一家子的重擔,都壓在了自己的身上。想當年那頭能夠活命的耕牛被自己親手宰了的時候,實際上是已經不想活下去的時候了。
涼州荒涼,又緊靠著草原。雖說沿途中有絲綢之路,可當世家貴族已經形成了一張無形的巨網時,這條曾經風光無比的河套走廊,就成了官宦家的私人之地了。連涼州那些想騎馬的百姓在這裡,都會被無情的打擊。
董卓也能看得出來,羌族人就是一群吃不飽,喂不夠的狼群。所以那些世家貴族所控制的官宦,把這絲綢之路上的一塊地方,算是送給了羌族人。官方或是世家貴族的東西路過,自然是不需要什麼的。但若是平常商人,那可真是要刮層皮了。
也是被逼無奈,董卓才入了羌族人的陣營,這些野蠻的習性,也是透過羌族人的傳染,才成了今日董卓的心性。所以看到當下的種種文臣武將,董卓覺得,自己有能力來當這個皇帝了。
“太師座下龍虎皆有,今後這宏圖霸業,自然是馬到成功啊。”李肅率先講話,結果被李儒批判了一番:“李大人可不要瞎說話,要是讓外人聽到了,傳了出去,這世人還覺得咱們才是造反呢。”
賈詡還是在角落裡,難得的嘴角笑了一笑。因為賈詡透過李儒的反應,能看得出來涼州人對於幷州人的敵意,可不僅僅侷限在武將中,或是呂布個人身上。同為幷州人的李肅,如今也開始被埋怨了。
董卓的嘴角,也是微微一笑,但僅僅是一瞬間,便變了個臉:“李儒,說什麼屁話?現在老夫就站在這裡,就說是造反,普天之下,除了那不知死活的袁本初外,還有人敢說什麼嗎?”
李肅自然是能感覺的出來,這是董卓和李肅唱雙簧,隨即便看了眼呂布,只見呂布面無表情,彷彿跟一點關係都沒有一樣。
“閒話不說,現在酸棗之勢已成定局,那各路人馬,不多時就會進攻洛陽。所以老夫想,先讓幾萬人去試試水,一旦不成,還能退守洛陽。一旦洛陽不成,還能退守長安,對吧?”董卓話裡話外,還是把長安提了出來,武將們都不管這些的,可文臣都是相互看看,沒敢多言。
董卓也沒有料到,這時候竟然冷場了:“奉先,你說如何?”
呂布正在神遊中,突聞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也立馬就回道:“什麼如何?”
董卓很氣憤,畢竟這大戰在即,身為第一猛將的呂布,盡然如此神遊:“奉先,此時場合,你在想什麼?”
呂布其實沒想什麼,就是神遊,只是當下董卓突然這麼一問,便隨口說了句:“想貂蟬呢。”
屋內轟然大笑,唯獨兩個人沒有笑。一個是董卓,另一個是賈詡!
董卓的眼睛狠狠的瞪著呂布,而呂布則什麼都不怕,覺得此番大戰,有本事就別用我呂奉先,和旗下的一萬幷州軍。
這種大眼瞪小眼的樣子,最終讓屋內的人都沉默了下去,幾乎所有人都在看著呂布和董卓二人,李儒和李肅都知道,這時候若是不開口,二人的殺心,會讓局勢變得不利。
“一介女子,哪敢跟戰局相比?”李儒自然是站在董卓這邊的,而呂布這邊,也不是一個人都沒有。李肅就是敢主動站出來,為呂布說話的:“這叫什麼話?戰爭和女人都要贏,太師啊,可切勿因為女人,而失了戰神也。”
連呂布都覺得李肅這話說的有些過了,就跟別提董卓此時的狀態:“奉先,虎牢關自有洛陽第一關之稱,義父派你和胡軫將軍前去對敵,如何?”
眾人一愣,包括呂布和胡軫。而反應最快的,就是躲在暗處的賈詡賈文和,一眼就看得出來這是董卓壓制幷州軍的手段。畢竟自己身邊有一萬多人歸屬於逐漸看自己不順眼的義子手上,任誰都不可能安心的做事。
“太師,這...誰為主?”胡軫是除了郭汜之外的帥才,但比郭汜厲害的是,自己是能衝鋒陷陣的,比之絕世戰神呂布,算是有了那一絲絲的優勢。可真要面對呂布的時候,胡軫卻不敢爭搶帥位了。
呂布沉默,但面容上,已經是不爽到了極點。但當董卓說完了一句話後,連呂布這等人物,也只能低頭聽令了:“主?老夫要親征,那虎牢關就是聯軍的葬身之地。”
董卓的決定,讓賈詡也沉思了許久,最後只能得出,洛陽城裡也是危機重重,還不如隨大軍去虎牢關,看那聲勢浩大的戰爭。
洛陽方面得出了決定,這是比之聯軍來說,較前的好事。反觀聯軍這邊,除了要決戰的曹操和孫堅外,包括袁紹在內,竟然都呈現於一種虛幻的勝利喜悅中。彷彿這董卓以及十幾萬的精銳,就如同風吹一樣,根本連腳都站不住。反而自己這邊,已經直接濾過的戰爭,直接面對的是今後的軍閥混戰。
所以袁紹手下的河北四庭柱,在這等盛況下,盡然無一人前來,都在袁紹的根據地渤海之地,進行著四處的征伐。想要替袁紹在戰爭之前,拿下更多的地盤。袁術的手下雖然不及袁紹,但也積極的進行著南下準備,想要今後和自己的哥哥袁紹,南北分界而爭。
袁家兄弟這樣,就別提別人了,整個聯軍中,除了曹操外,也就是孫堅急上心頭,在營帳裡團團轉著圈。
長子孫策則淡定的多,看著父親著急的樣子,無奈的搖著頭:“父親,這事...有那麼麻煩嗎?”
“瞧你說的,那虎牢關為父也不是沒帶你探過,幾日一變,這等時候,估計又厚上了幾寸了吧。”孫策是打野戰的,不習慣攻城拔寨,其子也是一樣,自己這邊陣營中想要拔得頭籌,怕是沒希望了。
可孫策卻不這麼想,孫策覺得,聯軍是有問題,但就是有問題,才會造就機會。孫策是和當下很多人一樣,都覺得漢世的氣數已盡,也該換個世代了。所以對於南邊那片魚米之鄉,尤其是長江天險之南的地方,孫策勢在必得。
就在孫策想要和父親孫堅說明自己心意的時候,曹操竟然帶著剛剛收入囊中的典韋,也就二人,就直接入了孫堅的大營了。
下人來報,孫策知道父親孫堅的性格,一旦自己現在說出想法,至少一個時辰,孫堅是反應不過來的。所以孫策先是閉上了嘴,和父親孫堅,一同迎接曹操。
雙方隔著老遠就看到了對方,這邊是孫氏父子,另一邊則是曹操和典韋。典韋在曹操身邊,走著走著,眉頭就皺了起來,超前一步在曹操的耳朵邊說話:“將軍,那孫氏父子,都是猛將也。”
這點曹操自然是知道的,對比孫堅,曹操更關注的也是孫策。相反的一邊,孫策看著曹操就足夠發毛了,但當關注到曹操身邊的典韋時,更是驚訝不已:“父親,那曹操身邊的人,沒見過啊。”
孫堅也能看得出來典韋的兇狠,點頭之後說道:“確實,這曹孟德的收買人心速度,可真是快啊。”
孫堅沒料到,其實曹操這次來,也是來收買自己的人心的!
“孟德,文臺。”二人稱呼著對方的表字,來拉進和對方的關係。孫策也和典韋握著手,說著自己的名字:“孫策,孫伯符。”
典韋尷尬的一笑,說道:“典韋,出身貧苦,沒什麼字說。”
孫策不是袁紹,也不是袁術,更不會管對方有沒有字,直接拉著典韋那碩大的手,便跟著父親孫堅和曹操身後,一同入了營帳裡。這是典韋第一次和人拉手,結果沒想到還是個男的。縱然粗糙了一些,但典韋還是堅持到了入得營帳後,才主動和鬆開了手。
“孟德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嗎?”孫堅率先開問,曹操卻抱怨了起來:“文臺覺得,聯軍能贏嗎?”
對於這個問題,孫氏父子,自然也是想了許久了:“說實話孟德,就以現在來說,聯軍確實讓咱失望了。”
按照孫堅的想法,就應該在選出盟主的當日,就一鼓作氣的把這虎牢關給攻下來。這樣面對一馬平川的洛陽之地,董卓除了堅守洛陽外,就只能退守函谷關之內的京兆之地。而那裡還有幾萬的皇甫嵩部隊和蓋勳的精銳,一旦函谷關攻破不了,那就等於在洛陽和長安之間,只能隱蔽山林了。
孫堅的想法沒說出來是沒機會,但孫堅堅信,應該有大把的人是認同自己這一決定的。哪怕是袁紹或是袁術想當皇帝,那也得去了洛陽才能宣佈,這樣耗著,實則是沒必要。
“連軍失望,將軍可不能失望。你我都是和董賊有血仇的,聯軍可以敗,但你我不能啊。”曹操一句話就說到了孫氏父子的頭上,一旦虎牢關打不下來,聯軍就有分崩離析的可能。這種結局,自然不是曹操想要的,也不是孫堅想要的。
“那怎麼辦?孟德兄,你既然主動來了,自然是有辦法的,說說看,在那文臺認你,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孫堅苦於無計,也只能在曹操的身上,找尋辦法了。
“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在虎牢關前,一決雌雄了。”曹操來就是來拉攏孫堅的,畢竟自己單獨動手,一旦成功,有喧賓奪主的意思。而失敗了,估計在聯軍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孟德有心,文臺也有心,今日就和孟德兄一同去見盟主,不管盟主是否同意,那虎牢關前,文臺也會和孟德,一同進攻。”孫堅也找到了之際,拉著曹操的手,就走出了營帳:“伯符,還有這位壯士,你們就在這裡等一下吧。”
這等類似逼宮的事,孫堅怕父子倆去會被團滅,所以留了孫策在這裡,曹操的反應極快,明白了孫堅的意思:“典韋,若是日落西山的時候,還不見我回來,就去找曹洪。”
曹洪現在屬於曹操的大管家,鞍前馬後的,其兵馬也在距離孫堅不遠的地方,算是防著任何事的發生。
曹操和孫堅交代好所有事情後,便騎馬而走。孫策扭頭看著典韋,突然問了典韋一件事:“典韋兄弟,你擅長什麼兵器?”
典韋被問得一愣,下意識的說道:“雙手武器吧,但具體是什麼,咱還沒試過。”
孫策走到典韋的身邊,再次的拉著典韋的手說道:“走,隨我去兵器坊去,我的兵器快成了,你也選個兵器。”
女人喜衣物,男人喜兵馬。普通的男人都是如此,就更別提典韋這種致力於當將軍的人了:“那自然好,走。”
二人沿途而走的時候,聯軍的大營裡,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袁紹和袁術互相指責,說對方才是無法出兵的罪魁禍首。
“公路,你負責糧草,現在連一萬人的都準備不好,如何攻城?”袁術費勁心力拿下來的糧草控制權,原本就是要提高自己在軍營裡的實力。而糧草不濟,是袁紹派出去的人不行:“盟主啊,你派出去的人,正事一個做不了,實在不行讓咱的兵馬去,三日,三萬人的糧草。”
二人較勁的計謀,袁紹覺得讓自己的兵馬去徵糧,就等於儲存了自己的兵馬,這樣袁術和其他人的兵馬去打仗,這樣最好。可袁術就是不願意這樣做,所購糧草,自然不止一萬人的,這都是袁術早早的分了出去,來拉攏其他不願進攻的將軍們。自己糧食則藏匿於山林裡,還是通往虎牢關單額必經之路上。
這樣的計較,幾乎每日都在繼續著,將軍們也都懶得管事,可隨著曹操和孫堅的到來,這種事情,算是有了一定的停止。
曹操和孫堅站在大營裡,聽這袁紹和袁術的互相指責,雙方看了對方一眼後,直接有孫堅開口道:“二位啊,且不說你們都是袁家人,就說這虎牢關吧,已經厚了幾寸了,現在聽說董卓要親臨戰場,咱們的大軍若是還不動,難道等著涼州軍,來主動進攻咱們嗎?”
曹操誤以為袁氏兄弟沒了話說,只想繼續開口的時候,卻讓袁術懟了回去:“若是涼州軍主動進攻,咱們以逸待勞,豈不更好?”
袁紹難得的認同袁術的計謀了:“對,主動進攻,不太可取。這董卓若不是被咱們給逼急了,能來虎牢關?咱們不動,他們必然著急,所以二位這般著急,是不對的。”
袁紹和袁術一唱一和,彷彿只要面對外家人,就可以站到一起,要是一起了,就必須相互之間打架。在場的將軍們都習慣了袁氏兄弟的這種操作,可曹操和孫堅卻不認。
“孟德,回去準備兵馬,隨時攻城。”孫堅率先走出了營帳,當曹操要走出營帳的時候,袁紹有些不忍心了:“孟德!”
曹操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當初和陳宮說過的話:“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曹操和孫堅來得快,走得更快,營帳裡的眾人這次意識到,若是繼續不打仗,這麼互相詆譭下去,最後別說董卓來了,就是不來,自己這邊都會惹得麻煩:“諸位,準備準備吧。”
聯軍在這樣的情況下,開始紛紛準備了起來。這種異動,給了董卓一個訊號,董卓也當即發令,帶領一萬的幷州軍,以及三萬的涼州軍,浩浩蕩蕩的前往了虎牢關。
訊息也傳到了聯軍大營這裡,此時的典韋,已經在孫策這邊的兵器坊裡,待了足足幾日了。典韋是要用雙手武器的,孫策開始誤以為是長槍長刀一類的東西,可當看到典韋拿起了兩個短棍的時候,孫策才知道,原來這雙手武器,是這個意思。
“典韋兄,選好了沒?”這幾日的時間,基本上兵器坊裡所有的雙手持的兵器,都給了典韋用過。什麼雙刀雙劍,還有雙斧雙錘,典韋一一試過。
但典韋就是覺得不順手,只是說不出到底什麼順手:“這...說實話伯符兄,都不順手。”
孫策並不惱怒,反而有些高興,畢竟典韋這種真心做事的人,孫策自己是非常喜歡的:“你生來力大,本應該用那種類似雙斧雙錘之類的兵器。可據我這幾日的觀察,你彷彿喜歡用巧勁。”
孫策這麼一說,典韋也仔細的回想了一下,覺得自己確實是這樣——生來力大無比,但確實在每每狠辣的時候,都在收著勁。只要把對方置於死地,沒必要用那種力拔山兮的能量。
“伯符兄,你這麼說,咱還真的覺得有道理啊。”典韋想了半天,徹底的放鬆了心境,又在兵器堆裡尋找了半天,最後終於想到了一種兵器:“伯符兄,有沒有那種...就是那種類似於戟的兵器,短一點的。”
孫策想來想去,最後找了一把半月戟,看著長杆為木質的,便把一邊遞給了典韋。二人合力後,半月戟短了許多。
典韋拿起了半月戟,試了試覺得輕很多,但覺得杆部為木頭所制,輕一點是應該的:“還有嗎?”
孫策找了找,還真的找了個一樣的,這次孫策自己使勁,把長戟變成了短戟:“看看長度合不合適?”
典韋拿到手,發現長短合適,只是重量輕了一點:“不錯不錯,很順手,就是輕了點。”
“輕一點是應該的,只要磨具差不多,我命人給你打造了就行。”孫策看著手拿雙戟的典韋,真的像是一隻兇猛的狗熊一樣。所以孫策想了想,笑出了聲:“典韋兄弟,咱們見面就投緣,這幾日也是相互交往的舒暢,你和我打一場如何?”
典韋聽後連想都沒想,就點了點頭:“也好,你父親早年就被稱之為江東猛虎了,你這隻後起之秀,必然也是厲害得很。”
孫策沒有拿自己剛剛打造好的長槍,而是選擇了一樣的木質杆的長槍:“比試比試而已,可別玩命啊。”
典韋點頭笑了笑,便進攻了過來:“看招!”
雙戟短小,但攻防皆有,這跟劉備的雌雄雙股劍一樣,一個長一點,負責攻擊,一個短一點,負責防守。而孫策則仗著長槍長一點,便反客為主,率先攻入到了典韋身體上。
典韋左手短戟擋下了孫策的長槍,右手順勢的攻了過來,孫策王后退了一步,緊接著用同樣的方式,再次的拉開距離戰鬥。二人你來我往,都在試探著對方,也在試探著不同兵器對自己的優劣點。
這場戰鬥本就不是搏殺,二人在大汗淋淋後,同時停了手,而後就是聚集在了一起,探討著如何對付長兵器,如何對付短兵器。
二人還想多待機日,可聯軍已經有了動向。孫堅和曹操,分別召喚了孫策和典韋,一同來到了聯軍大營的地方。之後袁紹的眉頭緊皺,放聲問道:“兄弟們啊,這幷州軍和涼州軍一同來了,接近五萬餘眾,你們說說看,這仗怎麼打?”
孫堅連想都沒想,便開口說道:“怎麼打?直接聚集人馬,一同攻入敵營就好,管怎麼打做什麼?”
袁紹是氣得牙癢癢,看著孫堅這個樣子後,便回道:“孫將軍說的是,那麼若是遇到了呂奉先,將軍敢獨戰之?”
孫策皺起了眉頭,剛想開口,就被孫堅給攔住了:“若是諸位將軍出點力,把其他人給困著,那麼單單一個呂奉先,我這隻江東猛虎,還真是要看看,他這個絕世戰神,到底有幾斤幾兩。”
“好,諸位將軍啊,都聽到了吧?這孫將軍都說了,呂奉先,交給孫將軍來打。”袁紹沒有給任何人話語,而是說著其他的話語,計劃著其他的事。
洛陽這邊還有點兵力,是李儒和郭汜二人負責。在虎牢關前,董卓自認為這戰爭的第一場仗,是贏得容易的:“二人這次要緊密配合,務必好好好的對付那不要命的袁本初。”
幷州軍率先一步,由呂布帶著而來。後面跟著董卓的涼州軍,先鋒胡軫自然也在其中。董卓和胡軫好好的聊過,都說這事態發展的麻煩,要避免幷州軍以及呂布個人囂張跋扈,這第一場仗,就讓幷州軍先去衝鋒。
胡軫知道幷州軍是呂布囂張的資本,即便董卓不開口,也知道要儘量的去消耗幷州軍。這樣的行徑,自然讓整個涼州軍,在戰前就不把幷州軍當成戰友了。
來到虎牢關前,幷州軍這先來的部隊,竟然沒有資格待在城裡。呂布原本就憤怒的心,竟然和董卓想到了一起,都是想讓對方的軍隊死傷殆盡後,自己這邊才做出反應。
呂布沉思了一下,竟然想出了一個以退為進的方法。於是在戰前,便主動的找到董卓,詢問主將的問題。董卓自然是不想給呂布的,便支支吾吾的,說了很多不著邊際的話。
二人拖到了胡軫來,當著胡軫的面,開始爭吵了起來。最後董卓火冒三丈,罵了呂布一頓後,讓胡軫當了主將。走出院子的呂布,才終於笑出了聲,在和華雄面對面後,這笑容還是沒有減少。
這天夜裡,董卓還是把呂布胡軫華雄幾人,都給叫了進來,先是跟呂布道了歉,而後才批評起了呂布:“兩支軍隊聯手,配合的事才是最主要的,涼州軍對,又都認胡軫將軍,奉先你這般搶奪,是在鬧事啊。”
呂布得了便宜還賣乖,瞬間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來:“原來如此,義父啊,是咱奉先做的過分了。”
呂布這等反應,可把董卓給高興壞了:“沒事沒事,咱們是父子,吵吵架都是正常的,明日就進攻,如何啊?”
眾人都沒有意見後,這一夜,董卓睡得非常舒服!
清晨時分,董卓自然醒後,便換上了戎裝。按照董卓的話來說,這戎裝自打迎接少帝后,就沒有再穿過了。試了試身體,還真的有些走樣,但董卓不想搭理這樣的事情,走上虎牢關的城頭,看著城下烏壓壓的一片人,心裡那種豪邁,再次的表現了出來。
“將士們,自從我董卓迎接少帝后,很多人都在罵我董賊。可若是沒有我董卓,今日少帝何在啊?這些人,都是些坐上叛亂之人,各個想當皇帝。我董卓奉命而來,絕對不會讓此事發生,今日在這虎牢關前,我董卓立誓,要誅殺聯軍。”董卓的誓詞基本都是佔據高地的,彷彿自己成了剿滅叛賊的人。
在場的除了涼州軍就是幷州軍,哪怕是一萬多幷州軍,此時也歡呼雀躍,支援董卓的聲音比比皆是,一聲高過一聲。董卓大手一揮,涼州軍和幷州軍,烏壓壓的朝著聯軍而去。
董卓站在城頭,心裡已經緊張到了極點,而後跟一旁的下人說了句話後,便故作淡定的坐在城樓上。
虎牢關前,除了幷州軍和涼州軍外,聯軍也早早的做出了準備。也是幾萬人,但都不算是絕對的精銳,和對面那兇狠的董卓部隊對比,是真的在氣勢上,就矮了一截。
雙方先是主將對戰,就是將軍和將軍之間的覺得,開始互有勝負,可當董卓嫡系中的第一員猛將華雄站出來的時候,接二連三的殺死了很多的聯軍將士。
袁紹和袁術,連親臨戰場的膽量都沒有,就派了一些臨時的將軍去,自己則和一些軍閥一起,竟然還聽起了音樂。可隨著戰場上自己這方的將軍死的死傷的傷,袁紹也等不及了。
“公路,打嗎?”袁紹詢問後,袁術也只能點頭了:“打吧,亂軍之中,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若是再這麼下去,怕是要麻煩了。”
袁紹這才一聲令下,讓聯軍進攻董卓這方。呂布和胡軫等人看到後,也紛紛派兵而上,這聯軍和董卓的第一次戰役,也就是虎牢關之戰,就從此刻開始了。
而袁紹和袁術,以及許多的軍閥一起,學著董卓的行為,竟然先把自己的退路給做好,好隨時的離開這混亂的戰場。
曹操開始也在大營中的,可當看到戰爭開始的時候,連盟主都在想著退路的時候,心也兩個半截,也明白了這些人,是真心不能共事的。
“曹洪,典韋,還有樂進李典,你們要知道,混戰的時候,刀劍無眼,都要小心行事。”曹操長呼了一口氣,便帶著兵馬加入到了戰場上。
董卓這邊的部隊裡,一個呂奉先就足夠讓眾人膽寒了,就更別提一個剛剛連殺數名聯軍將領的華雄。二人一左一右,中間是胡軫的中軍,只是一個照面,就把聯軍的氣勢給壓住。即便是後來曹操從側邊加入了戰局,也難敵呂布等人。
呂布雖說上戰場後,是真的殺的興起。畢竟這是呂布人生中,第一次打將近十萬人的仗。騎著赤兔血馬的呂布,看著一個個倒下的將士,心靈之此時,竟然沒有傷感,反而是笑了笑:“這才是打仗啊。”
胡軫一直都盯著呂布,見呂布看著前方不做事,就趕緊下了命令,讓呂布進攻聯軍。呂布接到命令後,還跟胡軫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呂布稍微一用力,就讓聯軍的右路大軍,成了頹勢。呂布早就告知了幷州軍,最好是驅趕,別真的玩命。所以幷州軍的很多拿刀計程車兵,竟然用刀背來打人。聯軍沒有辦法,就只能朝著中軍的胡軫而去了。
這正是呂布的計劃,就是讓聯軍知道打不過自己,但戰力還在,這樣聯軍就會玩命的進攻胡軫。只要胡軫死了,那麼華雄...自然也不在話下。
胡軫開始還沒覺得什麼,只是後來發現太多的聯軍,從各個方面進攻自己。剛想辱罵呂布,卻看呂布殺的興起,自然也就沒了那說辭,覺得是呂布戰力太強,才讓聯軍只敢進攻自己的。
在呂布的推波助瀾下,聯軍至少在中軍這邊,是佔據了優勢。主帥胡軫的部隊,也很快被衝散了。胡軫想要找呂布幫忙,但此時幷州軍迂迴到了戰場的左側,根本就沒什麼辦法。所以胡軫打算去找華雄,讓給華雄來保護自己。
可華雄更是有苦難說,自己這一路殺的興起,但一個不騎戰馬,手握大刀的人盯上自己後,自己就基本沒什麼機會殺人了。
“來者何人?”幾番交手後,華雄的戰馬身上的刀傷赫然流血不止,華雄也險些被雙手持刀的人給砍了一隻腳。
“江東虎兒,孫堅。”孫堅自報家門後,華雄的心裡有了懼怕的感覺:“原來你就是孫堅,剛才單挑的時候,怎麼不見你?”
“讓你死在亂軍中,這算是給你一個面子,這樣後人不知道你是在個人的手上,怎麼樣,我孫堅對你還不錯吧?”孫堅沒出戰,是長子孫策拉著,因為孫策看得出來,這場仗一點其父孫堅有了功績,那麼其結果自然就是個死了。
“好好好,既然你這麼說,那咱就跟你玩命一下。”華雄打了很久,身體已經撐不住了,但當此刻看到遠處的呂奉先,手持方天畫戟殺來的時候,華雄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竟然下了戰馬,和孫堅拼殺到了一起。
華雄是馬上將軍,孫堅習慣步戰,所以剛一接手,華雄就被孫家打了個措手不及。手上的開山巨斧,也幾次的差點脫手。孫堅讓兒子孫策在旁邊守著,別讓外人打擾自己,自己就要親手殺了華雄,砍了華雄的腦袋。
再次交手的時候,華雄已經能看到呂布的身影了。這還是步戰都能看到,就等於說呂布和自己的距離,是很近的:“奉先,助我。”
孫堅一聽是呂布,赫然回頭一看,果然一個手持方天畫戟,騎著赤兔血馬的男人,朝著自己而來:“策兒,玩命吧。”
孫策和典韋的兵器,都是今早才送到手上的。雖說還是沒怎麼太過習慣,但經過一番戰場拼殺後,還是知道該怎麼用的:“父親,領命。”
孫策說罷,一個箭步衝了上去,而後整個人都徑直的飛了起來,長槍和自己成了一條線,以一種同歸於盡的戰法,逼得呂布差點摔下馬來:“好功夫,好膽量。”
呂布躲了過去,但也沒有機會進攻孫策了。而且剛剛說完好功夫,好膽量的時候,正好錯過了救援華雄的機會。華雄是眼巴巴的看著呂布騎馬而過,一連失望的看著呂布。
只是這個時候,反應過來的華雄,已然沒有機會了,頭才剛剛扭過來,就被孫堅那寬大的大刀給砍了下來。
華雄的死,給了聯軍勇氣,知道呂布英武,孫堅也不追擊,而是和剛才被呂布打敗的另一路軍,加之中路軍,一同進攻胡軫的軍隊。這就等於聯軍奔著涼州軍打了,呂布裝模作樣的在外圍繞了幾圈後,就消失不見了。
三路軍一同進攻胡軫,沒有了呂布和華雄的幫忙,胡軫個人如何抵擋的了?
董卓在城樓上看得清楚,知道這一次的戰局失敗,自己留在這裡危險的很,便裝模作樣的說要下城幫忙,但自己卻帶著親信,連馬車都沒敢做,直接騎馬逃回了洛陽。
主帥一走,涼州軍分崩離析,為首的孫堅,此刻大殺四方,帶領著部隊滅掉了中路軍的時候,胡軫已經被亂軍殺死了。
“還有呂奉先,快給我找來。”孫堅在尋找之下,發現了戰局的一邊,竟然是躲藏起來的幷州軍,便騎上了馬,追著呂布打。
呂布是想要消耗涼州軍的,也想要胡軫和華雄死。但當涼州軍失敗,胡軫和華雄陣亡後,單單一個呂布加之不到萬人的幷州軍,是真的抵擋不過了。
“這江東的猛虎,當真兇猛啊。”呂布沒辦法,只得率軍而退。
至此一戰,孫堅那江東虎兒的名號,升級為了江東猛虎。而且這稱號,還是呂布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