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陷陣之士(1 / 1)
董卓的精銳和聯軍的第一次決戰,就以董卓方完敗的結果。連絕世戰神呂布也是一樣,在聯軍如此兇狠的打法下,是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此戰的新星,便是從江東虎兒進化成江東猛虎的孫堅。聯軍在孫堅的帶領下,攻破了虎牢關,一路殺向了洛陽。可就在這個目光所及,都能看到呂布的時候,從幷州聯軍這邊,冒出了一隊神秘的步兵,徹底的讓聯軍喪失了剿滅呂布的最好時機!
亂軍之中,呂布終於知道了個人渺小,手持方天畫戟,每每回頭看到後面的追兵時,心裡對於義父董卓的憤慨,就讓呂布氣的咬牙切齒:“董賊,吾必殺之!”
身旁的張遼一直都跟隨著呂布,是最能知道呂布為何要這般打仗的:“將軍,先別說殺太師了,想想這仗達成了現在這樣,回洛陽咱們該怎麼辦?”
張遼看不上董卓,比之丁原還看不上,跟著董卓也是因為呂布在這裡。這麼久的壓抑,在這一刻,張遼要不是看旁邊還有其他人,就直接說要帶兵走人了。
胡軫陣亡,華雄被殺,這種結局呂布想想都頭痛,就不由得覺得,自己若是真的這麼回去了,洛陽就會是自己的葬身之所:“此仗做不在我呂奉先,是他們涼州軍的錯。”
其實呂布這麼說,也有一定的道理,畢竟涼州軍佔據著中軍和左軍,自己這邊已經算是擊退了聯軍,是中軍和左軍沒有頂住。但呂布也知道,自己這般說辭,董卓是不會信的,現在事實就是涼州軍的兩員大將,就死在了亂軍中。涼州軍也死傷過半,自己這邊不僅自己好好的,人數也在八千以上,這種結果,董卓必然會把罪責,加之在幷州軍身上。
“文遠,咱該怎麼辦?”呂布沒轍了,只能詢問張遼,但還沒等張遼開口,後方的聯軍,就開始射箭了。
騎兵跑的是快,但亂軍中也快不了多少,在最後面的騎兵,那就是活靶子,一個一個的被射下了馬。呂布看在眼裡,是真的憤怒,心想這要是在決戰上,自己這邊縱然是人少,但也未必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想到這裡,呂布的赤兔血馬,已經漸漸的慢了下來。最終在停住腳步的時候,張遼也預料到了即將發生什麼:“將軍,幷州軍,咱們拼不起啊。”
呂布這才恍然大悟,心想若是幷州軍在此戰消耗殆盡了,自己哪怕僥倖活了下來,這失敗的事情,還要怪罪在自己的頭上,所以必須讓自己手上有兵。但...問題也在,呂布不知道何人能阻擋這些聯軍,尤其是聯軍最前面的騎兵。
突然,呂布的腦海裡想到了一個人,幾個月前,在幷州軍第一次在洛陽的北宮外,和涼州軍發生衝突的時候,正是高順訓練的步兵,基本上是完勝了涼州騎兵。之後自己帶兵和董卓的第一次衝突,也是高順和其訓練的步兵軍團,壓著涼州騎兵打。
“高順,高順何在?”在呂布的吶喊聲中,張遼騎著馬觀望,看到了撤退的幷州軍中,確實有那麼一夥人,是邊打邊退,且在退卻的路上,殺了不少追擊的聯軍:“將軍,應該就在那裡了。”
呂布望去,確實有那麼一群人數並不算多,最多也就千人的重步兵軍團,以重盾加持,抵擋著弓箭的騷擾。而手握短矛,更是能讓衝鋒而來的騎兵,從而人仰馬翻的。所以呂布彷彿是看到了救星一樣,帶著張遼等人就一路殺了過去,來到了高順的身邊。
孫堅正要找呂布呢,但也是剛才的一擊,就讓孫堅知道,呂布的戰力絕然,自己單獨是萬萬敵不過的。所以孫堅找到了自己的兒子孫策,在孫策的輔助下,一路殺敵到涼州軍的身邊。
曹操等人緊隨其後,身後又是曹操招募的一群猛將。曹操在孫堅的後面,看著孫堅那狂的樣子,心裡也一陣的發毛,尋覓之下,曹操看到了典韋:“典韋,說說看,這孫堅,你打得過嗎?”
典韋看著孫堅勇武,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那老頭子沒問題,但他家的小子,咱就不好說了,賊精賊精的。”
曹操哪裡知道典韋這幾日和孫策還切磋過,誤以為單單是兵器的事情。結果在聽完了典韋的話後,曹操不由得感嘆道:“看樣子孫家人是勢在必得了,要不然等到今後成了敵人,要麻煩。”
曹操的說話聲音不大,但身邊那些跟隨著的勇士們都能看得出來,今後的需要跟隨的人,是要自立門戶了。
想到這裡,包括典韋等人,那都是打了雞血一樣,都想在曹操這個創世之人身上,找尋一個較高的位置,衝鋒的速度太快,連孫堅和孫策都被典韋等人衝了過去。
曹操來到孫堅身邊,邊跑邊對孫堅說道:“文臺兄,這仗打的過癮。”
孫堅參與過幾萬人的戰爭,那次對黃巾軍的波才,還因為衝鋒的太狠,差一點死在了波才的反偷襲上。這讓孫堅在往後大大小小的戰鬥中,都記住了衝鋒可以,但要量力而行。
“孟德兄,呂布和其幷州軍還沒消亡,你別讓你的人,太過於衝鋒了,要是一個不小心,就會喪失所有的可能,命都沒了。”孫堅在這時候對曹操說出這話,曹操除了感動,就是害怕,眼下自己身邊除了一個護衛典韋外,其他人等都已經衝到了沒人影的地方。
這場仗是輸是贏,對於曹操來說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而自己身邊這些親戚,以及從民間招攬而來的能人異士,是真的死不起:“洩文臺兄,我這就拉他們回來。”
典韋緊隨而後,還和孫策打了個照面的同時,手上的鑌鐵雙戟,還砰砰的互擊了一下,示意這雙戟,真的很好用。孫策拜了拜長槍,也想著這場仗之後,若是二人都還活著,那就做個義兄兄弟也好。
戰場的訊息,傳到了聯軍這裡,但即便如此,袁紹和袁術等人,還是做好了隨時撤退的準備。前來報信的人看著這等情況,心裡那是緊張有氣憤,想著前方戰士如此拼命,這聯軍上到盟主,下到軍閥,都是這般情況。
“盟主,要不...推進一點吧。”說話之人,乃是軍閥鮑信。就是當年要在洛陽刺殺曹操,結果一不小心被曹操給抓住的人。也是從小就和曹操認識,現在身為聯軍中的重要一員,心自然也和袁紹等人,有那麼一些不一樣。
“推進?如何推進?”對於這種事情,袁紹和袁術自然是站在一起的。可這並非袁紹和袁術的混賬行徑,而是身在這個位置,加之二人的性格,所做出的決定,自然是這樣。
在袁紹的心裡,自己如何才能保全盟主的穩定,這是個大問題。自己當選雖說是壓倒式的票數,可並不是說自己就是最厲害的那個。若是所有軍閥都進行投票,那麼結果自己是如何?袁紹心裡也有一定的想法。現在孫堅勇猛的連絕世戰神都擊退了,一旦回來,自己如何駕馭?
而在袁術的心裡,哥哥袁紹永遠是個必須要超越的人。現在自己手上的糧倉,雖說算是一定的權力。可時間一長後,袁術便明白了為何哥哥袁紹,會如此痛快的同意自己管糧的事情。一旦戰事發生,糧食必然吃緊,自己手上的糧食是夠用的,可軍閥卻都是個無底洞。今日你要一個,明日他要一個,也沒個定數,自己手上的糧食再多,最終也會消耗殆盡。
所以二人都不想繼續追下去,幾萬聯軍經過了幾番混戰,哪怕是拿下了虎牢關,面對銅牆鐵壁般的洛陽城,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而且佔據了虎牢關,也就等於自己手上有了足夠厲害的籌碼,滅董卓不是一天能成,得循序漸進,慢慢來。
不可說袁紹和袁術自私,但二人以及很多人這般想法,也確實有一定的理由所在。但二人都是四世三公之後,更是整日以四世三公為說辭,這般解釋,是斷然不會的,所以一句話打發了報信之人,使得原本可以變得正常的聯軍,又生縫隙。
董卓的反應也很快,在中軍胡軫被殺之前,便已經帶著身邊僅剩的大將徐榮,騎著馬逃跑了。
董卓身為涼州人,自幼和羌族人在一起,按理說這騎馬是不在話下的。但長久的生活糜爛,加之如今身體肥胖臃腫,幾番上馬,竟然還需要徐榮在背後推著,才能上得去。騎馬的時候,也是跑一會停一會,生怕自己被馬跑死。
這時候的董卓,還沒有到洛陽呢,遠遠望去,自己這邊的軍隊,已經被人打散。但幷州軍的陣營,還是那般穩妥。
“混賬呂奉先,等這仗結束了,老夫非得殺了他,為胡軫和華雄兩位將軍報仇。”董卓能從一介不靠士族功名,在短短几年的時間,佔據帝國最強的位置,要說沒點能力,是真的說不過去。
很多人都覺得董卓最厲害的,就是耍心機,比如拉攏人,比如送給世家貴族之人官職,以拉攏人心所用。可細看之下,董卓個人除了變態之外,實則能力相當的強悍。
董卓在虎牢關的城樓上,一眼就能看得出來看似拼命的呂布,實則是故意把聯軍趕到華雄那邊的。華雄之前的勇猛,以及最關鍵時刻的不救助,董卓在城樓上,看的是驚心動魄。知道自己今日,要是去三員大將了。
結果很顯然,現在還剩一個呂布,胡軫和華雄沒有出來,就等於已然死在了戰場上。
“太師,先回洛陽再說吧。”徐榮頭腦清楚,知道這時候己方要想活命,就要依託洛陽城的城防。
可結果徐榮卻聽到了一句讓自己差點吐血的話:“徐將軍,戰場需要你,我先帶著他們幾個回洛陽,你負責...接應下奉先吧。”
董卓現在反應過來了,自己這邊真正能打的,也就是呂布和其幷州軍了。所以就算是損失一個自己往日都看著順眼的徐榮,也是可以的。但這話聽到了徐榮耳朵裡,就彷彿是催命符一樣,就是讓自己送死的。
徐榮剛想說話,自己手上的人馬,不過幾十人,這數萬人的戰場上,自己留下了沒用。可這時候董卓,已經策馬而走了,飛過來的沙土,讓徐榮真心的知道,在董卓身邊做事,早晚都是個死。
可現在自己是董卓戰將的事情,戰局上的所有人都知道,哪怕是脫光了戰甲,以一身白素內服,來投降對方,估計也會被聯軍的兇狠殺戮,給砍得血肉都沒有。
“將軍,怎麼辦?”幾十人中,大都是跟隨徐榮長久計程車兵,徐榮也不想讓這些人就此殞命,便命其眾人,脫去戰甲,裝作受傷計程車兵,在叢林中躲避著。而自己,則騎馬,悄悄的加入到了戰局裡。
戰局之中,已然亂了套,很多人都不是被打死的,而是被對方,甚至自己這方踩死的。當孫堅和曹操得知沒有援兵的時候,那也是氣的都想帶兵殺回去了。
“孟德,這袁本初和袁公路,都不是好人。”孫堅氣的都停下了腳步,曹操也是一樣,深感這些雜雞,是真的飛不起來:“哎...世代如此,文臺啊,這仗若是打完了,你還留在聯軍裡嗎?”
孫堅很堅挺的搖著頭,而後斬釘截鐵的說道:“孟德啊,你看看這戰場上,他們無論年少,都是多麼的快樂。這種忘我的樣子,難道不是男人最美的樣子嗎?”
孫堅是天生的戰將,這在曹操的心裡,是確定的事情。眼下戰場上,黃沙中不是到誰是人誰是鬼,很多被砍殺快要死的人,露出的笑容,彷彿是要告別這人間地獄,昇天之後,才是真正的幸福。
所以曹操看向了天,那是曹操年少的時候,就喜歡乾的事情。曹操是宦官之後,這點曹操很小就知道,被很多人辱罵過後,也就是袁紹還把自己當成個人看,這就是曹操一直都還願意追隨袁紹的最基本。
很多人都不知道,在曹操最難受,最煎熬的時候,是袁紹站了出來,跟曹操一起度過的。那四世三公的威名,讓很多和曹騰有仇的人,也不敢輕易對曹操做什麼了。在很大程度上,曹操能夠安穩的度過少年,是袁紹的功勞。
可世間的事情,是隨著時間而變化的,曹操看著天空,想著天上的人們,到底是如何生活的時候,也下意識的扭了下頭,看向了身後那聯軍的大營,彷彿此時袁紹袁本初,正以盟主的身份,站在高位上,對著自己點頭一樣。
“孟德兄,想什麼呢?”周邊都是修羅地獄,無數的哀嚎聲,也絲毫沒辦法讓曹操反應過來。
突然,一支箭,不知道從何處而來,不知道是射向曹操的,還是射向孫堅的。反正就被曹操身後的典韋,給一戟給拍打到了地下。這時候曹操和孫堅才反應過來,一臉驚恐的看著遠方。
“父親,是那群人射過來的。”孫策也沒反應過來,所以沒有及時的做出反應。典韋把曹操和孫堅攔在了身後,整個人都是兇狠的樣子,因為此時的幷州軍,竟然站住了腳步,沒有再退下去了。
“這應該是呂布的王牌的,文臺兄,試試如何?”曹操的身邊,什麼夏侯惇夏侯淵,以及樂進李典等人,也紛紛的聚攏而來。孫堅琢磨了一下,開始詢問著呂布和幷州軍,都是如何分別的。
曹操知道孫堅的意思,就是自己這方若是對付呂布的時候,那麼幷州軍裡的精銳,就要交給對方來做的,之後自己若是對付幷州軍,那麼呂布,就要交給孫堅來對付。
思來想去,曹操想到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收復這個天下無雙的絕世戰神,呂奉先!
“文臺兄,你殺了華雄和胡軫,估計那呂奉先都要瘋了,你現在遇到他,就是自討苦吃。我和典韋他們,先和呂布交手,耗盡他的力氣,至於幷州軍,您費費心?”曹操說這話也沒什麼問題,孫氏父子也都不是智謀出身之人,自然也都無異議:“好的孟德,那呂奉先是絕頂人物,你和你的兄弟們,要小心。”
孫堅說完就加入到了戰局裡,曹操望著孫氏父子的背影,也不禁感嘆,自己若是這般單純,那該多好啊:“諸位,面對呂奉先,是真的要小心了。”
涼州軍已經被打散,戰場上的聯軍,面對的也就是不到萬人的幷州軍了。而剛才曹操和孫堅的停滯不前,讓很多人已經和幷州軍交上了手。面對呂布呂奉先,自然是少有人敢上前決戰的,所以面對人數眾人的幷州軍,這些人則想在幷州軍的身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讓自己有所功績的事情。
幷州軍裡,呂布還是下了馬,跟高順張遼二人,商議著事情:“二位,如何突圍出去?”
張遼建議,騎著戰馬,一路殺回洛陽。而高順則很淡定,搖著頭說道:“回洛陽?現在胡軫和華雄已死,回去太師怪罪,也只能怪罪將軍您了,倒不能讓太師自己自裁謝罪吧?”
高順一句話,驚醒了眾人,尤其是呂布,知道這場仗自己輸了,就必然是個死:“高順,你頭腦精明,你說說看,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如今要想活下去,可就要在戰場上拼命了。而且只有這一個辦法,沒有別的辦法。”高順言語平順,彷彿一里外的廝殺,根本就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一樣。
張遼沉默,讓呂布看的沒了辦法,呂布則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方天畫戟,又看了眼赤兔血馬,突然笑出了聲:“哈哈哈哈,這等事情,我呂奉先就讓會如此沉默,人生於世,我要對得起這絕世戰神的名號啊。危機和機會並存的,二位,此戰...玩命如何?”
張遼也不在沉默,率先的上了馬:“將軍,我來給你打頭陣。”
呂布搖著頭,看向了衝像自己的曹操等人,一眼就看到了曹操本人:“那曹孟德還想要我的命,文遠,你配合高順打孫堅,我要拿著曹孟德的項上人頭,來給義父報喜。”
呂布再次的騎上赤兔血馬,拿起方天畫戟的時候,整個幷州軍都震撼了起來。呂布振臂一揮,大聲喊道:“此戰,乃涼州軍失敗,並非幷州軍失敗。現在聯軍已成疲憊態勢,諸位將士,隨我奉先,一同剿滅敵人,殺。”
呂布說做就做,手持方天畫戟,大喝一聲殺,就騎著赤兔血馬衝殺了上去。幷州軍裡張遼訓練出來的騎兵,也陸續上馬,跟著呂布衝向了曹操等人。唯獨高順,所部步兵,還是沒有動彈。
因為在高順前方几十米的地方,有一片不大也不小的小水窪。水流不算湍急,但水流之下,是絕對會讓身穿重甲的步兵軍團,行走難辨。而孫堅顯然是沒有重視這個看起來就跟沒有的小水窪,率軍就衝了過來。
高順蹲了下來,聽著人群中,那去除雜音的聲響,聽著啪啪啪的聲音,計算著多少人度過了小水窪。而後在一個關鍵的時候,大喝一聲:“聽令,最前方的戰士,蹲下。”
最前方的重步兵,瞬間把重盾丟在了地上,而後蹲了下來。緊接著,一排弩箭,搜搜搜的射了出去,孫堅和孫策跑過來的時候,由於渡水,導致速度慢了一些,讓許多衝鋒在前的將士,幫忙擋住了這最開始一排弩箭。
第一排弩箭射完後,沒有多少人敢再上前了。孫堅和孫策困在了小水窪裡,著急的不行:“諸位,他們人數不過千人,咱們數萬人,難道就困於此嗎?”
孫堅二話不說,抄刀馬上了水窪,以自己方的屍體作為盾牌,抵擋著第二排的弩箭。
有了孫堅的衝鋒,孫策和其他人更是不在華夏,紛紛爬上了水窪,有屍體的就拿屍體,沒屍體的就硬衝過去。
高順看在眼裡,心想這孫堅當真是江東猛虎,以一己之力,讓戰局瞬間成了屬於自己的戰局:“以散落的盾牌為線,諸位若是退去十步者,杖刑伺候,若退五十步者,刀劍伺候,若是退百步者,格殺勿論。”
高順訓練士兵,就是以極少人數的特種兵而去的。高順認為,人數在精而不在多,當年赫赫有名的魏武卒,也是因為後續太過於繁多,導致很多人都無法勝任,渾水摸魚者,在往常都能看得出來麻煩,這一上戰場,更是會讓戰局扭轉,成為劣勢。
高順就是認定了手上這不過千人的戰隊,是當下數一數二的戰隊,哪怕是孫堅這隻江東猛虎,也絕無可能站到便宜。
這不到千人的隊伍,確實做好了準備,後續的重盾之人,紛紛再次上來,在散落的重盾之後,做好了隨時打擊的準備。孫堅也是老江湖了,在戰場上廝殺多年,也沒見過這等以數倍少於自己的對方,還敢用防守的態勢,來對待自己這方。
“不要一股腦子衝過去,繞道而去,把他們包圍起來打。”孫堅的命令,讓高順也眯起了眼,心想這孫堅還真是厲害了得,知道重步兵最難的就是機動性,以數倍於自己的人數,用包圍自己的方式,來進行打擊,確實是難得的厲害。
但高順卻不怕,自己手上的幾百人,早就被自己訓練成了一些退可攻近可守的人物,這種被數倍於敵人包圍自己的事情,早在山林裡,演練了不知多少次了。
“讓他們包圍,主攻孫堅。”高順不僅在治軍和訓練上與眾不同,在戰場上的言辭,也多有不同。這是高順怕在亂軍中下達命令的時候,被敵方主將聽著,從而失去了主動性。所以在高順說出讓他們包圍,主攻孫堅的時候,孫堅聽到了誤以為自己這邊要遭受絕對的打擊,所以更加瘋狂的攻了過來。但實際上,高順的意思是,阻擋不了敵人的包圍,就要有序的進行進行阻擋,但重點要在孫堅身上,要在敵人沒有把自己給打敗的時候,就要儘快的打敗孫堅所在的部隊。
高順計程車兵,都明白高順的意思,也演練了無數遍了,知道該怎麼做。於是孫堅就看到了高順所在的重步兵軍團,先是有條不絮的一點一點的退出去,和那一排散落的重盾,足足有三十步的時候,突然停住。
孫堅突然有了種不太妙的感覺,看見自己的長子孫策,正在跨過重盾衝鋒的時候,瞬間大喝道:“有埋伏,撤退。”
此時不好說晚不晚,只能說是正好,高順的命令,也在此刻下達了:“衝鋒!”
孫策沒想到,這是個局,更沒想到,這重步兵的衝鋒速度,竟然能這麼快。往後退了一步的時候,突然踩到了這散落的重盾,一個踉蹌,直接滑倒在地。
此時孫堅已經來不及了,因為自己說完後,便帶著部隊往後退,在一直腳已經踏足水窪的時候,才扭頭看到了此情此景:“伯符!”
和孫策一起滑到的,也有十幾個人,但這些人沒有孫策的戰力,被衝鋒而來的重步兵踩踏的,殺死的,基本都已經沒了。而孫策則在躺著的時候,看到重盾之下,人們的腳步都很相似,所以知道這些人訓練有素,一旦被纏著,那麼結局自然就是個死,
所以在最靠近自己的重步兵靠近自己的時候,使勁的雙腳一蹬,自己背靠著重盾,竟然躲過了這最初的一擊。隨後孫策有了距離,就能成功的站了起來。
可孫策即便是站了起來,也被這重盾正好衝到了身上。孫策身形一蜷縮,整個人扒在了重盾上,連連躲過了好幾次攻擊。
這時候的孫策,才真心的看清楚這些不過千人的幷州軍人,到底是如何進攻的。這重盾如此之重,為何幷州軍人,能夠在距離三十步的時候,可瞬間衝鋒而來。
孫策眼中看得清楚,這第一排手握重盾的人,確實是最強壯的,而身後一群手握短矛的人,也把短矛頂在了盾牌的內側,讓自己的力量,加快第一排重盾手的速度。所以這群重盾兵,才能以如此的速度,差點連自己的命也給收了。
高順在隊伍的中間,看著一個人盯在盾上,幾次的躲過了自己這邊人的進攻,也不由的欣賞了起來:“盾上之人,乃是何人?”
孫策眼睛也看到了高順,知道此人必然是這不過千人的特種兵中,最為厲害的那個:“江東猛虎孫堅之子,孫策孫伯符。”
高順點了點頭,心想這孫家父子,今後必然是大患:“伯符兄,你這樣勇武,我不能讓你活下來啊。”
孫策也知道九死一生,便詢問高順的名字:“既然這樣,那就讓我死的清楚,你是誰?”
“幷州軍呂將軍坐下不知名人物,高順,無字。”高順一聲無字,孫策就知道了,這高順必然是平民中的平民:“普天之下,能人異士何其多也,你這等無字之人,都可由此功績,我孫伯符死在你的手上,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孫策剛說完,就看準時機,一個腳蹬,立馬到了自己這方的人群中,而後哈哈大笑了起來:“兵不厭詐,高順兄,來日方長,你我再見。”
高順可不是有意放走孫策,除了孫策的戰力是真的厲害外,自己兩側,乃至身後的聯軍兵馬,也確實把自己給包圍了起來。現在需要讓最外側的重兵軍團,趕緊把自己包圍起來,好打陣地戰。
另一個戰局,呂布看著曹操就來氣,所以騎著赤兔血馬,朝著曹操就殺來:“曹賊,拿命來。”
曹操也是悶頭跑,一抬頭看到呂布騎著戰馬,那方天畫戟就隔著自己幾個人的距離。而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典韋從身後衝上來,先是用雙戟,頂住了方天畫戟的衝鋒,而後夏侯惇和夏侯淵二人,一個箭步就飛上了赤兔血馬,活生生的把呂布給拽下了馬。
呂布也沒想到,曹操的身邊,盡然出現了一個乾和自己硬碰硬的人。更沒有想到,對方人多勢眾不說,還用下三濫的方法,把自己給弄到了地上。
“曹賊,修走。”呂布手上還握著方天畫戟,使勁一擺,就把夏侯兄弟給打了一邊去。有了這個空檔,呂布兇狠了起來。
可典韋這個以步戰為主的猛將,此刻又是擋在了呂布的身前:“你是一隻戟,而我兩隻戟,試試看,誰能贏?”
說著,典韋還主動的進攻了起來。雙戟在手,讓呂布不得不打起精神:“行,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絕世戰神。”
呂布的戰力,要明顯超過孫策的,而且呂布這是搏殺,不是練習,一招使用後,可把典韋的驚住了。典韋在於力大無比,巧勁也有,但招式上,卻少得可憐。反觀呂布,招式凌厲,不管是氣力和巧勁,都不輸典韋。
幾番交手後,典韋竟然把左手的單戟,給不小心丟在了地上,呂布恆冷一聲,就像殺了典韋。可這時候,夏侯兄弟,以及樂進李典四人,從四面八方衝了過來,沒人敢和呂布硬碰硬,只是你攻擊一下,我攻擊一下,廢呂布氣力。
典韋在這四人的幫助下,成功的拿到了另一隻被打落的單戟,一回頭,就看到了曹操:“將軍。”
“若是能收復呂奉先,那該多好啊。”還沒等典韋有所反應,曹操就繼續開口了,還是大聲喊道:“奉先兄,你這次毀了涼州軍,董賊是不會放過你的。還不如加入我們軍隊,成為聯軍的先鋒官,到那時候,豈不活命不說,還有功名?”
呂布早就對董卓有了二人,這時候聽聞曹操的話,也難免動了心:“你的人玩命打我,是要我的命啊,這時候你讓我說什麼?”
“既然如此,咱們都停手如何?”曹操說要停手,夏侯兄弟以及典韋等人,自然是要停手的。可戰場上的事情,也不是這一次兩次的事情,張遼正好帶著人馬,徑直的衝了過來:“將軍,文遠來了。”
呂布嘆了口氣,心想這是個好機會啊:“文遠。”
後面的話,呂布還沒來得及說,就讓張遼的騎兵給衝破了過來,打了曹操等人一個措手不及:“給我打。”
雙方混戰,曹操想和呂布說點什麼,但又不敢靠近。呂布也想和曹操說點話,只是人多嘴雜,曹操又不敢輕易靠近自己,所以只能象徵性的打打,儘量往後退,得以保命。
呂布這邊退了,也就預示著整個涼州軍,是必須要往後退了。張遼的騎兵斷後了一部分,另一部分朝著孫堅的聯軍而去,想幫助高順脫離危險。
孫策退到了孫堅的身邊,孫堅鬆了口氣:“天吶,那陣型危險的很,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在孫堅的詢問下,孫策把自己剛才的一些事情,都給父親孫堅講了個明白。包括這重步兵為何如此之快,包括那個叫高順的領袖。孫堅聽完後,也暗歎自己剛才的包圍做法,實則是久了自己兒子一名,若是沒有這般行徑,那麼孫策現在,估計就是一具屍體了。
“這高順了得啊,看看,這數倍於他們的聯軍,竟然奈何不了分毫。”孫堅在水窪的這邊,還是稍微高一點的,能看到大部分的戰局,能清楚的看到,這聯軍不敢如何進攻,就是無法攻破高順的最外面部分。而且在防守的時候,還不忘反擊,幾下就能殺掉一個聯軍士兵,不久的時間,這高順最外側的重步兵軍團外側,已經是一圈聯軍士兵的屍體了。
“父親,咱們現在要做什麼?”經歷了剛才的事情後,孫策是對高順以及高順手上的軍團有了一定的畏懼感。孫堅能聽得出來,所以意志堅定的說道:“區區千人軍團,若都攻不下來,那麼今後咱們父子,在這江湖上,還有什麼顏面活著?”
孫策老臉一紅,大聲喝道:“既然父親有了決定,兒子就再次如同虎穴也。”
“好,這次伯符跟我一起,咱們父子同心,其利斷金。”孫堅說罷,拿起那寬大的古澱刀,就衝了上去。孫策長吁一口氣後,也隨之拿起了長槍,緊隨其後。
原本高順和其兵團就被聯軍包圍住,現在孫氏父子,也重新的加入到了戰局裡,高順眉頭微微一皺,大聲說道:“轉!”
此話一出,不到千人的重步兵軍團,瞬間的順勢而轉了起來。而且這盾牌和盾牌的中間,還多了一些刀劍。所以軍團轉圈,顯然是打了聯軍一個措手不及,讓孫氏父子衝了上來,也不止怎麼辦。
隨著張遼和其騎兵的加入,戰局成了平局,沒有一邊倒的態勢。曹操也隨之趕了過來,和孫堅並排相望。
“那隻軍團,雖說不過千人,但配合有序,戰力絕然,不是普通的軍團。”曹操發出感言,孫堅也說了剛才孫策的一些遭遇:“對,那個軍團的負責人,名叫高順。”
“高順?”曹操在董卓那裡待過,自然是知道高順之名的:“原來是他啊,見過見過,是個好人,更是個能人。”
孫堅見曹操也知道高順的名字,此時的戰局也分化開來,各方人馬,也都並排相望,所以就走了出來,大聲喊道:“高順兄,你的軍隊厲害了得,可有名字嗎?”
要說名字,高順還真的額沒有想過,但此刻經歷了血戰之後,高順有了說辭:“陷陣之志,有死無生。既然是經歷血戰留下來的,那就叫...陷陣營吧。”
高順此話一出,連呂布都為之驚訝:“陷陣營,有陷陣之志,當乃陷陣之士也。”
從這一戰後,呂布的幷州軍中,有一批名位陷陣之士的陷陣營,便響徹起了名號。高順也因此成了這段時間炙手可熱的人物。而這次的虎牢關之戰,雙方死的人也都在數萬人,聯軍有聯軍的想法,董卓...亦有董卓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