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先登死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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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馬義從,人騎白馬身負白服,手提銀白長槍,在秋季這個漫天落葉的時節,殺得袁紹丟盔棄甲。這還是秋季啊,若是到了冬季,這漫天白雪的環境中,人馬不分,袁紹的命,已經就要徹底的結束了。但天不隨願,老天爺也想找個結束亂世的人,所以袁紹的性命留了襲來不說,也讓袁紹知道,自己手上若無精兵,此生此世,都不可得宏圖霸業!

“文丑,咱們這場仗,是不是敗了?”高覽重傷,速速回營治療。而此時袁紹身邊的大將,就只剩文丑了。

“嗯...確實如此。”文丑才不會管這場仗到底誰輸誰贏呢,只是覺得這公孫瓚手上竟然有那個絕世人物,自己足足六十回合,竟然奈何不了這個少年。而且這個少年年輕的很,自己雖然也不老,可再過上個幾年,安能有勝算?

“咱們人多,還輸了慘烈,怕是沒有厲害的騎兵。如今公孫瓚贏了一場仗,那麼今後冀州的麻煩事,肯定還多得很。得想想辦法,不能就這麼下去。”袁紹在思索的時候,腦海裡突然傳出來了一個人的人影。而後袁紹趕緊搖頭,示意自己要快些忘記腦海裡的人。

文丑看著袁紹搖頭的樣子,心想著這段時間,袁紹確實好幾次不斷的這麼搖頭,便問道:“將軍,您最近頻頻搖頭,是身體除了問題還是別的事?”

袁紹本來不想說的,只是問的人是文丑,便從嘴裡說了兩個字出來:“麴義!”

文丑一聽麴義的名字,瞬間的無奈了起來:“這傢伙...確實是個厲害的人物,但做人的方式,哎...將軍,看來完人,是真的沒有啊。”

袁紹和文丑嘴裡的麴義,本事涼州人。但性情狂傲,早些年在涼州就有了大名,連董卓都知道有這麼個人在。可董卓也無法承受此人的性格,那時候還不是到洛陽時的嗜殺成性,所以麴義也就成功的離開了涼州,向東發展。

認識袁紹,也是機緣巧合,那時袁紹才是渤海太守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著手自己的班底了。從洛陽城出來,和董卓的相互拔劍,並沒有讓袁紹走向人生的谷底,畢竟四世三公的後人,董卓想殺也不能說殺就殺。於是就給了袁紹一個渤海太守的官位,也有意繼續拉攏著。

可就是董卓親自分封的這些個太守刺史,才是反董聯盟的主力軍。袁紹在得知一個涼州來的暗探前來報信的時候,還不止報信之人,就是讓董卓都為止頭痛的麴義。而第一次的見面,在袁紹看來,就是一次煎熬。

那日陽光明媚,袁紹也得到了不少太守和刺史的支援,就等真正的那一天開始的時候了。而麴義則在沒有袁紹侍衛統一的情況下,就這麼的入了袁紹的府邸。

“渤海太守,你大禍臨頭了,知道嗎?”袁紹正在吃東西,結果被門口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喝,差一點憋死:“誰?”

親衛趕緊去看看,結果剛出去,就和一個人迎面而撞。但此人身形雖說不是很壯,但那一往無前的狠勁,把幾個親衛都給撞到了一旁,徑直的來到了袁紹的身邊。

也就是幾個瞬間的時間,正好讓吃飯噎著的袁紹,喉嚨裡的東西順勢而下。這種突然舒服的感覺,讓袁紹暫且忘了,自己的身邊,站著一個極度陌生的人。

“你剛才說什麼?”袁紹連對方性命都忘記了問,只想著自己大禍臨頭的事情。

“來人,上菜,咱也吃點。”麴義的行為,讓袁紹終於反應過來了:“你到底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麴義,救你。”麴義直接坐在了袁紹的對面,而後開始喝著袁紹的酒,吃著袁紹的肉,沒事還抬頭看看袁紹此時的模樣,心裡也沒有任何的驚慌。

直到麴義吃完飯後,袁紹的侍衛才想起來把麴義給包圍了起來。而袁紹則對麴義有了一些認識,知道麴義是個與眾不同的人,便把飯菜撤下,打算以酒知英雄。

麴義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自己在董卓那裡算是得罪透了。現在天下英雄儘可能的都要反抗董卓,自己就是要提前入局,把自己當成元老一樣。

這麴義狂妄歸狂妄,但腦子很好用,知道自己沒有威名,只能借住他人名氣,現在世上活的下來。最終麴義選擇了袁紹,因為除了袁紹外,也沒有人能領導自己。

麴義很清楚,什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最終取得天下的,也不是他陳勝。後來的事情,身為漢人的麴義,當然知道,就連王莽也最終走向了滅亡,他這等小人物,哪裡還能幻想著當上那至尊皇位上的人?

當個將軍吧,就是那種手上有股勢力,可以左右戰局的小將軍。主帥也不做,管太多事,還沒發上的戰場,這讓的人生沒有意思。麴義就是這麼想的,當個將軍,所以哪怕是被冀州牧韓馥親自點名收復,自己的心裡,還是在袁紹這裡了。

四世三公,年輕有為,有號召力,若是在袁紹這裡得以安穩,那自己的願望,就可實現。所以麴義來了,所以麴義從之前失敗過若干次的性格中,還是堅持著對袁紹這樣,就是希望用自己最正常的一面,來讓袁紹認可自己。

“救我?他董賊的手,還伸不到渤海這裡吧?”袁紹看麴義的眼睛迷離,明顯是喝醉了,現在問話,是最好的時機:“你來我這裡,必然是有事的,我袁本初也是個痛快的人,把話說全,你我或許能成兄弟。”

麴義聽後,趕緊把嘴裡的酒水,全部都喝了個乾淨,而後長呼一口氣,讓近在咫尺的袁紹,能聞到這酒香之外的,另一種殺氣。

“太守啊,董賊不會放過你的,你們手底下的事情,連我這位無名小卒都知道,就更別提那董賊了。”麴義提了一句,但並未讓袁紹開口。麴義知道,自己今日必須說透袁紹,要不然這渤海太守的府邸,自己都出不去了:“聯軍聚攏,太守可成盟主?”

“這...未必,但本初,會努力。”袁紹當然相當盟主,一個神都洛陽之外的太守,都會讓袁紹感覺當領袖的舒服和痛快,這聯軍的盟主,這未來帝國的皇帝,袁紹突然感覺,四世三公,也就那樣了。

“太守既然有此心意,那麼麴義也就不掖著藏著了。冀州不拿下,將軍就不可能成為聯軍的盟主。聯軍若沒有太守您來做盟主,讓誰來做?您那個弟弟嗎?”麴義看不起袁術,但對袁紹是多有加贊:“現在得罪透了董賊的人,此世代,只有您和那曹孟德了。宦官之後,沒有機會,只有太守您,有這種先天條件。”

“說說看,我該怎麼做。”袁紹著急了,這正是麴義的計劃:“收我,您將有一股可以披靡西涼鐵騎的戰力。”

“你...到底是做什麼的?”袁紹在此時,還沒有覺得一直了厲害的特種部隊,是個什麼感覺。總是覺得只要自己當上了聯軍的盟主,那麼什麼都會有的。

麴義把自己從出身到後來的事情,都講給了袁紹聽。袁紹這次聰明的多了,沒有說什麼你出身卑微之類的話,畢竟剛才麴義的種種表現,讓袁紹不得不覺得,自己或許才是那井底之蛙。

“收你...可以,但咱手上沒有什麼部隊,你若是來了,收來人馬的事,你得從頭到來做。而且這聯軍上的事情,我未必讓你去,你都說了冀州事大,你要留在冀州。”袁紹開始還是有所想法,就是讓冀州有自己的人馬,讓聯軍的其他人,去玩命吧。

後續的人才越來越多,河北四庭柱,也是在聯軍氣勢正盛的時候,陸續跟著袁紹的。但不管是顏良文丑,還是高覽,哪怕是最為低調的張郃,都和這麴義不對付。

這些人之間到底有誰和麴義打過,結局如何,袁紹不得而知,只是日子一天一天的過,當時麴義的話,已經讓袁紹覺得是騙自己的了。現在打了敗仗,還差點死在戰場上,袁紹從未有過親自上的戰場的行為,這第一次就是這般結局,心裡的壓力,是難以附說的。

秋風乃是落葉的使節,一場戰事結束後,大自然可不管誰輸誰贏了。死去的白馬義從,早就被公孫瓚派人帶走。連同白馬也是一樣,跟隨著趙雲就走了。

這樹林裡,到處都是自己人的屍體,這還都是袁紹的精兵,要是往日裡普通計程車卒跟著,就算是河北四庭柱都在,袁紹的命,都得留在這裡。

“文丑,你倒是說說話啊,咱們也不是沒有練兵,可怎麼結果,竟然是這般?”袁紹親自練兵過,也想做西楚霸王那樣能征善戰的領袖。可一個公孫瓚都拿不下來,還被白馬義從打的如此狼狽,袁紹從小心高氣傲,此時的心境,可想而知。

“將軍,還是把其他兩位兄弟召喚過來吧,那個少年厲害,但我文丑不會輸給他。等到張郃顏良來,加之高覽,我們四人,定能助您戰勝白馬義從。”文丑倒不是怕了,而是袁紹的大業自己心裡清楚,若是連個冀州都拿不下來,今後的另外州郡,還能有的機會?

可文丑畢竟不是謀士,想的都是上陣殺敵的事,哪裡能記得這袁紹是喜歡吃現成的,白馬義從如今的戰力,袁紹是親身經歷,所以袁紹想要收白馬義從,而不是滅掉白馬義從。

“那麴義...當真不用了?”對於麴義,袁紹的感情與他人不一樣,心裡雖有憤恨,但還是留有一份薄面:“還是用用吧。”

反正也要回大本營,袁紹乾脆就把麴義給召喚了過來,結果麴義竟然反對,說戰士還沒有訓練好,去了戰場也是炮灰。之後袁紹詢問這些精兵悍將都叫什麼,麴義也就是回覆還不知道,就沒有話了。

公孫瓚能打敗袁紹,除了手上的白馬義從外,便是自己最為親近的兵,趙雲趙子龍了。要不是趙子龍的突然現身,攔住了文丑的攻勢,這場仗別說贏下來,自己的命都要交代到戰場上。

所以在戰事之後,公孫瓚難得的下馬,給趙雲牽著白馬,來到了小溪邊。

經過一番檢查,公孫瓚難得的發現,這趙雲的身上,竟然沒有傷口:“子龍,沒受傷?”

在草叢裡看得清楚,這趙雲和文丑打的不相上下,二人同時掉下了馬,寄來我往,地上的血跡,怎麼說也不可能都是文丑的。

“就是有些地方有些疼痛,但好在沒有傷口,真的沒有傷口。”趙雲一再擺手,可公孫瓚就是怕趙雲出事,還真是不讓趙雲亂動:“就算是洗洗澡了,行吧。”

公孫瓚比趙雲大了好多歲,可以當哥哥,也可以當父親。這種從戰場上積攢的信任,讓二人情同父子,也沒有太多的雜念。

趙雲脫光了身上的戰甲,以及戰甲內的內服,公孫瓚在經過一番檢查後,發現了趙雲的胸前,竟然有一個小小的疤痕。這疤痕曾經可沒有的,如今在這裡體現,公孫瓚有了害怕了。

“子龍,你胸口的傷疤,不是最近發生的事吧?”公孫瓚提醒了一下,趙雲低頭一看,確實胸口有條疤痕,但顏色發暗,若不是仔細觀察,是發現不了的:“讓我想想,哦想到了。”

公孫瓚著急之下,聽到了呂奉先的名字,瞬間想起了當時自己派趙雲去暗殺董卓,只聽聞遇到了呂奉先,至於戰況如何,趙雲並沒有細說。

“對了,你和那呂奉先的決鬥,結果如何?”趙雲有多強悍,公孫瓚很明白,所以在聽到趙雲訴說完敗後,也不由的更加細心的觀察起了趙雲心口處的那道微小傷痕。

“那呂奉先絕世無雙,你能從他的手上逃出來,已然是不容易了。”公孫瓚只是想緩和下氣憤,可趙雲卻說道:“不是逃出來,是那呂奉先放我走的。”

“放你走?為何?”公孫瓚這人本來是聰明的很,也是個拿的起放得下的人。可隨著年齡的增長,當年和劉玄德在老師盧植手上談經論道的樣子,如今早就變成了只要一緊張,就會忘記事態本身的含義,想來想去,還是趙雲提醒的:“呂布殺董卓,估計仇恨也不是一兩天了,那夜呂布只要稍一使力,咱的命就會留在那裡,他放我走,估計也知道我是來刺殺董卓的。”

公孫瓚這才反應了過來,知道了事情的緣由:“原來如此,看來你的命,當真夠硬的。”

趙雲回想了一下,不管是和呂布的玩命,還是和文丑的決鬥,按理說自己碰碰卡卡的,身體會有些傷痕。但很奇怪,不管受多大的傷,最終自己就能完好無缺的在,胸口的那道疤痕,可能就是自己成為幸運之人的前提,老天爺能看得到,自己沒準今後在戰場上,會是個很厲害的存在。

二人就在河裡洗漱完了,又摸了兩條魚,望著小溪吃著烤魚,談論著天下的大事。

“子龍,你說說看,咱們打得過袁紹嗎?”公孫瓚畢竟年齡在這裡,一場戰鬥的成功,不足以讓公孫瓚覺得,自己就是贏家了。

“不好說,但若是單單以白馬義從為基準,咱們只能逃回幽州去。”趙雲見公孫瓚思索,知道這是公孫瓚心裡在鬥爭:“該發展步兵了,將軍。”

趙雲是騎兵,但也覺得只有騎兵的勢力,是很難完全贏得戰爭的,畢竟千百年來,只懂騎兵的草原人,也被多兵種配合下的中原勢力,頻繁的擊退。

趙雲見公孫瓚還是一臉愁容,也不知道怎麼辦:“將軍,咱們的馬,快養不起了。”

就這一句話,讓公孫瓚明白,自己的一些事情,確實做的有些過了:“白馬啊白馬,是真的稀罕東西,子龍,咱明白你的意思了,就聽你的,發展步兵去。”

公孫瓚沒有固定的地盤,在幽州的地方常年和鮮卑人打,也習慣了鮮卑人這種來去如風的作戰模式。可是在如今的中原,這樣的情況反而是不利的情況。沒有步兵,只有騎兵,就等於這支隊伍絕對不可能人數太多,縱然是戰力凌然,也是老虎打盹,早晚有被屠殺殆盡的時候。況且這騎兵重要的是馬,一馬頂三人的飯量,日日夜夜,公孫瓚的白馬義從,最多也不過萬人。

這樣的轉變,讓原本想和公孫瓚打持久戰的袁紹知道,若不盡快解決了公孫瓚,自己在冀州,乃至幽州,就會有一個勢力,始終桎梏著自己。

想快點決戰的人,自然也有公孫瓚,知道二人體量差距較大,自己必須戰局優勢,好好的殺一殺袁紹的銳氣。等的越久,二人的差距,就會越快的體現出來。

等萬事俱備的時候,距離第一次在界橋發生的戰鬥,已經是幾個月的時間了。雙方都有打下去的興趣,於是在之後的數月之間,雙方都有不小的衝突。

袁紹大軍營帳裡,袁紹坐在了主位,但袁紹想不明白,自己發展騎兵,公孫瓚發展步兵,但最後的結果,就是自己怎麼都無法戰局主動。反而是自己的騎兵打不過,步兵也有頹勢。

“不多說了,叫麴義來。”袁紹見河北四庭柱,都沒有辦法戰勝公孫瓚,反倒是讓公孫瓚打的失去了信心,於是只能把身家性命靠在了麴義身上,縱然是麴義毛病多多,也無法有什麼說辭。

麴義最終還是來了,還帶著上千人自己訓練出來的精銳。河北四庭柱的面容與眾不同,張郃是冷漠,顏良的淡然,文丑的奇怪,高覽是無奈。

四人的表情,麴義都看在眼裡,但麴義沒有搭理,因為麴義知道,自己只要讓袁紹看得上就行了,至於其他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麴義本就不想搭理。

“主公!”麴義囂張,但麴義更明白袁紹的內心,眼下身邊都是袁紹的自己人,自己一聲主公,讓麴義在袁紹的心裡,瞬間的提升了好幾個檔次:“主公...就這樣吧。”

在營帳裡,這麴義所在的位置,顯然就是當日聯軍開始有得盟主後,袁術的位置。河北四庭柱分列兩旁而坐,唯獨麴義坐在了袁紹的身邊。四人的心情可想而知,但眼下公孫瓚士氣正盛,麴義或許還真的能贏。

“麴義將軍,這次聽聞你帶來了上千人,戰力如何?”張郃難得的先開的口,麴義本不想回答,可看著大營裡的諸位,都已經到了一種緊張的時候了,麴義要有機會上的戰場,就必須把話說清楚:“張郃將軍,這千人的戰力...不會輸陷陣營。”

此時天下,有三支隊伍最為有名。一是原先董卓的西涼鐵騎,二是呂布座下高順的陷陣營,三是最近在有得名氣的白馬義從。而這三支隊伍中,唯獨高順的陷陣營,是步兵軍團,也就是說,麴義手上的步兵軍團,是要和高順的陷陣營相對比的。

“陷陣營人數約八百人,各個手持重盾身穿重甲,即可團隊協作,亦可單兵作戰,麴義將軍,我並未聽說你的精銳手上,有多麼精良的兵器啊。”顏良是袁紹軍中負責物資的人,任何軍隊想要增加人數,或是增加準備,都要經過顏良的手。

麴義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話:“咱的精銳,不是陷陣營的重步兵軍團,而是輕步兵,極度的輕步兵。”

“極度的輕步兵?”文丑不懂什麼叫做極度的輕步兵,便想要讓麴義帶人來看看。袁紹也正有此意,就讓麴義帶兵來看了:“高覽將軍,你隨麴義將軍去看看,順便把精銳帶來幾個。”

高覽無奈的點點頭,雖說自己是真的不想和麴義在一起,但袁紹之命在,也只能硬著頭皮去了。

只是高覽去也匆匆,回來的速度也快,還滿臉通紅的朝著袁紹抱怨:“主公,咱是真的噁心到家了,這白馬義從的戰力,主公您也看到了,在那一個人打幾十個白馬義從,還反殺了將近十個。可這麴義卻說,我是您帳下最廢物的將軍,您讓別人跟他去吧,咱是不去了。”

高覽本就和麴義相互不對付,麴義剛出營帳,就開始怒罵起了高覽。說高覽廢物,幾十個騎兵都能傷的了自己。這種故意為之的話語,高覽是受不住,可有傷在身也不方便動手,眼見馬上就要到麴義的陣營下,知道一旦到了現場,那自然會被噁心死,所以高覽氣憤的回到了營帳裡,等著麴義來。

袁紹也不好說什麼,現在有求於麴義,且麴義的性格,自己早就明白,現在才翻臉,也為時已晚了:“等等吧,看看麴義能帶來什麼厲害的精銳。”

對於這個精銳,袁紹自從認識麴義後,就不停的燒錢,現在細算之下,已經足夠弄一票白馬義從的戰力了。而且自己選馬也未必是白馬,只要戰馬足夠強悍,士兵勇猛,這騎兵對騎兵,自己絕對不會輸給公孫瓚。

大帳裡沒人說話,都在等著麴義的到來,在這時候,彷彿眾人都能感覺的出來,一股邪風吹來,讓營帳內都能吹到風。河北四庭柱紛紛站起了身子,身旁的兵器,也都握在了手裡。

“主公,您還是出來看看吧。”麴義的聲音,讓高覽憤怒不已,率先的衝出營帳。之後是顏良文丑,最後袁紹在張郃的陪伴下,從營帳裡走了出來。

結果是出來一個人,就搖著頭,最後袁紹出來,這搖頭雖然沒有,可滿心的憤怒,讓所有人都知道,今日麴義要倒黴了。其中剛剛被麴義說辭的高覽更是興奮,面前這群身穿各種服飾,如同難民的隊伍,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戰力是相當於為零的。

“麴義,你今日最好給我解釋解釋。”袁紹看著面前的上千人,有些眼睛逼著,彷彿是睡覺還未睡醒一樣。

“主公,這些人不行嗎?”麴義隨便拉出來了一個,這人還打著哈欠,最後睜開了眼睛,和袁紹相互之間笑了笑:“將軍威武啊。”

袁紹是個喜歡聽馬屁的人,但也要分場合,自己要想戰勝公孫瓚,眼下也只有花了重金,培養了多年的麴義部隊了。可第一次見面,袁紹哪裡能忍得住:“麴義,你是在耍我?”

“主公哪裡的話?這些人,都是敢於殺伐的殺手。”麴義越是這麼說,袁紹的心裡就越發的氣憤,最後拔出了寶劍,破口大罵道:“麴義,從見你的第一天開始,咱就一直對你禮遇有加。這麼久的時間,你是要錢給錢,要人給人,可你竟然這般耍我,你覺得你這麼做,能得什麼好?”

麴義嘆了口氣,而後手指著張郃顏良文丑高覽四人:“主公,是騾子是馬,你得試一下啊,這四人都是您手上最頂峰的人了,讓他們四人試試便可。”

率先拿出兵器來的,還是高覽,顏良文丑也是一樣,等最後張郃拿出兵器的時候,這千人的隊伍,才終於的有了反應:“諸位,空手而戰,莫要傷了四位將軍。”

麴義話剛說完,河北四庭柱就暴怒道:“麴義,你這是找死。”

可河北四庭柱剛剛說完了話,這上千人的隊伍,竟然徑直的衝了上來。都是自己人,河北四庭柱想著邊打邊退,而後東南西北四路而攻,最後去的勝利。

可一個照面,四人就被衝殺上來的人們給按在了地上,高覽是最為氣憤的人,揮刀砍向了一個人,瞬間那人的頭顱丟掉,但屍體卻死死的抓住了高覽,讓後續之人,把高覽狠狠的安在了地上。

四人都是這樣,兵器被奪,身體被壓住,如果此時有人用任何的兵器前來攻擊,縱然是河北四庭柱,也不可能活的下來。

這一系列的事情,發生也只在一瞬間,袁紹身邊原本站著河北四庭柱,那種一闖天下的心情,是相當豪邁的。可短短几個瞬間,麴義手下僅僅以死了幾個人的人的代價,就讓這不可一世的河北四庭柱,成了滿頭垢面,如同喪家之犬一樣。

“麴義,咱明白了。”袁紹這才知道,自己這些年花的錢,不是白花的。看著麴義的表情,也越發的知道,這樣的結局,可能是最好的。

千人退去,河北四庭柱的臉上,都抖了不少巴掌。其中高覽的最多,也可能是率先拔刀的原由。只是四人都是稍微發矇的,紛紛站起了身子後,各自尋覓了自己的兵器,而後相視一笑,大有劫後餘生的感覺。

四人陸續進了營帳,連高覽也是對麴義讚譽有加。麴義對袁紹說著這些年自己的錢財,都花在什麼事情上了:“主公,這千人,都有視死如歸的心。”

“光是錢財,怕是沒用啊,你到底是用了什麼能耐,說說看看。”袁紹不信單單用錢就能讓他們賣命,即便是上了戰場,也都是各自保命,混戰之下,哪裡還有人敢於奮不顧身?

“首先這些人不管戰力如何,必須是中年喪妻喪子之人,且父母身與底層,也活不夠到死的那一日,說是孤兒吧,也不盡然,畢竟他們都有過家事,這恰逢這亂世開啟,很多人才有的這般結局。”麴義選的不是戰力,而是人,這讓袁紹等人非常好奇。

“這等人...多嗎?”袁紹閉上眼睛,想念著幾個月前洛陽的那場血戰,單單洛陽城,就有多少失去了家庭,失去了屋院,失去了一切的單身漢。那種人的眼睛,已經不是帶有殺意了,而是無懼,面對何人何事,都無懼。

“多,非常之多,但選人也要選擇那些還敢於活下來的人。”麴義自己說完,自己解釋:“這種人的心已然死了,所以吃喝玩樂的事情,也就是打發時間,時間越長,心中的憤恨就越重,上了戰場,就越發的瘋狂。主公,我手上這千人的死士,論戰力,自然是不如陷陣營的,但真要打起來,誰敢說結局如何呢?”

許久之後,袁紹才開的口:“你說的,是騾子是馬,咱們戰場上看吧。”

從這時開始,袁紹這邊竟然開始主動找尋公孫瓚的麻煩了,鮮卑人在幽州地界鬧事,白馬義從至少有一半人馬隨著趙雲而去。公孫瓚想等趙雲回來,可袁紹不給機會,步步緊逼,讓公孫瓚知道,這場仗必須要打了。

還剩五千的白馬義從,還有一萬多的步兵,公孫瓚聽聞趙雲的意見,讓自己的部隊進行了改變,步兵逐漸多了起來,底氣也就多了起來。在致信趙雲,說自己率先開戰的事情後,公孫瓚便帶著一萬五千人的兵力,開始要和袁紹決戰了。

此時已經是冬季中旬,也是隨時可以漫天白雪的時候,步兵暫且不說,但一身素白的白馬義從,公孫瓚是有百分之二百的信心的。連誓言都懶得去說了,只見天空下起了白雪的時候,公孫瓚單人單騎,從雪中漫步而來。

袁紹已經把河北四庭柱分散出去,有人去進攻糧草,有人去進攻物資,也有人迂迴到後面,直接進攻公孫瓚的老巢,還有隨時待命的。而袁紹的身邊,大將只有一人便是麴義。麴義的身邊只有千人,都是自己手上的死士。

冬季冰寒,白馬義從的銀甲裡,也多穿了幾層的衣服,讓自己暖喝了許多,知道速度奇快,也就不太搭理這厚重的服飾了。公孫瓚騎馬而來,突然看到了袁紹的身邊,竟然是一群身穿單薄,雙目無神的人。

一聲冷哼,公孫瓚策馬而上,身後的白馬義從,也隨之而來。

袁紹緊張是真的緊張,這五千騎兵,會在自己的千人死士上,死無葬身之地嗎?躲在暗處的張郃,以及幾萬步兵看著白馬義從之後,竟然還有萬人的步兵。

張郃剛剛一聲不好之後,前方的戰事已經開始了。數千白馬義從,瞬間的倒地一片。後面騎馬而來的人,雖說衝過了不少人,但還是被人拉下了馬。

白雪之天,要一股腦子的衝鋒顯然是不太可能的,前方數以百計的騎兵落地,後面不知道前方到底發生什麼事情的騎兵,便不敢上前了。

其實麴義手上的人,兵器也沒什麼,只是第一排的人,大都是曾經家庭幸福美滿之人,如今天下僅此一人,算是送死的。手拉著手,用自己的身軀停住了白馬義從的衝鋒,後面的人衝上來,就是拉人下馬,而後搶奪兵器,殺死騎士。

這種同歸於盡的打法,是世上任何軍隊,都無法與之對戰的。張郃看在眼裡,那種激動讓自己連命令沒發出,就衝了出去。後續陸陸續續衝出來的兵,徹底打亂了白馬義從的計劃。

剩餘四千的白馬義從,不知往哪裡跑,公孫瓚在最開始的地方被拉下了馬,還是眾人救助,騎上了馬逃跑出來才得以生存。

“不要停,他們沒了馬就是廢物,咱們要殺的人是公孫瓚,就是按個騎馬而逃的人,衝上去。”袁紹聽聞麴義的話,誤以為這些人要騎馬追趕。可扭頭才發現,這些人竟然僅憑兩隻腳,快速的追趕著騎馬的公孫瓚。

“殺,給我殺。”公孫瓚見擺脫不了後方的追兵,就對迎面而來的白馬義從下了死命令。雙方混戰的地方狹小,白馬義從吃了大虧,一個一個的被拉下了馬,從而一身白服,被自己的血液染紅了。

“麴義,你的人太厲害了,有名嗎?”袁紹是想給這些人取名字,而麴義則無所謂的回道:“就是一群死士,生不來死不帶走,他們不在意自己是否有名氣的。”

“不行,這些都是英雄,我要跟上去,親自和他們並肩作戰。”順風順水下,袁紹的膽量也起了過來,加之張郃的幾萬步兵,聲勢浩大之下,剩餘的白馬義從,哪裡還敢與之爭鋒?

“衝!”袁紹追趕的是公孫瓚,一路追逐,見到的都是渾身是血,還未必死亡的白馬義從。

幾個月前,袁紹就是擺在這些人的手上,那時候還不是冬季,就足夠讓袁紹接近死亡的了。現在已經是冬季,原本與天地一體的白馬義從,是可以壓著自己打,但現在看來,勝負已定。

袁紹故意混在了死士的身邊,那種被殺氣籠罩的感覺,讓袁紹不得不稍微考的遠了一些。袁紹很想明白這些人的心境,所以故意想念,想念之下,回憶起了自己的大哥袁基。

突然,袁紹哭出了聲,那種殺意也越發的兇殘,連周邊的人都能看得出來,此時的袁紹,是真的暴怒了。

“先登營寨者,賞十人頭也。”麴義來到了死士前,望著居高臨下的營寨,瞬間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袁紹明白,這是個人頭,就是告訴先登上營寨的人,你可以隨意殺害十個人:“殺!”

死士們如今死傷過半,但越是這樣,衝鋒之下的狠辣,讓原本在營寨上的人,嚇得連弓箭都不敢射了。營寨本就是木質而做,步兵人來人往,衝鋒之下,有不少死士竟然從兩個柵欄見的地方衝破了阻礙,雖說是渾身是血了,但那種冰天雪地裡流血的感覺,讓死士們知道,自己和閻王是越來越近了。

這一場仗,公孫瓚是完敗,五千白馬義從被打散,一萬步兵損失殆盡。這讓公孫瓚多年來的心血,幾乎是毀於一旦了。但公孫瓚不想放棄,趙雲不在身邊,幽州還有五千白馬義從,這次失敗,未必就是永遠的失敗。

在飛奔渡河之後,袁紹和麴義,以及一百多死士也來到了河邊,河水突然過的湍急,公孫瓚知道今日自己還能活得下去:“好你個袁本初,果然有殺招啊,咱的白馬義從你是知道了,那你的這些人,叫什麼?”

“先登者為尊,就叫先登死士吧。”袁紹自己給自己的部隊命名名字,那種自豪感,讓袁紹擺了擺手,示意你公孫瓚,現在可以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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