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智者尋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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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登死士,這個由無數曾經有著美滿家庭的壯士組成的死士團體,不用多麼精良的裝備,只憑著一顆無懼無畏,無情無命的心,就能戰勝在白雪之季的白馬義從。這種從正面擊破對方,不僅僅是贏得一場戰爭這麼簡單,更重要的是打擊了白馬義從的心,使得只要遇到袁紹軍團,就心情膽顫。當然了,其他地界的人們,也不甘寂寞,亂世在此時,才真的開始了!

從函谷關打出來的呂奉先,手上可用之人竟然有幾萬之多。這是呂布沒預料到了,幾次戰事,讓幷州軍死傷過半,自己手上能有個幾千人已然不容易了。

“高順,這些人,從何而來?”呂布戰戰兢兢,揹負著三姓家奴不說,還被一路窮追猛打,現在已然沒了當年那絕世戰神的風貌,聽聞中原的一些事情後,也不禁害怕了起來。

“將軍,我去問問。”高順不僅在呂布這裡很有威望,連同在別的人眼裡,也都是一個好人。在經過一番詢問下,高順明白了這些人確實是從長安追出來的,有長安城的兵馬,也有長安城的百姓。

“要跟我走?”呂布不可置信,自己如今就是個喪家之犬,也就是手中的方天畫戟和坐下的赤兔血馬讓世人膽寒,若不是這般,自己早就腦袋分家了。

長安城的街道,是明顯比洛陽城大的。那日火光四射,夜晚如同幽靈一樣,讓呂布在洛陽城裡,成了一個殺神。可長安城的街道,一旦組織起來了一對重盾步兵,縱然是呂布,也無法衝破其防守,最後只得落荒而逃。

呂布想不明白,自己是手刃董卓的人,這李傕和郭汜二人,也是為了董卓在進攻長安的,可為何自己這個‘罪魁禍首’,竟然活了下來。呂布詢問過高順,也詢問過張遼,但二人都無法想得明白。

呂布帶著這幾萬人,浩浩蕩蕩的走出了函谷關,看著愈發熟悉的中原,呂布的心裡是真的忐忑無比,世人有多恨自己,呂布知道這是個無底洞,自己身邊確實有能拿得出手來的武將和軍團,但無一智謀之人,呂布在得知孫堅戰死後,更清楚戰事之下,若是沒有聰明人運籌帷幄,自己的也最多就是個瘋子。

此時的中原,也是暗流湧動。從長安城被攻破的那一天開始,洛陽連同其他州郡的太守刺史,以及諸多將軍們,都在清點著屬於自己的實力。這袁紹和公孫瓚在冀州的戰事,更讓這些人明白,此世代,是沒有天子的,也可以沒有天子的。

曹操有了典韋和許褚後,整個人都要橫著走了,雖說孫堅的死,讓曹操多少憤恨了許久,可曹操的人生經歷,讓曹操根本就沒有太多的在此等事情上,流露出什麼特別的態度。總覺得人生在世,哪怕是一隻如同猛虎一樣的男人,都會有離去的那一天。

“哎...亂世將至,你們也要準備好隨時突入的那一天啊。”此時的曹操,已經被皇帝命為了兗州牧,旁邊就是整個青州地界。

對於就是幾年前吧,那些青州而來的黃巾軍,是曹操做夢都想得到的。現在近在咫尺,這青州軍現在還未被北海太守孔融等人收復,袁紹這個渤海太守也和公孫瓚酣鬥之時,壓根就沒把眼睛放在青州。所以曹操打起了青州人的注意。

“將軍,若真的到了那一天,您會心痛嗎?”說話之人,乃是曹操特別在意的一位新人。

就在一年前,曹操還苦於身邊沒有智謀之人而感到心急,結果突然從袁紹陣營中,趕來了一個人,讓曹操的心裡,順如明鏡一樣。此人名叫荀彧,是潁川郡人。祖上幾乎世世代代都是做官的,在世人的眼裡,其實就是所謂的世襲貴族。

曹操喜好平民,喜歡在平民中尋得厲害的人物,別的不說,單單典韋和許褚這兩個萬人敵,就是曹操在民間尋得的。早些年的經歷,讓曹操認為漢世的傾頹,實際上並非十常侍,也並非董卓,而是這積攢了至少幾百年的世襲貴族,讓整個國家的方方面面,都無法再度重生。亂世早晚要開始,自己到底要為何而戰,曹操思緒了良久,最終得到了啟示——為自己而戰!

荀彧原本是去投靠那四世三公的袁紹了,只是荀彧在袁紹的陣營中待了一段時間後,是當真覺得這袁本初就是個混小子,看似彬彬有禮,但所做之事,對不起四世三公之威名。

荀彧是荀家人,也可以理解是荀家人從家族裡挑選出來的能人,企圖用投靠的方式,來看看這漢世最終的結局。如果存活,那自然還是好的,畢竟世代更迭,世襲貴族多少會有所洗牌,至於會不會落到荀家的頭上,誰都不敢肯定。但若是漢世亡了,那麼荀家到底要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才能讓家族繼續興旺下去,也是荀家人需要知道的。

於是荀彧就從家族裡出來了,先去了袁紹那裡,而後南下,來到了兗州。

對於荀彧,曹操的態度也是很微妙,曹操知道荀彧是個人才,是個大才,可荀彧的身世,讓曹操不得不防著:“這事不扯了,文若你說說看,我曹孟德,能不能入得你們荀家人的眼?”

月亮在天上,很多人都是能看得到,但每個人的地界不同,月亮的形狀,也多有差池。曹操所在的兗州,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現在這個世代,還這麼的輕散,讓曹操知道,就如同這圓月一樣,也就這段時間了。之後的殘缺,之後的血殺,讓當年敢於獨自刺殺董卓的曹孟德,也不盡的感到了一股無助。

“將軍,荀彧入世,雖說是家族人的商議,可咱也真是想來這天地間看看,尋得將軍您,難道是意外嗎?”荀彧早就把自己為何從袁紹這裡出來的事情,告訴了曹操,還在曹操面前說得明白,就是自己看透了袁紹,難堪大任。

“文若啊,你也別說咱曹孟德話多,世家到了這個份上,任誰都沒有辦法解決,你們自己更是不可能對自己動手,對吧。”曹操對於世家的抱怨,讓荀彧當真有些擔心了:“沒了我們,也會有其他家,亙古不變,將軍您若是在這上面糾結,哪怕這個世代的世家都完了,可千百年後呢?”

一個厲害的統治者,是那種能控制整個朝堂的。一個非常厲害的統治者,朝堂之外,亦是可控。而真正厲害的人,就如同始皇帝那樣,把政策下達後,後世之人,基本動不了太多。可始皇帝還是弱了點,在曹操看來,縱然是始皇帝這千古一帝,也抵不過,那幾千年前的軒轅黃帝。

自華夏有了紀年後,就紛爭不斷。亂世是這樣,盛世也是這樣,沒有幾個人說自己從出生到死亡,是一具死屍都沒見得的。那些創了世代的人,雖然是一腔熱血,但這種熱血,很快就會被一年四季中的冬季所吹冷。幾十年後,世代又會走向了原先的樣子。

“將軍,可有周公的心?”荀彧自然是想讓漢世,永遠存世下去。而曹操原先也是這麼想的,只是突然被荀彧問起來,心情不知怎麼得,讓曹操久久難以說話。

荀彧也默不作聲了,但心裡還是對曹操存有一定的希望,畢竟這亂世中,要先找個靠山活下來。袁紹不行,長安城裡的人更不行,選來選去,曹操合適。

二人騎馬,許褚和典韋走路,四人往營地走的時候,曹操想到了一些事情:“文若,你們家族是潁川大族,族內應該不止你一個出山的人吧?”

曹操認為,想這種世家大族,往往都不會把所有的希望寄託於一個人身上。荀彧厲害是厲害,但也不是厲害到讓整個潁川的荀家,孤獨一擲。哪怕是皇族,哪怕是要競爭皇族的人,也要在一些關鍵的時候,選擇出替代品來。荀彧之外,必然還有荀家人在。

“將軍可真是聰明啊,除了我荀彧外,弟弟荀攸也在,只是天下還未大亂,他也不好現在就出山。”荀彧剛說完,自己胯下的馬兒就被曹操拉了過去,荀彧整個人也跟著被拉了過來。

“文若你聽我說,我曹操這輩子,被世家壓得起不來頭,半生都被袁本初這個兔崽子壓著。你能選擇我曹孟德,必然就是覺得孟德比本初要厲害,你弟弟估計也是個人才,就不要讓他去別處了,來我這裡,你們兄弟倆輔佐我。”曹操不撒手,荀彧也不好說什麼:“這...我可以書信於弟弟,只是他要不要來,得看他自願不自願。”

曹操不管,拉著荀彧的馬就不動了,結果拉扯之下,典韋和許褚二人,悄悄的來到了曹操的身邊:“將軍,山林裡好像有人。”

曹操謹慎,瞬間的把荀彧拉扯了過來,而後二人來到了典韋和許褚的身後。四個人小心謹慎,只聽得山林裡傳來一聲嘆息聲後,便是馬兒怒叫的聲音。隨後此人絕塵而去,等四人衝過來的時候,已然是已經走了。

“將軍,此人您認得嗎?”荀彧能聽得出來,剛才發聲之人,就是一介文人。那種只有文人才能的出去來的哀怨,那種不甘心,典韋和許褚,或是曹操,都無法明白。

曹操目視著這漸行漸遠的人影,彷彿自己在什麼地方見過一樣。可最終曹操還是搖了搖頭,表情有些失落:“世人心亂,你我不必多想,還是早些走吧,這山林裡估計也不是太過於安全。”

來此地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在當日和曹操分別的陳宮。這段時間陳宮隱藏在市井裡,幾次都是老遠的望見曹操。連陳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何還要出現在這裡,自己對於曹操的狠辣,那是傷痛欲絕的,但面對曹操本人的時候,又是那般的不捨。

其實曹操也能感覺的出來,此人好像就是陳宮,可是又怎麼樣呢?還能和曾經那樣相擁而抱,或是拔劍相向?

真的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曹操坐在兗州牧的府邸裡,看著天空中的一切,彷彿覺得人生在世,不知不覺的,就已經這個年紀了。再往後一些,就是滿頭白髮,進而入的棺材。

“史書中,應該會有我曹孟德的名字吧?”曹操認為,自己在歷史中,確實會有一些地方,比如曹騰之孫,比如洛陽北部尉,比如刺殺董卓,比如反董聯盟等等。

“將軍,這麼晚了,還不睡嗎?”荀彧身份不同,直接可以住在曹操的府邸裡。沿途路過,自己也睡不著,正好看著曹操望天冥想,也忍不住的要過來了。

“剛來的?”曹操坐了起來,荀彧回道:“從將軍你自言自語,說史書中,應該會有您的名字的時候,咱恰巧路過。”

“嗯,這事也沒必要瞞著你了,今夜山林裡那個人,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陳公臺。”曹操的話,讓荀彧沉思了一會:“陳公臺和將軍您的事情,天下皆知,即便是出現在這裡,也絕對不是什麼好事,還是派典韋許褚兩位將軍去探查一下吧。”

“那倒不用,公臺一輩子高尚,他是不會用這種方式的,只是有些可惜,本來他可以和你一起輔佐我的。”曹操不難忘記,自己殺了那一家子後,陳宮是要留下來頂罪的。還是自己玩命的拉著陳宮,陳宮在哭喊著離開。

現在的曹操,也不好說是否是後悔殺了那去往鄰村打酒的一家之主了。曹操也曾想過,若是別了那呂伯奢後,玩命的逃跑,是不是這陳宮今時今日,就會和荀彧一樣站在自己身邊了?

“哎...寧教我負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負我,這句話,也許讓很多天下有志之士,徹底的遠離了咱曹孟德了。文若,你能來,你能現在來,真是不容易啊。”曹操以儒家之禮,給荀彧做了拜。荀彧回禮之後,繼續詢問著夜晚詢問過的事情:“將軍,現在只有咱們二位了,文若還想再問一下,您可有周公之心?”

“有!”曹操這次沒有停頓,一個有字,讓荀彧這個萬事不變顏色的臉,在夜晚時分,透著月光印出了紅暈:“將軍,文若替世間蒼生,謝謝您了。”

兗州牧的府邸,荀彧已經徹底被曹操折服。而山林裡逃出去的陳宮,還在想著明日的清晨,自己正眼後,是否還有什麼能吃的東西。已經足足三日沒有吃飯的陳宮,在山裡遊蕩著,知道關中即將亂了,那長安城裡的皇帝,也沒有翻身的能力,自己要去的地方,或許就是長安。

說到做到,陳宮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心力,一聲大喝,便朝著山林外而去。陳宮要做的,是把關東聯軍的有志之士儘量拉攏而來,要把遠在長安的天子給救出來。

這一走就是半月有餘,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了冀州。結果別人沒遇到,竟然遇到了呂布。

這一日冀州的亂戰還不到白熱化,陳宮的身上只有一把佩劍,入得冀州後,整個人都被周邊的肅殺之氣讓陳宮也越發的緊張了起來。突然之間,陳宮竟然在人群中拔出了寶劍。

“先生,沒人招惹你吧?”呂布從市井中緩緩而出,這是呂布還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投靠誰,袁家兄弟荀彧看不上,呂布其實也看不上。

呂布在市井中,自然不會帶方天畫戟,只是身上僅有的佩劍不曾拔出,也還是讓陳宮驚住了一身冷汗:“壯士,沒人招惹我?”

呂布左右看看,發現周邊的人都被陳宮嚇得走得很遠,所以呂布就走上前,把陳宮手上的兵器給拿了下來:“先生看是文人啊,莫要緊張。”

陳宮不自覺的就把寶劍送到了呂布的手上,再抬頭看呂布的事情,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使得陳宮覺得,此人必然不是等閒之輩:“您...是個將軍?”

陳宮在當縣令的時候,和達官貴人也多有走動,那些公子哥到底是什麼樣子的,陳宮也是清楚。所以陳宮能感覺得出來,此人是市井之人,且有所名氣。

“將軍...也算是吧,呂奉先,先生聽過沒?”呂布自報家門,陳宮煥然大悟:“誅殺董賊的呂奉先?”

多少年了,世人皆知呂布是三姓家奴,但又有誰記得,呂布還是個刺殺了董卓這個混世魔王的人。單單一個誅殺董賊,就讓呂布激動的難以附加:“沒錯,正是在下。”

“奉先將軍,我叫陳宮,無名小卒而已。”陳宮自報家門後,身後的張遼盤算了一會,才走上前問道:“陳宮...先生不是那辭別了曹孟德的陳宮先生?”

陳宮點了點頭,呂布這才反應了過來:“寧教天下人負我,不教我負天下人,這曹孟德狠辣,先生離他而去,是對的。”

找了個酒家,呂布正襟危坐,看著店外不斷有來來往往的官兵,陳宮詢問道:“這冀州,已經這麼亂了嗎?”

呂布點頭,還有些心不在焉:“亂倒不至於,都是爭奪地盤的小仗而已,打也打不完,對方也做不掉,沒有意思。”

“聽將軍的意思,要想結束這亂世,就得打大仗對嗎?”陳宮在得知呂布名諱後,就有心留在呂布身邊了。陳宮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曹孟德,現在呂布即便有一些不太好的名聲,自己儘量輔佐就是了。

“當然要打大仗,這種小仗,是打不玩的。”呂布搖著頭,是對自己今後的而是情感到意思沉悶,畢竟在自己想要當一方諸侯,這麼下去,自己可就要老了。

“那大仗...將軍打的贏嗎?”陳宮喝了一口茶,瞬間變成了往日裡那淡定的模樣。呂布看在眼裡,嘿嘿了一聲,把頭探了過來:“若是有先生的輔佐,那大仗,就能贏。”

陳宮和呂布算是走到了一起,同樣的天涯淪落人,也有同樣的包袱,雖說是寄人籬下,這二人還是以誠相待,知道這麼下去才是最好的結局。

在酒桌上,陳宮難得的吃了肉,還喝了不少的酒水,幾句話沒說就痛哭流涕,大罵曹孟德的不忠義。之後就是繼續的喝酒吃肉,直到吃的吐了,直到昏睡了過去。

呂布揹著陳宮,一路來到了自己的營帳裡,難得的把自己的營帳給了外人,和高順張遼二人,就這麼坐在營帳外,聊著一些事情。

“二位兄弟啊,還記得咱第一次坐在營帳外聊天,是什麼時候嗎?”呂布說著,眼角還稍有溼潤,高順和張遼當然知道,是誤殺丁原的那一次。

因為一匹赤兔血馬,丁原和呂布發生了第一次的矛盾,也是最後一次的矛盾。二人的談論,從夜晚吵到了清晨,最後呂布氣憤之餘,便來到了營帳外。

清晨的風,不管是一年四季的什麼季節,都是寒冷的。呂布一夜沒睡,解釋了無數遍,可還是消除不了自己在丁原面前的無奈。呂布幾次都想拿著那方天畫戟去找董卓說道說道,不行把董卓抓來也行。

有了這種憤慨心態的呂布,可還是拿不到自己的方天畫戟,這個丁原出資打造的絕世兵器,竟然被丁原給扣下了。於是呂布想要騎馬而走,先避避風頭。但丁原也是不讓,就是讓呂布冷靜冷靜。

這呂布哪裡還能冷靜?這呂布滿腦子都是憤怒,心想方天畫戟是你丁原給我的額,拿不走也就罷了,但這赤兔血馬,可是董卓給的,沒理由不讓。

呂布覺得,這是丁原鬥不過董卓,反而把怒氣發在了自己身上。越想越分開,高順和張遼在身邊,說的話做的事,全都沒有了意思,呂布要殺人,本想去涼州軍那裡殺人,沒得馬就只能把怒火發在自己人身上了。

這時候丁原出來,又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全然忘了自己那些年,是怎麼以主簿身份,憤殺於草原上的。高順和張遼同時看到了呂布那充滿血色的眼睛,只是為時意外,丁原的脖頸,已經被呂布扭斷了。

就這樣個,家奴的名號,從此時此刻開始傳了出來,在殺了董卓之後,竟然還被安了三姓家奴,呂布不理解,在那個時候,換成任何人,都沒膽量再殺董卓了。自己玩過的命,換來的卻是三姓家奴。

“將軍,想到丁刺史了?”張遼後續來的,和丁原的關係只能說是一般。心還在呂布這裡,也不想讓呂布想著這等事情太久太久。

“哎...畢竟是義父啊,到了現在,咱是有些後悔了。”呂布失去了丁原,親手殺了董卓,也沒有救助王允,這三個對自己還算不錯的人,讓呂布覺得自己這把日子,可能真的會被扣上三姓家奴了。

“將軍別想太多,您的人生才開始,有我高順的陷陣營,有文遠的騎兵軍團,您還收了陳宮先生呢。”高順說完後,張遼也笑了:“對啊,別的不說,您還有貂蟬姑娘。此生到這個時候,已經是不錯了。”

高順和張遼,都希望呂布自己獨立出去,哪怕是現在幾人餘麗霞,也能有的機會,開拓出屬於自己的天地。呂布喜歡高順,也喜歡張遼,覺得自己不管犯下什麼滔天大錯,最後這二人都會緊跟著自己。這種不被拋棄的感覺,讓呂布知道,自己要振作起來了。

呂布回頭望去,陳宮已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了身子,還打了個哈欠後,獨自找水喝。

“先生,我去幫你打水。”呂布這輩子,面對丁原,面對董卓,面對王允,甚至面對貂蟬,都從未打水過。今日的惜才舉動,連同身旁的高順和張遼,都為之震撼不已。

酒醒之後的陳宮,一口氣把呂布打來的水,而後哈哈一笑,看著手持方天畫戟的呂布,當真知道了自己這後半生,要為誰服務了:“將軍放心,有我陳宮在,你輸不了。”

陳宮加入到呂布手上的時候,孫策已經把那傳世的玉璽,交到了袁術的手上。這玉璽原先在王莽世代的時候,被王太后摔碎了一角,雖然殘缺了,但還是世代更迭必須的東西。孫堅在攻入洛陽後,第一時間拿到了這個傳世玉璽。

在那個時候,孫策還曾詢問過這傳世玉璽,最終的結局問題。孫堅說先收著,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再說。

可天不遂人願,被一個不知名的小兵給聽到了耳朵裡,轉頭就告訴了袁術。孫堅前來要糧食的時候,還被袁術當面問起了這個問題,孫堅不想說假話,就和袁術扛了起來。

糧食沒要到,還和袁術起了爭鬥,孫堅時候想了一下,當很覺得這些人不可靠,唯獨可靠的人,只有自己了:“策兒,這江東之地,可要盯住了。”

孫策在那個時候,就知道了自己今後的天下,必然是江東之地。而在孫堅死後,孫策也沒有了孫堅的那種魄力和實力,這傳世玉璽在手上,成了燙手的山藥了。

孫策思緒萬分,恨不得和袁術來一場決戰,畢竟孫堅就是死在了江夏之地,是袁術派去的,袁術要給一些說法才行。可一個人的出現,讓孫策知道,自己若是真的玩了命了,也就沒命了。

此時叫張昭,是徐州人,不算是大家族,所以抵擋不住亂世之下的麻煩,覺得中原的北邊,最終會成為戰亂之地,江南的地方,或許還能躲避一下。所以張昭在其家族人的勸說下,率先去江東試試水,沒準整個家族都要去。

結果就遇到了孫策,還是手持長槍,打算和袁術玩命的孫策:“將軍看樣子勇猛異常,可是眼神之下,盡是殺戮啊。”

張昭不僅博學,還是喜歡相學,單單看孫策那滿臉殺氣的樣子,就知道不阻止,就要出大事了。而孫策則發現身邊多了這麼一個稍微年長的人時,身體裡的力量瞬間化為了虛有,幾個大喘氣後,竟然不生氣了。

“先生...認得我?”孫策能看得出來面前的人是個智者,心想自己不管如何,亂世都要開啟了,還不如好好的把人才籠絡一番再說。

“不認得將軍,咱從徐州來,躲避戰亂南下,替家族看看情況的。正好看到將軍殺氣正盛,便出言勸說一下而已。”張昭彬彬有禮,讓孫策徹底折服:“鄙人孫策,乃是聯軍第一勇士孫堅之子,請問先生,尊姓大名?”

張昭是猜出來了孫策的真實身份,現在確定後,更是堅定了一些信念:“張昭,徐州人士。”

“先生南渡,怕是也不容易啊。”孫策想控制江東,而後隔著長江看中原北邊的人們打架。可傳來的訊息卻很不容易,就是說江東的那些個家族勢力,彷彿還不歡迎自己。

“沒辦法,徐州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今日不出事明日也要出事,我還得快些去江東,若是尋得一處好地方,那就直接遷徙了。”張昭炸了孫策一下,可把孫策給驚住了:“先生莫著急,要不讓孫策幫先生您,在江東安家吧?”

“這...將軍有什麼辦法嗎?”張昭故意問道,孫策則有些不好意思了:“是這樣,我手裡有樣東西,可以換得一些兵馬,亂世將至,江東之地或許是個好地方,先生的家族要遷徙到這裡,咱的兵馬,也要到這裡。”

“那...一路同行?”張昭和孫策一拍即合,但擺在二人面前的,還是那傳世玉璽最終的歸屬問題。

張昭在孫策面前,獻計獻策,說這東西別說自己這邊了,連同當年的董卓,在最不可一世的時候,也沒敢用這傳世玉璽。既然袁術覺得自己可以,大不了就給袁術,到那時候天下諸侯軍閥齊齊對付袁術,這江東的北邊一些地方,也就是袁術的地盤,就要安靜的多了。

於是孫策聽聞了張昭的建議,把傳世玉璽當成了寶貝,在袁術那裡換來了幾萬人的兵馬。加之原先的隊伍,孫策此時手上,已經有一支接近十萬的軍隊,渡江南下的時候,讓整個江東之地,都為之顫動。

袁術在得到了手上的傳世玉璽後,就瘋狂的想要稱帝了。而此時的袁紹,在知道曹操收荀彧,呂布收陳宮,孫策收張昭之後,自己這邊的謀士團體,也來了一場大型的收割。

率先出眾的,就是田豐和沮授二人,袁紹本想讓二人一決雌雄,可二人就是彬彬有禮,拒不願意這麼做。袁紹也覺得這樣可以,其他陣營都是一個謀士,自己這邊兩個,是可以壓住所有人的。

公孫瓚退回幽州,自己在冀州這裡風生水起的時候,袁術放出話來,要稱帝。袁紹在營帳裡足足笑了一整天,身邊的將士,也是一樣的嘲笑著袁術。

田豐和沮授二人相視一眼,莫不作甚的樣子,讓袁紹很是緊張,也瞬間不笑了:“二位,感覺如何?”

“如臨大敵,生不如死。”田豐和沮授,顯然就是一類人,一同說辭之後,就再也不開口。袁紹沒有辦法,心想自己的事業蒸蒸日上,難道這還不行?

“二位先生啊,這時候了就莫沉默,說說看看,咱聽得進去。”對於田豐和沮授,連那狂妄至極的麴義,也對二人禮遇有加。

“袁術畢竟是太守您的弟弟,他這是造反,你們袁家剩餘的人不多了,現在看看,還是會引得你身上來。”田豐說完後,沮授接著說道:“天下雖知您二位不是一路人,可畢竟同時袁家人,他出事,您也要出事。”

“那怎麼辦?二位先生,咱可以漢臣啊,從頭到尾都是。”袁紹的這個漢臣,還是董卓親封的,這時候袁紹就是想快些解決眼前的亂事情,以免自己今後倒黴遭殃。

“揭露一切的事情,率先成為新的聯合軍盟主,在袁術稱帝的時候,率先動手。”田豐看透了袁術,知道袁術在得到傳世玉璽後,是必然要登基的。

“袁術手上的大將,也無非就是那幾個,也就是紀靈還有些名氣,等到真要開了戰爭,估計單單咱這一方都對付不了,就更別提聯軍了。但你必須拉攏其他人一起,若是咱們的兵馬拼光了,還能去那長安,救助陛下嗎?”沮授說到這裡,老淚一橫,乾脆就哭出了聲。

鞠義笑了笑,離開了營帳,事後河北四庭柱也是一樣,紛紛的離開了營帳。袁紹沒了辦法,扭頭看了眼身後的人,身後人冷哼一聲,示意自己看不上田豐和沮授。

冷哼之人是郭圖,自詡能文能武,可文比不過田豐沮授,武與河北四庭柱相比,更是差距甚大。後來還找事麴義,被麴義狠狠的揍了一頓,算是在袁紹陣營裡,出了名的不要臉了。

但事情就是這樣,都知道這趙高是什麼人,秦二世胡亥就是認,袁紹也這樣,知道郭圖是什麼樣的人,但就是願意讓其跟隨。久而久之的,袁紹也被郭圖耍的團團轉,一有事就要看向郭圖。

郭圖從來不在正面上回復田豐和沮授,但只要背後一有機會,立馬就會變得張牙舞爪,把一切的怒氣都發出來,見誰咬誰,有一段時間,讓袁紹都畏懼,不敢輕易的見郭圖。

可郭圖只是文比不過田豐沮授,武比不過河北四庭柱,但若是換過來說,郭圖正好可以戰勝任何人。要說文武全才,倒也是對的。

這樣基本上各方有能力在中原逐鹿的勢力,都有了屬於自己的謀士,袁紹這邊最為強悍,且兵強馬壯,只等公孫瓚被剿滅後,自己佔據整個冀州之地,而後謀動全域性。

反觀公孫瓚,僅僅一場戰鬥的失敗,卻讓整個縱橫了幽州冀州若干年的猛人,嚐到了失敗的味道。回到幽州後,即便是面對往日裡輕鬆取勝的鮮卑人,也再也打不出當年的那種閃電戰了。

現在還是冬季末尾,入春時節,讓整個大地反而變得更加冷一些。白馬義從的威名,沒有被上一次的戰鬥所擊破,反而是讓公孫瓚的懈怠,給變成了劣勢。

趙雲在幽州苦苦支撐,不滿二十的年紀,已經讓趙雲有了將近上百場大小戰意。

“將軍,可不能這麼下去啊。”趙雲的勸說,已經不知道了多少次,只是此次公孫瓚都抱著自嘲的模樣,也不管趙雲心裡真心想的是什麼:“就這樣吧,幽州之地,咱們是出不去了。”

趙雲本想說,出不去就從草原走,哪怕是繞過萬里長城,從長城的北邊繞道長安,也能救助天子。只是這話趙雲忍住了,單單五千白馬義從,以現在計程車氣,根本就不足以攻破那幾萬人才能攻破的未央宮。

“苦於沒有謀士啊,子龍的頭腦不夠清楚,不能為將軍您懸崖勒馬,只得乾著急。”趙雲是吧公孫瓚當成父親的人,是真心知道,再這麼下去,自己和公孫瓚的命,課都沒了。

“別太著急了,人們了可以招攬,馬沒了大不了選用別色的馬,不要管其他的事情,至於你說的謀士,上的了戰場嗎?”公孫瓚回到幽州後,做任何事情都不聽人說辭了,連趙雲也是一樣,僅僅是聽聽而已。

“那將軍,幽州之地出不去,天子也不救了嗎?”趙雲開了口,公孫瓚不得不回:“不救了!”

趙雲沒有說話,只是走出了營帳,騎著白馬衝入了山林,沒準是要去找那山林裡的百獸之王發洩一番。公孫瓚擺了擺手,幾十個白馬義從跟了上去,算是保護趙雲。

等趙雲走後,公孫瓚也是連連搖頭,心想一切都晚了,幽州之地哪裡能出什麼謀士之人,早在冀州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讓袁紹搶奪了先機。

所有人在現在,都反應了過來,都覺得要想成就一番事業,智者是必有之人,這謀士,也是多多益善。只是有些人有這等機遇,有些人沒有這等機遇。

公孫瓚沒有,連同劉備也是一樣,到目前來說,還沒有這種好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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