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群雄割據(1 / 1)
黃巾軍人比張角在世的時候還要多,且不聽一人之言,各走各的路,也沒有什麼具體的道義,不說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有的只有能吃飽飯,看著窮人就放,看著富人就搶。所有軍閥都亂了套,想打的肯定是可以打,不想打的,最終也要參與到事態中。整個華夏,當真成了軍閥林立,而群雄並起之後,便是群雄割據!
一個風沙的天氣裡,曹操躲在兗州的府邸裡,盤算著黃巾軍再次興起的現在,自己是否有能力翻身。之前的一個訊息傳來,讓曹操認為,自己的末日就如同之後漫天的黃沙一樣,就在身旁。
訊息是說,孫堅死後的孫策,很聰明的把孫堅巧合得來的傳世玉璽給拿了出來。但孫策有要求,從孫堅那裡換來了幾萬兵馬。
就是這幾萬兵馬,在短短的一年時間裡,讓孫策基本把江東之地給打了下來。荊州的缺角,也被孫策給佔據了一些。可當世人都認為孫策要殺了黃祖,為父報仇的時候,孫策竟然領兵而歸了。
別人看不明白,甚至袁術等同類人都看不明白,但曹操看得明白。曹操依稀記得,前些年在聯軍氣勢正盛的時候,自己和孫家父子多有聯絡。按照典韋的話,這孫策的勢力和自己相當,那麼也可以理解,在自己的陣營裡,孫策絕對是個佼佼者。那時候孫堅乃是江東猛虎,在聯軍裡,把任何人的光芒都給壓制了下去,包括自己的兒子孫策。
沒有人在那時候把孫策當回事,只知道其人勇猛,僅此而已。當孫堅死的事後,更是沒有人能記得住孫策的名字,袁術也時常的在孫策的面前撒謊成性,幾次的說辭,都被自己給否定。只是傳世玉璽的事情太過重要,袁術是要當皇帝的,幾次交鋒下,最終還是難得的信守承諾了一次。
“南北之下,其實並沒有那可可怕,有您在中間,不管是袁紹還是孫策,都想有個緩衝之地的。”在黃沙中,曹操隱約的看到了一個身影:“是志才嗎?”
“是。”一聲清脆之音後,年輕的臉龐,散落著些許黃沙,就這麼的走了出來:“將軍還在為那種事情發愁?”
曹操嘴裡的志才,名為戲志才,是荀彧介紹而來的人才。原本曹操看齊年輕,眼神還飄忽不定,誤以為這是個誇誇其談的人。但越是往後來,越是覺得戲志才是真的厲害。荀彧是個蕭何之類的人,善於管理,而戲志才是典型的張良,運籌帷幄的手段,在這個世代,難逢敵手。
更重要的是,戲志才年輕,極為年輕!
“志才啊,咱本來就要等風沙過去後,找找你呢。”曹操騙不了戲志才,這點曹操知道。所以曹操笑了:“說笑了。”
“將軍,只要是您主動找志才的,志才想的清楚,但志才想清楚來找您的,自然是有辦法。”戲志才知道這幾日曹操夜不能寐的原因,南方的孫策,已經有能力一統江東,北邊的公孫瓚被袁紹滅掉,也是時間問題。曹操夾在中間,還是實力最弱的那個,難啊。
“志才,先歇會再說吧。”曹操親自的上了泉水,坐在了戲志才的對面,眼巴巴的看著戲志才。
“將軍,袁紹難成大器,您與他自小就認識,這點您應該清楚地。”曹操聽後點頭,戲志才繼續說道:“至於孫策,一個外來戶,如此囂張跋扈,從靈帝開始到如今,不管是十常侍還是董卓,乃至兩次的黃巾之亂,都未涉及江東。那裡的貴族,比之其他州郡的貴族,更是團結。”
戲志才點到為止,曹操也是聰明人,知道自己至少還有一年的時間可以緩和。但這一年的時間,曹操又不知道該做什麼,你在發展,別人也在發展,自己的勝算並不大。
“志才,這一年,你知道咱該做什麼嗎?”在曹操的詢問下,戲志才搖頭道:“這...就得看荀彧前輩了,他比較適合做這樣計劃。”
戲志才眼看沒事,就起身朝著黃沙走去。曹操本想攔著,可想怪才都是行事古怪的,今日戲志才的幾句話,就讓自己茅塞頓開,有了睏意,攔住也說不清道不明,便沒有張口,就這麼看著戲志才入了黃沙中。
這一覺,曹操睡了很久很久,乃至醒來的時候,都不知道過了兩日了。身旁有荀彧和戲志才等人,沒有站著典韋和許褚,遙望之下,這夏侯兄弟和曹洪等人,還在院子裡談論著什麼。
曹操稍微的閉了眼睛,仔細的聽著,確認院外有士兵巡邏,心中那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使得曹操閉著眼睛嘆氣:“謝謝諸位了。”
在屋外的人聽不見曹操這聲響,但在曹操身邊的荀彧等人,是知道曹操醒來了:“將軍。”
曹操是兗州牧,按理說不應該被人叫做將軍的。但曹操畢竟是曾經的西園八校尉的典軍校尉,這是曹操最喜歡的官位。因為那個時候的曹操,心中還是有目標的,十常侍加之後來的董卓,都讓曹操在世上的威望,超過了許多人。只是勢力越大,反倒是讓曹操失去了一些目標,只是覺得先活下來就好。
“哎...我睡了多久?”曹操口乾舌燥,知道睡覺的時間不正常。荀彧回覆兩日,曹操點了點頭,知道這兩日,兗州之外,絕對是麻煩重重,各路群雄,絕對是閒不住的。
兗州靠近青州,自然也是黃巾軍亂的地方,曹操沒有管那麼多,只想知道其他幾個厲害的軍閥,現在在做什麼,都和黃巾軍有什麼衝突沒有。
曹操喝了幾口水,又吃了點東西,聽著荀彧一件事一件事的說著。當聽到有人竟然能在十幾萬人的圍困下衝出重圍,還活著去尋找救援的時候,讓典韋和許褚進來後,詢問二人是否有這個能力。
不管是典韋還是許褚,騎術都不是很強,喜歡步戰喜歡單挑,所以二人聽聞十幾萬人的包圍,紛紛搖頭。
“此人叫太史慈,是青州東萊人,和揚州刺史劉繇是同鄉,也算是劉繇的下屬。”荀彧知道曹操想知道什麼,早就把這個把萬軍如同玩物一樣的人物,給調查清楚了。
荀彧看著曹操的眼睛冒光,知道曹操心裡又在嘀咕什麼。只是這太史慈有些麻煩,所以荀彧的表情不太好。曹操很信任荀彧,看著荀彧的表情突變,就知道有事了:“放心說吧,咱心裡素質,比年輕的時候好很多了。”
曹操話雖然這麼說,但心裡還是在犯嘀咕,荀彧早不變晚不變,偏偏說道太史慈的時候變了臉色。荀彧則沒有說太史慈的事情,只是提了一下劉備:“將軍,去救援北海太守孔融的人,是劉備劉玄德。”
曹操最初沒反應過來,戲志才有提了一下太史慈,曹操才反應過來的:“這...到了劉玄德那裡,這太史慈就要跟著劉玄德了。”
關羽和張飛的勇猛,曹操是聽說過的,雖然還不知道趙雲的存在,但曹操認為劉備是個人物,今後可能會成為自己絕對的對手。這種還未見過就認知對手的感覺,曹操是沒辦法從心裡抹掉的。想來想去,曹操也只能嘆了口氣,帶著眾人往外走,散散心,也看看光景。
一行人很多,還是出了城,然兗州之內的黃巾軍立馬來了興致。這兗州安定,自然是能吃飽飯,哪怕是混入兗州,都有機會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於是周邊的黃巾軍,可不管兗州的百姓如何,也不管曹操這人如何,自己要吃飯而已,便在此時鬧事。
正值深夜,連守城的人都快睡著了,曹操治下的地方,和當年當洛陽北部尉一樣,都是安靜的要命。所以即便是睡著的守衛,也是能聽得清楚,遠處那山林裡,呼啦啦的聲音。
“什麼聲音?”此時曹操的下屬於禁,正好巡視到此,在城內都能聽到聲響,可見距離有多近了:“還睡,關門啊。”
突然醒來的人,不知于禁是誰,但能知道于禁身上的衣服,所以就趕緊聽命令,關上了城門。關門的聲響很大,吵醒了城樓上打瞌睡計程車兵,結果士兵一整看,門外竟然聚集了至少幾千人。
“快...快通知曹將軍,敵人...敵人來了。”士兵也喜歡叫曹操將軍,幾個士兵連滾帶爬的下了城樓,正好看到了于禁,以及於禁身邊跪著的兩具無頭屍體。
“誰?”守城士兵的圈子中,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傳出了一個叫于禁的名字。聽聞此人嚴格之甚,自己的親兵都殺。只是總是聽聞其名,不見其人而已。
“誰?于禁。”于禁自報家門,去報信的幾個人,瞬間跪了下來,連連磕頭認錯:“將軍,屬下有罪。”
“嗯,你現在的話,也可以去跟閻王說去。”于禁還是殺了這幾個知道在城上睡覺計程車兵,因為若不睡覺,這距離山林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沒可能到了跟前,還和城下的人一樣看不到。
“快去報告曹將軍去。”于禁把自己的馬匹都讓給了親衛,而後手提著幾個人頭,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城樓。城樓上的將軍害怕,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于禁沒有搭理,只是來到城牆邊,看著城下至少幾千人,心裡的埋怨稍微減弱,畢竟幾千人沒有衝入城中。
“諸位,從哪裡來?”單憑這些人的穿著,于禁已經猜到了。
“黃巾軍,沒有惡意,就是想吃點東西,行嗎?”此時的黃巾軍,和當年的黃巾軍真的不一樣,現在就是想混口飯吃,僅此而已。
“沒有兗州牧的命令,沒法開門,要吃東西可以,我給你們能過得去今晚的。”于禁能預感到,此時的曹操可能不在城內,要不然這樣的事情,曹操早就光臨現場了。
於是于禁把軍營裡的一些事物拿了出來,投放了下去,解決了燃眉之急。
兗州有所亂事,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青州雖然解決了麻煩,但孔融的內心,還是緊張萬分。沿途之中,太史慈依然辭謝離開,這更讓見到劉備的孔融,心中懼怕。
“平原縣令,您來的太是時候了。”孔融的大名,即便是今日的草原和西域之地,也是如雷貫耳。劉玄德自小跟著九江太守盧植學習,自然是知道孔融的:“太守不要驚慌,子義雖然離開,但我這兩位兄弟,都不亞於子義。”
關於和張飛站了出來,也對孔融多有尊敬。至於趙雲,原本也是要一起來北海的,但家中突然傳出了噩耗,大哥離世讓趙雲不得不回家一趟。
“好好好,玄德公在,咱心裡就踏實了。”此時孔融嘴裡的稱呼,已經從平原縣令到玄德公,這讓劉備知道,自己在北海,或許能夠好好的生存一下。
從劉備出現開始,城外的黃巾軍,那真是一鬨而散,沒有人敢在留下了。倒不是劉備的威名有多大,關羽和張飛有多兇狠,而是衝出重圍的太史慈,讓圍困北海的黃巾軍們,整日緊張不已,生怕哪一日再從北海衝出什麼瘋子來。
而孔融則認為,是劉備的到來,才讓黃巾軍撤退的,便禮遇有加,給足了劉備面子。但要知道,劉備可不是個要面子的人,劉備要的是人才,要的是兵馬。
不過好在孔融是個講理的人,知道劉備的訴求後,也不玩虛的,當即給了劉備兵馬錢糧。還把徐州刺史陶謙給劉備介紹,希望和自己一樣講理的人,都能成為一個圈子。
很快的,陶謙就來信了,說希望能讓劉備來徐州看看。劉備在聽聞之後,不知道陶謙是什麼意思,便詢問孔融,想讓孔融說一下其中的道理。
孔融和陶謙很小就認識,熟悉陶謙的行徑,便直接說出了徐州乃兵家必爭之地,陶謙守成還行,但若是到了亂世,就沒辦法了。所以為了徐州的百姓,孔融也希望劉備能親自去徐州看看。
北海靠近海邊,劉備從未見過波瀾壯闊的海,就特地跟著孔融,帶著關羽和張飛,一路朝著海邊而去。孔融是孔子的後人,文化上絕對是足夠強的,從盤古老祖開天闢地開始,一直到了今天的世代,說的頭頭是道。
劉備喜愛文化,自然是聽得津津有味,關羽自從跟著劉備之後,一直覺得劉備是個做大事的,自己也必然是個做大事的。所以身上除了那青龍偃月刀日日跟隨外,一本春秋,也時常在關羽的胸口放著。而至於張飛,除了聽到炎黃血戰蚩尤外,也就是歷朝歷代的翻身之戰,能讓張飛提起興趣來。
到了海邊,劉關張三人,是真的被大海所屈服了。這一陣一陣的浪花襲來,惹得劉關張三人,當真知道,什麼叫做渺小,什麼叫做天外有天。
“文舉,這青州地界,在周世乃是齊魯大地吧?”劉備坐在海邊的山峰上,任由這海峰吹來,一股鹹味,讓劉備異常的情形。孔融點了點頭,說起了青州的事情:“從齊桓公開始,這齊國所在的地方,就是華夏最富饒的地方。幾次血戰都沒有擊垮齊國,到了嬴政自詡始皇帝的時候,整個秦國的富貴,還是不及當年齊國這一偏安一隅的國家。始皇帝也曾詢問過那徐福,為何齊國如此有錢,是透過何等辦法。”
“那徐福說什麼?”劉備和孔融都認為,徐福這樣的人就是個江湖騙子,只是能把自己從江湖騙子,騙到朝堂來而已。是幸運的人,也是不幸的人。
“徐福哪裡東說這樣的話,只能說是老天爺幫忙而已。”孔融通道理,不信天地,畢竟自己讓梨的事情,自己難以說辭原有,這麼多年被世人敬奉著,也怪不好意思的。
“哈哈哈哈,看來著徐福也是個敢說真話的人啊,只是那縹緲的長生,怎麼可能?”劉備不管徐福是不是真的信長生,只是自己這年紀的人了,縱然是天下皆知,可那又如何呢?
“前世之人,咱們難以說明,但今世之人,玄德公,你多少有些想法吧?”孔融看著劉備,是希望劉備說出原由,讓自己也知道今後的路在哪裡:“我已經老了,可亂世將至,一個黃巾之亂就會讓帝國徹底崩潰。我不想再死前惹得一身汙穢,只想痛痛快快的活一輩子。”
聖人劉備難得見面,更難得見到聖人這無奈的一面,頓時又餓了惻隱的心思:“文舉,人這一生,誰能知道結果呢?多少英雄好漢,最終也落得身敗名裂,不管今日死還是明日死,都不能影響你我把酒言歡。”
劉備若是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可能就不來北海了。來這裡原本是讓孔融給自己解悶,讓自己能找到正常的路的。只是這麼下去,反而讓自己失去了信念了。
四個人把酒言歡,一陣一陣的浪花拍打而來,關羽和張飛按奈不住,脫了衣服下水游泳了一番,最後張飛屬於旱鴨子,幾個浪花就不敢再下水了,關羽兒時村裡有河湖,沒事的時候還試一試,所以幾個浪花沒有把關羽打趴下,反而讓關羽想到了一些人生的路途。
回城的時候,沿途上也遇到了不少黃巾軍人,都知道此人是孔融,也都來拜見了一下。孔融也不為難他們,給點錢財,算是破財免災。
“文舉,他們貌似沒想造反。”劉備沒和這一次的黃巾軍交過手,腦海裡對於黃巾軍,還是當年張角在世的時候的兇狠樣子。自己和張角是親自交手過的,這也是一種回憶。
“當然不是造反,要不然咱也不能騎馬而回。”孔融知道,那十幾萬的黃巾軍中,也有不少原本城裡住著的人。
這些人彷彿就是為了吃飯而生的,到了一定程度後,就不再鬧了。現在的城中,依然還有不少身穿黃巾軍服的百姓在,大家習以為常後,沒事來在一起聊一聊。
只是能坐在一起聊天的,自然都是一路人,黃巾軍人吃不上飯,和其聊天的人中,除了孔融這樣的世家之外,大都也是吃不飽飯的。所以眾人你一句我一句,最後往常的聊天,最後都變成了憤怒。
“也就是文舉你人品好,要不然他們吵吵鬧鬧,最後的眼睛,還是要盯上你。”劉備和這些扛著鋤頭,穿著黃巾軍服的百姓打過招呼後,覺得這樣的世代,是有些奇怪了。而更讓劉備奇怪的,還是孔融的回答:“人品...這種東西,因人而異,世人皆知我讓梨,但不知道這讓梨的背後,又有多少心酸啊。”
劉備明知孔融話裡有話,但更知道孔融有難言之隱,隨時驚奇,但還是忍住了不再去問,換了個話題,一路聊著聊著,就回到了城裡。
曹操的兗州,加之孔融所在的青州,把冀州和江東之地,給徹底分開。這讓北邊的霸主袁紹,和南邊的新秀孫策,都預感到了若是沒有這兗州和青州,甚至加之冀州,自己必然要和對方一決高下。
和戲志才想的一樣,二人都有所顧忌,又覺得一不留神,就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所以袁紹和孫策,都很珍惜現在的時光,也都做好了準備,要儘快的把自己手上的事情解決掉。
最先開始的是袁紹,面對強敵公孫瓚,一個冀州一個幽州,讓二人很難在重新的發生衝突。但袁紹很清楚,自己要逐鹿中原,後方就一定要穩妥。公孫瓚的白馬義從速度極快,面對鮮卑和烏桓,都可以打速度戰,自己手上的先登死士,人數現在也才堪堪過了千人,很難成為真正意義上的軍團。
加之現在的黃巾軍人,也是窮苦出身,但身上多了幾分淡然,幾經交涉後,這千人的先登死士,竟然有不少人也開始信念好死不如賴活著了。這就讓先登死士的戰力,一傳十十傳百,直線下降,失去了最好打敗公孫瓚的好幾次機會。
“奉先將軍,你來我這裡,也打了不少勝仗了,但咱總覺得,你好像心不在焉。”能讓袁紹營帳裡如此安靜,連同麴義都不敢聲張的,也就是呂布了。
“將軍,心不在焉這話怎麼說?”呂布明顯比從前成熟了許多,說話做事,也比從前多了一些分寸。
“上次夾擊公孫瓚,你為何沒有追上?”在袁紹的眼裡,白馬義從的速度再快,也不如擁有赤兔血馬的呂奉先快。當日公孫瓚就在白馬義從裡,呂布有這個能力,取得公孫瓚的項上人頭。
“將軍,我個人衝得上去,但後方的先登死士,跟不上速度啊。”呂布對河北四庭柱不敢說禮遇有加,但說話做事,也很有分寸。唯獨對這個麴義甚至反感。
這到底還是董卓的原因,呂布在董卓座下的時候,沒少聽董卓細說天下人和天下事。當談論起當年申請要殺了自己的孫堅時,董卓更多的是無奈。當談論起當年刺殺過自己的曹操時,董卓也只是憤怒。可當董卓想起這麴義的時候,氣的在屋子裡來回走動,氣的到處罵人,連李儒和賈詡都罵,呂布自然也在被罵的範圍內。
這就讓呂布知道,這天下還有個叫麴義的人在,只是到了袁紹這裡,寄宿與袁紹這裡時,才知道了麴義,原來還真是董卓嘴裡的混蛋。
最開始面對呂布的時候,麴義是一點情面都不給的,一個三姓家奴,說的呂布差點動起了手。袁紹也在和稀泥,只是時間越長,呂布的勇武就越讓袁紹陣營裡的所有人驚訝,其中麴義也能明白,單輪單打獨鬥,自己就算是有一百條命,也不夠呂布殺的。
所以麴義面對如今的呂布,也不敢挑事,更不敢說那三姓家奴的話了。但呂布反了過來,沒事找點麻煩,搞得袁紹陣營,只要一開會,就會爭吵不斷。
“哼,你呂奉先不是有萬夫不當之勇嗎?一個人就能打趴下整個白馬義從,要咱的先登死士做什麼?”麴義以為自己的話,能讓呂布吃癟,可呂布更是不給面子:“麴義,再說一句話,我呂奉先就殺了你。”
就這一句話,讓麴義氣的離開了營帳。而隨之而來的賬內鬨笑,讓麴義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心中的憤怒,也到達了頂點。
袁紹這邊慌亂,孫策則越發的團結。在得到張昭後,孫策終於和曹操一樣,有了和荀彧一樣的治才了。行軍打仗改用多少糧草,該走什麼路線,張昭的沒幾句提議,幾乎都能讓孫策產生共鳴。
但孫策覺得還不夠,江東之大,一個自己加之一個張昭,很難有所作為。而尋求江東貴族們的幫助,讓孫策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說法——合作!
孫策的頭腦清晰的很,自己雖然佔據了江東,但人心不穩,加之北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袁術,自己若操作不好,很難說結果如何。且現在自己名義上,還是遵從袁術的,必須低調加之低調才行。
“子布,江東的人才,你知道多少?”隨著孫策的逐漸穩定,張昭家族也從北邊渡河而來,也結交了不少當地的豪傑。
張昭思考了一下,覺得還是不妥:“將軍,江東之人,固守本家已經幾百年了,當皇帝的人來,也沒辦法有所作為,更何況將軍您?”
“詳細說說看吧。”孫策只是想著辦法,打算讓江東跟自己有所聯絡,有所利益,僅此而已。只是張昭接下來的話,讓孫策基本放棄了當下的想法:“江東的人,可不管你是何等人物,他們之間的聯絡,更多的是自由。不管是誰來,都無法阻擋這一個龐大的關係網。而且就咱而瞭解,這些江東之人,可不是在漢世就有了聯絡,想想那西楚霸王吧,若是當年他丟了臉面渡過烏江,這天下到底還是不是太祖的,難說。”
張昭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這江東的關係網,至少從周世開始,要不然也不能在秦末的時候,搞得高祖劉邦那麼頭痛。幾次的叛亂,都與江東有著一絲聯絡。
“既然江東的人還靠不住,那麼誰能靠得住?”孫策迷惘,想要找到一些人才,當真不容易。現在孫策手上的若干大將,還都是父親孫堅時期的人,孫策想要自己的班底,算來算去,也就是張昭一個。
“將軍兒時的夥伴,可曾想過?將軍父親的那些朋友,還有聯絡嗎?”經過張昭的話,孫策還真的想到了一個兒時的夥伴。
那時候孫策是獨子,孫堅管得嚴,難得出門玩耍。倒是有一個頭腦精明,還幾次用計謀戲耍過孫堅,把孫策騙出來玩耍的人:“兒時的夥伴...子布,你幫我好好查一查,一個叫周瑜的人,現在咱哪裡?”
孫策的屋子,除了張昭可以自行出入外,還有一個人,那便是孫權了。而孫權來到的時候,正好聽到了周瑜的大名,心想這個名字,好像在袁術的陣營中,聽過一次。
“仲謀,來了?”自從孫堅死後,孫策是極為愛護自己這個弟弟,每次弟弟來,都要親自的抱著。孫權還是如同往日一樣,被孫策抱了起來,只是這一次沒有什麼感覺,而是想著周瑜的事情:“大哥,你說的周瑜,是不是周公瑾?”
孫策一個踉蹌,差點把孫權給丟在地上:“這...你聽過他?”
孫權自己下了地,怕孫策真的把自己丟在地上:“聽過,那時候咱去見袁術嘛,聽過他手下的一個將軍說,周瑜周公瑾,絕對是個人才,不可埋沒。大哥,這是不是說,您嘴裡的周公瑾,如今在袁術那裡?”
孫策恍然大悟,記起了當年周瑜確實給自己寫過信,詢問天下之大,哪位是英雄。當時正好是反董聯盟的時候,看不慣袁紹的孫堅和袁術走得近,所以孫策就把袁術當做了英雄。沒想到周瑜還真的兒聽了孫策的話,去了袁術的陣營。
“子布,快去查查吧,千萬別讓周瑜跟著袁術混大了。”孫策是真的害怕了,畢竟周瑜是人才,萬一被袁術重用,用以忠心表明,自己哪裡鬥得過周公瑾?
也就幾日的時間,張昭不僅帶來了周瑜的情報,還託人找到了周瑜,帶來了周瑜的親筆信。
“將軍,這信我沒開啟過,您親自看看吧。”張昭也很緊張,生怕周瑜已經徹底跟隨袁術了。
孫策記得清楚,自己第一次有這般緊張的時候,還是在虎牢關之戰後,被高順的陷陣營推擠的時候才有的。而現在面對一張紙,孫策的手竟然抖動了起來。孫權看不過去,走上前拿了出來,開始念道:“伯符安好,吾乃周公瑾也,憶得當年的玩伴,如今已經成了江東的霸主,甚感欣慰也。只是有所官位,也不知兄弟您何等想法,就只能忙忙碌碌,度日如年。願聽兄弟之言,靜安候之。”
“快,子布快,給公瑾寫信。”孫策見張昭剛拿起筆,立馬搖頭道:“算了,我親自來。”
孫策寫字並不好看,但孫策覺得,既然周瑜希望得到自己的來信,固然是要自己寫的。孫權在一幫磨墨了許久,只見孫策只在書信上,寫了請來兩個大字,就知道這周瑜周公瑾,必然會來。
孫策在寫完了這兩個大字後,便身體虛弱,彷彿一個大事完成,睡了一天一夜後,乾脆就帶著人馬,去攻打那江東的百越人去了。
距離洛陽被毀,已經好幾年的光景。身在關中長安城未央宮裡的皇帝劉協,此時竟然還覺得不錯。因為郭汜等人不是董卓,對自己還算客氣。雖然涼州軍在長安城也不是很好,但至少未央宮裡,劉協還是有一定全力的。
劉協知道,自己的手上沒兵,要想改變這個現實,就必須要讓天下大亂起來。這樣中原一亂,自己在長安這邊,就會有所機會。所以劉協時時刻刻的盯著中原各地的情況,在明知道袁紹和袁術,乃至其他軍閥私自派遣官員時,還故意的以皇帝的身份,在官員的問題上,故意和軍閥們作對。一個縣有三個縣令,這其中的一個,定然是劉協親自冊封的。
這一招還挺管用的,這讓劉協這個被軟禁的皇帝,時刻的和中原之地的人們互動,讓中原上至軍閥下至百姓,都還記得此時是漢世,而漢世...也還是有皇帝的。
正在這看似平穩的時候,李傕和郭汜竟然內鬥了起來。原由還是出在賈詡這裡,又是幾句話,讓這兩個原本可以改朝換代,世代更迭的將軍,產生了內鬥。
賈詡是覺得,這樣下去誰都沒得好,沒準自己各方通知挑事的事情,還會被眾人覺得是在搗亂。所以避免了夜長夢多,賈詡做了一個決定,就是把二人召喚到一起,開始商議二人到底誰聽誰的。
李傕和郭汜,都是一方諸侯的人,當年董卓在世的時候,二人都是各說各話,誰都不服誰。現在二人合力控制著整個長安城,原本無所事事,可賈詡說中原的黃巾之亂已經開始,若是中原的軍閥合作了黃巾軍,一同奔赴函谷關來,那麼身處於長安城的人們,也一定是其目標。所以必須讓二人選出一個人來當第二個董卓,這樣才有機會領導所有的涼州軍,乃至控制整個長安城,來對付中原的勢力。
這本是沒有問題的話,但賈詡並沒有說別的建議,這就讓李傕和郭汜二人徹底的產生了裂痕。開始二人只是用言語,還講道理的把一些事情給說了個清楚。誰的功勞高誰的功勞底,而後就是想出爭吵,最後誰也不服誰,差點就動手了。
賈詡嘆了口氣,故意的離開,結果在當日,李傕和郭汜的部隊,就產生了衝突。賈詡揹著行囊,正好遇到了將軍張繡,在經過一頓矇騙之後,張繡覺得長安城必然要遭受打擊,便跟著賈詡而走。
之後的長安,和洛陽一樣,成了人間地獄。李傕和郭汜二人,正好趁著此時的麻煩,開始向未央宮發難。雙方互相扮演著保護天子劉協的樣子,但都沒有成功。
劉協沒有辦法,就派出了官員,打算讓二人和解一下。但二人卻不給面子,還殺了劉協派來的將軍,而後衝殺進了未央宮裡,把未央宮裡的人也殺了個遍。
至於劉協,自然是不敢殺的,只能讓劉協如同喪家之犬一樣,滾出了未央宮,滾出了長安城。
劉協瞬間的沒了家,更不敢待在京兆之地了。思來想去,劉協帶著人從武關逃出,直奔南陽而去,希望在南陽落得腳後,還能看看是否回的去洛陽。
“廢墟也罷,大不了朕親自幹活。”劉協第一次騎馬,就是這一次。雖然身上沒有盤纏,甚至連食糧都沒有。但劉協覺得,自己這一身龍袍,絕對會讓自己有機會到達南陽,進而回到洛陽。
身邊沒有了李傕和郭汜二人,劉協第一次的嚐到了什麼叫做自由。騎馬的時候,那種瀟灑的樣子,也讓身後跟著出逃的人們,感覺這世代雖然不好,但還是有一線生機的。
長安城被毀,天子生死不明的訊息,傳到了中原個州郡。所有人包括黃巾軍也為之震撼,覺得此時沒有了皇帝,那麼誰能贏,就必然是皇帝了。
袁紹和公孫瓚發生了衝突,袁術和曹操一樣,面對著黃巾軍,孫策進攻江東的百越,連回的家鄉報喪的趙雲,也在家鄉和黃巾軍以及家鄉特有的黑山軍發生了械鬥。
長安的訊息不明朗,使得整個中原地界,都在發生著衝突,劉協不知道中原當下的事情,誤以為自己來到後,大手一揮,天下太平。
各路軍閥混戰,有輸有贏,有的被滅,有的脫離了原先的將軍,自力更生,所以整個世代,成了群雄割據的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