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屠戮徐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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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許縣逐漸的擴大,凡是來拜見的人,都畢恭畢敬的喊著自己陛下。劉協在最開始的幾天,還是有些不適應的感覺,還好曹操在身邊,佇立之下,劉協才越發的感覺,自己像個皇帝了。自打劉協記事開始,加上一些不知名的人物,自己身邊站過的人,已經超過了十個。可唯獨這個曹操,是一臉堅毅的模樣,讓劉協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堅強!

“司空大人,您能幫朕,延續漢世江山嗎?”劉協把曹操封了官位後,還是覺得不行,自己身邊必須有大官,這樣才能凌駕於所有的軍閥。思來想去,還是選了個三公之中,手上權力實際最小的司空,給了曹操。

若是換做往日,宦官之後的曹操能榮升司空之位,那定然是幾天幾夜的睡不著覺。可自己做事已經好幾年了,突然頭上冒出來一個皇帝,再怎麼司空,也比不上手下的一聲主公來的好聽。

但曹操不會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表現出來,至少現在不會:“陛下,只要袁紹和孫策覆滅,其他軍閥,不足為慮。”

“司空大人,朕...還是想叫他們諸侯,內家的事情,咱們內部決定吧。”這是劉協這一日最後的話,曹操還聽不明白了。

於是曹操來到了荀彧的住處,聽聞荀彧在戲志才那裡,還有不少將軍都去了,心裡一陣驚慌。

對於戲志才,曹操總是覺得此人不像個人。跟其他人都與眾不同,戲志才從不是為了爭奪任何的名聲。對於這種平民家的孩子,又飽讀詩書,曹操覺得若無爭奪名利的心思,是絕對不可能的。

想著想著,曹操就來到了戲志才的住處。這是曹操第一次來到戲志才在許都的住處,明明整個城市都已經開始興盛了起來,連同皇帝都在擴建著自己的住處,可曹操知道,這戲志才的屋子既然是草屋,就等於說,這屋子在許這個地方營建後,就沒有變過。

這裡雖然曹操的大本營,但曹操也不知道許都存世多久了。看著院子裡聚集的人們,曹曹的心裡更是一驚:“諸位,志才如何了?”

曹操個頭不高,但聲音渾厚,在人群中看不到不要緊,只要一張口,眾人都會主動的讓出位置來:“主公!”

聚集了這麼多人,曹操見眾人沒一個敢張口的,也不再問了:“文若,志才...還在嗎?”

“主公,請進吧。”荀彧沒有說話,那自然是人不在了。站在草屋的門口,曹操背對著眾人,留下了許久未留過的淚水,望著草木屋內的陰暗處,心裡還在唸叨著這戲志才。

最終,曹操還是進來了。一片烏黑,只能看得見一身灰白的荀彧,以及躺在床上的那具屍體。

“什麼時候的事?”人越是到了這個時候,越是冷靜的要命,曹操也不例外,剛才在外面已經把該哭的,即是接受了事實,站在戲志才的屍體旁,也就沒有那麼多不太有的心態。

“今早晨吧,剛來的時候,志才已經快不行了。”戲志才是荀彧介紹來的,也是荀彧第一次嘗試從民間結識聰慧之人,並且代替了家裡的人,介紹給了曹操。

荀家這樣的大家族,是絕對不會把籌碼壓在一個人身上的,哪怕整個人是皇帝,也絕對不能。所以除了荀彧外,荀家好幾個厲害的人物,此時都分佈在各個軍閥家裡,只是荀彧名氣大,引人注目一些。

荀彧不敢忤逆家中幾個叔伯輩人的意思,但也覺得曹操這邊若是謀士太少,自己的工作量大不說,甚至可能影響曹操這邊的發揮。於是荀彧倒是尋找能人異士,知道曹操不喜歡世家的人,便著重從民間尋找。

舉孝廉的事情,荀彧身為世家子弟,其實是不信任的,那麼就專門從那些稀奇古怪的人中尋找,還真的讓自己找到了幾個人。

其中最讓荀彧看好的,還不是戲志才,只是那人古怪的很,說天下紛亂,自己出山會讓很多人死,荀彧合適沒辦法,才找到的戲志才。

荀彧記得,那是一個夜晚,也是在茅草屋裡,只是那時的茅草屋,在山澗之內,月光透的過來,比現在還要明亮。戲志才喜歡一個人待在屋子裡,也沒有文人那文房四寶在,就是一個乾枯的,快要把毛都掉乾淨的毛筆,以及不知道是什麼顏色的顏色,也散落了一地。

戲志才住在山村裡,村民都說這孩子原本還是城裡的,但不知為何,離開了父母離開了家鄉,躲到了這深山老林裡,自己覓食,自己生存。

荀彧知道,連盛世之下,都難免有流落山林的人,這等世代,出現難民,自然也是正常的。往山林走去的時候,荀彧還一直都在想,自己在曹操的治下,到底能不能讓漢世帝國傳承下去,別讓曹操變成第二個董卓了。

戲志才不適農耕,也不喜歡打獵,只喜歡摘點附近的野果,在山林裡呆的久了,周邊的野果也沒有多少,荀彧發現,越是靠近戲志才屋子的野果也多,便知道戲志才是個精明的人,是個喜歡給自己留後路的人。

在院子裡等了許久,讓不常來山水之地的荀彧能感覺得到,人在心亂的時候,是喜歡來這些安靜的地方。在院子裡又是轉了一番,荀彧拿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盤子,上面刻著乾坤坎離震等八卦之事,心裡悶笑,知道請戲志才這樣的人出身,就要從這方面下手此愛好。

直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戲志才才從山林裡回來,看到荀彧在,也不覺的是個奇怪的事,畢竟自己的家經常被人光顧,只是看荀彧還算個正常人,心也平靜了一些。

“先生,來找我的?”戲志才的反應很好,荀彧見戲志才長得也不錯,手上的三瓜兩棗數量不多,晚飯應該是在山林裡吃過了。

“聽聞這裡有個怪人,特來看看。”讓外人看來,這荀彧像是主人一樣,坐在院子裡,倒是戲志才站著:“先生,您和別人,不太一樣。”

“你也是,願意跟我走嗎?”荀彧連自報家門都沒有,就要帶戲志才的。而戲志才足足和荀彧對視了半個時辰,在期間吃掉了所有的果實後,邀請荀彧在自己的破茅草屋裡,好好的睡上一夜。

就算是戲志才不邀請,荀彧也要睡在這裡一夜,畢竟回去的路上漫漫夜路,誰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夜深人靜,二人也不睡,戲志才和荀彧說了很多話,知道了荀彧是誰,以及荀彧現在跟著的人。對於曹操,戲志才有不一樣的瞭解,說曹操一定會是個比董卓更可怕的人,但眼下最好的辦法,還真是要把曹操給抬起來。

一個是世家子弟,一個是平明百姓,二人談論著相同的事情,自然有不同的見解。談論的內容也很多,遠古的到現在的,從皇帝到平民,戲志才這才知道,原來世家是這麼回事,怪不得每每世代更迭,都不影響世家的存活。另外荀彧也沉默了許久,從戲志才的嘴裡知道,平民哪怕是有天造的能耐,在當今世家林立的時候,也只能依託軍閥混戰的形勢,來給自己找點出路。

荀彧還知道,這個戲志才天生有病,幾個路過家鄉的有名醫生,都說戲志才是天妒英才,活不長久。其實戲志才自己也明白,自己的身體經常性的出事,還是不可控的,家庭條件已經不允許有事就就醫,所以多如深山老林裡,沒準死的時候還能迴歸自然的快些。

在走的時候,戲志才一把火燒了自己的茅草屋,還說這裡肯定早就有人在過,自己燒了的茅草屋,來的時候就有了。

“文若前輩,若曹孟德看不上我,怎麼辦?”戲志才畢竟是平民出身,到頭來還是有些害怕自己能力不行。

“放心,再不濟,你也可以做我的幕僚,曹孟德出身在那些真正的官宦來說,也是一般的,不管怎麼樣,你去看看就對了。”二人說著話的時候,身後的茅草屋已經被大火焚燒,一股濃煙通天而去,在半空中被風吹散了。

突然,戲志才停住了腳步,對荀彧說了一句話:“前輩,志才知道身體不行,保不準哪天就走了,咱先給你推薦個人,您得空去看看,要是咱走了,您可以找他來替代我。”

“誰?”荀彧透過戲志才,知道了民間之間,還是有很多厲害人物的,而戲志才的推薦,荀彧願意去聽。

“潁川人,郭嘉郭奉孝!”戲志才說完後,荀彧一路上都在琢磨,這個郭奉孝,到底是何來頭。

許久許久以後,荀彧被曹操叫醒,這才知道,自己原來是在戲志才的屍體旁,不知不覺的暈倒了。

這一日,荀彧在病榻上,曹操坐在病榻上,二人商議的許久,曹操知道了有一個叫郭嘉的人,可以替代戲志才,另外也明白了今日早晨,天子劉協對自己說不是軍閥是諸侯,都是內部人的意思。

劉協是想讓曹操知道,自己是有心招攬權力的。因為軍閥混戰,是要爭奪天下,而諸侯混戰,是要爭奪權力和利益。而這個利益,皇帝可以去平衡,都是內部人,也就是說包括曹操自己在內,都是天子的臣民。

曹操不知怎麼得,竟然多出了一絲憤怒,自己是冒著殺頭的風險救助的皇帝,此時竟然被皇帝給耍了,還想在這個時候,要所謂的至高權力?

荀彧看出了曹操的心意,不由得心裡一驚,也明白曹操心狠手辣的程度,在一時半會找不到郭嘉的時候,就只能找其他的事情,來搪塞天子劉協那本不該明說的話。

“主公,咱有一個侄兒,您應該聽說過吧?”荀彧換了個話題,讓曹操多少心裡鬆了一些:“你們荀家家大業大,估計你文若的侄兒,也有十幾個了,說說看,誰?”

“黃門侍郎,荀攸。”荀彧說了荀攸的名字後,半響曹操才反應過來:“哎呀,原來這兄弟,是你的侄兒啊。”

荀攸這個黃門侍郎,還是當年何進在的時候當上的。袁紹和曹操當年都跟何進親近,作為何進的得力謀士,自然也是見過幾次。袁紹和曹操都不知道荀攸的家世來歷,所以身為四世三公的袁紹,並沒有把荀攸當回事。曹操則不一樣了,幾次見面,就能看出荀攸的與眾不同,但幾次的招攬,都沒有讓荀攸鬆口說跟與不跟。

何進在被誅殺,董卓入京後,荀攸就失蹤了一樣。曹操雖然覺得可惜了這個人才,但亂世將至,也沒辦法對某個人下定心思。現在不僅聽聞荀攸還活著,並且還是荀彧的侄兒。

“怎麼說,荀攸兄弟,在哪裡?”曹操兩眼放光,讓荀彧點了點頭:“是的,我以於即日前,給侄兒寫過信了,他本就想來的。”

曹操鬆了口氣,拍了拍荀彧的肩膀後,就走了出去,雖說臉上的風霜還是因為戲志才有些憔悴,但荀攸的即將到來,讓曹操知道,自己的人生,定然能走的安穩一些。

在病榻上躺著的荀彧,並沒有因為荀攸的事情而感到高興,畢竟這個侄兒的能力不亞於自己,自己來曹操陣營,這荀攸也本該去袁紹那邊的。

這是荀家人乃至很多世家人的手段,把家族裡不同的高手分散一下,讓其到處落得陣營,最後不管哪家贏了,都能讓家族興旺。這種區別於徹底造反,想要當皇帝的辦法,其實才是世家最好存活的辦法。不像袁紹和袁術,僅僅一個四世三公,就想要顛覆漢世的江山,最終落得人人喊打。

就這樣,曹操陣營在挾天子的情況下,把地上這些有名有姓的軍閥們,給壓制的翻不起身。到了這個時候,袁紹才終於感覺到,自己和曹操的差距了。

“黑山軍那邊,如何了?”袁紹是聽聞了自己冀州的東邊,還有一些混亂,所以派出了五萬軍隊,來鎮壓這裡的黑山軍。

只是黑山軍喜歡山地作戰,打完了就跑,戰力還極強,讓袁紹連續換了河北四庭柱,都無法徹底的剿滅黑山軍。現在曹操又把持著天子,袁紹能安心?

“主公,黑山軍狡猾的很,沒辦法。”河北四庭柱都用完了,黑山軍還是黑山軍,這就沒辦法,袁紹只能讓麴義帶著手上的先登死士去,希望能徹底的剿滅讓自己頭痛的黑山軍。

足足幾個月過去了,麴義回來的時候,人竟然少了一半多。但即便是這樣,麴義的行事作風,還是沒有變,說著黑山軍狡猾的話,嘴裡還在囂張的說著,自己都不行,任誰都不行。

袁紹目前手裡,還真的沒人了,呂布要南下探探袁術的口風,河北四庭柱接連失敗告終,麴義又是這個樣子,袁紹計算著大戰的日子,不由的憤慨道:“混賬東西,不是說你的先登死士天下無敵嗎?怎麼連個黑山軍,都能失敗了?”

失敗了就是失敗了,麴義的失敗還不是戰鬥的失敗,而是沒有糧食的失敗。也就千人有餘的先登死士,按理說需要的糧草不會很多。但囂張的麴義竟然一點糧食都不帶,以為這次剿滅黑山軍,就是手到擒來的事,入山幾日後,就被打了敗仗,要不是戰力尚存,能夠抵擋得住黑山軍後續的追殺,連同自己都要死在這山裡。

只是麴義自大,除了呂布之外,沒有人能夠讓麴義閉嘴,連袁紹都不能。

“滾!”袁紹是有能力就用,沒能力就罵,這讓麴義心涼之後,袁紹還越發的反感。

因為整個戰報來講,這黑山軍的背後,好像又黃巾軍的影子。而且據河北四庭柱中,文丑將軍的軍報,當年那和白馬義從對戰的時候,和文丑交戰幾十回合不落敗的青年,如今也在黑山軍附近,至於是敵人還是朋友,文丑並沒有細說。

冀州很多,但背後也有幽州。南邊更是軍閥林立,一個劉表坐擁幾十萬人,還有一個後起之秀的孫策,都不是輕易可以解決的。

在所有人都在琢磨活下來的時候,袁紹已經開始想著要征伐華夏了!

袁紹這邊人才濟濟,但到頭來一個能讓袁紹改變心意的人都沒有。幾大謀士的能力,都不亞於曹操的荀彧,和呂布的陳宮,但幾個人就算是寫了血書,也無法讓剛愎自用的袁紹,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底是多少。

久而久之的,郭圖這種拍馬屁的能力之人,就真的成了袁紹的左膀右臂,活生生的讓袁紹避開了幾乎所有對的答案,選到了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錯誤答案上。

袁紹瘋狂,曹操得到了喘息,在荀彧的侄兒巡遊來到後,荀彧藉故說有事要出行一次,大小事務交給了荀攸。

曹操不知道荀彧是去做什麼的,幾次追問荀彧,荀彧都是說天機不可洩露,曹操只確定荀彧今後還會回來,就不在多問了。至於荀攸,幾次會面,讓曹操不僅倍感親切,還覺得這荀攸,當真和荀彧一樣,是個合適的蕭何之人。

荀攸和叔父荀彧不一樣,是個哪裡厲害,哪裡就走的人。在家族中的地位也不是很高,所以心思不在家族,而是在外面的世界。在得知自己要來曹孟德這裡後,荀攸在路上思考了一番,覺得有些話,是要說明白的。

“主公,您和那袁本初,早晚要一戰的,所以請儘快的做好準備。”荀攸提到了戰局,曹操的連也冷酷了許多:“這點我明白,只是那袁本初仗著四世三公的名號,到處坑蒙拐騙,現在的軍閥實力,也著實最強悍。如果這時候他打過來,贊能贏嗎?”

荀攸搖了搖頭,見曹操很無奈後,還是說了一些假話:“不知道,只是覺得,南邊的兩個人,是不會和袁紹交心的。”

“南邊的兩個人?”曹操想了想就明白,這兩個人是劉表和孫策。而這兩個人,是曹操真心煩心的人:“這兩個人啊,要是在背後捅刀子,咱們會很痛苦的。”

巡遊發現,曹操的手指在地圖上滑落的時候,特意的王西邊劃了好幾下。荀攸仔細看了好幾遍,終於知道了曹操的內心所想,也知道了曹操做好了隨時逃離中原,去長安發展的準備。

“主公,西邊萬萬不可去,畢竟那裡還是李傕和郭汜的地盤,去也是要經歷一場奮戰的。還不如往東邊發展,徐州這個地方,乃是兵家必爭之地,這裡戰局了,往南往北,都可隨時開始。”荀攸的手指向了東邊的徐州,曹操也順勢劃了過來:“荀攸,這徐州就算是打下來了,有能如何?若是南北相攻,安有勝算?”

“主公,劉表不敢動,孫策不會動。”荀攸侃侃而談,說了很多的話,但還是沒有讓曹操放心。而就在這讓曹操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打徐州的時候,一件事情的發生,讓曹操改變了心意不說,整個人的心態,也永遠的發生了變化。

這個事情很大,大到連袁紹袁術,劉表孫策都為止震撼——曹操的父親曹嵩,在路過徐州的路上,被徐州牧陶謙,給派人殺了!

這真的是驚天動地,連北海太守孔融都摸不透,為何陶謙要對曹操的父親下手。但還是念及舊情,讓劉關張三人,帶著自己給了軍隊,先去徐州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沒有的救。

劉關張三人,終於在人馬上過萬了,沿途南下路過袁術的陣營時,還去拜訪了一下。袁術沒有見面,覺得劉關張名聲太小,反而是紀靈聽說關羽和張飛的戰力了得,拿著長刀就追趕了過去,和關羽大戰了幾十回合,不分勝負。

但紀靈知道,關羽是不想惹事而已,自己才能活著回來,同時又看著當下的袁術陣營裡的厲害人物,不是死就是走,自己也覺得心有不甘,對待戰事也就越發的頹廢。

訊息剛剛傳到曹操這裡的時候,曹操還在發愁自己今後何去何從的事情,聽聞自己的父親被殺了,哭喊聲惹得宮中的天子劉協,也坐著馬車趕來。

這是劉協第一次在曹操的身邊,得到了曹操也很恐怖的想法,看著曹操那通紅的眼睛,劉協幾次想要張口,都被曹操給嚇回去了。

這樣的感覺,讓整個曹營的人們,都知道即將來一場殺戮,武將磨刀,謀士計劃,唯獨荀攸趕緊給自己的叔父荀彧寫信,讓荀彧儘快的回來。

此時的荀彧,正好找到了戲志才嘴裡的郭嘉,但郭嘉在聽聞戲志才後,並沒覺得自己和戲志才是認識的。荀彧看著這個身體彷彿比戲志才還要弱郭嘉,心裡擔心著郭嘉,最終也要走戲志才的老路。

“奉孝啊,想去天子那邊嗎?”世人皆知,如今天子劉協在曹操這裡,也就是說,只要是要和天子打交道,就必須來曹操這邊。

只是郭嘉笑了笑,反問了一句:“前輩,是去曹孟德那邊吧?”

“都一樣,如今誰不知道,天子的代理人,是曹孟德了。”荀彧一直都很擔心的事情,郭嘉倒不是很擔心。畢竟自己不是世家,哪怕是世代更迭,自己也就是改換門庭而已。

“不管是不是,在那要是去了,能有好的發展?”郭嘉給荀彧的感覺,就是郭嘉不是戲志才這種迷茫的人,郭嘉有目標,想要出頭,這對於荀彧來說,是好對付多了:“只能說在主公這裡,平民的機會,是和世家一樣多的。”

僅僅這一句話,就能讓郭嘉心動了:“行,今日休息一下,明日咱就跟你一起走。”

事情很順利,但也很曲折,原本郭嘉是想好好的休息一晚,只是一封書信的到來,讓荀彧知道,這要死很多人了。

書信自然是荀攸傳來的,短短的幾行字,就讓泰山壓身不動心的荀彧知道,今日必走了:“奉孝,今日就走吧,你看看這個。”

郭嘉拿來荀攸的書信一看,整個人也不好了:“哎...計劃趕不上變化,看來今日,是必須要走了。”

兩個人坐著馬車,飛快的王許都跑,在路上就開始商議,見到曹操後,到底該怎麼辦。

荀彧憂國憂民,覺得只要殺了陶謙就行,沒必要針對整個徐州地界發生衝突,甚至是殺戮的事情。但郭嘉則表示不同意,說現在的社會,就是人吃人的社會,曹操的性格既然如此,不殺徐州的人,也會啥別的地方的人。這個火氣,必須要讓曹操發出來,要不然今後惹火上身,也是有可能的。

二人各抒己見的時候,曹操已經開始招兵買馬了。不少謀士都聚集在曹操這裡,說著要以大局為重,要從長計議。

“狗屁從長計議,殺人償命,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家父為了躲避戰亂,從琅琊來許都,連袁紹都不曾為難。可這徐州牧陶謙,自詡大聖人一個,可殺人父親的,就是這個大聖人啊。”曹操見謀士們還想開口,變怒火中心到:“誰要是再敢讓我聽到從長計議,我就殺了誰。”

謀士們沒有辦法,只能入宮見天子,想讓天子來勸勸曹操。可天子早就被前幾日的曹操眼神給嚇住了,自己這麼樣子,連一個士兵都召喚不得,肯定今後的人生,還要如同曾經那樣,一點都不會變。

“哎...不就是慢慢適應嘛,反正已經習慣了。”劉協說的適應,是自己已經適應了當下的生活。只要不死就行,哪裡還管別的地方的人,到底是生是死?

幾日後,就在曹操要出發的時候,荀彧帶著郭嘉來了。第一次的見面,曹操在如此悲痛的情況下,還是看出來了郭嘉的過人之處,心裡盤算著戲志才推薦給荀彧的人才,當真還是有兩下子。

“好,這次隨軍出征,你就跟在我身邊吧。”曹操把郭嘉帶走了,荀攸把近期的情況,跟荀彧說了下,只聽荀彧一聲嘆息後,也僅僅是一句話而已:“就這樣吧。”

曹操把郭嘉帶到了一個喝酒的地方,讓郭嘉陪著自己喝酒。郭嘉來者不拒,什麼酒水好,就要什麼酒水,而且喝酒的時候,不少酒水都流落到了身上,這讓曹操突然覺得,郭嘉彷彿知道自己內心所想。

“你叫郭嘉,郭奉孝對吧?”曹操見郭嘉從兩眼迷離的狀態,瞬間變成了精神,就知道郭嘉一定是個有所名利之人。

“主公,咱是叫郭嘉郭奉孝,但咱更希望您叫咱,軍師祭酒。”郭嘉所說的軍師祭酒,實際上就是所謂的謀士,隨軍謀士。曹操看著郭嘉那瘦弱的身體,覺得郭嘉可能比戲志才還要身體弱一些,不由的詢問道:“上戰場,你能行嗎?”

“那怎麼行?咱這個小體格,上了戰場就是必死無疑啊。”郭嘉的直白,讓曹操甚至喜歡:“那你還要隨軍出征?”

“身為平民,若是躲在安全的幕後出謀劃策,是出不了頭的。咱身體雖然弱一些,但在軍中計劃戰局,還是可以的。”郭嘉越是這樣,曹操就越是喜歡:“那你說說,徐州的事情,你覺得該怎麼辦?”

“主公想怎麼辦,就怎麼辦。”郭嘉的話,讓曹操沉默了許久。因為曹操雖然有殺人的心思,但到底要不要屠殺整個徐州城的人,來給自己的父親做祭奠用,這點曹操沒有下定決心:“什麼事情,都在路上說吧。”

在第二日,曹操的大軍就出發了。目的地也很明確,就是那該死的徐州。天子劉協也為了手上的權力以及面子上的事情,給各路諸侯寫信,讓袁紹破天荒的幫忙出了兩萬兵馬,算是給天子面子。

陶謙自從曹操的父親被殺害後,幾天下不了床,又聽聞天子都下了詔書,要討伐自己,若不是身邊人苦苦想攔,陶謙沒準都自殺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陶謙只記得排一隊兵馬去看看情況,結果回來的訊息卻是曹操的父親被屠殺,最小的弟弟也是一樣,一點問題都本不該有的事情,竟是這般結果。

“聽說是派去的將軍動了邪念,想要貪了曹家人的錢財,曹老爺子定然是不允的,自然也就死了。”身旁的人還告訴陶謙,殺害曹嵩的將軍,已經失蹤了,這讓陶謙連道歉的機會都沒有。

“怎麼辦?”陶謙一連幾天,都在問這個問題,最後都快把周邊人折磨瘋了,便決心要一絕生死。

陶謙長呼了一口氣,在得知還有北海太守孔融的關心後,也覺得此事跟自己無關,既然曹操不給解釋的機會,那就死命的打吧。

徐州之地調兵遣將,這讓很多有能力離開徐州的人,紛紛的離開了徐州。那些離開不了的,也自願加入到反抗的事情上。只是陶謙後來的到了訊息,知道了袁紹也有出兵相助,自己這番對抗曹操,討好袁紹的行為,也就打了水漂了。

在初平四年的秋天,曹操的大軍終於來到了徐州地界,負責接應的袁紹軍朱靈發現,除了典韋和許褚外,好像曹操的大將一個都沒有來。這就讓朱靈驚出了一聲冷汗,本來這樣的事情,要河北四庭柱其中一個來的,但讓自己來,就等於袁紹要趁著這個機會,來掃蕩一下曹操的地盤。

可現在的結果就是,曹操的大將肯定都有所防備了,自己若是貿然行動,或者自己的主公袁紹貿然行動,可不太好的結果。

所以朱靈乾脆就帶著兵馬躲在了山林裡,只要曹操要對自己動手,那就一個字——跑!

曹操也看出來了袁紹就是來幫幫面子的,也沒想借住袁紹的戰力,就直接對徐州發起了進攻了。

如今的曹操,再也不是聯軍時的曹操,單單手下兩個大將,典韋和許褚,就不是陶謙這方任何一個人能夠相媲美的。曹操在路上,已經和郭嘉商議了清楚,覺得這件事有兩個說法,但最終都要怪罪到陶謙這邊。

原本青州牧田愷護送的隊伍,到了青州就要換人了,有天子在曹操這邊,連同袁紹也不敢輕易的動手。在路過自己地盤的時候,袁紹還派人暗中保護了一下,生怕曹嵩死在了自己的地盤上,惹得天子對自己有所怨恨。

可到了徐州之後,徐州這個人傑地靈的地方,其最高的行政長官,竟然選了一個貪財好色之人,來護送曹嵩。曹操只覺得陶謙是嫌疑人,但郭嘉卻覺得,陶謙不可能不知道底下人的行為,若是故意派到身邊的,那就是要搞事情,意圖也有所依據,就是要對袁紹獻媚,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沒準還能和袁紹搭上線。

被郭嘉這麼一說,曹操立馬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原本只要殺陶謙的心思,也最終成了屠殺整個徐州城的意思。

曹操的軍隊,有丹陽軍,也有黃巾軍在青州的人馬。且這兩路人在合併之後,曹操竟然想盡了辦法,把這些人的家眷,都給接到了自己的底盤中。讓這些人整日的在一起,和兗州的百姓相互依存,這在亂世的時候,是很難得的。

這也是荀彧的意思,兗州南北都有敵人,且都是強敵,必須把兗州經營好,才能在關鍵時候奪取勝利。荀彧也是為了皇帝,想要讓皇帝所在的地方,百姓能夠安居樂業,這樣等天下安定的時候,皇帝壓根就不用在費心了。

只是曹操利用了這一點,讓自己手上的幾支部隊,不僅團結一致,還戰力超強。很多平民中的厲害人物,都沒有出路。只有在曹操這裡,連同郭嘉都感覺得到,自己這樣或許還真的有成就一番大事。所有人都對曹操心滿意足,所有人都對曹操寵愛滿了感激,這曹操的父親被殺害,曹操親帥大軍,將士們有什麼道理不去玩命呢?

不管是在什麼地方,不管誰人多,最終都是曹操能贏。先後在徐州成立攻下了十餘城,命令于禁直接進攻彭城之地,曹仁進攻陶謙別部,在破底之後,重合在了一起。也就是不到半月的時間,整個徐州的殺戮都在,但還沒有涉及到百姓身上。

但僅僅又是半個月,曹操在進攻受阻的情況下,終於對百姓動手了。凡是徐州境內的百姓,凡是沿途反抗過的人,都會被曹軍屠殺殆盡,一條條的河流上,聚集著屍體,讓曹軍的將士不得不從地下河裡找水源,因為整個河道的水,都變成了血紅色。

曹操望著整個泗水河,知道這裡在幾百年前,都是誰的地盤,不由得笑出了聲音,對著河道里的屍體跪下,臉上的笑意,讓身旁的所有人都覺得,曹操的心境,已經是變態了。

“奉孝啊,還有你們,要是父親不死,咱和徐州的百姓,至於到了今時今日的地步嗎?今後的史書上,定然會有曹操屠殺徐州百姓的事,但誰願意啊。錯了就錯了,人生的錯事很多,這是第一件,也不是最後一件,世事無常,就這樣吧。”

曹操繼續追擊著陶謙,但遇到了只聽其名,不見其人的劉備,以及關羽和張飛。還有很多各地趕來的人,原本是湊熱鬧,結果看到徐州生靈塗炭,也對曹操充滿了恨意,也不知道誰開的頭,曹操和這些人,進而作戰到了一起。

救兵作戰,自然戰力要稍微好一些,曹操幾次想要翻身,奈何身邊帶來的將軍少,怕袁紹偷襲,所以在來的路上,只要是有所戰局的地方,都會有一個將軍在。

這就讓曹操最終沒有打贏整個徐州戰爭,反而還在進攻和撤退的兩次,把沿途中所有徐州境內的百姓,都屠戮殆盡。什麼叫做雞犬不留,連曹操也算是第一次開眼。在這一次撤退徐州的最後,在那個已經望不到徐州的地方,曹操跪了下來,嚎啕的大哭了一場。

但也只能這樣,哭完後的曹操,眼睛兇狠的很,知道這一次準備不足沒有殺光徐州境內的人,下一次,必然要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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