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百回無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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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的曹操,有些開始敬畏生命了。但徐州的幾十萬人性命,讓這個曾經的洛陽北部尉,讓這個曾經貌似刺殺董卓的軍閥,變成了人人恐懼的人。連身旁負責護衛的典韋和許褚,也不敢太靠近曹操,生怕曹操獸性大發,兩個人頭雙雙落地。這一連串的反應,讓許都的天子劉協,也覺得自己命不久矣了,而這等著等著的時候,出了很多事,誰都阻止不了的事!

這一兩年的時間,袁紹都在和黑山軍玩,趙雲被困在老家,躲避著袁紹的同時,也要和黑山軍進行作戰。幾次劉備的召喚,趙雲也是心有餘力而不足,畢竟只要黑山軍在,家鄉的父老鄉親,就一定要出事,只是劉備等人已經佔據了徐州,還是陶謙讓的,使得二人無法相見。

曹操第一次屠殺徐州,已經讓徐州人聞曹喪膽,所以曹操在第二次征伐徐州的時候,徐州人站了出來,要和劉備共進退。

劉備現在還是名義上的平原縣令,但人已經站在徐州城上了。劉備目光呆滯,望著城內這些看似熱鬧的樣子,知道原先的徐州城,定然是繁花似錦。

陶謙已經走了,心力交瘁而走,臨走的時候,曾經說要把徐州送給劉備,說只有劉備,才有保護徐州百姓的能力。

劉備是個有遠大抱負的人,當日關羽曾經問過的話,劉備是真心想過的。按理說這徐州送到了劉備的手上,劉備應該心滿意足了。但劉備卻遲遲不肯接手,足足三次後,陶謙臨死的時候,劉備也沒敢名義上的接手徐州。

關羽和張飛緊跟而來,對上的是曹操的典韋和許褚,這讓曹操記住了關羽和張飛,也讓關長二人知道,曹營中,也是有虎將的。

雙方各自迴歸後,關羽和張飛,就幫著劉備平定徐州之地的事情,這讓劉備放鬆了很多,也對徐州充滿了一絲希望,覺得這裡或許,還真的能成為自己的發源地。

只是這個豫州刺史,曹操是不認的。曹操不認,天子劉協也自然不會認,就這樣耗著耗著,耗到了曹操第二次來了。

曹操這一次出征,是要滅了劉備。因為曹操知道,這劉備比陶謙難辦的多。也就是兩年前,曹操率軍在徐州殺戮,突然衝出來了一個雙手持劍的將軍,氣宇軒昂,滿身的殺氣,曹操一看就不是等閒之輩。

典韋見有一個雙持兵器的人在,自然不逞多讓,迎上去就要開戰。只是一個手握長刀的人,擋在了典韋的面前,只是一句話,就讓典韋驚出了一身冷汗:“步戰而來,我關雲長,也不能騎馬欺負你啊。”

要不是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力,誰敢下馬和典韋戰?

典韋身材不算高大,但四肢極粗,短小精悍在典韋這裡,那可真是說的恰當。反觀關羽,身材高大,配合著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青龍偃月刀,一個下馬,就讓典韋知道,此人絕對厲害。

“有馬不用,看來你也是個好漢。”典韋雙戟而動,這次並沒有一個在前一個在後,而是一同齊上,開始就想打個同歸於盡。

關羽也不敢小看典韋,順勢的停住了腳步,而就在典韋認為關羽要跑的時候,關羽一個馬上拖刀術,在沒有馬的地方,竟然用了出來關羽的力量比典韋大,狠狠的一個拖刀術,竟然把衝鋒而來的典韋,直接來人給打飛了起來。

砰的一聲,典韋重重的落在了地上。但關羽並沒有往日的那種高傲,因為典韋雖然重重的摔落於地,可雙手還是僅僅的握住著戰戟。

“好,果然是個漢子。”關羽原本就很重視曹操身邊的兩個貼身護衛,現在緊緊一個交手,就讓關羽真的知道,此仗不好打。

典韋也很震驚,自己是技巧加力量的戰將,從跟隨曹孟德開始,除了一個呂布能讓自己知道不如之外,就是孫策和許褚,與自己不相上下了。現在關雲長的一刀是上來,直接逼得自己雙臂麻煩。

“行,那咱也認真點。”典韋心想,既然已經開戰了,那就別等誰強誰弱,反正最後倒下的,必然是弱者。

關羽看著再次衝鋒而來的典韋,此時已經把雙戟向後移,兩隻手竟然握在了雙戟月牙的下面,這讓關羽知道,典韋是要和自己近戰了:“哼,近戰的結果,也是一樣。”

這邊關羽和典韋對上後,張飛知道插不上手,就主動的尋找許褚。結果還真是幸運,許褚也是一樣,也在尋找張飛。

於是二人碰了面,張飛打量著許褚,許褚打量著張飛:“丈八點蛇矛,估計你就是張飛張益德了。”

“許褚?”張飛見許褚點頭後,一聲大喝的衝了上來,奔著許褚的馬兒就殺。

許褚原本做好了要和張飛馬戰的想法,可丈八點蛇矛長的很,自己即便能躲過去,自己的馬兒也得死:“張益德,你真的好意思的。”

許褚氣的從馬上跳了下來,奔著張飛就去。張飛可沒有關羽那麼高傲,見許褚下馬,也就不對著許褚的馬了,而是對著許褚本人,直接衝了過去。

一個衝鋒,讓奔跑而來的許褚,擋住了張飛的長矛,擋不住張飛坐下的戰馬。飛出去的時候,許褚還在破口大罵著:“張益德,你竟然拿馬撞我。”

“誰讓你下馬的?”張飛本想追殺過去,直接了結了許褚。只是許褚摔入了草叢中,張飛一時半會也不敢騎馬而入。

“你進來,山林步戰,你張益德敢嗎?”許褚躲在樹後,剛說完嘴角就流出了血,典型的被馬撞到了內臟。而張飛則騎著馬,嘴巴也不閒著:“將軍都是馬戰的,有空地你不在非要入山林,是不是打不過好躲我?”

“你放屁,騎馬撞我,算什麼英雄好漢?”許褚狠狠的喘了幾口氣,覺得自己的身體還可以,只需要稍微的休整一下就行:“有本事下馬。”

張飛看似粗狂,但頭髮絲都是細的,多年來在涿郡做屠夫,光是算賬講價還價,都能讓張飛了解人性了:“行,反正你手上了,我在馬上休息著,你休息好了,出來便是。”

張飛還故意的遠離了草叢,生怕這許褚襲擊自己。許褚也知道遇到對手了,人才聰明的很,乾脆就躺在了樹下,好好的休整了一番。

關羽對典韋,張飛對許褚,這讓劉備和曹操的身邊,同時沒有了大將。劉備雙臂過膝,騎著馬一步一步而來,曹操正是要撤退的時候,戰意也不是很足。

但二人的見面,確實有些精彩,誰都不說話,也是同時下了馬。之後二人走到了一起,離得距離非常近,非常近,都能受到對方的呼吸時,竟同時說出了一個字:“請!”

身旁就有一個亭子,二人雖不知是不是當年高祖管轄的亭子,只是覺得進去後,兩個中年人都有說不完的話。

始作俑者是曹操,所以曹操先開的口:“玄德公?”

“孟德兄。”劉備和曹操相互試探,誰都沒有開口問這場戰爭的事,畢竟亂世,誰不想多要個地盤?

“哎...天下大亂,誰能阻止這場浩劫?”曹操詢問劉備,劉備自然要抬出天子來:“天子既然已經安穩,聽聞孟德兄也成了司徒大人,那麼何來入徐州,還殺了這麼多人呢?”

“為父者,乃是孩子的天命之人,毫無過錯,竟被屠殺殆盡,換做是你劉玄德,可能忍乎?”曹操想到這裡,是真情流露的,眼中的憤恨和無奈,讓劉備短時間內,也不敢說什麼。

“殺百姓的事,孟德是做錯了,但事已至此,只能快點讓天下太平,再無他法。”曹操主動承認錯誤,這讓劉備更加的佩服曹操:“既然這樣,那司徒大人就退卻吧。徐州已然是這樣了,也沒必要再做什麼。”

曹操忍住了一會,看著亭子的邊邊角角,竟然有血跡。打了半生仗的曹操很明白,這個血跡,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

“玄德請看,那地方的血跡,應該是什麼時候的?”曹操手指的地方,劉備看過去,混亂猜了一下:“得有幾年了吧。”

“不管幾年,這都是世代動盪,從張角開始到現在,帝國還剩多少人,多少錢才,別人不知道,我這個當司徒的很清楚。所以這樣的戰事,除非其他軍閥都死光了,要不然絕對不能停止,徐州這次是殘了,南邊的孫策會動,身旁的袁術也不會坐以待斃。玄德啊,你要是佔據了這裡,會死的很慘的。”曹操的話,像是一根針一樣的插入了劉備的心裡。這次劉備來還就是奔著徐州來的,只是想趁機控制一下徐州。

這就是劉備和曹操第一次的見面,劉備如今是代理的豫州刺史,徐州最大的控制者,但懷顧四周,也只有東邊的大海,還算是安全的。

“大人,前方來報。”劉備正在出神的時候,身後有人來了。

劉備對此人很是重視,因為這是陶謙臨死前,給自己送來的人才:“糜芳,有何變化?”

作為劉備的內政之人,糜芳做的事情,就和曹操陣營中的荀彧一樣,負責各種麻煩的事。而現在劉備最麻煩的事,就是自己這徐州到底能不能保得住,幾十萬人的死亡,讓很多人都覺得徐州唾手可得。劉備派糜芳去,就是為了打探周邊的情報,其中曹操為重中之重。其他的袁氏兄弟,孫策劉表,也在調查的範圍之內。

“大人,曹操出兵了。”糜芳順便還把調查曹操的情況記錄了下來,擺在了劉備的面前。

劉備一看就驚出了一身冷汗,單單五萬步兵,一萬騎兵,就是自己無法抵擋的。外加上除了典韋和許褚外,還有夏侯兄弟,以及其他諸將十餘名,自己這邊只有關張二人可戰,哪怕是趙子龍來了,自己也絕對不是對手。

“哎...先召雲長和益德回來吧。”劉備想了想,又趕緊的叫回來了糜芳:“你稍等下,我給本初,親自寫封信。”

孫策劉備不熟,劉表至今沒有動靜,所以劉備目前能想到的,也只有曹操的死敵袁紹了。糜芳不是智謀之人,所以只得等著,等劉備一筆一劃的寫完了,糜芳拿到手裡看了一眼,便拜了拜,離開了劉備這裡。

劉備深感無力,自己這邊剛剛得到徐州,才讓徐州有了往日的模樣,曹操卻又來了。身邊無大將,士兵也看看兩萬,糧食雖說還算充足,但守不守得住還是個問題。

這幾日風光不在,劉備獨自一個人在徐州城裡晃著,身旁的人不知道這個面露憔悴的男人是誰,但只要看到那雙臂過膝的手,就知道必然是劉備了。

不少人打了招呼,劉備也都一一回禮,心想這一個州牧,實際上是很好做的,可為何偏偏人們都想著給自己謀財,最後陪了名聲,也快讓百姓居無定所。

“這不是雙贏啊。”劉備一聲嘆息,是已經坐在了酒館裡。這是劉備和關羽張飛喜歡的地方,關張不在,劉備也就單獨來了。

“沛公啊,何來獨自飲酒啊?”劉備一扭頭,看到此人後,立馬露出了笑臉:“子仲!”

來人正是糜芳的哥哥糜竺,也是和劉備交好的人。而且在一些事情上,糜竺幫了劉備一個大忙,劉備沒有辦法償還的忙。

“咱一路從府上給您出來,您這一路啊,夠失落的。”糜竺那個忙,就是幫助劉備成為徐州的主人。即便到現在為止,還有不少人認為陶謙死前的種種跡象,都不是真正願意讓劉備入主徐州。

理由也很簡單,陶謙到死都沒有召集徐州重臣說這事。陶謙也不是一命嗚呼的,在曹操第一次因為後方的呂布插手後,匆忙回去就生病了,這期間足足半年有餘,要是真的想給劉備,那肯定早就開口了。最後由和劉備關係良好的糜竺前去說辭,糜竺的話到底幾分真幾分假,也就是現在劉備治下,徐州安定,要不然早就有人翻開這事問了。

“失落肯定有,糜芳剛剛傳來了訊息,曹操率領六萬大軍而來,咱們這次,可能真的要血戰了。”劉備的話,並沒有讓糜竺驚訝,畢竟是糜芳的哥哥,沒準糜芳都會把訊息先給糜竺說:“這是必然,但曹操也不是沒有敵人,除了袁紹,還有袁術呂布,這都是可以用的。”

劉備也曾想過袁術呂布,只是呂布乖張,袁家兄弟鬧得比任何人都瘋狂,劉備選來選去,也只能選實力更強,和曹操仇恨更深的袁紹,以免當年聯軍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糜竺聽完後,搖頭不允:“這事怎麼找袁紹啊,得找袁術。”

“為何?”劉備雖說是瞬間想起了這袁紹,但後續的思考,也覺得沒有問題。袁紹和袁術,不管是和自己關係來說,還是個人能力來說,都是袁紹比袁術強。

“袁紹穩定,勢力龐大,也願意曹操消耗之後,再和曹操來場決戰。袁術自從有了傳世玉璽後,各路諸侯和他的關係,也都逐漸消散了,現在孤家寡人一個,活著還不如死了痛快,您召喚他,他必然來。”糜竺的計劃,就是讓一個悲憤之人得以發洩,反而是袁紹這是順風順水許久後的軍閥,是不願意動身的。

劉備聽來覺得也是,便在酒館裡,單獨的寫了一封書信,給從未見過的袁術。字裡行間,都快把袁術當成真皇帝了。寫完之後,由糜竺親自帶著劉備的書信,北上尋找袁術。

劉備獨自在徐州城裡,跟徐州的百姓說著話,說自己身為徐州目前當下最大的官了,不想讓血洗徐州的事情再次發生。自己的駐地本來就在小沛,將要在那裡和曹操一決雌雄。

徐州城的百姓,是哭著送劉備出城的,劉備帶著僅有的幾千丹陽兵,一路來到了小沛,而後開始佈防了。

劉備身懷大義,也有大夢想,自然不是那隨便就去送死的人,小沛之地山巒巨多,曹操的騎兵用不上,自己還好糾纏著。但徐州不可一日無主,劉備最終選了張飛,讓張飛代替自己,管理徐州,以便做好隨時增援的準備。

萬事俱備的時候,袁紹袁術也都來信了,說要來幫忙,劉備大喜過望,當即命令關羽,前去迎戰曹操,要打曹操一個措手不及。

劉備小心翼翼的躲在小沛,誤以為自己可以完成很多人都完不成的豐功偉業。可見一身綠衫的關羽搖頭回來的時候,劉備誤以為是打了敗仗:“雲長,如何?”

“那呂奉先,來了。”關羽的一句話,讓劉備低入了谷底。劉備和呂布曾經也有過一面之緣,但從未真正的鬥過,曹操現在來,呂布也隨之而來,這是什麼意思?

“那呂奉先,是那一幫的?”劉備詢問下,關羽也不知道:“沒有交手,他們和曹操也是隔著山河相望,應該不是敵人。”

一個曹操,就已經足夠讓劉備大驚失色了,現在又來了一個呂布,劉備覺得在整個心態都塌了下來,趕忙拉著關羽,要回到徐州城,駐守徐州。

就在這個時候,糜竺和糜芳都來了,結果二人的臉色,都不太好。劉備詢問了一番,知道糜竺所去的袁術那邊,是讓自己無法接受的。表面上答應了你,但背地裡就要捅你一刀,這呂布現在又跟著袁術混了,所以這把刀,實際上就是呂布。至於糜芳,調查的情況也和糜竺差不多,徐州不僅僅是曹操想要奪得的,袁術也是一樣。

許久之後,劉備的頭還是眩暈著,擺了擺手,讓眾人推下後,唯獨留關羽在身邊。

等眾人走後,劉備直接就哭出了聲:“雲長啊,咱玄德的命,為何這麼苦啊。”

好不容易得到了徐州,現在還沒有大展拳腳,就被幾路軍閥給圍困,根本就不可能有所活路。劉備哭的難受,關羽在一旁也不好說話。當日和典韋的血戰,雙方其實誰都沒有得到好處,關羽知道自己的戰力,和典韋是相當的,那麼自己對於呂布來說,就絕對是敵對不過的。這就是為何關羽在面對呂布的騎兵時,無奈退卻了。

性情高傲是關羽的特點,但也是有原因的。關羽確實是一個厲害的人物。一把青龍偃月刀在手,除了張飛趙雲典韋等能和自己持平外,再無他手。而且這些人,還都不是自己玩命狀態下,尤其對典韋的時候,自己竟然萌生了一種挑逗的心態。而這次面對呂奉先,關羽在心性上,就已經白了。

突然,劉備止住了哭泣:“快,召元龍父子來。”劉備嘴裡的元龍,叫陳登,其父陳珪,是當年漢靈帝在時,舉孝廉的縣令,如今小沛的相。官位雖然不大,但整個陳家的家族,也是非常厲害的。

劉備能夠讓糜竺告知所有人,自己是徐州的主人,和陳登父子也有關係。劉備這中山靖王之後的名號,也確實讓劉備得到了很多人的關注,其中陳登父子,就是重中之重。

因為陳登父子都在這個小沛之地,所以很快的就趕來了。面對劉備帶著哭腔的說辭,父子二人想了想,覺得事情沒有那麼麻煩。

“二位...有辦法嗎?”劉備詢問,陳登率先開口:“當然有了。”

陳登拿出了一個隨身帶著的竹簡來,而後放在了劉備面前,開始細說著自己的理解:“玄德公,這軍閥之間,今日可以死仇,明日就可以合作。您可那曹孟德也無冤無仇的,來幫忙陶謙,只是青州牧田愷的命令而已。現在曹操來,是為了徐州,不是為了您。”

僅僅一個說辭,就讓劉備的心裡舒服多了:“你這麼說,也是有道理的,只是玄德現在是徐州牧啊,曹操要來動徐州,難道讓咱拱手相讓嗎?”

“那當然不是了,這徐州乃兵家必爭之地,玄德公只要在這裡一日,就要遭受各地的打擊。把您換成袁紹也不行,上下夾擊之下,沒有人能夠有那個本事的。”陳登引據經典,把現世的徐州,換成了周世的魏國,四戰之地,根本沒有防禦的必要。人也被曹操殺的差不多了,留在這裡意義不大。

徐州肯定是劉備想要的,但對比命來說,劉備自然更是像要命。幾次對話中,劉備的興致也越發的起來了:“先活命吧。”

有了這個前提,陳登父子對於劉備的戰略,就有了一個真正意義的計劃了。最後想來想去,就一個字——變!

不管是曹操還是袁術,哪怕是呂布,只要是威脅自己的,就要合作,若是要死戰,就要和另外之人合作。劉備想來想去,覺得還是曹操靠譜點,畢竟天子在曹操的手裡,曹操也多少要有些忌憚。

於是劉備寫了一封信,字裡行間都是說辭徐州百姓心驚膽戰,自己也並無過錯之類的話。後面還有陳登父子的簽名,由陳登的父親陳珪,親自的前去曹操陣營裡。

曹操在來的路上,也一直都在琢磨呂布到底是要做什麼。明明有獨立的能力,但偏偏要寄人籬下,今日跟袁紹,明日跟袁術,可就是不跟自己。

從虎牢關血戰的時候,曹操就想和收服呂布了,結果這麼多年自己的勢力越來越大,呂布卻跟自己越來越遠。曹操不爽,也不服,就親自給呂布寫信,先是把為何在第一次徐州之戰時,在背後偷襲自己的事情。另一方面,才是傾入了心性,想詢問這呂布,此時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呂布在營帳裡,看到了曹操的來信,頓時哭笑不得,自己來徐州,看似是奉命袁術,但實際上,就是想要在這個四戰之地的徐州紮根,而後漸漸的成為一方諸侯。

“公臺,之前在曹操背後動手的事情,那曹孟德如今開始發牢騷了。”呂布拿著曹操的書信給了陳宮看,陳宮看完後,就是冷哼一聲:“說的好像和董卓有差距一樣,看著吧奉先,有朝一日,世人一定看得出來,這曹孟德,比之董卓還要壞。”

多少年了,陳宮還是忘不了那個夜晚,山林裡的風本就大,曹操一句寧教天下人負我,不教我負天下人,可把陳宮震驚的多少年都沒有恢復平靜。

“那不管曹操了,咱們去徐州,能打的下來嗎?”呂布這次得到了袁術的支援,不僅兵多糧廣,還有了絕對的主動權。

袁術也是在孫堅和孫策的身上,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之處。心想若是孫家父子真心和自己一起,如今又有個呂奉先,這天下早就是自己的了。可怪那些年自己總是做錯事,讓所有人都傷了心。

呂布這才有了絕對的控制權,袁術透過傳世玉璽的事情,也能明白,當皇帝自己是沒那個命,所以乾脆就當了周天子,不管是孫策還是呂布,都是自己封的諸侯。

“能,只要防止劉備和曹操合作。”陳宮眼睛毒辣,從之前在曹操背後偷襲,讓曹操無法佔據徐州就能發現,陳宮是當真瞭解曹操的性格。眼下說了這番道理,按理說呂布是要聽的。

只是這三姓家奴,到哪裡都是三姓家奴,頭腦和別人不一樣,到了這個有利於自己的時候,竟然開始不聽陳宮的話了:“哎...讓他們二人合作又如何?大不了啊,一起收拾了。”

陳宮只要這個時候,就不再多言了,知道呂布聽不進去,就這麼等著。

曹操沒有接到呂布的回信,反而是接到了劉備的來信。開啟之後,字裡行間都是一種抱怨,曹操和劉備在亭子裡聊過,知道對方雖是劉氏之人,中山靖王之後,但從未有什麼好兆頭。這幾年寄人籬下,好不容易有了個徐州,也著實是不容易的。

“奉孝,這劉玄德在朝咱訴苦呢。”書信遞給了郭嘉,郭嘉看後也點了點頭:“呂布來了,就是和咱們競爭的,後方將軍少了許多,要是此時袁紹來,肯定麻煩,所以坐山觀虎鬥,就看這劉備,最終識不識相了。”

郭嘉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讓劉備和呂布先打,若是二人最終合作,那麼自己這方便退去。若是劉備識相的投靠了己方,那才是最好的選擇。

“說的有道理,就近駐紮,把呂布當成敵人。”曹操的這一舉動,讓劉備知道了呂布不討曹操歡喜,便命令張飛駐守徐州境內的下邳城,正面迎接袁術的部隊。

張飛非常適合這樣的作戰方式,進可攻退可守,把袁術手下的紀靈打的沒了脾氣。在對決中,紀靈問了張飛好幾次,是不是比關於強,張飛不懂何意,就停下了戰鬥。

“你到底要說什麼?”張飛不下死手,這是劉備的意思,畢竟紀靈乃袁術的頭號大將,萬一有所閃失,那就要和袁術徹底血戰到底了。

“幾次你都放了我,可咱和那關雲長,可是血戰了幾十回合啊。”紀靈聽聞關羽和張飛旗鼓相當,不知道這是自己的問題,還是別的什麼問題。

“二哥沒跟你真大,他比我強。”張飛繼續進攻,打的紀靈徹底的失去了尊嚴:“行,這次你們敢和我打,明日我家主公來,看你們還敢不敢。”

張飛在下邳贏了戰鬥後,就長時間駐守這裡。呂布在看到張飛後,就知道張飛必然是個難啃的骨頭了。想換地方,怕別人恥笑,也怕失去了最好的時機,而陳宮讓呂布用點計謀,陳宮是半天都沒想出來,該用什麼好。

“哎...那劉備的徐州之地,到底還是來路不正,原來徐州那幫老人,未必認他,將軍可用計謀,讓那些人,為你所用。”陳宮都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了,呂布還是沒有反應過來:“跟誰去說?”

陳宮看著呂布,心想自己怎麼能跟著這麼個人混?但這種想法,也只是一瞬間,陳宮要讓曹操偶知道,什麼叫做忠義,所以就認準了呂布:“曹豹。”

陳宮說完了曹豹,呂布還挺成了草包,但透過調查發現,陶謙的手下,還真的有一個叫曹豹的。又經過一番調查,讓呂布徹底的知道了,原來曹豹就是最不滿劉備的那個人。

張飛坐落於小沛中,還當真和曹豹發生了衝突。曹豹在陶謙死的時候,都比劉備的官職要大。還是徐州這邊的元老,跟著陶謙一起出生入死,按理說陶謙死後,這徐州至少要給自己這樣的人,哪裡能給劉備這樣的外來戶?

更重要的一點,不管是徐州的官場上,還是徐州的市井間,都流傳著劉備入主徐州,是來路不正。畢竟這陶謙死前這麼久,也沒有召喚過在小沛的劉備,只是死後糜竺的突然現身,說劉備如今已經被陶謙認定為徐州牧,所以才有所作為的。

對著這樣的話,外來戶劉備自然是壓不住閒言碎語,百姓也是聽風就是雨,不管什麼,就開始越傳越離譜,最後竟然傳出了這陶謙是被劉備殺害的事情。

曹豹被劉備派到了這裡,這讓曹豹很不高興,要和袁術的人打仗可以,但自己竟然還在張飛之下。曹豹是希望駐守徐州的,那裡才是有大將風範,而張飛只要一喝酒,就會鬧事,曹豹忍了幾次,今日不想忍耐了。

“張益德,你給我出來。”曹豹第一次這麼叫張飛,還把張飛驚住了片刻:“你在叫我?”

“不然呢?”曹豹知道張飛兇狠,不想和張飛血鬥,所以故意趁著張飛喝醉了,想從張飛嘴裡套出點話來:“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什麼身份?曹豹你是腦袋出了問題了吧?這次和袁術的血戰,我是主將,就是帥的意思,你是將軍,是我張益德的下屬。”張飛幾句話,就讓曹豹怒火中燒:“放屁,他劉玄德有什麼能耐,能命令我曹豹?”

砰的一聲,張飛拍爛了面前的桌子:“混賬東西,我早就看你有所反骨,定然是個叛徒,今日還說起這樣的話,看來是找死了。”

曹豹見張飛喝酒,立馬拿出了兵器,就要和張飛來場血戰。張飛冷笑一聲,連丈八點蛇矛都懶得拿,直接抽出了佩劍,面不改色的說道:“曹豹,我張益德喝酒了,明日記不住事,你可以現在就走,在那既往不咎。但若是等到真動了手見了血,你可別怪我。”

曹豹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手持長槍大喝一聲後,立馬衝了上去,就要和張飛血戰。張飛單手提劍,另一隻手還提著一壺酒,根本就不把曹豹給放在心上。

張飛不是粗心,而是對於曹豹有著百分之百的明白,知道曹豹幾斤幾兩。張飛本人就是用長矛,對於長槍來說,也是略有眼睛,知道曹豹這麼衝過來,只要自己願意,一個回合就能要了曹豹的命。

但張飛還是沒有這麼做,畢竟曹豹乃是陶謙的重臣,自己拿著曹豹的人頭去劉備那裡,無論如何也是說不通的。所以只能先把曹豹給困下,而後在琢磨該怎麼辦。

砰的一聲,曹豹的長槍,被張飛的寶劍擋下。曹豹大喝一聲,就要和張飛同歸於盡,張飛順勢把酒水砸到了曹豹的頭上,讓曹豹暈頭轉向,長槍都提不動了。

“捆起來,腦袋看樣子是有問題。”張飛換了個地方喝酒,也怕遇到跟曹豹一樣的人,就把丈八點蛇矛帶上,二話不說的出去繼續喝酒去。

曹豹是徐州的老人了,那些看管曹豹的人,很多都是曹豹提拔上來的,只是覺得曹豹有些衝動,並沒有發現曹豹是真的動了殺心。便趕緊聚集了起來,經過一番商議後,還是把曹豹給放了。

曹豹沒有考慮什麼,拍了親信去找紀靈,結果路途遇到了偵查下邳的呂布,便把這個訊息,告知了呂布。

呂布知道,若是想滅掉徐州,就必須幹掉下邳,這張飛已經喝醉,曹豹還有所二心,自己若此時不動手,那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行,你就跟你家將軍說,讓那張益德多喝幾口酒,今夜就送他上路。”呂布命令小隊回去告知陳宮,自己則帶著一幫人來到了下邳城下。

果然守城的人看到呂布,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直到曹豹登上城樓,確定的呂布後,才開啟了城門。

結果呂布剛要進城門,就看到城門內,騎馬出來了一個人,正是張飛張益德!

“看樣子你就是呂奉先了吧,這曹豹果然該死。”呂布一聽是計,但也還是不懼的回道:“看樣子咱要進去,就得殺了你了。”

“嗯,正有此意。”張飛喝了很多酒,夜色朦朧的時候,面對絕世戰神呂奉先,也不怕任何事了:“來。”

呂布和張飛站到了一起,不是血鬥,是纏鬥。呂布和很多人都交過手,孫堅曹操,還有曹操的幾名將軍,張繡胡車兒,李傕郭汜,後面的河北四庭柱都打過,有些不敢說很輕鬆,但最終都是贏了。可唯獨這張飛,讓呂布越打越慌。

張飛是藉著酒勁,把自己對於呂布的些許膽怯,化成了死命,知道自己在諸多方面都不如呂布,唯有纏鬥起來,方才有所勝算。

一回合,兩回合,三回合,後來幾十回合,讓呂布覺得,這個張飛就是個瘋子,每每要進攻張飛的時候,張飛都是隻攻不防,就要以命換命。

呂布怕死,自然是不敢的,直到百回合的時候,雙方二人才有了分別。而正好此時,曹豹在下邳城裡放火,讓張飛知道,自己今日必敗了。

“好好好,玩陰的,呸你個絕世戰神。”張飛怒氣正盛,呂布則是心裡扭曲:“兵不厭詐,咱贏了。”

呂布退回了城裡,站在城樓上,聽著張飛的破口大罵,氣的射了幾次弓箭。

呂布是百發百中的,可就是在張飛的破口大罵時,找不到準頭了。張飛也知道自己闖了禍,不敢多留,臨走唾罵了一句後,便離開了這裡。

雙方都對對方的武力驚訝,百回合部分勝負,便足夠二人成為徐州地界的談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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