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知己難尋(1 / 1)
一個皇室之人,但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失了原本該有的所有,父親早逝,母親織蓆販履,讓這個景帝的後人,嚐盡了人生百態。也有許多知道劉玄德是什麼身份的,看其跟著母親叫賣,也多有照顧。但有照顧,就有人找事,市井中的無賴是永遠也消散不盡的,找劉備麻煩的人,也是絡繹不絕。可劉備每次都是坐在那裡,一臉老成的樣子,這些無賴只敢砸東西,不敢動手,永遠也不管動手!
劉備的思緒,是被張飛打亂的。看著營帳外的風雨,劉備心裡想清楚了很多的事。正好此時張飛進來,渾身是雨水,也難掩張飛哭過的樣子。
劉備何曾見過張飛哭過?現在徐州大戰正是最關鍵的時候,張飛不僅出現在了小沛,還滿臉哭腔,劉備就算是傻子,也知道發生什麼了:“益德,你人沒事吧?”
張飛這一路狂奔,酒早已經醒了,看著劉備問自己的身體,又瞬間的哭出了聲:“大哥...下邳丟了。”
張飛入得劉備軍營的時候,關羽其實也在小沛。因為曹操的許諾,讓關羽知道自己應該回來幫劉備了。只是剛剛回來見過劉備,正好要休息,就看到了一個酷似張益德的人,騎馬而入,關羽緊跟其後,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了張飛說下邳丟了的事情。
劉備見到張飛後,就有所預料了,只是關羽沒有,聽聞張飛這麼說,氣的狠狠的上去踹了張飛一腳:“你說什麼?”
張飛一看關羽也在,連忙抱著關羽,不斷的說著對不起。
劉備的眼角也在溼潤著,雖說心中氣憤萬分,可想想自己從兒時開始,不已經是這樣了嗎?所以劉備最終還是變得淡然,把營帳裡還剩餘的酒水拿了出來,率先跪坐在面前:“二位兄弟,邊喝邊說吧。”
關羽嘆了口氣,摟著張飛來到了酒桌旁,率先的喝了酒水:“大哥,該怎麼辦?”
“益德,詳細的說說情況吧。”劉備冷靜下來後,覺得人生也不就是這樣嗎?起起落落,自己畢竟沒死,徐州大半還在自己手上,稍微計劃一下,大不了就跑唄。
張飛喘著粗氣,現在心裡的憤慨,已經變成了委屈,自己明明已經和那呂布酣鬥了百回合,且不落下風,但被一個叛徒搞成了現在的樣子,張飛是真的氣憤。
劉備和關羽聽完後,是不同反應的。關羽聽後是氣憤,青龍偃月刀都拿出來了,就要去砍死那個曹豹。但劉備卻淡定的很,把自己的一些情況說了出來,讓關羽和張飛才知道,原來這徐州,是這麼來的。
陶謙只是嘴上說要給有志之士,但從未真正意義上喊過劉備的名字。曹豹那段時間也一直在陶謙身邊,還想順勢拿到徐州牧後,讓劉關張三人,跟著自己混。
關羽還是慢慢的放下了青龍偃月刀,一聲嘆息後,只顧著喝悶酒了。劉備安慰好張飛後,還要來安慰關羽,讓兩位弟弟,好好的等一下,至少要等陳登來再說。
劉備算過,自己手下有關張,外加一個趙雲,戰力是足夠的。剩餘的一些人中,也就是陳登的智謀最為厲害了。根正苗紅,陳登的忠心也有,對自己也甚至欣賞。
三個人就這麼等到了天亮,而後聽到了陳登姍姍來遲的身影。三人在夜晚聊了許多,曾經的事,現在的事,往後的事,都聊了個通透。所以在見到陳登的時候,三人的表情都還是不錯的。
“先生。”三人齊齊起立,給足了陳登面子。陳登這一夜也沒怎麼睡,也在幫忙想辦法,畢竟劉備明君一個,自己也想跟著劉備混,若是劉備死在了這裡,自己還要繼續尋找明主。
“玄德公,雲長益德也在啊。”陳登手裡拿著計劃書,但沒有直接的拿出來,而是反問劉關張三人,對徐州是否能受得住,提出了一些問題。
關羽張飛不看做聲,劉備只能開口:“大不了就撤退吧,好死不如賴活著,先把命活下來再說吧。”
有了這個前提,陳登就把身上的計劃拿出來了:“如今事態,遠比咱們想象的嚴肅的多,徐州在動,其他地界也在動,咱們要先活下來,至於後面的事情,可待定。”
於是呂布佔領了下邳,劉關張三人都在想的問題是如何生存下去,卻忘記了自己家人的事。
猛然間,就在陳登還在侃侃而談的時候,糜竺等人入了營帳,說起了劉備妻女的事情。又是猛然間,張飛才反應過來,自己是獨自回來了,可劉備的家眷還在下邳呢。
“大哥。”張飛叫完劉備大哥後,再也不敢說話了。劉備一個暈眩,在眾人面前昏了過去。
下邳城內,呂布也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成為一座城池的主人。此時曹豹已經高興的睡了一夜,來到了呂布的面前,是邀功來的。
“曹豹將軍,昨夜...睡得香嗎?”呂布昨夜可是一夜沒睡,在城樓上支援起營帳,自己坐在營帳裡,就能看到城外的一切。
雨落而下,不少雨水隨風吹進了營帳裡,呂布不動身,就是要看看城下的那個地方,而後好好的回憶,自己和那張益德的戰鬥,是如何如何的。
呂布和渾身酒氣的張飛酣鬥了一百個回合,也沒有分出勝負來。而呂布也被張飛引的一身酒氣,默不作聲,在想著張飛是什麼來頭。
轟隆一聲閃電,讓呂布的表情而已猙獰了起來,自己縱橫天下這麼多年,除了一個孫堅,讓自己吃到了敗果外,自己從未把任何人放在眼裡。而且這孫堅也是因為自己要對付胡軫,才故意做出的這等事情,真要是真刀真槍的,呂布絕不會怕孫堅。
可這一次,面對一身酒氣的張益德,呂布雖說也沒有盡得全力,但對於要和自己同歸於盡的張飛,呂布是真的有些怕了。
曾幾何時,呂布也是那個敢於死斗的人。從年少在那幷州之地,三天兩頭和匈奴人廝殺,自己並沒有小弟,也沒有兵馬,就是一個人,專挑落單的匈奴人。
第一次對戰,自己就被匈奴人衝下了馬,而匈奴人很聰明的打算先殺馬後殺人。那個時候的呂布,手上只有一匹老馬,還是馬販子不要,要殺了的。
呂布在那個馬販子手上幹了一個月的雜活,才把這老馬給拿到了手上。馬販子告訴呂布,這隻馬原本是漢軍邊軍的,主人很早就死了,所以老馬哪裡都願意去,就不願意去草原上。
可最終,呂布還是用盡了辦法,把這老馬給帶上了草原。呂布第一次上得草原,就遇到了幾個落單的匈奴人,單人單騎,吶喊著衝了上去。
那時候邊關沒有太大的戰事,兵器也多年雜亂,邊軍的長槍也是新舊不一。呂布算是偷得吧,把一個老舊一些的長槍拿到了手上,一個人,騎著老馬拿著舊槍,便和匈奴人戰鬥了起來。
對方有五六個人的樣子,年齡也大小不一,看著一個身穿漢人服飾的人來,也紛紛的圍繞了過來。
匈奴人和漢人打了幾百年了,除了高祖和武帝等幾位皇帝外,也出了冒頓等幾個惹事的單于,基本上過的還不錯。尤其是亂世的時候,雙方計程車兵,還做起了生意。這樣一來二回的,也就不是見面就開打了。雙方先是要聊上一番,能不打就不打。
所以匈奴人並沒有動手,而是用漢語對匈奴詢問:“從哪裡來的毛頭小子,是要做生意嗎?”
“不是。”呂布也很緊張,畢竟第一次見到幾個匈奴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打得過。
連呂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麼。好端端的上的戰場,二話不說就血鬥,這本來是送命的事,呂布此刻也有點猶豫,自己這一生,難道就是要這麼打打殺殺?
呂布是沾火就著,而不是殘忍,在家裡這些年,拿的都是毛筆。但事實就是這樣,呂布已經站在了這裡,手中的長槍,也做好了隨時殺人的準備。
“不是,就是來找茬的了?”匈奴人如今分散,隔三差五就能遇到要出頭的漢人。所以匈奴人知道,面前的這個騎著老馬手持長槍的年輕人,也是要來出頭的。
雙方同時動的手,呂布並未學過武藝,但大小在山林裡,和野狼搏鬥,也被毒蛇堵著半天回不了家。到了後來,乾脆就在山林裡,在搏殺了野豬後,就此吃掉。
其實呂布的家庭,也沒有想想的那麼差,總體來說還行。只是呂布不安分,手拿毛筆,看著遠處的如風般的匈奴人,耀武揚威著,所以就扯斷了毛筆,從而告別家鄉,入得山林。
不到一年的時間,自己的父母就在一次匈奴人的掃蕩中,不幸離開了人世間。從此以後,呂布的敵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匈奴人了。
“殺!”雙方同時動的手,半個時辰,呂布從死人堆裡爬了出來。渾身是傷不說,發現屍體竟然不是五六具,而是五六十具。
冷靜下來的呂布,找到了自己的馬兒,而後騎著馬,慢慢的往回走。老馬識途,知道來的路,但速度很慢。呂布趁此機會把整個身子給扭了過來,背對著馬頭,看向了那五六十具屍體。
一些回憶漸漸的從呂布的腦海裡出來,自己剛才是和五六個匈奴人對戰的。但在對戰的過程中,也有不少匈奴人騎馬而來,奔著自己就要打。
從上午殺到了正午,周邊幾路邊軍路過,都沒有過來幫忙,呂布此時精疲力盡的同時,也對這個世代,這個帝國,產生了深深的懷疑。自己這麼努力,到底為了什麼?
這種獨戰的行徑,足足有幾年之多,期間呂布也收了不少小弟,隊伍一眾達到了百餘人。但一次匈奴人經過計劃的戰鬥中,被幾路匈奴人夾擊後,只剩自己一人。從那以後,呂布就採用偷襲戰術了,只要自己能贏就行。
再許久之後,也就是遇到丁原之前,呂布終於從多年來的獨戰,找到了自己的人生路——只為自己!
想了這麼多,讓夜晚突然降臨的雨水都小了不少。呂布長呼了一口氣,而後深深的吸入了小雨中的溼潤空氣,整個人也變得溫柔了起來:“看來得加快步伐了,要不然等到快老的那一天,可就要不夠打了。”
一個張益德,就讓呂布如此的思索,同時也讓呂布明白了自己終究還是會老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自己要是還這麼寄人籬下,還未老就打不動了。
啪啪啪啪的聲音,這等重甲在身的沉重感,呂布能知道是誰:“怎麼了?”
“將軍,不是說今夜殺了曹豹嗎?”來人是高順,身上也一直都穿著陷陣營的重甲。呂布原本今夜還是要殺曹豹的,自己三姓家奴知道心裡所想,所以是要殺了曹豹的。
可一番柔雨風景,讓呂布想到了很多事,也想起了一些初心,自然對於曹豹來說,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哎...算是有功之人吧,睜隻眼閉隻眼,但你也給咱盯好了,若有他心,殺無赦。”
高順剛要走,就想起了另一件事:“將軍,那...玄德公的家眷?”
高順直呼曹豹的名字,但對於劉備也沒有叫其名,而是採用極為尊敬的玄德公。呂布聽聞玄德公後,自然而然的有了肅穆的感覺,而後點了點頭,說了句話:“先保護起來吧,咱們和他沒有矛盾,不用死斗的。”
高順鬆了口氣,知道這樣來說,還有談下去的籌碼,要是直接殺了劉備的家眷,那麼這場不大的戰役,就要變成死戰了。
雨停後,呂布也犯起了睏意,在清晨接見了曹豹後,就昏昏睡去,身旁的貂蟬在旁照顧著,看著已經偶些許白髮的呂布,想起了這些年的點點滴滴。
下邳城換了主人,但沒有遭受多大的麻煩。而帝國的其他地界,此時卻發生了不少事。劉備跟著曹操走了,算是捨棄了徐州的一切,去許都看看天子去。北邊的袁紹,還是在大事小事上耗費著心力,沒有在關鍵時刻,和原先董卓的舊部張繡一起對曹操下手,更沒有聯合劉表對曹操下手,失去了對曹操最應該的滅亡之路。
曹操的班師回朝,也是速度極快,因為自己的後方又出現了麻煩。這一次不是呂布陳宮,而是董卓的部將張繡。
準確的說,應該是張繡的叔叔張濟。當初也是董卓部下的一員猛將,只是人很低調,做事不喜歡拍馬屁,就被董卓安排在外述職。但這也讓張濟幾次的躲過了危險,徐榮先軫華雄等人皆死,唯獨張繡和其叔叔還活著。
董卓死後,張濟手上有一隻厲害的部隊,只聽張濟的。不管和李傕還是郭汜,張濟與其關係都很一般,所以這支部隊二人調集不了,就懶得管了。天子一路從長安出逃,最後來到了洛陽,被曹操迎接到了現在的許都,而李傕和郭汜也沒閒著,到處的招兵買馬,想在關中之地,自己當土皇帝。張濟覺得今後一定會受到波及,便從關中地區南下,想看看有沒有別的什麼地方。
這一次是武關,就是當年高祖偷偷從函谷關消失,從武關攻下後,直逼長安的這個關口,也是周世山東六國想要攻下秦國,必須走的兩條路之一。
很多時候,六國的將士都願意從函谷關走,因為近。只要楚國靠近武關,但楚國內部麻煩,打仗是個麻煩,不打仗也是個麻煩,所以這個容易攻下的武關,反而讓秦人省了不少心。秦世別滅後的幾年,漢世一統華夏,高祖劉邦仔細思量過,漢世帝國和秦世帝國是不一樣的,所以並未對武關有所加強,多少年了,還是那個樣。
張濟帶著侄兒張繡等人,很輕鬆的度過了武關,望著巴蜀盆地的山巒,張濟是動了心了:“走,去巴蜀?”
去巴蜀固然好,但蜀道難,可不僅僅是進來難,出去也難,去了巴蜀,是可以解決當下的很多事情,但也會錯過很多事情。所以很多人,尤其是年輕的張繡,是不同意的。
這巴蜀張濟不可能一個人去,所以思來想後,還是認可了眾人的意思,放棄巴蜀,往東邊走。至於東邊最先接近的,便是劉表的地盤了。
對於劉表,張濟等人好好的商議了一下,最後在謀士賈詡的建議下,去試探試探劉表。這賈詡也不願意跟著李傕和郭汜,因為原本按照賈詡的意思,殺了天子就自立為王,即便殺不死,也絕對不能就這麼漸漸的墮落下去。
可李傕和郭汜偏偏不聽,還因為此時,多次的進行過戰鬥,死傷無數,大大的讓涼州軍的戰力無端的消散,賈詡是看透了這些人的真面目了,知道這些人連董卓都不如,便看張濟要走,便跟著張濟走。
劉表是個老好人,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但劉表也是個狠角色,這也是世人皆知的事情。這次張濟奔著劉表去,是想和孫策一樣,在劉表的地盤上狠狠的挖上一塊出來,給自己用。心想著既然那孫策可以佔據並且劉表無所反應,那麼自己應該也行。
只是張濟想錯了,那個時候的孫策,可真是有種小霸王的風範,去哪裡都是狠角色,一往無前根本就阻擋不了。加之劉表的手下黃祖殺了孫堅,劉表不想和那個時候的孫策鬥上一鬥。最關鍵的還在於,孫策在佔據了那一點後,便立馬撤退了,劉表本想招兵買馬的殺過去,已然失去了最好的機會。
這就給了很多人一個錯覺,那就是劉表是徒有虛表之人,任誰都可以欺負。賈詡是能看得出來,劉表不是個好欺負的人,畢竟當年靈帝就是給了劉表一個虛假的官位,劉表單騎入荊州,不僅拿到了最高的統治權,還把荊州治理的井井有條。
賈詡從認識董卓後,實際上就一直在出毒計。讓董卓控制朝堂的是賈詡,讓董卓離開洛陽去長安的是賈詡,讓李傕和郭汜回攻長安的是賈詡,讓張濟去打劉表的,還是賈詡。
這其實不奇怪,只是賈詡的做人之道,就是要不斷的搞事,而後等水變渾濁後,自己才能找到出路。所以一路上的毒計,哪怕是被人看了出來,也不會影響賈詡事業的發展。
從武關出來後,賈詡是這麼想的,若是張濟不聽從自己的話,執意入的巴蜀,養精蓄銳多年後再爭天下,自己必然誓死跟隨。但張濟竟然很輕鬆的就聽從了自己的毒計,就證明張濟也好,張繡也好,都不是自己要跟的明主。既然要打劉表,那麼劉表自然也是賈詡所想之人,至於劉表有沒有那個能耐,那就要看後面的事了。
劉表這些年也沒閒著,反而在極度低調的時候,儘量的招攬著人才。對於天子劉協的興平元年時,劉焉病亡的最關鍵時刻,劉表趁此機會,派別駕策反劉章的將領。這些人中,有一個人劉表特別的關注,便是在荊州益州都很出名的水賊甘寧。
甘寧字興霸,傳言是個劫富濟貧的水賊,荊州益州水道多,很多沒有護衛的小船在,一不留神就會被人搶奪。而這些人中,甘寧就是最為可怕的人,其武力值非常高,哪怕是最厲害的護衛隊,哪怕是官方的部隊,都難以抵擋。
甘寧的腳踝處,是繫著鈴鐺,船隊只要在河湖裡聽到了鈴鐺聲,就知道身處於甘寧的控制範圍內了,回頭來不及,只能聽從命令,把一些該給的東西,給放在了岸邊,才可以保命。
劉章也很看好甘寧,只是剛剛繼位,還沒有把一些事情做好,就讓劉表這突然的大手襲來,把這位厲害的人物給搶走了。
“興霸,西邊的張濟而來,他的侄兒和那個叫胡車兒的戰將都很厲害,你可有辦法?”劉表親自見解了這個‘禍害’荊州益州兩地多年的悍匪,而甘寧則無所謂的聳聳肩:“來一個,殺一個。”
二人一個在地方上統治多年,一個在江湖上闖蕩多年,都知道在這個剛認識的時期,一定要好好的把事情做好。就比如這突如其來的事情,就一定要把張濟給打趴下,這樣自己在荊州,才有得立足之地。
張濟等人還不知道劉表收了一個悍將,讓侄兒張繡和戰將胡車兒好好的休整,自己親自帶隊上,以展示自己的戰力。嘴裡的話語也是軍隊無糧,想問劉表要點糧食。
要是要有感情的,劉表自認和張濟不認識,沒必要給。所以就拒絕了,所以就打起來了。
張濟跟隨董卓多年,打的都是董卓的那種大開大合的作戰方式,就是隻要對自己有利了,那就決然要一鼓作氣的進攻過去,好好的解決掉對方。即便是不利的時候,撤退也要有所發現,一旦有所機會,就要反殺。
幾次遭遇戰,劉表的部隊完敗,還死了不少將軍。此時在江夏的黃祖,也有了一些分開的心思,就是自己要好好的作戰,為自己而戰,至於劉表的事情,能聽就聽,不能停...就不聽了。
黃祖不來,劉表被迫讓剛剛來到荊州的甘寧去,心裡在盤算著,這甘寧在關鍵時候,可別動了歪心思了。
甘寧自然不會,還把這次當個機會,對於其他的小兵小將,甘寧連搭理都懶得搭理,直到在船上看到了張濟後,才一個縱身沉入了江水裡,一步一步的在水裡有了下去。
此時已經是夜晚,甘寧水性極好,在水裡遊蕩的同時,絲毫沒有被這水下的黑暗給嚇壞,而是看著水上的光亮,最後摸黑到了張濟的戰船下。
張濟正在勢如破竹的進攻著,也想著打下來這裡後,就好好的打理一番,若是有機會,就把整個荊州給拿到手裡,而後向著其他地方競爭,奪取天下的江山。
想法是很好的,張濟也做出了努力和計劃,只是沒想到,遇到了甘寧。從關中之地而來的張濟,是不知道甘寧的。所以等甘寧把張濟的腦袋砍下來,送給劉表的時候,劉表正在和好友諸葛玄進行交談。
“糊塗,怎麼能把人頭拿到這個地方呢?”劉表表面上生氣,實則興奮到了極致,心想著這等事情,最終還是要好好的感謝上天對自己的好。
諸葛玄是見荊州安定,把幾乎全國各地的諸葛家人,都召喚到了荊州,此時見得甘寧,也能看得出來,甘寧是有多麼厲害的:“無事,景升你有此兄弟,可是有福氣啊。”
甘寧很是受用,直接把人頭放在了地上,便回去休息了。張濟被殺的訊息,讓張繡很是驚慌,可這時候賈詡再次獻計,讓張繡歸順劉表。
“先生,叔父剛才被殺,人頭都在那劉表身上,您還讓咱去劉表那裡,這不是自投羅網嗎?”張繡的話是很對的,可賈詡早就有所說辭:“一個去搶糧食,劉表不是個計較的人,也不是膽大的人,你區區就來便可,大事無妨的。”
賈詡是說劉表此時肯定也在害怕,奔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自然會接納張繡。而張繡還真的就這麼做了,劉表也還真的道了歉,封了一塊很小的地盤,送給了張繡。
張繡突然變成了一方諸侯軍閥,勢力也逐漸的大了起來,在曹操去徐州的時候,對皇帝打起了心思。
當然了,這也是賈詡的計劃,讓張繡學習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這樣人才也回來,實力也會快速擴大。即便是曹操冒險而來,頂上去的事整個荊州的統治者劉表,若是能把皇帝帶到巴蜀,那麼天下大亂,就讓其亂下去便可。
張繡的人馬逐漸而來,曹操也在班師回朝的路上。沿途中,曹操和劉備一輛馬車,典韋和關羽一路,許褚和張飛一路。
三個人都算是老相識了,各有各的話。先是曹操這邊,對於劉備上一次的會面,早就有了想收復的意思。但曹操對於劉備也多有打算,畢竟一個玄德公的名號,不亞於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司徒,所以在馬車裡,曹操詢問了很多的事情,就是不提收復的事情。
“孟德兄,馬車就你我二人,有什麼話儘管說吧。”劉備絲毫沒有投降的樣子,反而先入為主,讓曹操刮目相看:“哎...這麼年才真正的和玄德相坐談心,是覺得有些晚了。”
“不晚不晚,現在亂世剛剛開始呢,孟德兄手下戰將如雲,謀士繁多,地盤越是越來越大,還...有天子坐鎮,要不是那幾路人馬發展的早一些,其實早就被孟德兄給收服了。”劉備的話裡有話,其實也在套話曹操如今的心態,到底是不是真的挾天子以令諸侯。
“哎...發展的晚了些,要不然如今的陛下,就在洛陽歇腳了。玄德你知道嗎?第一次見到落魄如此的天子,一口湯麵竟然舔著碗喝完了,著實讓人難受啊。”曹操回憶起見到天子劉協的時候,那簡直就是個難民的樣子,而自己走的時候,天子劉協不僅胖了不少,眼神中還多了幾分堅毅,曹操是欣慰的,不是欣慰別人,而是欣慰自己。
“這些都是您的功勞,孟德兄,你我聯手,讓大漢帝國,重振國威如何?”劉備和曹操的話,肯定傳到了馬車外的耳朵裡,典韋和關羽是戰過的,典韋能試得出來,自己和關羽,還是不如。
“雲長,上一次,你是否手下留情了?”典韋是個豁達的人,打不過就是打不過,這很讓關羽喜歡:“那倒沒有,只是你也很強,咱倆算是平手。”
典韋連連擺手,對著關羽說道:“步戰你我一樣厲害,可是馬戰咱不行。你的馬有些老了,可算是通靈性而已。若是他日你換一匹更厲害的馬兒,在戰場上相見,咱不是你的對手。”
典韋沒有說謊,幾次血戰,自己都能獲勝,但若是兩軍衝鋒,自己根本就不行。騎著馬拿著雙手兵器,自己的重量又大,很是不好發揮。典韋和關羽聊著事情,身後的許褚和張飛,自然也聽得清楚。許褚和張飛那場仗,算是血戰,許褚很是不解,也覺得是張飛手下留情了。
“益德,上一次咱們之間的戰鬥,你也定然手下領情了吧?”許褚有這樣的想法也很正常,自己和典韋血戰了多次,都是平手結局,而根據典韋自己的意思,在戰場上根本就和呂布不是一個等級的,也就是趁著人多,趁著戰場上混亂,才得以休整,要是單打獨鬥,自己定然在三十回合內,丟掉性命。
可根據情報而言,張飛在那下邳城外,和呂布血戰了百回合不落下風,自己和張飛能打平手?這許褚自己都不信。
“是有所保留,咱除了和那呂奉先血戰的時候沒有保留外,幾乎對任何人,都有所保留。”張飛說了實話,但許褚還是有些難受的:“為何這麼做?”
張飛只是淡淡的說了兩個字,就讓許褚閉嘴了:“保命!”
曹操把劉備奉為上賓,關羽和張飛也甚至喜愛,這就是關羽敢於慢慢回去,想讓張繡做的過分點,自己也好利用劉關張,來吧張繡徹底的給滅掉。這就是曹操所想,滅完了張繡,就把劉表也滅掉,到那時候袁氏兄弟還是孫策來找麻煩,就繼續滅掉對方。
而就在曹操班師回朝的時候,南邊的孫策,也在壯大著自己的勢力。孫策的兒時同伴周瑜,也趁機從袁術那裡出來,重新見到了孫策。二人已經許久未見了,見面之後相互大量了許久,才相互擁抱起來。
如今的孫策,大有一方諸侯的做派,一招一式,一板一眼,都讓周瑜興奮不已。而周瑜此時也是年輕的很,並且還跟當年一樣,隨便說一句話,都能讓孫策得到啟發。
“公瑾,多年不見,你怎麼去袁術那裡了?”孫策提到了袁術,周瑜也來你連搖頭:“哎...快別提了,本來以為亂世將至,尋得一個厲害的主公,好在世代更迭的時候,好好影響一番。可誰曾想到,這個四世三公的袁術,還真是提不起來啊。”
周瑜的任何計謀,都被袁術給否決了,之後證明周瑜是對的,不僅沒有得到袁術的諒解,還加深了袁術的猜忌。和孫堅一樣,能力越大在袁術這裡不是好事而是罪過,袁術幾次使絆子,讓周瑜難堪,最後在得到孫策的召喚後,周瑜才不管什麼四世三公呢,立馬就來了。
“不聽袁術了,還是考慮考慮咱們把。”江東麻煩,孫策也是在打下來後才發現的。這裡的世襲貴族不僅合作的愉快,還不怕孫策這個殺神。
“這裡的關係網麻煩,咱們不能硬碰硬,得想辦法繞過去,最起碼在不考慮他們的情況下,找尋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地盤。”周瑜手指一劃,讓孫策看到了地圖上,一個人的名字:“劉繇?”
“嗯,這個人的地盤很關鍵,你不去拿,就會被荊州的劉表拿去。具體時間一定在劉表和曹操血戰之後,你可以提前下手。”周瑜就算是不說,孫策都對這個地方錘鍊三尺了:“這地方好,就按照公瑾的意思,對這劉繇下手。”
劉繇是揚州刺史,幾次和袁術孫策戰鬥過,都沒有輸也沒有贏,後來成了揚州牧後,儼然成了一個厲害的人物了。但劉繇知道,自己的厲害,全憑太史慈一人之功。
太史慈不僅僅戰力非常強悍,整個人還很忠心,並且還是內政人才,把一個整整的城池交給太史慈,連謀士都不需要派。但對於太史慈幾次說要小心孫策的事情,劉繇都沒有放在心上,反而是覺得袁術這人心態不好,肯定會對自己下手。
“子義,南邊的孫策就靠你了,我要親自的會會那不要臉的袁術。”劉繇放心的把揚州南邊的事交給了太史慈,所以北上揚州的孫策,便和太史慈交上了手。
太史慈只有一個人,並且對於長沙郡的一名老將黃忠,也是對峙了很久。知道有這個黃忠在,自己想要脫身去對付孫策,是很難的。於是在孫策才剛剛出來的時候,就先行帶隊到長沙郡,打算打黃忠一次,讓黃忠老實點。
黃忠幾次和太史慈血戰,不敢說輸了吧,但絕對沒有贏,用的計謀,也是被太史慈一一識破,根本就沒有辦法。而且黃忠還不是長沙郡最為高階的官員,上面能管著自己的就有好幾個。反觀太史慈,自己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就算是劉繇在,也不會管那麼多事。
“太史慈,這是第幾次了?”黃忠站在城牆上,望著城下的太史慈,手上的弓箭拉著,隨時都可以射出去。
黃忠是用刀的,但通常刀都在隨從手上,自己這邊根本就不用刀,弓箭便可。但黃忠遲遲不敢射出去,就知道知道了太史慈的一個秘密,那就是太史慈也是個用箭高手,水路沿途,顛簸之下,還能射中對方那飄忽不定的手掌。
“別管第幾次了,老將軍,聽說你用弓了得,你我試一下,如何?”太史慈把雙戟放好後,手提弓箭而來。
雙方一個在城上,一個在城下,相互對準對方,而後在同一時間,一起鬆手。
兩個人都知道不能殺了對方,也殺不了對方,所以乾脆就把弓箭射向了對方的箭,結果兩支箭砰的一聲,箭頭相撞後,二人相視而笑,都知道對方有大羿和祝融的戰力。
“一個世代有兩個射箭高手,說實話,是個好事啊。”太史慈把弓箭收了起來後,黃忠也是一樣:“知道你說的是誰,大羿老祖和祝融老祖,對吧?”
“是的,老祖宗們都是一條心,你我也非敵人,孫策襲來,我不想老將軍在背後捅刀子。”幾次戰鬥,太史慈能看得出來黃忠乃忠義之士。
“行,你儘管和那小霸王對戰,若是能活著回來,你我再玩。”黃忠用了一聲玩,這是讓太史慈松心了:“謝老將軍了。”
二人沒有真正的對戰,就是相互射了一箭後,便徹底的松心寬慰,讓身旁計程車兵都知道,亂世之下,也是有知己的。只是這知己,是難尋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