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神亭酣戰(1 / 1)
建安三年,曹操知道無法完全控制劉備了,便想到讓劉備做自己的炮灰,卻和呂布對戰一下,不管是驅狼吞虎還是龍虎相爭,反正最後自己,一定要成為贏家。於是曹操就和劉備一同前往了徐州,美其名曰是要給劉備搶回徐州來,但實際上,就是想讓劉備和呂布死磕,最後自己得利。呂布聽後知道死戰開始,自己的命究竟如何,全看天意了!
目的地還是小沛,這個劉備控制力最強的地方,呂布也是經營了好幾年了。城牆增高,還挖了護城河,若單單劉備等人來,呂布是斷然不會怕的。
只是有曹操在,後續的精銳層出不窮不說,道義也在劉備的手上。呂布不爽,這劉備能貪得徐州,自己難道就不能?想當年還是自己從中調和,才讓劉備免於一難的。
呂布得知劉備曹操聯手並進後,在下邳城外破口大罵。隨行的陳宮等人也知道,這一次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將軍,這次曹操也來了,咱們是不是應該尋求一下袁術的幫助?”陳宮頭腦清晰,知道曹操如今的勢力有多大,自己這些人單單和曹操火拼,結果必然是個死。縱然是整個徐州地界,但無天險,也難逃一死。
陳宮的想法是基本呂布方的所有人想法,唯獨呂布不這麼想:“諸位,袁術當了皇帝了,現在咱們去,可就是一點退路都沒了。”
在呂布陣營中,基本上打起仗來,呂布說的算,但若是平常的交流,眾人還是願意聽從呂布的。可現在呂布一個人反對,大部分人是搖頭,反而是剛剛說道尋求袁術幫助的陳宮,陷入了深思:“諸位莫慌,讓我思考一下。”
呂布也連連讓手下人閉嘴:“對對對,讓先生考慮下。”
場面鴉雀無聲了許久,有些將軍已經忍不住了。為首的便是臧霸,一連無奈的看著呂布,心想都到這個時候了,要不訓練軍隊招兵買馬,要不就趕緊撤退,反而在這裡浪費時間。
呂布座下有八員虎將,名曰八健將。分別是張遼為首,而後是郝萌、臧霸、成廉、曹性、魏續、宋憲、侯成。這把人在張遼還沒有統領騎兵軍團的時候,是呂布座下最為勇猛的八個人。其中臧霸是個與眾不同的存在,別人都是單槍匹馬,或是呂布分配,唯獨臧霸原本就是個小軍閥,在呂布陣營裡,除了呂布本人外,連高順張遼都不及其勢力。
“將軍,曹操速度快,帶的兵馬咱們也不知道該如何計算,今日就讓我前去查探一下吧。”臧霸和呂布爭鬥的那些年,一直是勢均力敵的。但臧霸也覺得自己無緣至尊之位,早些尋找到一個靠山。
這才是臧霸跟著呂布的原由,只是這些年發生的一些事情,讓臧霸知道呂布難成氣候,自己若是真的去當了斥候,那就帶隊投降曹操去,哪裡還管你呂布是死是活。
呂布對臧霸也是從未真正的信任過,在兩年前的八健將之意郝萌的叛亂上,呂布事後分析,就覺得這臧霸是個光說不做的主,明明最靠近自己,卻遲遲不肯救援。
現在曹操大軍將至,呂布也對臧霸起了殺心,自然不會讓臧霸就此離開:“此事...再行商議。”
呂布的話,眾人都明白是什麼道理,臧霸搖了搖頭,再也不言,腦海裡都是今後跟著他人混的樣子,這人模狗樣的呂布,臧霸看不上。
“將軍,您說得對,袁術稱帝,已然失了民心,且戰力一般,不需尋求。”呂布聽後,自然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智者,滿臉笑容。
“但...將軍,僅此一戰,咱們承受不住啊。”陳宮可不管你呂布願不願意聽,反正自己就是這麼說:“雖說那曹操收了張繡,但對於荊州的劉表來說,是一絲傷害都沒有。現在天子在曹操的手裡,天下的事情,已經由不得天子來說了,曹操的野心漸起,荊州早晚是曹操的進攻物件,現在咱們不和袁術聯合,就要和劉表聯合。”
陳宮從說道劉表後,呂布的表情就越發的難看,自己難道永遠都不能跟曹操一樣的單打獨鬥嗎?難道每次都要尋求別人的幫助,才可以站住腳跟嗎?
呂布認為,徐州雖說是兵家必爭之地,也沒有多大的天險,可袁術也是一樣,為何袁術可以安穩的當個所謂的皇帝,自己出事,就要尋求別人的幫助?
從小呂布就是單打獨鬥的,這也養成了呂布從未有過真正的情誼。殺丁原殺董卓,雖說心底也有一絲惆悵,但這麼多年過去了,呂布還是原來的那個呂布。
曹操嘴裡說過,寧教天下人負我,不教我負天下人。其實曹操未必這麼做,但也是人的共性,是大實話。只是這話曹操如今還是忍耐著,覺得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萬萬不能用的。
但呂布不這麼認為,凡是有利於自己的事情,呂布就會做,凡是不利於自己的事情,哪怕是天意,呂布也認為是錯的。這就讓呂布如今已經成了絕對自私的人,哪怕是需要貂蟬去死,也是可以的。
呂布對於貂蟬的愛意減弱,除了正常的愛意心性變化外,更是呂布當了下邳的主人,徐州名義上的主人時,嚐到了土皇帝的感覺。所以這些年,呂布和不少部下的妻子有染,軍中不少人知道,只是沒人敢說而已。
“除了聯合,單打獨鬥,咱們贏不了嗎?”呂布還把自己當成當年的呂奉先,還把現在的世代,當成了當年的那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戰局。
會議從早上開到了晚上,誰都說了些話,可就是說不透所有人。會議結束後,呂布無所謂的去吃飯了,可陳宮卻吃不下。
“二位將軍,請來我這裡。”陳宮拉著高順和張遼的手,一路來到了自己的住處,直接開始問道:“此戰,二位將軍如何考慮的?”
“打不過。”張遼直接說得明白,而後高順說道:“打不過...也要打。”
對於高順和張遼,陳宮這麼多年了,哪裡分不清性格?
高順治軍,嚴謹到可怕,自己不喝酒,也不讓地下將士喝,訓練苛刻的程度,幾乎每個月都會有人因訓練陣亡。但也就是這樣,陷陣營,知道今天,還是中原最為強悍的重步兵軍團,如今袁紹的麴義已死,先登死士也不復存在,遇上曹操來說,陷陣營還是那不可獲取的一面旗幟。
而張遼,對比高順就通透的多了,自己生性放蕩,但也有底線。對於下屬,也是儘可能的關照,整個騎兵軍團上下,都以張遼為首。
這兩個人,陳宮認為才是呂布能夠多年縱橫徐州的根本,而呂布自認為是自己的名氣,這是陳宮最為擔心的地方。
“縱觀整個中原,勢力比咱弱小的人比比皆是,但為何曹操專門挑選咱們,二位將軍,有和想法?”陳宮的住處,是靠近市集的,按照陳宮的意思,自己需要熱鬧,以填補這些年自己的傷心。
高順是習慣性的不發言,只要呂布有令,自己去便是了。張遼不會不發言,越是現在,手上的兵馬越多,張遼發言的次數就越多:“先生,您是不是覺得,將軍的名聲不好?”
論其名聲,呂布在中原那可真是沒有對手了。所有人都知道曹操在徐州殺人的原因,也就除了徐州人之外,沒有人再說曹操什麼。畢竟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別地的人,尤其是曹操的大本營兗州,不能說歌舞昇平,但也是為數不多能夠豐衣足食的地方。
可反觀呂布,那可真是臭名遠揚了,連徐州本地人都覺得呂布沒有能力,且殺心繁重,一句話不好,立馬就提著對方的人頭。這些呂布不是不知道,只是覺得無所謂,從三姓家奴開始後,呂布就已經放飛自我了。
“當然不好,而且很容易變得腹背受敵,畢竟徐州乃兵家咽喉,南邊的孫策要入北邊,徐州是個好地方,反之亦然。而且...你們沒有發現,如今的江東,已經把南邊幾乎控制好了嗎?”陳宮的話,讓高順和張遼都不明白了,自己這些年都是看著袁術和曹操的,孫策是一點邊都沒有佔據。
“和孫策無冤無仇,咱們也是一方諸侯,難道曹操來後,孫策也會在背後捅刀子嗎?”高順也在擔心,而陳宮卻有著不同的看法:“從武帝開始,百越之地就是囊中之物了,而江東隔斷了中原和南蠻的一些聯絡,只是今時今日,也被孫策拉攏。二位將軍,南邊大勢已定,孫家還有個孫權在呢,袁紹不可能坐以待斃,和咱們終歸是有所友誼,和死仇的曹操,咱們要好好的利用下。”
陳宮的肺腑之言,還是要拉攏外界人。但袁紹和袁術一樣,呂布是看不上的。
二人不說話,陳宮著急了:“就說三個人吧,都是孫策的人,張昭、周瑜、太史慈。”
高順和張遼當然聽過這三個人的名號,只是張昭主政,周瑜主軍,這都是公開的事情。而太史慈雖然位列江東的南邊,可...突然間,高順和張遼同時的冒出了冷汗,因為太史慈這個人,著實要讓孫策的陣營,在幾年後,成為南邊無可替代的勢力。
江東地區,孫策已經把張昭和周瑜安排妥當後,親自帶著弟弟孫權,一路南下,來到了太史慈所在的建昌。
孫策佔領江東後,把靠近劉表之地範圍了海昏、建昌,並以太史慈為建昌都尉,統領這一片的地盤。這個地盤是重中之重,自己江東大範圍已然安定,若是這裡再安全,那麼自己基本來說,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而太史慈所管轄的地界,也確實安定,讓孫策有了一種想法,那就是這個和自己一樣文武雙全的人是否比自己的弟弟孫權,更加是和統領這個江東。
孫策也二十歲往上了,從十幾歲就征戰沙場,到了現在摸出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人的命,天註定,自己到底何時是個頭,誰也說不清楚。
對於太史慈,孫策是收復之後才發現其有內政能力,上馬可戰,下馬可文,著實是一員不可或缺的人物、
“仲謀,對於子義,你有什麼看法嗎?”孫策心中既然已經認定了人尊天命,那麼就一定要儘快的找到隨時都可以替代自己的人。而是弟弟孫權,就是孫策認定的那個人。
“子義哥勇武,且忠心,這次建昌的事情,也完成的非常好,是個厲害的人物。”孫權對於太史慈,只是一面之緣,孫策也知道這一面之緣的緣分,在幾年前是多麼的曲折。
孫策記得當年,太史慈還是劉繇的下屬,也是劉繇陣營中,唯一能拿的出來的人。孫策要要拿下揚州,就必要和劉繇對戰。開始的時候,那真是一路過關斬將,劉繇嚇得連露頭都不敢了。
揚州之地,孫策記得很清楚,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長得極為漂亮。這些年從北到南的戰鬥,讓孫策更加確定,南邊是個風水寶地,一統華夏未必有那個能力,要等機會,但若是自保,由長江天險在,是絕對可以的。
只是誰曾想到,這一路勢如破竹的自己,竟然會在茅山地區,見到了一位可以和自己戰力相當的人。
“仲謀,你先去睡一覺吧,我捉摸點事情。”孫權被安排休息後,孫策坐在船隻上,望著遠處的地方,想起了當年在茅山時,遇到了一切。
那段時間,是孫策最為兇狠的時候,透過傳世玉璽換來的兵馬,在江東那可真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所有人都聽過孫策的大名,孫策也有了小霸王的名號。
對於小霸王,孫策嗤之以鼻,因為前面加了一個小字,就等於說自己不如那西楚霸王。
人都是這樣,年輕氣盛,不知所謂,所以當孫策知道西楚霸王的事蹟後,也就認定了自己小霸王的名號了。
“區區茅山,不礙事的。”孫策的心裡,對於揚州無大將已經有了定數,還不想帶其他人來。只是周瑜等人已經加入到了孫策的陣營了,這等大事,絕不能讓孫策一個人去。
“將軍,咱們還是一起吧。”周瑜在袁術陣營下,就習慣性的研究各種地界的勢力。總覺得這揚州看似無大將,但偏安一隅不說,還能延續這麼多年,怎麼看都不像是一點戰力都沒有。
對於劉繇,周瑜也有一些想法,覺得劉繇人心還好,揚州地貌廣大,單單本地士族,就會讓劉繇長期的在下去。所以劉繇的手下,也未必都是無用之才。
有周瑜在,孫策的速度快不了。這也讓孫策越發的難受,明明一個月的事情,非要從春季拖到了夏季。自己倒是不怕,但很多從袁術那裡,換來的兵馬都是北方人,這些人是受不了的。
於是孫策加快了戰鬥的速度,帶著周瑜等人,一路殺向了揚州劉繇的地盤。
揚州地界,劉繇佔據的面積,並沒有想想的那麼大。劉繇覺得,自己手上只有一個太史慈可用,也就這樣了。但太史慈卻覺得,揚州和其他州一樣,都是人傑地靈的地方,冀州多名士,青州出戰將,為何地廣人多的揚州,就沒有找到能人?
劉繇畢竟是州牧,信任太史慈歸信任太史慈,但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劉繇。長此以往,劉繇的身體就病了,病的還不清楚。整個揚州六神無主的時候,劉繇也在做著最後的打算。
“子義,子義可在?”在當下的世代裡,劉氏之人除了天子劉協外,也就是這劉備最為有名氣。但實力最強的,除了劉表外,也就是這劉繇了。
說劉繇胸無大志吧,也不能這麼說。但若是說劉繇有所心意,劉繇還真的沒有。就好像到哪裡哪裡都能安穩,只是想要發展,尤其是創世那幫人,是真心不願意讓劉繇在的。
“大哥,您可還好?”太史慈早就認了劉繇大哥了,往日了也不稱官位,直接就是劉繇大哥,顯得親切。
“子義啊,咱的命,也就是這樣了,但等那孫策來了,你可不能丟臉。”劉繇看著太史慈那一連松心的樣子,便對太史慈說道:“揚州早晚是孫家人的,孫策打不下來,孫權也絕對會打下來,你早晚也是他們的人,你得認。”
太史慈眉頭緊皺,不知道劉繇是什麼意思:“大哥,您到底要說什麼?”
“子義,咱雖然庸碌,但也不是那頭腦昏庸的人。我看你絕不僅僅是戰力超群之人,對於管理和內政,也絕對是數不盡的能力。只是咱揚州還不能讓你發揮,孫策年方二十出頭,就有佔領整個江東的能力,這是不可逆的,你若是想要發展,就去尋得那孫策去。但...他孫策自從被世人稱之為小霸王后,手下能人異士也多了起來,你去他那裡,到底是個什麼位置,有沒有機會,就要看你這次和他相遇,到底是何等表現了。”劉繇本就內虛,一口氣說了那麼多話,人也快撐不住了,不住地咳嗽,可把太史慈嚇得:“大哥,你先好好休息,孫策由我來對付,你好好休息吧。”
太史慈聽不下去了,把劉繇交代好後,便趕去了軍營裡,看著一眾偏將,太史慈竟然出奇的額語無倫次了起來。
“你...你們,誰...誰敢跟我一起戰孫策?”太史慈逐漸冷靜了起來,隨後一聲散會後,自己就獨自的站在了城樓上。
剛才劉繇的話,太史慈這時候才敢好好的回憶。劉繇對於太史慈來說,是大哥的存在,這還是劉繇能力一般,根本就無法勝任太多的情況下。
這時候,太史慈想到了很多人,比如孔融,比如劉備,還有關羽張飛趙雲。這幾個人,都是自己親身經歷的,孔融有所規序,劉備給人親近,關羽高傲,張飛暴躁,趙雲友好。但不管如何,這些人都是太史慈想要親近的人。
只是劉繇病重的事情,給太史慈說的話,讓劉繇覺得,自己這邊,一定要有所決斷才行。對於小霸王孫策,到底結果如何,太史慈下定決心,要去看看的。
孫策一行人中,除了周瑜外,還有其他人。程普、黃蓋、韓當、蔣欽、凌操、周泰、徐盛、丁奉、呂蒙、潘璋、陳武、宋謙,出去孫策本人外,正好是十三人。
就這十三人,加之少量的兵士,就把這揚州鬧得天翻地覆。孫策把訊息傳到了劉繇手裡,說自己來揚州,是要讓揚州人解放的,自己並沒有多少戰心。
太史慈拿著手上的書信,氣的撕得粉碎:“來人,跟我去茅山,阻擊那小霸王。”
要輸換做從前,自然是話落便有成效,但此時小霸王孫策在揚州的名聲太響亮了,太史慈一聲令下,竟然只有一個偏將動的:“將軍,末將願意前往。”
足足三十名偏將,都是除了太史慈外,劉繇坐下做厲害的精銳了,可這個時候,竟然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還是這個瘦弱的偏將敢:“你...哪裡呢?”
“揚州區阿人。”小將拿著一個類似於棍子的東西,太史慈皺起了眉頭:“這東西...能殺人?”
“沒殺過,師父跟咱說過,儘量不要殺人。”小將見太史慈的眉頭皺了起來,趕緊解釋道:“但師父說過,也不能讓別人殺。”
太史慈沒有辦法,自己單槍匹馬,就算是死了也沒有報信的,便只能把小將帶上,一臉鄙夷的離開了城內。
劉繇早就讓人攙扶著來到了城牆上,看著太史慈那狂奔而走的樣子時,劉繇暗探一聲後,一直白鴿從手中飛走,白鴿的腳上,分明綁著一個書信。
“子義,來世啊...再做兄弟。”劉繇閉上了眼睛,命人把自己抬下去後,便知道自己的一生,就要結束了。
孫策和十三騎前來的時候,正好戰鴿飛到了自己的身邊,孫策拿到了戰鴿腳上的書信後,越看越是覺得好笑。
“伯符,誰的?”這個時候能收到戰鴿,而且彷彿還是給自己這邊的,也就是說,自己的路徑,已經被人給看住了。
“劉繇的,你們都看看。”孫策笑,是覺得自己小看劉繇了。那麼多條路往揚州腹地走,但還是被劉繇看準了路線:“看來能坐上州牧之人,也不是等閒之輩,若是這裡埋伏著大軍,你我今日必然命喪於此。”
孫策被世人稱之為小霸王,除了戰力決然,和當年的西楚霸王想象外,也是以為脾氣暴躁,在戰場上那種拼殺的勁頭,讓世人覺得,孫策就是項羽再世。所以孫策的目中無人,也有好久好久了,少年得志,這一路走來,也多有成果,瞧不起沒有能力的劉繇,孫策也覺得正常。
只是這個時候,和劉繇沒見過面的孫策,反而是覺得人人不可貌相,這裡面的內容,也大都是自己快不行了,手下有一員猛將太史慈,希望自己能留有重任。
“將軍,這劉繇是要把太史慈送給咱?”程普黃蓋等人看到後,不免覺得心情低落,畢竟自己這些人戰功決絕,這太史慈來了,難道要凌駕於所有人。
所有人中,只有周瑜不這麼認為:“伯符,能從十幾萬人中衝殺出來的人,必然不是等閒之輩,劉繇給咱信件,但那太史慈未必知道。所以...最終還是要打上一仗的,繼續前進吧。”
孫策想了想,最終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所以...你們一路,我單獨一路。”
眾人還想繼續說什麼,只是周瑜擺手到:“諸位儘快的殺入揚州吧,至於伯符,不會輸得。”
眾人分散,得知太史慈路徑的孫策,親自而來,其他人領著後續的兵馬,沿途而走,和孫策分開了隊伍。
孫策看著地圖,知道自己的速度,最終會和太史慈在神亭相遇,便加快了速度,先到了神亭以逸待勞。反之太史慈心事重重,不知道自己這次能不能回去,回去後,是否還能見到劉繇。
神亭之地,稍微有些丘陵的陡峭,不適合大規模的騎兵作戰,可單打獨鬥,可是一個好地方。有山有水有深溝,平原也有一些,草原也不少,這就給了二人足夠的場景,不管哪裡,只要願意,都可以進行戰鬥。
太史慈遠道而來,騎馬飛奔的時候,正好和孫策劃了過去。孫策抬頭一眼,看到了太史慈,只看著雙戟在身,孫策就笑了:“子義兄,來了?”
雙戟好看,但用長槍者,亂世多如牛毛,所以太史慈最初,並沒有認出孫策:“閣下是誰?”
“江東猛虎孫堅之子,小霸王孫策,孫伯符。”孫策把自己的父親也介紹了出來,就是要告訴太史慈,自己的父親厲害,且虎父無犬子。
太史慈恍然大悟,看了一眼孫策道:“在這裡等我的?”
“是的,速度還挺快,我以為是中午呢。”孫策騎上了馬,示意現在可以開始嗎?
“你休息了一陣,為了公平,也讓我休息一陣。”太史慈這樣的人,在不熟知對方的時候,是不敢做的太過火的,孫策的名氣比自己還要大,戰力固然厲害,自己要想贏下來,也要費點手段。
二人騎馬相望,都在看著對方的兵器出神。縱觀孫策的戰場,只見過一個人用雙戟的:“子義兄,這雙戟的武將,可不止你一人。”
太史慈鮮少打聽其他地界的事情,聽聞孫策這麼說了,便詢問道:“你的陣營裡,也有用雙戟的嗎?”
“不是咱的陣營,曹操原先的貼身護將典韋,便是用的雙戟。”孫策說到典韋,此時臉上還露出了笑容:“典韋在,我孫策才會忌憚曹操的。”
太史慈好奇,自己自出山開始,就一直使用雙戟。這麼多年過去了,見過用雙劍的劉備,但沒見過用雙戟的武將:“那典韋的戰力,是如何呢?”
“與我孫伯符,相差無幾,但我們二人沒有玩命過,所以並不知道誰的戰力,當真厲害。”孫策說起了當年自己和典韋在鍛造兵器時的對戰,那是孫策覺得,除了和呂布打鬥外,最為驚險的時候。
呂布戰力強悍,除了一個酣醉的張益德,敢與之百回合外,也沒有誰敢和呂布正面對戰了。所以在孫策的眼裡,只要遇到了呂布,以躲避和偷襲為主,絕對不能硬剛。而面對典韋的兇險,在很多時候是高於呂布的,自己不能躲避,要硬剛,但對方也很厲害,旗鼓相當下,誰也逃不到什麼好。
“原來如此,看來天下英雄多得很,亂世之中,也能挖掘這平民的人物啊。”太史慈是平民,孫策其實也不算貴族。雙方對於那世襲貴族之下的控制力度,都有不少的反感。
神亭的陽光,已經漸漸的升起,二人休息的時間差不多,聊天的時間也差不多,都知道接下來是要決戰,要不然越往後推,事情越麻煩。
“子義,如何了?”孫策長呼一口氣,已然做好了準備。太史慈睜開了眼睛,對著孫策說到:“早就準備好了,來吧。”
二人一同進攻,長槍和雙戟,還是在馬上衝鋒,讓二人有著不同的打法。太史慈是習慣用雙戟,騎馬近戰長兵器的武將。畢竟自己出山後,一路都是這麼來的。但騎在馬上的孫策,就有些不適應了,想用長兵器和太史慈拉開距離,可太史慈每次都可以躍馬近身,一點都不給孫策機會。
孫策和雙戟的典韋步戰過,所以明白一旦靠近之後,自己應該如何逃脫,但在馬上,孫策幾乎都是處於下風的:“好你個太史慈,看來是盯住了我的距離了。”
太史慈倒不是盯住了孫策的距離,自己的距離感,也不是今時今日就連城的。相當年那衝出北海的時候,十幾萬人簇擁而來,自己要是距離遠了,反而還無法做事。因為這些黃巾軍人,是什麼兵器都有的。什麼鐵鏈鐵索,甚至還有鐵塊,自己這邊無論如何,都不敢輕易的拉開距離。
太史慈記得,自己在殺出重圍的幾次裡,好幾次都差點讓那繩索給絆倒,但自己一旦到了陣營裡後,周邊的人們就會因為距離的問題,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也不敢輕易的射箭等,防止殺了自己人。
太史慈重獲自由後,第一反應就是黃巾軍人不足為慮,沒有經歷過系統性鍛鍊的人,心還是軟的,要不然以自己的心境來說,上了戰場上,就沒有人再說什麼對和錯了,自己殺死了自己人的事情,那可是比比皆是。
但最終,太史慈是活了下來,並且就在這一次的戰鬥中,是徹底的明白了距離的作用:“伯符兄,你是逃不掉的。”
可這一次,太史慈是有些事物了,孫策也是個聰明人,知道幾次戰力都無法拉開距離,就證明太史慈的騎術了得。自己這時候,只要找機會把太史慈拉下來,步戰的結果,誰能看的出來呢?
於是太史慈就在不經意間,突然被孫策保住,而後一個翻身後,直接拉入到了地上。
二人的兵器都掉落於地,太史慈手疾眼快,直接拿起了身邊的長槍。孫策沒有辦法,只能拿起了太史慈的雙戟。
“不錯不錯,伯符兄,你竟然那雙戟的方式,是對的。”太史慈也想找個徒弟,把自己的雙戟流傳下去,可試探的時候,只要是個人,就會拿錯雙戟,覺得拿下邊距離還能長一點,且更舒服。
可這些人都錯了,雙戟應該拿著月牙的下方,也就是中心的位置,因為雙戟已經是短兵器,拿下方那是亂軍中的戰法,單打獨鬥,還是最好用另一種更加近戰的方法。
這是太史慈琢磨出來的,畢竟雙戟可以刺殺,也可以劈砍,便匕首要好上很多,是近戰最好的兵器了。但很多人不懂,一位近戰之下,最好還是用那長一點的地方。
只是孫策認識典韋,知道雙戟的真實用法而已:“典韋教我的,今後有機會,你去見見典韋。”
太史慈受案長槍,利用長兵器來試探孫策,孫策則換了個策略,直接衝殺過去,和太史慈交戰。
二人都不是拿著自己順手的兵器,打起仗來,也多有不適應的地方,但孫策還是稍微好一點,畢竟有典韋這個老朋友在,迦納金的壓制住了太史慈。
“換過來吧。”太史慈想要換兵器,還詢問了孫策的而另一個問題:“你剛才說,有機會去看看典韋,那就是說,你我之間,不是血鬥了?”
“為何要血鬥?”孫策把那劉繇的書信告訴了太史慈,太史慈也罷劉繇最後的說辭,給時候了出來:“我這個大哥,雖然能力一般,但人是真好,若是天子讓他做了,也絕對不是當下這個模樣。”
“也未必,那董卓在的時候,可謂是權勢滔天,誰都阻止不了。”孫策參加過聯軍的作戰,知道那時候是多麼的辛苦和危險:“但劉繇算是咱看走眼了,是個人物。”
二人換了兵器後,在步戰上,顯然要對馬戰來說,多了幾分兇殘。太史慈是一路緊逼,而孫策只要有一點機會,立馬就會撤退出來,進行反擊。雙方從沙地達到了草原上,又從草原上,進入到了河水裡。
雙方的身體,都已經溼透了,但雙方的戰意,也越發的多:“太史慈,你我之間,好像也是分不出勝負來了。”
孫策是拿著打典韋的方式來打太史慈,覺得太史慈的力量雖然要小上一點,但巧勁,是真的額要比典韋厲害:“你說說看,若是你加入到我的陣營中,會是如何表現?”
“不難,臨走的餓時候,大哥已經交代過了,所以贊對您不是很牴觸。而大哥讓我和你酣鬥,其實也是為了今後能博得一個好位置,畢竟人情送的,和自己打出來的,是決然不一樣的。”太史慈如今的話語,也證明了自己無法拿下孫策,雙方旗鼓相當的情況下,孫策若是繼續這麼打下去,那麼自己必然還有傷。
這時候孫策丟下了兵器,站在太史慈的面前:“馬戰一樣,步戰一樣,不知子義的拳腳如何?”
“行,就陪你試試。”太史慈丟掉了雙戟,孫策點頭道:“看來用雙手兵器的人,都是講信用的人,當年我和典韋就是這般,今日又是和你一樣。”
孫策也丟了長槍,二人繼續酣鬥,剛才是馬站和步戰,現在是拳腳,且拳拳到肉,甚至兇狠。
周瑜等人在孫策等待的時候,已經把另一邊的路開通,在看到孫策還沒有來的時候,便結伴而走,想要去那孫策看看。
只是突然,面前多了一個小將,周瑜眉頭緊皺,不敢輕易往動:“稍微等一下吧,那個青年,不是等閒之輩。”
路很寬,但十三個人,都是悍將,怕埋伏,也就等了下去!
另一個場景中,孫策和太史慈已經酣鬥了兩個時辰,馬戰步戰後,經歷了沙地和草地,以及丘陵山地和水裡,二人的打法也各自變化著,可就是誰也奈何不來水。
“就這樣吧?”孫策是真心想要收復這個和自己旗鼓相當的太史慈了,可太史慈卻回道:“不管大哥還有幾天的活頭,我也想陪著大哥走完。”
“走完呢?”孫策的內心深處,突然覺得劉繇要是快點走就好了:“要是走完了呢?”
“走完了,我給大哥送終後,就回來。”太史慈沒有立即答應孫策,孫策則思考了一番後,點頭了:“我是真心想收復你,咱們二人的戰力相當,絕對有所作為的,你先回去吧,等到事情結束後,我親自來找你。”
太史慈雙手拿起雙戟,回頭只跟孫策說了一句話:“伯符兄,我子義,認定你了。”
孫策目送太史慈離開,臉上身上的痛,絲毫不影響自己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