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白門樓下(1 / 1)
神亭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地方,讓孫策和太史慈炒到了天際,揚州附近的人們,都願意沒事的時候來看看。山地平原丘陵峽谷河道分流,讓揚州人也越發的覺得,自己生活的揚州,是個人傑地靈的地方。長江以南,除了荊州和交州外,基本落入了孫策的手上。這讓袁紹和曹操都為之震驚,更讓徐州之地的呂布知道,自己這個夾縫中的勢力,馬上就要有滅頂之災了!
曹操和劉備的大軍一路東進,勢如破竹,呂布也在陳宮等人的計劃下,把整個戰局鋪開,讓張遼先率領騎兵偷襲,而後在下邳附近繼續埋伏。至於高順的陷陣營,那自然是留在了下邳城,做好了防禦的準備。
呂布這邊的想法很簡單,如今找外援已經幾乎沒有了,哪怕是袁術,都不敢面對如今的曹操。所以自己這邊一定要拖,拖到曹操的糧草不濟,自己撤退的時候,就是勝利時刻。至於後面的事情,那就再說了。
整個徐州的戰線拉開,不少當年存活下來的徐州人,聽聞曹操又來後,立馬逃出徐州,讓徐州的糧草減少,呂布的壓力倍增。
“將軍,咱們下邳城的糧草,堪堪百日而已。”陳宮用了堪堪兩個字,就證明這個百日的守備,在陳宮眼裡,就是個玩笑。曹操以天子之令而來,是決然不會在百天之內結束的。
徐州是曹操的傷心地,但也是曹操當下最難控制的地方,那些還活著的人,自然是覺得曹操不是人,呂布縱然三姓家奴,手上也沾過一些徐州人的血。但即便如此,徐州人還是痛恨曹操。
這就是陳宮擔心的事情,百日內能抵擋得住,百日之後,曹操斷然不會退兵:“現在徐州人聞曹而逃,糧草都已經乾淨了,將軍,還是退守東海郡吧,這下邳城,是防不住的。”
“不行,堅決不行。”這下邳城是呂布苦心經營多年的城池,城牆增高不說,還加了護城河,在呂布看來,自己對抗曹操的戰法,是要學董卓守備洛陽的。張遼率領騎兵而出,也就是這個原因。
陳宮不相信一個下邳城,可以和洛陽城相媲美,更重要的是,這洛陽城最終也被攻破了。下邳城的結局,難道會比洛陽城好?
但呂布聽後不這麼認為,下邳城是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城池不假,但更多的是,呂布自認為勝過董卓。那些年自己身為幷州軍的統帥,在涼州人為首的董卓陣營中,實際上並沒有多少權勢,反而因為自己那強悍的戰力,處處受到排擠。自己的所有計劃,董卓都是考慮考慮,一件都沒有接納。
呂布知道,自己在董卓的眼裡,其實就是個編外人員,賑災身邊當個侍衛,隨便給了個有名無實的官位,也只是搪塞自己。
所以這些年呂布身為下邳城說一不二的人,試想了很多次,自己為何一身英武,結果混到了現在的樣子?所以這一次呂布要試一試,用同樣的方法,到底能不能打敗敵人。
“先生,您的想法咱知道,這洛陽城雖然比下邳城要強悍,但那也是聯軍進攻,單單一個曹操,下邳城,是守得住的。”呂布下定了決心後,陳宮也就認了:“行吧,將軍既然這般人為了,咱也玩命就是了。”
下邳城進入到了徹底的防備狀態,早就出行的張遼,則率領著幾千名最厲害的騎兵,沿著小路走,繞過了曹操的先頭部隊,打算從北向南,先把曹操的隊伍攔腰折斷一次。
這是呂布的任務,就讓張遼進攻一次曹操,給曹操提個醒,而後伺機而動,切不可第一次就進攻曹操的輜重,要讓曹操入得徐州來,進而死在徐州。
其實張遼也知道,呂布和曹操的關係,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麼差。曹操刺殺董卓的時候,呂布就已經對董卓心生怨恨了。所以張遼不認為呂布是真心要殺曹操的,要不然以呂布那決然的速度,加之赤兔血馬,哪裡會追不上?
呂布放了曹操一馬,曹操這些年也沒怎麼對呂布說辭,反而是在接納了天子劉協後,還上表過呂布的奏章。呂布這些年流落中原各地,曹操也沒有為難。即便是呂布在背後偷襲過曹操,曹操也沒有說什麼。
現在徐州要戰,張遼認為不會是死戰,畢竟袁紹還在,孫策也在。
張遼帶著騎兵軍團,坐落於徐州沛國境內,這裡是劉備原先小沛城的地方,在郊外,張遼讓馬匹入山林,還讓幾個人扮演商人的角色,往西走一些,哪怕是遇到了曹操,也可以謊稱是馬販。
想起馬販,張遼回憶起了自己還有父母的時候,父親對自己說過的一些事情。
“得有幾百年了吧?”張遼的父親,在得知張遼要去當雁門郡的郡吏的時候,喜極而泣道:“從幾百年前,老祖宗流落於西域後,咱們這一支聶氏人啊,今日也終於重新有所成就了。”
張遼的祖先聶壹,便是當年漢武帝世代馬邑之圍的首當功臣,若是沒有聶壹,武帝絕對不會有戰馬,和今後匈奴人的幾次血戰。那個時候,馬邑之圍是真的就要成了,堂堂一世的匈奴單于,就要死在這個馬邑之地。
可天不做願,聶壹還是低估了匈奴單于的智慧,或是說低估了中原人內鬥的兇狠,本來匈奴單于就緩緩而走,生怕中了埋伏,結果還在靠近馬邑之地的時候,接到了從中原而來的情報,故殺了個回馬槍,若不是漢軍有備而來,那可真是要遭殃了。
聶壹作為一個縱橫中原和草原多年的商人,對於不同地域的人性,也多有了解。知道中原人喜歡講排場,草原人喜歡直接,但同樣的是,都有好人,也都有壞人。草原人的壞是直接的,手起刀落讓你去見閻王,也會讓你有報仇的目標。但中原人的壞,那可真是有隱藏之意,若不是手眼通天的人,要不是錢財蠻橫的人,還真是未必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害自己。
但不管如何,從匈奴單于開始南下的時候,這聶壹就已經打點好了若干沿途的匈奴人,因為自己是有備而來,和武帝劉徹之間的密謀,也肯定會使自己的生命,最後遭受到威脅。所以走啊,是一定要走的。但何時走,走什麼方向,聶壹還是沒有十足的把握。
那個時候的西域,尤其是東部地界,也有不少匈奴人在,聶壹帶來的錢財,已經走了過去,就是為了今後能在西域有片自己的地盤,好真心的經營一下,自己這多年未曾長進的商業版圖。
和東郭咸陽或孔僅不同,聶壹的商業版圖,也僅侷限於中原和草原的交界之地,也就是說,自己的勢力擴充不到中原的南下腹地,也是南下丘陵山脈繁多,騎兵的作用不大導致。至於草原,自己的馬兒也就是充數用的,草原就是個天然的馬場,除非自然災害,要不然自己的馬匹出手不起。
這就是聶壹多年來,看似龐大的商業,可還是不及東郭咸陽和孔僅,二位已經入了朝堂,用權勢來賺錢了,而自己卻只能騎著戰馬,來到草原這個地方,像是等待死亡一樣。
“我絕不能就此死去!”聶壹在得知了中原有內奸後,第一反應就是把身旁的所有錢財,分給了所有的匈奴王,並對匈奴王說得清楚,自己只是個商人,現在生命都未必有了,要走,是一定的要走。
草原人其實也很直接,看你不錯,單單看你不錯,還真的就幫了聶壹。這讓原本有機會回中原的聶壹突然有了想法,自己被自己人暗算,可見漢庭中的那些達官貴人,自始至終是沒有把自己這個忠心之人當回事。
要是有的匈奴王要殺聶壹,聶壹定然會朝著中原而走,哪怕是和班師回朝的匈奴單于相遇,也在所不惜。可所有受到好處的匈奴王,都竭盡全力的幫著聶壹走,聶壹沒有真的高興自己能活下來,而是心思了,敵人況且如此,中原之地...所有聶壹再也沒有回中原的故鄉,在西域落根之後,百年後才有一支旁系,回到了中原。
張遼瞭解到,自己這一派系雖說是旁系,但宗系來說,已經消失在西域了。張遼知道,什麼叫做正統,那就是坐落於華夏的中原地界,越往中心的地界,越往都城的地界,才是真正的宗系。
“聶遼...其實也不錯啊。”張遼時常叫自己聶遼,跟隨而來的臧霸,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將軍,世事難預料,十年後,咱們在不在還不知道的,百年後呢?”
“可也不能忘本啊,你我都是漢世之人,多少年了也不曾變的,這麼下去,該怎麼辦?”張遼不想打這個仗,輸贏不說,張遼出身於雁門之地,和呂布差不多靠近草原,都是想打匈奴人的。
整個漢世,即便是幾百年過去了,哪個騎上馬兒的男人不想做霍去病?草原之地已然被攻破了多少次了,越是靠近草原地界的中原人,是越想騎馬越過那萬里長城,而後跟隨那已是幽靈的霍去病將軍,殺向狼居胥山。
因為冠軍侯霍去病回到長安的第一句話就是慚愧,狼居胥山北的地方,這次是去不了了!
世界之大,讓張遼年輕的時候,望著草原嚮往,入得呂布陣營,也是聽聞匈奴人的嘴裡,說著草原上出現了一個厲害的中原人,以一敵十,以一敵百。
入得呂布陣營中後,文武雙全,擁有智慧的張遼,雖然也能看得出來呂布的種種弊端,甚至說今後的結局。可張遼就是享受跟在呂布的身邊,一路殺伐的感覺。
“將軍,下一步,該如何做?”臧霸其實要做什麼,想做什麼,張遼心裡有數的:“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就如同醉酒之人話語和行徑,都是心中所想一樣,那曹孟德不管如何,是做過屠城的人,你要是想投靠,也儘量選擇他人吧。”
臧霸的心事被張遼給說透了,但臧霸並不擔心:“此戰,我會盡力,但若是今後將軍亡了,你我也不要是對手。”
張遼點了點頭後,示意自己明白:“同是漢世之人,去哪裡都不能是敵人啊。”
二人相視而笑的時候,劉備也和曹操相視而笑!
“孟德兄,這一次,你是要打算殺了呂布吧?”劉備的詢問,讓曹操久久未能回覆,因為曹操從這一路上覺得,劉備比以前是賊多了:“玄德啊,你說這呂布,該不該死?”
劉備想了想,回覆道:“怎麼說呢,您和他雖說未有死仇,但亂世之間,若是婦人之仁了,呂布這等三姓家奴之人,會有感恩的心嗎?”
劉備來的時候,關羽和張飛就說要沿途殺了曹操,而後帶著曹操的人頭回到許都,這樣整個兗州地界,就成了天子的地界了。但劉備不知道天子劉協是否有所決心,也就只能笑一笑,僅此而已。
但劉備是真心害怕曹操和呂布聯盟了,甚至呂布作罷,跟了曹操的背後混下去,那麼自己這些年的籌謀,該如何進行?
“這次征討徐州,我曹孟德定然要做當年沒做完的事情,別看幾年的時間,玄德兄,咱心裡還是不認啊。”曹操越看劉備,越覺得劉備好像就是衝著自己來的,比如這些話語,彷彿不想讓自己給呂布活路,那麼呂布活下來,對於劉備來說,到底是何等事情呢?
曹操不說話了,想起了自己第一眼和劉備相見的時候,那時候典韋還活著,正在和關雲長血戰,而這個劉備竟然能和自己坐下來聊著天,絲毫不管周邊的血雨腥風。
淡定,決然的淡定,不是裝出來的淡定,是曹操對劉備多年來的觀察。這個劉備跟所有人相比,都不是與眾不同的。曹操這輩子見到的英雄豪傑太多了,可現在想來,這劉備才真是最厲害的。
“孟德兄,這徐州,您會為我爭奪回來嗎?”劉備難得的主動了一次,直擊要害,就是想要回自己的徐州。
此時的曹操還在思考,因為按照自己對於劉備的考量,是不太想讓劉備待在許都的,畢竟這天子的手法,是一點亂過一天,若是劉備這等人物再在身邊,自己到底該何去何從呢?
“那要看看呂布,給不給了。”曹操這次打徐州,就是為了自己佔用的,但劉備跟隨而來,還開了口說要回徐州,曹操不甘心,也後悔帶劉備來了:“孟德,這天下都是天子的,等這場仗打完了,咱們回去就給你申請徐州牧。”
劉備聽後,心裡涼了半截,畢竟自己原來就是徐州牧,只是這徐州牧,確實不是天子冊封的。劉備內心裡嘆了口氣後,心想這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手法,當真是厲害了。
沿途風光,將士們已經是不想再提,畢竟這此不是去屠殺的,是對上了絕世戰神呂布,誰能活著回來,誰會死在徐州,這點誰都不知道。
典韋死後,許褚作為唯一的曹操護衛,膽量也比曾經多了很多,曾經自己只需要管好自己那一邊就好了,現在曹操的四周,許褚連個鳥都不會讓其飛過來,所以關羽和張飛分裂左右,也算是保護了足夠的人了。
沿途是順河而走的,關羽和張飛幾次都想親自動手殺了曹操,但許褚在,身後的鐵甲衛士也在,關羽和張飛知道,若是沒有劉備,自己現在就可以動手了。
“大哥,出來透透氣吧。”張飛的催促,讓劉備心裡擔憂,若是自己不出去,以張益德的手法,沒準就真的動手了:“莫著急,還沒到地方呢。”
“停車!”曹操下令停車後,劉備也是一頭霧水,然而很快的就反應了過來,是自己的話,讓自己差點遭殃了:“孟德兄,這地方可以停留?”
劉備開啟車門,看著外邊是個狹小的地界,且周邊山林茂盛,根本不適合就地紮營。曹操是怕劉備和關羽張飛打什麼暗號,所以才故意在這裡停下來的,結果下了馬車一看,整個人也驚了:“這地方...端在休整吧。”
此地確實不適合停留,但大軍都在,將軍也都做好了防備,也派出了斥候前去檢視,這在曹操看來,是不會有事的。
“玄德兄,你我繼續聊聊吧。”曹操不怕劉備動手,就把關羽和張飛動手,自己手上已然沒了典韋,一個許褚,是抵擋不住關長二人的。
劉備跟隨曹操到了一處偏僻一點的地方,曹操眼睛盯著劉備,許久不說話。劉備也淡然的要死,根本就不把曹操的行為當回事。
遠處的許褚盯著這邊,突然笑出了聲。關長二人不明事理,就跟隨而來問道:“許褚將軍,方才有好笑的事情嗎?”
許褚對關羽和張飛二人,還是挺佩服的:“主公長得矮小,玄德兄手臂乏長,二人大眼瞪小眼,太好笑了。”
關羽和張飛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許褚,心想這許褚以前也不是這樣啊。
其實二人是想對了,這許褚自打典韋死後,整個人就失去了心意,以前是猛虎,現在就是一個虎痴:“一會等你家主公回來,我要說說,你說他身材矮小。”
張飛和許褚交過手,覺得這許褚是除了呂布外的厲害人物,真要玩玩命起來,趙子龍也未必是對手。
山林裡,微風飄散,曹操和劉備駐足嚮往,都知道接下來的對話,是非常重要的。劉備覺得,曹操已然起了心意,自己若是繼續堅持徐州牧的事情,可能不太好。但若是失去了這次機會,那麼自己今後定然要在曹操的身下存活,這樣的話,劉備又是不甘心的。
“孟德兄,這徐州乃是我劉玄德的地盤,這次打下來,還能到我的手上嗎?”劉備用近乎一種哀求的語氣,但曹操還是不為所動:“得看天子的意思啊。”
“天子?天子聽您孟德的,你開口,天子必然應允。”劉備不肯退讓,生怕自己一推下去,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玄德說大話,我曹孟德乃一介司空,受天子詔令,特來討伐呂布,現在大戰在即,玄德就跟我在這裡尋覓功勞之後的事情,若是玄德在這場戰鬥中,當真有所功績,徐州牧,難道還能使別人嗎?”曹操話語之中,已經把路給堵死了,只給了一個功勞的事情,劉備知道,這場仗怎麼打是曹操說的算的:“既然如此,就看天意吧。”
這是二人共同的妥協,但就是這個時候,一個騎馬的將軍,從山林裡出現了:“孟德兄,別來無恙啊。”
曹操扭頭看到的人,正是躲避於此的張遼張文遠,身後稀稀拉拉出來的,也是張遼帶來的騎兵。臧霸和張遼偵查後,發現竟然是曹操本人,所以臧霸沒有出現,而失去尋求幫助去了。
張遼的大部隊不在身邊,而在幾十裡外的山林裡放著,臧霸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趕緊把隊伍召喚回來。
臧霸和張遼曾經計劃過,若是見到臧霸,眾人就開始換裝備,所以本就沒怎麼脫去裝備,此時緊跟著臧霸而來。
“張文遠?”曹操和呂布的關係不錯,對於呂布座下的高順張遼等人,那也是多有研究的:“看來呂奉先,當真有了騎兵軍團了。”
曹操的計劃中,這張遼也是個難纏的人物,頭腦比高順要清楚,手上如今有了騎兵軍團,還是在不知道戰力和數量的情況下,曹操不敢輕舉妄動。
對面就是山林,剛才曹操和劉備在談判的時候,是感覺山林優美,心情還挺好。當年此時張遼已經從山林裡出來了,這山裡之內,到底還有多少雜兵,曹操心裡不清楚。
劉備第一次見張遼,看著人高馬大,像是個人物:“張遼張文遠,呂奉先座下八健將之首,果然是人物啊。”
張遼看著此人面生,但兩隻耳朵發垂,且雙臂過膝,立馬就知道了此人是誰了:“劉皇叔,您也在?”
“在,這徐州本就是陶謙送我的,呂布搶走了,這次是搶回來的。”劉備在曹操面前用了這些話,曹操的臉色陰沉到:“張遼,你手上多少人,是要偷襲的嗎?”
張遼點了點頭,心想自己手上兵馬不錯,這曹操和劉備又偏偏在這裡出現,自己就算是能躲過去,胯下的戰馬也會發出聲響:“將軍讓我打你一次,而後作罷。”
“不偷襲糧草?”曹操有些發笑,覺得自己難道就這麼的不引人注目,就這麼好打?
“不讓偷襲糧草,就是給您一個教訓,而後讓你去徐州,走向滅亡。”張遼自己都笑出了聲,就別提那曹操和劉備了。
山林裡的笑聲,讓關張和許褚都有了一絲想法,三人不約而同的王山裡林走,結果看到了一個身穿外軍戰甲的人,正騎在馬上,和曹操劉備二人,談笑風生。
“主公,此人是誰?”許褚是後來跟著曹操的,所以不認識張遼,張飛更不認識。但關羽看到後的第一眼,就覺得有眼緣:“是敵是友?”
“現在應該算是敵人吧,我叫張遼張文遠,是呂布座下的八健將之一,幸會了。”張遼說完,身後的山林裡,呼啦啦的就湧現出了一陣騎兵的聲響。
“來人,開戰了。”許褚大喝一聲,立馬衝了上去,和張遼血戰到了一起。關羽張飛則護送曹操和劉備離開,而後轉身一躍,也加入到了戰局中。
一個是戰力強悍,一個是兵多且都是騎兵軍團,雙方少一開展,就讓後續的人根本無法加入到這狹小的戰局中來。張遼單打獨鬥,不是許褚的對手,不過好在騎在馬上,和許褚站了個旗鼓相當。
關羽和張飛使勁的擠了進來,三打一,張遼大喝一聲後,立馬退去。許褚緊跟之上,可關羽和張飛卻停住了腳步,因為這等地方出現,絕對不是正常的。
按理說騎兵是要在廣闊的地方進行衝鋒戰鬥的,即便在山林,也絕對不會選一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方。張遼的突然出現,固然有來到了這裡,逃不掉的原因,但究其緣由,還是張遼想用步兵的方法,把這些步兵引過來,到那時候要退,這個地方可不好退啊。
和張遼想的一樣,許褚進來後,那些步兵蜂擁而至,張遼得到了臧霸等人的支援後,果然奮力反擊,小小的道口,根本就無法快速撤退,也就是許褚一夫當關般得頂在那裡,要不然這些曹操的精銳士兵,是一個都活不成。
用步兵的打法來打步兵,騎兵的速度快,所以許褚漸漸的也撐不住了。張遼在馬上游走,也覺得這許褚可真是厲害的人物,自己用盡了戰力,但也拿許褚無可奈何。
就著這個時候,有兩個騎士從道口衝了進來,張遼眯眼一看,一個是關羽,一個是張飛。對於許褚,張遼已經有了瞭解,那可真是越挫越勇,越是危險的戰鬥,許褚越是兇狠。而關羽和張飛在此等境遇下,竟然還敢衝殺進來,可見二人的膽量和勇氣。
“撤退,切勿發生衝突。”張遼率先而退,緊接著臧霸等人也退,中型騎兵,速度和戰力都有,防備也比輕騎兵要強上很多,許褚幾次都沒辦法殺戮,也只能作罷了。
“二位兄弟,謝謝了。”一個狹小的道口,許褚知道有多兇險,關羽和張飛騎馬而來的時候,都沒機會並排而走,只能這樣來。
“速速撤退,這裡危險。”關羽一把拉著許褚上了馬,二人的重量,差點讓馬爬下:“駕!”
三人騎馬而後,此時曹操和劉備正在山頭上看著這場戰鬥:“嗯...雲長和益德,果然是勇猛之人啊。”
戰鬥的整個結果,曹操都是知道的,所以曹操慶幸自己有許褚的時候,對於關雲長和張益德,也多了幾份拉攏的心。
幾個人回來後,曹操讚賞許褚的勇武,但許褚卻覺得是自己太過於獨戰,所以才會被引入那狹小的道口,才死了那麼多的好兄弟。曹操不可知否,但也說了自己的理由,就是當將軍的,確實壓力大一些,對於死者,要報以惋惜,可人生路還在繼續。
劉關張三人在曹操背後默默聽著,也都能感覺得出來,這個曹操,也是個性情中人,人生經歷不同,處事風格不同,沒有誰對誰錯的。
就這樣,曹操等人打了個敗仗,雖沒有多大的損失,但士氣已經不行了。曹操看著低頭不語的眾將,先是把關羽張飛支開,去別處獨戰,劉備坐在自己身邊,還是那個第一次見面的涼亭。
“明日我就去找找呂布,要是能收復,那就最好了。”曹操眼睛看著劉備,劉備身邊沒了關羽張飛,也不再多言了:“希望孟德,能夢想成真吧。”
幾日後,曹操大軍壓境,整個中原,竟然沒有人來幫助呂布。但呂布並不擔心,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各路軍閥早就認準了這曹孟德為曹賊了。
下邳城如臨大敵,三面有山丘,還有一面有水,不是很大,但是山丘無法布重兵,城內的糧草足足百日有餘,幾個月的時間,袁紹袁術,劉表孫策,哪裡會等那麼久?
呂布覺得,自己的徐州是個四戰之地,可曹孟德的地盤,也是南北都有麻煩。自己的敵人多,難道曹操的敵人就少了嗎?
就這樣,呂布是要和曹操決一死戰的,可曹操親自城下喊話,讓呂布出來說話,沒辦法的情況下,呂布獨步出城,看著這個好幾年沒有真正見過面的曹操,呂布的心裡,也是有了五味雜陳的。
“孟德兄,別來無恙啊。”呂布如今三十多歲,快四十的人了。所以讓人看起來,更是多了一絲穩重。手持方天畫戟,騎著赤兔血馬,那種臨危之下的態勢,讓曹操竟然許久沒敢回話。
“孟德,你我不是敵人,下邳是我的地盤了,不行你回去跟天子說說,直接封給我算了。”呂布是調侃,但曹操竟然當真了:“奉先,你是真心話?”
“那是當然,我呂奉先說話,哪裡會有假?”呂布打了個哈欠,也是昨夜沒睡好的結果。曹操點了點頭,談起了以前的事情:“這個回去,曹孟德必然去說的,但有一點我有問題,當初我曹孟德刺殺董卓,失敗而逃的時候,你為何不盡力追我?”
“他該死,就這麼簡單。”呂布一點都不在意,這讓城樓上的陳宮,也是緊張萬分:“高順,趕緊派兵來,防止曹操搞事。”
曹操繼續對呂布說道:“不管如何,你呂布都是我曹操的恩人,只是想現在後面小子們看著,我不方便感謝,等到仗打完了,咱們好好的喝上一杯。”
“喝上一杯?你待了幾萬人來,就是為了和我喝酒的?”呂布其實心裡鬆了口氣,畢竟這次排場很大,自己也不敢輕易的打,曹操若是退兵,別說喝酒了,叫聲義父都行。
“仗...可以不打,咱只是覺得,你我無冤無仇,天子的這個命令,也可能是被小人給矇騙了。奉先,你從北疆而來,這麼些年沒有立足之地,乃是跟錯了人,何不跟我?”曹操把問題推給了劉協,也可以說是推給了劉備,而後面的話,才是曹操故意為之的:“我曹孟德缺少的,也是你這樣的絕世戰神啊。”
就那麼一刻,呂布是動心了,但一把弓箭射過來的時候,呂布扭頭一看,是陳宮:“將軍速回,這曹孟德蠱惑人心一把好手,別忘了,天子可是在他那裡,若是他有心,這天下早就回到劉協手上了。”
呂布深深的看了曹操一眼:“孟德啊,從今日起,你我恩斷義絕了。”
曹操看著城頭上的陳宮,心想自己當年的事,也無非是救了自己,也救了陳宮你,現在一把弓箭還差點射死人,曹操是真的覺得,有些人那所謂的道義,其實就是個屁:“不管和你,也和他。”
當日,戰事便開始,呂布最引以為傲的騎兵衝鋒,是因為守城的緣故,也無法發展出來了。轅門射戟後,神箭手呂布在此等戰鬥中,也只能撿漏殺人,畢竟城下的曹軍,也不是鬧著玩的,弓箭強悍,是對雙反而說。
華夏水源自西向東,依靠山脈而建造的城池,若是西邊有山,那就很容易被飲水自焚。曹操這些年,已經把徐州地界給研究透了,知道這下邳城的地下水源,都是來自城西邊的山丘裡。有幾個死湖,但沿途可有峽谷,曹操的三分之一兵力,是讓關羽和張飛攜帶,對於這些湖水,便是奮力而戰。
曹操想利用幾個湖水促成的龐大水系,直衝這下邳城,這等計謀說出來後,許褚喜出望外,知道可以逼呂布出城,硬的最後的戰事。但曹操第二日,還是讓許褚帶著兵馬而上。
死在護城河裡的人越來越多了,還有曹軍故意填砸的土堆石頭,讓眾人摸不到頭腦。
這場仗,一共打了百餘天,下邳城的糧草告急的時候,曹操的大水也來了。沿途而衝,最後讓陳宮木訥,知道了這些時候護城河裡的屍體雜物,都是填充物,河水衝鋒而來,略過了平整的護城河後,下邳城是撐不住了。
外面的水還在不斷地額衝擊著,城內很多房屋被拆,塵土堆滿了城門,這才頂得住湖水的衝擊。
“將軍,要輸了。”陳宮知道,城內建築有數,人心惶惶下,哪裡還會有什麼想法?而水源可以源源不絕,只要張遼不來救援,己方必輸無疑。
現在退路也沒有,呂布驚訝的發現,自己就如同甕中的鱉一樣,連露頭的膽量都沒有,躲在城池裡,如同喪家之犬:“公臺,你和曹孟德是故交,多大的錯,他都未必會難為你,讓我休息一下吧,我明日就偷偷出城,不會連了你的。”
呂布來到了貂蟬的身邊,這個當過董卓婢女的女人,也是多年政治的犧牲品,呂布見貂蟬的眉間,竟然也有了一絲皺紋了,便撫摸著貂蟬:“這場仗,可能要輸了。”
“奉先,你死,咱也不活了。”貂蟬也聽過曹操在完成的事情,知道這麼下去,一定會輸,輸了之後的自己,能逃得過去?
“這些年...我做錯了很多的事情,現在很多將領都不聽話了,這點咱知道。”呂布知道自己好色,在下邳城當土皇帝的時候,染指了不少下屬的妻女,事情沒有不暴露的時候,連曹操都知道,只是貂蟬不懂這些:“行了,明日清晨,咱就逃離這裡,做好準備,就這樣吧。”
呂布離開了貂蟬,獨自一個人喝起了酒水,看著城外高漲的湖水,呂布想起了很多的歷史。比如周世三家分晉的時候,晉陽的趙人也是這樣反擊的,只是自己現在牆倒眾人推,連個喝酒的人都沒有了。
這時候,呂布想起了高順,這個跟了自己半輩子,但滴酒不沾的好男人。想著想著,呂布就越發的感慨,越發的感慨,就越發的沉醉。原本興奮之時喝酒的興奮,如今變成了催命符,呂布就在這城牆上,睡著了。
轟隆一聲,是洪水退去的聲音,睜開眼的呂布,看著城外的洪水退去,興奮地要動身。只是這個時候,自己竟然動不了了。方天畫戟被人丟在了城外,赤兔血馬也不見了蹤影,自己被綁在了城樓上,一切的一切,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呂布是目睹著曹操進入到了城內,而後看到了曹操,出現在了白門樓下,那殘忍的微笑,讓呂布知道,自己的一生,可就要完了,是真的完了。
裡三層外三層,對於這個絕世戰神,有將近十個人,把呂布帶到了白門樓下,面對著曹操,呂布曾經一切的驕傲,都不復存在,那種可憐兮兮的樣子,讓眾人作嘔,也讓這白門樓這個乾淨的地方,增添了幾分骯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