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奉獻先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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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無到有,從有到無,這一切的一切,對於年近四十呂布來說,是那麼的現實。曾幾何時,呂布的身邊站著無數敵人,而那種次數,那已經是數不勝數了。可當下的這些敵人,雖然沒有匈奴人兇狠,但呂布的眼睛,早就被這些人給鎮住了,呂布的心境,更是讓這些人給壓制的動彈不得,呂布知道,自己的命...即將終結!

在下邳城被開啟的時候,身處於涼州的新興勢力馬騰,也早就有了動靜。在劉協的興平元年時,便和李傕郭汜搭上了線。

馬騰也是個龐大的家族,在董卓興盛的時候,涼州之地就是董卓的大本營。但這個大本營,可是董卓一次都沒有回來的地方。所以以馬騰韓遂為首的涼州人,就如同放飛的鳥兒一樣,在涼州也做著土皇帝。

跟董卓不同的是,馬騰的行徑要低調的多,只想涼州這塊地方,管你董卓如何做想,自己就是不沾惹是非。所以董卓走後,涼州在馬騰等人的管理下,竟然如同幷州一樣,安穩的很。

這就讓董卓逐漸的失去了涼州的控制權,甚至那些引以為傲的後盾羌族人,也被馬騰的孩子馬超,給逐漸的代替了位置。畢竟董卓青年光輝的時候,那群羌族人要麼跟著董卓來了中原,要不已經凋零了,新老交替,馬超代替的董卓,成了中原在羌族的代言人。

第一次去的時候,馬騰是這麼對馬超說的:“孟起,咱們深處涼州,又是一個大家族,是不會脫離羌族人的視線。如今董卓不在,李傕郭汜等人也不在,正是好時機。”

馬超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解釋什麼,扭身之下,望著東邊好一陣後,才離開了自己的家鄉,奔著西羌而去。

馬超從小喜好騎馬,且喜歡一身白,在這涼州風沙大的地方,確實有種說不出的無奈。所以馬超在聽聞幽州有個白馬義從,也是一身白的時候,就像往去幽州了。

但馬超不能去,因為馬超是庶出,和袁紹一樣,縱然是家族裡能力最為強悍的人,可因為出身,也絕對沒有機會。羌族人見中原的洛陽都被毀了,哪裡能坐得住?

這幾年若不是邊疆的軍人,還有那份心血,早就毀於一旦了!

所以這次馬超,是要去羌族人的地界,來好好談判的,談好了,就可以走董卓的老路,談不好,馬超就會死在羌族人手裡,而且歷史上的評價,必然是比董卓這個妖人,還要低一些。

跟隨馬超而去的,是不願意跟馬家他人的將軍龐德,算是馬超座下,最厲害的人了。

“將軍,入羌族陣營,也穿著這一身錦白嗎?”龐德生怕發生衝突,這一身白最終變成了一身血色:“還是換身裝備吧。”

“不,中原最強的騎兵,乃是幽州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咱這一身素白,在公孫瓚的陣營裡,還不是數一數二的?”馬超的訊息很廣,聽說了白馬義從中,有一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人,叫趙雲字子龍。也聽說過,趙子龍在洛陽城,曾經和呂布交戰,一身巧勁,和自己是一樣的路數。

“將軍,中原內亂,那些蠻夷是不會等待的,這次必然是要見血,您穿著這一身錦白...”龐德笑出了聲,在自己了結馬超的這些年裡,知道馬超也是個喜歡斗的人,這一次還帶著一些兵馬來,必然是不想談了。

涼州這個地方,從董卓開始,就逐漸的成了帝國武力的一個具體的武力之地,戰力強悍,讓羌族人都跟隨之後,入主中原的戰鬥,羌族人作戰勇武,成了僱傭軍。

但馬超卻覺得,涼州是中原人的涼州,戰力也應該是中原人的戰力,沒必要找尋那些所謂的助手,丟人現眼。

黃沙漫漫,這裡是河西走廊的邊界線,原本在武帝的時候,人還很多的。但如今不僅中原來,西域草原也是一樣,作為三方人都可以伸手的河西走廊,也最終落得了今日的下場。

馬超讓這些人離自己遠點,就和龐德二人沿途而走,看著周邊那風霜吹過的木屋,一時間讓馬超想到了當年的冠軍侯。

沒錯,不管何時的漢世之人,只要是騎上了馬,就沒有不羨慕冠軍侯的。馬超在涼州的時候,故意選了一個山巒較少的地方,按照距離尋跑,最後算的時間。雖說那距離不及霍去病第一次從長安出發,身獲冠軍侯的長,但時間也可以縮短,平均起來,馬超知道自己至少在速度上,是不如霍去病的。

霍去病當年打匈奴時,騎的馬確實是匈奴的馬,可幾百年過去了,帝國在養馬上,也不是曾經的那般沒有章法。和草原西域的交易,讓帝國上下有了一套系統,至少馬兒的速度,是一定超過當年的。

可現在細細看來,當年自己年齡和霍去病比,就要大一些,且戰馬條件好上許多。更重要好的事,中間沒有戰鬥,自己的速度竟然還是不如冠軍侯。

“哎...當年的冠軍侯,是何等人物啊。”馬超天不怕地不怕,提起涼州的戰神董卓來,也是嗤之以鼻。但對於這個幾百年前的漢家戰神,馬超是絕對的敬仰。

龐德也是一樣,提起霍去病,就一身的戰意:“可不是嘛,沿途奔襲幾千裡,突然發起攻擊,幾日時間,竟然打了五場大仗,這等實力,放置今日,也決然是厲害。”

“只是不知道冠軍侯那單打獨鬥的能力如何,比之我孟起,或是比之那呂奉先。”馬超也敬重呂布,畢竟同是靠近北疆,呂布的所作所為,也是北疆的傳說之一。

“聽聞那呂奉先到處遊走,不是個好人啊。”龐德是個正派的人,不是特別喜歡呂布這個三姓家奴:“殺了兩個義父嘍。”

“少年獨戰百人,匈奴人是敬佩這樣的英雄,至於殺了幾個義父,和呂布那強悍的戰力相比,當真算不了什麼的。信不信,將來青史上的記載,呂布雖說也會有這些不太好的地方,但漢世的這個時期,最強者就是他呂奉先。”馬超也和匈奴人對戰過,一人對幾十人,就已經有些招架不住了,所以對呂奉先這個三姓家奴,馬超也認。

沿途中的羌族人,都知道騎著白馬,手持銀槍,一身錦白的青年是誰,紛紛避讓,也紛紛飛鴿回大本營。

在大本營的羌族首領,看著馬超的一些舉動,也不免煩悶,覺得自己這些年也沒怎麼招惹馬家人,可為何偏偏又學董卓?

“來人,作戰。羌族首領是當年首領的兒子,忘記不了自己族內的幾萬人,跟隨董卓入中原後,現在基本上已經消散殆盡了。所以自己繼位的時候,實際上很不容易,被那些被‘騙’到中原的家屬阻攔,差一點就失去了首領的繼承權。

所以若干年後的現在,羌族首領聞言馬超也學著董卓而來,心生憤恨,直接派了兵馬,要看看這個戰力勇猛的馬超,到底是不是又真材實料。

羌族人騎馬而來,在荒野邊上排兵佈陣,領頭的人站在最前方,目視著遠處的兩個騎士,一個渾身錦白,一個渾身赤黑:“拿給錦白色的,便是馬超了。”

馬超和龐德見對方來勢洶洶,也知道這次是真的要動手,才可知道對方的心意:“既然要動手,那就動吧,殺。”

馬超突然加速,龐德則逐漸的消失在了風沙裡。羌族人的裝備,和幾年前一樣,還都是以皮甲為主。沒有像樣的兵器坊,羌族人的兵器,大都是從比人手裡拿來了,過路的商人進行交易,所以跟準備精良的馬超相比,是決然沒有機會。

“殺!”馬超心裡緊張,但也興奮,知道自己這次若是有了斬殺對方的名頭,便可揚名立萬了:“爾等不要躲避,速來我這裡。”

馬超是喜歡衝刺打法,就是回合制,所以和關羽的那種暴力,張飛的那種耐力,以及趙雲的巧勁都不同,是最適合在馬上混戰的。馬超也喜歡穿梭於整個戰場,不僅手提長槍,且馬背上,也有許多暗器。比如短弓,比如飛刀,這都是跟遊牧人學的,畢竟亂軍中,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人只能透過感覺,哪裡有真正的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羌族人其實就怕和這樣的人打,用自己的方式,和自己來打,羌族人一時間失了魂,差點被馬超一人,給衝破了防線。

這是龐德和馬超對應的訊息,知道馬超喜歡衝鋒,而自己身後的騎兵又有一段距離,最好的辦法就是先躲起來,在馬超有麻煩的時候突然殺出,爭取最後大部隊到達的時間。

這次大部隊的帶頭人,是馬超的堂弟馬岱,是個不願意跟著其他馬家人,就願意跟隨馬超的人。

馬岱的戰力也很勇武,雖不及馬超龐德,但也絕對不會拖後腿。隨軍而來的戰將,也紛紛亮出了兵器,馬超有言在先,衝鋒殺戮就好,不要顧及自己的性命。

總之來說,馬超很會躲避,所以不怕,馬岱和龐德加入到戰局後,就等於說,這場戰的結局,是有結果了。

緊接著,羌族首領讓馬超入了營地,以禮相待!

涼州的地方已經姓馬,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身為涼州出身的李傕和郭汜,自然是覺得,自己的麻煩,其實就是已經沒有退路了。

這時候的李傕和郭汜,難得的坐在了一起,回憶著董卓再世的時候,那些國王,而已想著自己這些年的行徑,是不是真的可以說是濫觴加藍。

“兄弟,咱們涼州人,怎麼變成這樣了?”李傕是組織人,拿著上好的美酒而來,和郭汜說這話的時候,郭汜也在奇怪著:“也是啊,當年董太師在的時候,那是何等的霸氣,雖說丟了洛陽,但在長安這個地方,並沒有對手。難道僅僅是因為那呂奉先的刺殺?不會把?”

二人都是狡猾的人,頭腦未必有智慧,但行為處事,是當真的謹慎:“也不是,董太師死後,其戰力還在,要不然你我二人,也沒有機會入得長安,對吧?”

對於郭汜的說法,李傕是很認同的:“對,但咱們二人的不和,好像不是那麼簡單。”

二人莫不作甚,而後突然一同說道:“賈文和!”

提起賈詡,二人那真是咬牙切齒了,畢竟有些事情想一想,是能想得到結局的。從焚燒洛陽開始,這賈詡就一直的在作妖,到了長安,原本可以很順利的當了諸侯王,從董卓的控制中出來,而後好好的當個漢臣。結果還是被那賈詡的幾個挑撥,成了今天的樣子。南邊中原亂世,自己周邊也就是個巴蜀還算是安定,涼州的馬騰韓遂已然崛起,馬超更是有著小呂布的稱呼,自己這幾個已經步入中年的人,能防得住當下沒有天子的長安?

長安之地的人,哪怕是到了現在,也多了許多的尊貴,畢竟是漢世的都城,是新建的,多少老人多少年了都還在這裡,一次不行,就再也不能被相信了。

遇到天災放糧的事情,李傕和郭汜也不是沒有做過,畢竟沒有了皇帝,這長安城要想控制住,就要動點手段。可換言之的行徑,是無法讓百姓真正認同的。那場返回之時的血殺,幾乎讓長安城的百姓,人人都死過家人,人人都嚐到過親人被屠戮的感覺。

李傕和郭汜常年相對,之前也有過一次合作,就是在天災之前,一同給百姓發放糧食。但也就是那次,讓李傕和郭汜都能看得清楚,自己這邊的行為,是得不到長安百姓的支援的。李傕和郭汜忘不了,那來領取糧食的長安城百姓,是用什麼眼神看著自己,那種無神中透露出的恨意,讓李傕和郭汜都不敢直視。

一個這樣或是兩個這樣也就罷了,十幾個,幾十個,百餘人,千餘人,來的人都一樣的表情,李傕和郭汜二人,沒有了膽量,是一點膽量都沒有了。

“這個混蛋啊,要不是他,長安哪裡會是這個樣子?”李傕想的明白,郭汜想的更明白:“看看那張繡吧,也是被賈詡忽悠,早晚死在曹操手裡。”

這個不用郭汜說,李傕都能明白,一個自己最鐘意的繼承人,一個可媲美兒子的侄子,一個自己最喜愛的戰將,都在這個賈詡的陰謀中,最終離開了人世。賈詡在曹操的陣營裡,除非一句話不說,要不然等到將來智謀展現的時候,曹操不得不防的時候,便是賈詡的死日了。

“先別說那混蛋了,先說說咱倆吧。”李傕組織酒局,實際上就是因為這最近聽聞的事情,讓李傕知道了亂世即將引導長安地界,自己和郭汜無法回到涼州,在這類也是等死的結果。

“這...說實話,你我之間,要是通力合作,結局未必不好。”郭汜解釋完了,李傕欲言又止:“這...”

“有話就說話,不說的話,今日的酒水,就是喝酒而已。”郭汜預料到了李傕的話,所以當李傕說完後,沉默不已:“你我二人,還是要選個頭出來好。”

這時候二人想到了呂奉先,畢竟這個絕世戰神當下還是厲害的,遊走於中原軍閥之間,想去哪裡都有有人收留,哪怕是走了,也不會有人怪罪。

二人還是睡都不讓睡,最後用最痛快的方式,喝完了就睡,而後二人閉嘴之後,就這麼靜靜的等死了。幾年後,二人相繼而亡,長安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

幾年後的今天,在下邳城內,一片狼藉之處,被馬超視為戰神的呂奉先,此時兩隻眼睛全無顏色了。呂布想要說話,但看著曹操身邊都有自己的人,便知道了自己的人,此時介意叛變。

“孟德...你三月前所得話語,還算數嗎?”呂布開口後,曹操笑出了聲:“奉先啊...公臺那一箭,是你讓他射的吧。”

呂布連連搖頭道:“這怎麼可能?我若是要您死,我自己就射箭了。”

這些道理曹操知道,曹操也能感覺的出來,這呂布此時是真心要投降了。所以曹操在琢磨,在幻想。

若干年後的冀州戰場,曹操和袁紹對立,河北四庭柱都在,而自己身邊站著一個護衛許褚外,前方有一個手持方天畫戟,騎著赤兔血馬的呂奉先。

“奉先,你為何來了?”袁紹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背後已然舒潤了整片。袁紹不明白,這呂布為何要為曹操做事。自己手下良將多,謀士也不少,但換做誰,也決然不是這呂奉先的對手。

河北四庭柱站在和的對岸,各自的兵器已然握好,當年和呂布在陣營的時候,也難免進行決鬥過。可四個人一同上的結局,便是全部戰敗。

這還是呂布沒有殺意的情況下,眾人不明白,大家的都是人,都是兩隻手兩隻腳,都是擁有戰力的,但為何會是這個結局?

“本初兄,你趕緊投降吧,都是天子的臣民,你若是投降了,四世三公的袁家,便是五世四公了。”這些話都是曹操教給呂布說的,呂布說話後,袁紹憤恨道:“放屁,好你個呂奉先,早些年你流落到咱這裡,在那對你禮遇有加,你去袁術那邊的時候,咱也沒說什麼。可現在你竟然調轉槍頭來對付我,你的心,被狗吃了嗎?”

袁紹的憤恨,甚至嘴巴說的話,曹操和其謀士都已經有了定數,現在曹操聽到後,在呂布背後咳嗽了一聲,呂布知道該出殺招了:“袁本初,天子對你也是禮遇有加了,你為何要獨立?”

“獨立?我袁本初什麼時候獨立了?”袁紹的心,是越發的虛,呂布則笑出了聲:“不是獨立,為何要和天子作對?天子在許都已經有了新的家,但權力無法到達冀州,你說說看,這是不是你的意思?”

挾天子以令諸侯後,曹操的人生就真的瘋狂了起來。不知道多少個夜晚,袁紹在睜眼之後,還是忘不了自己這些年,為何要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公孫瓚當年已經被趕到了幽州,自己沒必要非得死磕到底。流一員大將在,公孫瓚進不來冀州的。那時候若是先把曹操給廢了,曹操今日還有這樣的機會嗎?

“天下皆知,曹阿瞞乃曹賊也,若是天子有權,為何不回洛陽?”對於袁紹這樣的話,呂布是不懂回覆了。但曹操早有準備,只聽得袁紹那曹阿瞞喊出來的時候,就知道袁紹已然沒了計劃:“本初啊,你可以現在就派兵去問問,天子是在許都還是洛陽。”

不管是在許都,還是在洛陽,天子都是曹操手上的傀儡,這點袁紹想說,但知道此時開口,自己你就完全入的下風了:“孟德,既然你開口了,那咱就問你,天子在你的手上,有權力嗎?”

“有,那當然是有。”曹操看著曾經自己當做大哥的袁紹,心裡突然也多了幾分敬畏。

是啊,自己的出身問題,雖然在洛陽城裡,也算是一個人物,但這個人物是花錢買的,是士大夫們,最憤恨的一種方式。而這些行為,曹操也多的數不勝數,當年要殺那背後權勢滔天的人,也是因為要經過一個事情,讓自己的名聲好起來。

“既然有,就讓天子來,若是天子來了,我袁本初就解甲歸田。”袁紹一口咬定,這曹操就是挾天子以令諸侯,曹操沒有辦法,只能嘆息了一聲:“奉先,看你了。”

呂布的字是奉先,在呂布看來就是奉獻先行的意思,就是在戰場上,玩命的意思,於是呂布把方天畫戟倒插在地上,自己則拿出了弓箭,對準河對面的袁紹,嗖的一聲,就射了過去。

兩岸計程車兵加起來,足足有幾萬人了,但能看得出來呂布這驚魂一箭的,也無非是和河北四庭柱和許褚而已。連曹操和袁紹本人,都看不明白,這網天空中射去的一箭,最終能落到哪裡?

“主公,撤退。”河北四庭柱同時開的口,但此時呂布已經拉弓後,射出了第二箭。直奔袁紹要撤退的路上。

河北四庭柱見呂布此時竟然那麼的準確,知道了接下來的一切,都將成為現實:“大哥,該怎麼辦?”

顏良嘴裡的大哥,實際上就是張郃,張郃此時雖然慌亂,但也還是留了個心眼:“就他呂奉先,會射箭嗎?”

而後河北四庭柱,紛紛拉開了弓箭,一同射向了曹操。這讓呂布很是震驚,想回頭觀望,卻被遠處的曹操說道:“奉先將軍,你只管衝鋒便可。”

呂布點了點頭後,騎馬而動,直接奔著那河北四庭柱而去了。反觀曹操這邊,身為護衛的許褚,此時手上竟然多出了兩把短戟,後面的將士一看,都知道這是典韋的短戟。

河北四庭柱的箭,被許褚手拿典韋的雙戟,給顛覆的無法射中。但畢竟是河北四庭柱放的箭,曹操也最終拿出了重新打造的寶劍,名曰青釭劍,一同加入到了防禦的樣子。

隨著呂布坐船越來越靠近對岸,河北四庭柱是無法做出決斷了:“混賬,這呂奉先來了。”

當年麴義找事,被呂布狠狠的揍了一頓後,河北四庭柱在袁紹的授意下,和呂布進行了一次一對四的戰鬥。都是赤手空拳,但結果確實河北四庭柱,足足在床上躺了半個月之多。

這些將軍,哪個不是身經百戰?但對於這個呂奉先來說,是真的被打出陰影了。四個人同時倒退,而後四人默默的不說話,畢竟這等事情說出來,那可真是丟人現眼了。

曹操這邊沒有了河北四庭柱的壓力,便率大軍要渡河,無數船隻在平靜的湖面上移動開來,想著袁紹的陣營而去。

“來人,頂上去,硬戰咱們不怕曹賊。”在人群中,突然有人喊出了聲音。

曹操眉頭緊皺,知道袁紹兵多且戰力強悍,若是真的進行反撲了,自己當下的進攻勢頭,必然會被阻擋。於是曹操眯起了眼睛,看著對面的人們,最終找到了那個說話的人——張郃!

“許褚,那個人就是河北四庭柱之首吧?”曹操收指著張郃,張郃看到後,猛然的衝入了陣營中,讓曹操找尋不到自己這個目標。

果然,在張郃的命令下,在水裡作戰,雙方都不是能堅毅拿出手來的人,呂布都只能看著,想盡快的到達河水對面。

由於呂布歸降,俺麼呂布座下的高順,也自然是歸降的。陷陣營的存在,讓已經失去了麴義的先登死士,再也沒有了死士那該有的狀態了。一個個的看著重步兵一個一個的上了岸,而後大喝一聲後,象徵性的憤怒,奔著陷陣營而去。

若是什麼話都不說,高順還可能害怕的,但若是衝喊著殺了過來,高順就笑了:“看來一支部隊若是沒了靈魂,名字起的再響亮,也是沒用的。”

如今的先登死士,哪裡會是裝備更加精良的陷陣營對手?高順根本就不用改變隊形的,只需要在這裡做好準備,以並排的方式,一步一步的衝殺過去,就像絞肉機一樣,先登死士沒有穿戰甲,自然就是倒地便死。

厲害的軍團就是這樣,打順風順水的仗習慣了,這時候的先登死士,就沒了當年的那種戰意了。而陷陣營不同,陷陣營的存在,從一開始到如今,都是陷陣之士,有死無生的。那一場仗都不容易,都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所以如今的陷陣營,對上了先登死士,很快的就解決了戰鬥。另外呂布也到達了對面,騎上了赤兔血馬後的呂奉先,大喊大叫的衝入了袁紹的陣營,見到人就刺,見到人就砍。

這方天畫戟的好處,在混戰中被體現的淋漓盡致。進攻和防禦,讓所有跟呂布接手的人,根本沒有任何的勇氣了。

謀士沮授,此時也在亂軍中,沮授是想勸告袁紹不要撤退,要儘可能的頂住曹軍,不要渡河而來的。但此時已經亂了套,沒有機會了。

呂布在袁紹這裡待過,知道這沮授,是個絕對厲害的謀士,也不想殺害,只想活捉:“沮授先生,我呂奉先,來了。”

呂布衝殺而來,打算抓走沮授的時候,兩把長兵器而來,直接擋在了呂布的身前:“奉先兄,要抓沮授先生,就得過我兄弟這關。”

當著的人,赫然是顏良文丑。呂布知道,河北四庭柱裡,真真正正的兄弟,就是這顏良和文丑:“好,就殺了你倆,在抓走先生。”

之前的那些拳腳,只是證明一點而已,可現在雙方都拿著致命的兵器,也就是說,連呂布也不得不小心,畢竟不小心一下,最終自己也要死亡的。

顏良把槍當刀,順力劈來,文丑一槍刺來,兩個方向但速度一樣,呂布若是不撤退,便只能同歸於盡了:“來得好,就要這麼大。”

呂布停住腳步,赤兔血馬便附身了一下,到過了顏良的劈砍時,正好和文丑的長槍對上了。

河北四庭柱,用的兵器都是長槍,所以拼殺路數,也都是差不多了。這時候張郃和高覽也在附近,看著呂布以一打二也遊刃有餘,咬緊牙關後,便也衝殺了過來。

四把長槍分列東南西北,有時候轉圈進攻,有時候一起進攻。但不管如何,呂布都能找到破綻,畢竟身邊沒有戰友,只有敵人,奮力之下,難道還抵抗不了嗎?

河北四庭柱被呂布一人拖住,曹操便以高順的陷陣營為首,逐步的朝著袁紹那躲避的地方而去。

悠悠長歌,戰場上的廝殺聲,才是最為真實的聲音。這世間那麼多的聲音,都不及人在瀕死之時,那種吶喊,那種悲涼。所以人在戰法之下,已經如同行屍走肉,沒有抵抗的能力了。

這不是幾百對幾百,這是幾萬對幾萬,雙方的情緒幾份起伏,都會讓自己這邊的人,有所知道,從而影響著其他人,最後影響到了所有人。

戰鬥從正午達到了夜晚,呂布這場仗,是從未有過的興奮,面對的對手,都是此世代最強的幾個人,但自己獨領風騷,只要找出破綻,就能傷到對方。

這就好比呂布的戰力是十,而河北四庭柱,平均的戰力是三,按理說加起來是十二,是能戰過十的。可這十二,也要想著對方可不可以有所盡力,四個大一個,還要怕傷及戰友,這三也就是二了,加起來不過八,哪裡大的過拼過全力,從十上升到十二的呂奉先?

夜晚到來的死後,呂布騎馬而回,其坐騎赤兔血馬,此時已經真的滿是血色了。而呂布手上拿著的,赫然是河北四庭柱的人頭:“主公,今日之後,袁紹再無戰力了。”

河北四庭柱的人頭,此時都在桌上整齊的放著,曹操看著四個人,尤其是張郃的人頭,嘆了口氣道:“都是英雄豪傑啊,就這樣吧。”

這場仗,是曹操的完勝,這也是曹操的夢想,當真是挾天子以令諸侯了!

但這畢竟是夢想,當身旁的劉備搖晃著曹操那彷彿沉睡過去的身體後,曹操恍然大悟:“是夢嗎?”

曹操這段時間,沒說一句話,就是這麼微笑著,閉著眼睛,讓所有人都驚奇:“孟德,做夢了?”

曹操仔細一看,才看到了被捆綁的呂布,心裡默然的想到了,原來剛才的那一切,那場從中午也到晚的殺伐,都是夢啊:“是夢啊,看樣子真的是夢啊。”

“孟德兄,這夢...我有呂奉先嗎?”呂布聽到曹操的話語中,曾經說過奉先衝的聲音。

“有,夢中得你,殺了河北四庭柱,生擒了袁本初。”曹操看呂布的眼睛放光,心裡也一陣有餘:“奉先,你可真的知道錯了?”

撲通一聲,絕世戰神呂奉先,此時跪了下來,那一聲巨響,驚得曹操和劉備一臉茫然:“孟德啊,咱真的知道錯了,那徐州是玄德的,咱拿了過來惹到了天子,這都是咱的過錯啊。”

劉備聞言,眼睛亮了起來:“當真歸還於我?”

此時換做曹操有些驚訝,知道劉備這是不安好心了。但這個時候,曹操也不能明著說什麼,而是心裡盤算著,若是徐州歸了劉備,這呂布,自然要歸降自己的。這樣來說,雙方都贏了。

呂布怕事情拖下去,自己最終還是個死,便說出了這一句,無論如何都不應該說出來的話:“今日孟德原諒咱,咱就是您曹孟德的義子了。”

“玄德,這奉先你看...我曹孟德,能收復嗎?”曹操說出這樣的話後,呂布是真的快要跳起來了。但劉備覺得,若是讓呂布活著,還歸順了曹操,那麼徐州之地,今後必然還是曹操的。

於是劉備就想了個說辭,對曹操說道:“孟德兄,可還曾記得,丁原和董卓?”

呂布聽後,整個人都傻了,這時候提到這些話,就等於告訴曹操,若是收了自己當義子,那麼其結果,不就是個死嗎?

“劉玄德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呂布氣的都要破口大罵了,曹操則嘆了口氣,詢問了呂布幾個問題:“奉先,請問幾個問題,問完了,再做定奪吧。”

“孟德兄,請問,請問。”呂布抓緊時間,做最後一個稻草,而曹操的第一個問題,就讓呂布和劉備一同皺眉了:“奉先,這徐州之地,在陶謙死後,天子就沒有真正意義的安排過,你搶奪到自己的手上,是為何以?”

這就話讓劉備都無法開口,畢竟自己這所謂的徐州牧,是沒有經歷過天子劉協的朝廷詔令。曹操這麼說,不僅是跟呂布說的,也是對劉備說的。

呂布支支吾吾,只能把事情推到袁術身上,說著都是袁術的問題。而曹操第二個問題,就讓呂布也無法開口了:“奉先,你知道為何你的部下,還都是你親自挑選出來的部下,要親自的俘虜你嗎?”

對於這些,呂布自然是知道,這些年自己狂妄得要命,也犯了一個作為領袖最大的錯事——對自己人的妻女下手!

縱觀曹操的半生,那可真是愛戴別人家的媳婦到了一定程度。但即便如此,曹操也都是對寡婦這樣,有婦之夫不懂,自己手下的妻女,更是不肯碰一下。所以曹操的色,是光明正大的色,呂布聽聞了這些話後,面露難看的看著眾人最後只能嘆了口氣,一句話都不說了。

但讓呂布更沒想到的是,曹操竟然在這個時候,突然把話給說了出來:“這些年你和你部下的妻女的那些事情,天子早就知道了,也莫怪別人,你縱然有一身的武力,縱然有一身的戰意,可人心不好,殺了兩任義父,如今還做出這等下作的事情,能有活路嗎?”

呂布抬起了頭,看向了曹操後,又看向了劉備。當看到劉備那充滿噁心的表情後,呂布竟然笑了:“這樣的結果,也算挺好的,二位牛人,今後必然是對手,咱先上路了,奉先嘛奉先,說白了,不就是先行奉獻嗎?”

於是呂布獨自的扭頭而去,本著死亡而去。而剛剛扭頭的時候,正好按著陳宮和高順二人,也被人押解而來。呂布這才露出了笑臉:“我被那幾個小人給抓住了,現在看二位被綁著,就知道二位不是那等小人。”

陳宮和高順看了眼呂布,知道今日和呂布一樣,都要赴死了:“將軍,來生再見。”

二人說完後,呂布也一樣:“陳宮先生,高順兄弟,奉先...對不住二位了。”

呂布說的沒錯,最應該聽陳宮和高順的話,但卻是一點都沒有聽,落得這個結果,呂布也只能以抱歉而說:“走了,真的走了。”

呂布大步的朝著白門樓外走去,陳宮和高順望著呂布的背影,皆不做聲。曹操和劉備也望著呂布的背影,知道從今天開始,這亂世中的絕世戰神,就再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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