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傳世之命(1 / 1)
建安三年,縱橫了中原乃至草原二十年的絕世戰神呂奉先,就這樣的在下邳城的白夢樓下,徹底的離開了人間。那名砍頭的劊子手,是閉著眼睛砍頭的。而後的陳宮和高順被押解了過來,手下人拿著呂布的人頭時,二人眼中,盡是灰暗,曹操知道,呂布死後,幾個龐大一些的勢力,就要殊死決鬥了!
“公臺,別來無恙啊。”曹操看著曾經救過自己,給自己人生希望的陳宮,心裡默然的有些不是個滋味。若是當年自己不要太敏感,那麼今天站在自己身邊的謀士,或許就有著陳宮一位了。換言之,呂布可能真的如同夢境中的那般,單挑河北四庭柱,親手抓住袁本初,而後大軍南下,滅掉孫策,讓荊州的劉表,親自跪拜在自己面前。
而那之後...這天下,可能就真的姓曹了!
“曹孟德,是不是在幻想你稱霸天下,世代更迭?”陳宮的話,讓曹操面紅耳赤,怎麼感覺最瞭解自己的,都是自己的敵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啊,公臺,我曹孟德當年那不教天下人負我的說辭,可被你罵了十幾年了,但這三姓家奴的呂布,你竟然也願意輔佐,說說看,是怎麼想的?”
“呂布三姓家奴,但也是被逼的,但你曹孟德殺呂伯奢一家,乃至天道人怨,怪不得別人。”陳宮越是這麼說,曹操就越是氣憤,畢竟自己當年的行徑,陳宮就在身旁,殺呂伯奢一家的時候,陳宮也是助力:“別忘了,就是那個呂家人,也有你陳公臺的份啊。”
“但我絕對不會再殺一個幫咱打酒的人,呂伯奢不該死,你更不該說那寧教天下人負我,不教我負天下人的話。”陳宮到了這個時候,還在自詡清高,幾句話之後,讓還存有一絲善意的曹操,瞬間的變成了惡魔。
之後曹操兩眼無神了起來,哈哈大笑下,那種笑聲,哪裡還有什麼意義可言,那就是一個被世人冤枉的人,唯一的呼喊:“此等世代,誰不曾殺過人?公臺你沒殺過,還是玄德公,你沒有殺過?怎麼就我曹操成了惡人了?不是我曹孟德寧教天下人負我,不教我負天下人,而是世人皆是曹孟德,但只有本尊,敢說出來而已。”
曹操的話,深深的印在了每個人的心裡,是啊,誰人之心,不是自私的?可誰又是曹操這樣的人,敢把話語,給說個清楚?
可曹操就敢,不僅敢,還這些年這麼做了,恩怨分明,讓陳宮知道,自己其實是配不上曹操的:“孟德,就這樣吧。”
這是不知道多少年了,陳宮再次的稱呼曹操孟德。而這一次,曹操也知道陳宮心意已死,便不再多留:“請便吧。”
跟呂布一樣,陳宮也是自己走著去赴死的。當陳宮的人頭拿過來後,曹操看了好一陣,只是說了一聲厚葬。而後就看向了高順,這個自己在洛陽第一個認識的外鄉人。
高順的陷陣營,機會被打光了,重甲之下的陷陣營,面對洪水是無法躲藏的。這也是高順從軍以來,第一次發現了原來自己也有遺漏的地方,這戰場,也居然不完全是兇殘的對戰,一場洪水別說在城裡,哪怕是平原,自己的陷陣營,也要徹底的消亡。
但高順還是幸運的,畢竟到現在,這陷陣營還是以陷陣之士,有死無生作為結局的,所以高順並不想和曹操多說什麼話,只是微微一笑,扭頭便走了。
這一次,曹操沒有阻攔,原由除了陳宮的赴死,讓曹操失去了一些新年外,更是高順對於己方來說,是一個比呂布還要兇狠的人。幾次的對戰,高順的陷陣營,都讓自己這邊損兵折將,機會所有的將軍,也都悉數敗在這陷陣營的手上。所以曹操只能閉著眼睛,等了一陣後,看到了高順的人頭。
“可惜了。”曹操最終也只能對高順抱有可惜,而剛剛抱怨完後,這張遼就被抓了過來。
其實也不能說是被抓了過來,原因是張遼知道大勢已去,自己帶著軍團回來的。
張遼很聰明,知道若是自己帶著騎兵回來,那自然會被一窩端。所以故意自己回來,和前來抓捕的徐晃于禁兩位曹操的部下,說著若是自己被殺,自己的精銳騎兵,就會去袁紹那邊。所以徐晃于禁沒敢擅作主張,就這麼徑直的帶著張遼,朝著曹操走來。
曹操看見張遼雖說被綁著身體,但走路的步伐穩健,不像是被抓的:“來者可是張文遠?”
“曹將軍,正是在下。”張遼來到曹操面前的時候,赫然看著呂布、陳宮、高順三人的人頭,而後張遼一聲嘆息,也隨口說了一句:“可惜了。”
“主公,這張文遠是主動來投的,所以末將並沒有對他做什麼。”徐晃對張遼還是挺好的,畢竟張遼親自來投,自己在曹軍攻城的時候,是做防守張遼的任務,手上儘管有些騎兵,但和張遼的騎兵相比,是無法相提並論。但最終張遼並沒有對自己做什麼,遠遠相望,只是觀戰而已。
“都殺了這麼多人了,我也殺夠了,文遠真心來投,孟德自然是高興的,先鬆綁吧。”曹操親自為張遼鬆綁,也是為了告訴呂布的部隊,這場戰鬥,已經結束了。
果然,在張遼投降曹操並且活下來的時候,呂布那些還負隅頑抗的部下,就再也沒有了戰鬥的心思,一個個的放下了戰鬥,連同徐州境內的防禦,也隨之而破了。
就這樣,歷時百餘天的戰鬥,在下邳城的白門樓下,隨著呂布的陣亡,曹操勢力獲得了全勝。
徐州之地,落入了曹操的手上,這讓北邊的袁紹,和南邊的孫策,都感覺到了三方勢力即將對決的時候到了。但由於曹操的地盤在中間,就等於說要面對南北的威脅。曹操很聰明,不想親自觸及此事,便把楊武較尉車胄封為了徐州刺史,而後帶著劉備,班師回朝了。
這徐州本來算是劉備的,曹操在呂布臨死前對呂布的話語,也讓劉備知道,自己要想重新拿回徐州,在天子這種被曹操把控的情況下,是絕對沒有機會的。而有機會的,便是武力崛起,用手上的刀劍,重新的奪回這徐州之地。
沿途回去的路上,劉備雖然也在馬車裡,但能夠給夠感覺的到,曹操已經變了,變得讓自己捉摸不透了。聯想到曹操在對呂布陳宮高順幾個人的變化上,知道了人生渺茫,哪裡有什麼生死相隨的。無數故人即將來去,新老朋友也是此起彼伏的進進出出,自己如今也是這樣的情況,於是劉備拉開了馬車的簾子,看向了馬車外的關羽和張飛。
劉備心想,這兩個兄弟,可別棄自己而去啊!
“玄德,在想什麼?”曹操其實並沒有想什麼,只是這一次,華夏失去了絕世戰神,自己失去了陳宮,也讓世人失去了高順,這讓曹操覺得,人生無常,自己奮鬥至此,到底意味著什麼結局?
想著想著,曹操就想到了劉備,對於這個比自己僅僅小六歲的劉備,曹操定然覺得,劉備在這次沒有拿回徐州,對自己的一切曾經美好的說辭,也都會變成恨意。
“在想今後,我劉玄德到底該何去何從了。”劉備不管怎麼樣,都是劉家人,這點曹操是知道的:“玄德,在離開徐州地界的時候,我以重新發布啟奏,請陛下賜你為豫州牧。若是天子同意了,你才是真正的豫州主人。”
沒了徐州,還有個豫州,這對於劉備來說,也是個可以接受的,而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謝...孟德兄。”
聽聞劉備竟然謝自己,盯了劉備許久後的曹操,突然放聲大笑了出來:“玄德啊,若是今後我曹孟德真的做了越事的事情,可不是我曹孟德錯,而是你,而是你們。”
馬車外的關羽和張飛,聽到了馬車裡的對話內容,不免的握住了手上的兵器,青龍偃月刀和丈八點蛇矛的聲響,讓馬車正前方的許褚,趕到了殺氣。
“停!”許褚停下了戰馬,而後頭也不回的拔出了典韋的雙戟,背後揹著的大刀雖然沒動,但讓周邊的氣氛立馬緊湊了起來,曹操的衛士們劉陸續而來,誤以為是車隊的前方,出現了什麼問題。
負責曹操護衛親兵的人是徐晃,此時也騎馬而來,詢問已然動了兵器的許褚:“許褚,前方什麼情況?”
關羽和張飛相視一眼,便只能鬆了手,壓力倍減之後,許褚也放回了手上的雙戟:“沒事,就是剛才突然感覺到了什麼,緊張了。”
徐晃聽不懂許褚的意思,便派了騎兵前去檢視,在這段時間裡,馬車上的曹操看著劉備,劉備看著曹操,都看著對方眼睛裡的自己,最後皆笑了。
馬車裡的兩聲爽朗的笑聲,讓馬車外的眾人徹底松心,許褚也回過了頭,先是看了眼關羽,而後看了眼張飛,最後對徐晃說道:“前方無事,請繼續前行吧。”
大軍繼續前行,曹操和劉備都隱藏起了自己的內心,一路無話,順利的到達了許都。
前方的戰事,早已經傳到了許都,天子劉協的行宮裡,劉協百般聊賴的坐在大門的位置上,身旁防著已經簽好天子之名的奏摺,赫然是曹操為劉備申請的豫州牧。
這次劉備是跟曹操一起去的,而且現在也成了豫州牧了,這讓這段時間的劉協,失去了主心骨一樣,不知道接下來的人生,到底該如何去做。
伏皇后是當下劉協的唯一智囊,這讓原本後宮不得參政的政令,到了現在,劉協也只能依靠伏皇后的智慧,來逐漸的爭奪一些,這原本都屬於自己的權力。
“陛下,他們也快回來了吧?”伏皇后躲在幕後,把很多的事情都要親自去做,那些還忠於漢世的臣子,伏皇后的心裡,多少也有了一個名冊。只是這個名冊,是要在曹操不回來的時候,儘快接觸的。
“回來吧,不回來,朕的心裡才緊張呢。”劉協才是這所有事情親歷之人,知道曹操在,曹操的人就不會盯著自己,而只要曹操不在,以曹操為首的這些人,就會把自己盯的死死的,自己身邊宦官,哪怕是有說有笑的那些,也會在這段時間裡,刻意的跟自己保留一段距離、
劉協不是傻子,知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曹操授意下的,給自己一些壓力,讓自己別在後方做不該做的事情,所以劉協躺平了,今後只要活著就行,自己要活著,皇后也是一樣。
在這裡門口的地方,才是劉協最安全的地方,說話聲音只要足夠的小,就不會讓任何人聽著。但若是離開了這裡,朝著別處走,那麼身後的宦官,就會跟上來,之間的距離拉進,若是總是說悄悄話,這些事情,都會傳到曹操的耳朵裡。
“陛下,等曹操回來,你看上次說的事情,可願意試一下?”伏皇后妥協了,這些年和大臣們的暗中商討,知道民間也多有叫曹操曹賊的,自己這邊只需要下的命令就行,一切安好,其結果必然是權力到手。到那時候,袁紹和孫策到底能不能贏下去,天意在這邊,是有可能的。
“行,等他們回來吧,劉皇叔估計也在。”劉協笑了一下,自己已經成了滾刀肉,哪怕是失敗了,也大不了一死的。
曹操的大軍這次回到許都,受到了天子的出城接待。倒不是劉協真的認為曹操滅掉了一方諸侯,是有功勞的,而是呆在宮中這麼久了,想出來透透氣了。
馬車裡,隨著曹操的即將到來,身旁的宦官們,也重新的回到了原先的善解人意。曹操留在許都的那些監視劉協的人,此時也笑容滿面,臉上的光澤漸漸發亮。
所以這個時候,沒有人管天子劉協了,伏皇后看準時機,在馬車上輕聲對劉協說:“董貴人的父親,對曹操起了殺心。”
劉協表情沒變,讓周邊的人,誤以為是和自己的皇后親親我我呢:“就是那車騎將軍董承嗎?”
“對,正是他,也有不少和他一樣的人,都說這天下,如今已經是曹操的天下了,曹操的人目中無人,今後必成大亂。”伏皇后輕聲說完後,還在劉協的臉上親了一口,讓周邊的人,是真的放鬆了警惕。
配合著扮演,劉協思索了一番後,對著伏皇后說道:“劉皇叔的兩個兄弟,地有萬夫不當之勇,若能說動劉皇叔,配合車騎將軍等人,殺一個曹操,不是難事,至於後面能不能控制曹操的人,以免重蹈長安覆轍,就要看運氣了。”
劉協所謂的運氣,無非就是說劉皇叔劉備了。若是殺了曹操,劉備敢於奮戰,那麼這漢世的江山,少說還得有個幾百年。但若是劉備學了王允和呂布,甚至是李傕郭汜,那麼自己乾脆就退位了,也不讓劉備成為漢世的皇帝,要讓劉備重新創世,莫讓漢世繼續存續下去。
大軍浩浩蕩蕩,為首的竟然是投降而來的呂布將軍張遼張文遠。城內的曹軍將領,都在段時間內認出了張遼,不由的緊張,這樣的人收了,還讓其打頭陣,難道不是賭博嗎?
還真是賭博,讓自己的任何一個將軍入場,都會引起天子劉協的反感,至於讓劉備,那就更別想了,曹操不想給劉備留著個彩頭,所以選來選去,就選擇了張遼。
因為沿途中,曹操把張遼叫到了馬車上,詢問了一些問題。在張遼的嘴裡,曹操機會把自己刺殺董卓後的所有事情,都給搞了清楚,也明白洛陽的焚燬,乃至長安的焚燬,當真是那賈詡所做。
而在交談中,張遼的談吐和見識,讓曹操和劉備都認為張遼沒死,是個幸運。尤其是對於呂布這個原來的主子,雖說是三姓家奴,但張遼愣是在另一種方式下,讓曹操覺得,呂布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不堪。
所以曹操,是真的喜歡上張遼的,也想讓張遼成為自己的親信,這樣出彩的事情,讓張遼來做,果然有了成效。
在短暫的沉默後,有人率先喊出了曹軍威武,收復大將的話來,一片喝彩之下,讓原本心驚膽戰的張遼,也嚐到了一絲溫暖,騎馬的樣子,也直挺了許多。
來到了城內,劉協也正好到了,雙方同時下了馬車,劉協咧著大嘴,一路小跑過來,還給了曹操一個大大的擁抱:“將軍辛苦了,這呂布覆滅,乃是第一步,後面的諸多步伐,將軍還要更辛苦一些啊。”
曹操在百姓面前,自然要做好了樣子,跪下之後,做出了儒家人最繁瑣的禮儀,而後才開著口,對劉協說道:“陛下,如今徐州已是陛下的地方了。”
曹操聲音不大,但在一套繁瑣的儒家禮儀後,場面已經安靜異常,所以曹操這並不大的聲音,是能讓很多百姓聽到的。
此話一出,劉協的臉色就掛住了,畢竟自己的彩頭,現在讓曹操都哪去了,這曹賊的名號,也會不攻自破。一時間,劉協沒了話語,百姓一位劉協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便更加的興奮。
這一場本來相互較量的事情,結局就是劉協根本阻擋不了曹操,眼看軍閥一個一個的倒下,自己卻無能為力,幾次麻煩都讓自己這個天子,成了笑柄,曹操這次回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行動了,若是哪一天自己跟哥哥劉辯一樣突然斃命,估計也沒人會覺得,事情出在曹操身上。
在城內的會面,讓曹操省去了親自去皇宮拜見劉協的事,所以在安頓好所有人後,曹操也開始嘗試休息,乃至計劃下一次的對手。
選擇之下,曹操覺得還是應該帶著劉備一起去,要是放任劉備在這裡,那就等於讓劉協找到了合作伙伴,今日劉協的尷尬不正常,曹操知道劉協的心思以起,不得不防。
想到這裡,曹操命荀彧去宮中,詢問天子冊封劉備豫州牧的事情,而荀攸則去劉備那裡,先把劉備叫了過來。
不一會,荀彧回來了,拿著已經簽好字的詔令,曹操嘴裡突然說道:“傳世玉璽還在那袁術手上,既然他敢稱帝,那麼下一個要打擊的,便是他了。”
荀彧也從曹操打了勝仗後開始分析,覺得懂袁紹和孫策都不好,至於老實的劉表,更是不能動,所以只能是袁術,這個敢於稱帝的神經病:“將軍,您說得對,先把袁術拿下來,那便是決戰了。”
“決戰啊...不知道那袁本初和孫伯符,這些年有沒有什麼來往,若是南北夾擊,縱然有天子的詔令,也難以作為。”曹操提到這個問題,可真是害怕了,畢竟這兩個人都是實力雄厚,兵多將廣,聯合起來和自己對戰,曹操沒有打呂布這種把握。
“這...將軍對於這樣的問題,還是應該詢問下奉孝。”荀彧不是想不出,而是不能說,自己這段時間突然覺得,若是天下沒了曹操,自己和天子之間的距離,是不是能跟近一點,自己的政治抱負,是不是也能更加近一點。
“好,先把玄德說完後,再說奉孝的事情吧。”曹操和劉備之後談論的問題,都是天南海北的,與其說曹操是為了和劉備聊天,還不如說是要對劉備說,這個許都城,不管是是不是劉皇叔,我曹孟德叫你來,你就要來的。
呂布到死,也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獨立軍閥。不管怎麼說,袁術也是個皇帝,手拿傳世玉璽,也就代表著袁術具有一定的合法性。呂布是屬於袁術之下的軍閥,聽不聽命令不好說,在陣營上,呂布的死,就等於斷了袁術一個臂膀,袁術有種感覺,就是自己的而將來,一定會率先被曹操發難,到那時候,自己該何去何從,就真的不知道了。
袁術看著身旁的一些人,發現除了紀靈一人還算是有所能耐外,是真的餓沒什麼人了。而紀靈的能耐,也是完敗於張飛等人,根本拿不出手。
“紀靈,咱們是不是要輸了?”袁術的開局很好,比之哥哥袁本初,還是多了不少。在這個人人認人的時候,年紀小一些不適合什麼麻煩,而嫡子的身份,讓袁術在脫離了聯軍之後,最快的佔據了一方。
“陛下,您何出此言?”紀靈不敢多說什麼,只能提手上還有十幾萬的人馬,地形複雜下,曹操縱然是十幾萬人打過來,也不可能有所勝算。
紀靈這麼說,表面上看是有定的道理的,畢竟不管是劉表還是孫策,都沒有要和曹操和平共處的想法,袁紹就跟別說了,那時仇恨,無法調解的仇恨。
“你說的...也確實有一些道理。”袁術的智商也是一般,在聽聞了紀靈的說辭後,知道了原來自己還挺安全的,至於後人能不能成為天子,繼任所謂的大統,袁術根本就不管,只要自己這輩子活的痛快就行,觀後是做什麼?
“陛下,不要多想了,要想想曹操若是來了,怎麼徹底反殺他吧。”紀靈如今來想著反殺的事情,可見袁術的陣營中,實在是沒有什麼人了。
夜色朦朧的時候,袁術喜歡到靠近山峰的地方,這個地方是自己在袁家老宅的時候,最喜歡去的地方。因為這裡能看得遠,能看到洛陽,能看到那至高無上的權力。而如今袁術已然拿到了傳世玉璽,可這種至高無上的權力,甚至沒有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操強,袁術也在反思,自己也好,哥哥袁紹也好,即便是各做各的情況下,為何還是輸給了曹操?
沒錯,這時候的袁術,實際上已經人數了,只是手上還有點權力而已,不想放棄,想最後的殊死一搏。
袁術想著想著,突然感覺到了一些事情,那就是同為天子,而且是真正意義上的天子劉協,此時是不是和自己一樣,也在懷想著一些事情?
還別說,此時的劉協還真是一樣,坐在許都的皇宮裡,找尋了一個隱蔽的地方,看著東邊的方向,也在幻想這和袁術一樣的事情。只是這種幻想,劉協最終只有搖頭了,而袁術則不一樣,袁術想到了一個新的辦法,要以退為進,把矛盾引到比曹操還要可惡的袁紹身上。
“那筆來!”袁術一聲令下,立馬就有人拿筆而來,袁術在尚好的絲綢上,逐漸的寫著自己的一些話語,而最後的落款,袁術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傳世玉璽,狠狠的印了上去。
一個月後,身在冀州,剛剛打退了黑山軍的袁紹,在命令侄兒高幹負責繼續進攻黑山軍後,便得到了這個自己怎麼也想不到,會傳信給自己的人。而且在看到書信上的內容時,袁紹沒有多少高興,反而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這個時候,傳信之人是曹操的話,袁紹多少還會信任一點的。但此人是袁術,袁紹這輩子真正有所恨意的人,哪裡會相信?
“哼,這時候說這樣的話,是要害我嗎?”袁紹隨手就把手上的書信丟了地上,沮授和郭圖二人紛紛上前想要拿起來看一下。
但當沮授看到郭圖後,冷哼一聲就走了,讓郭圖拿到了先機。在主動看完了上面的內容後,郭圖不假思索的笑出了聲:“主公,為何不認?”
“那袁術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他這麼寫,無非是呂布死了,他的左膀右臂沒了,怕曹操對他下手而已。”袁紹說完後,郭圖立馬回到:“那又如何呢?”
“那又如何?”袁紹不懂郭圖是什麼意思,但此時書信在郭圖的手裡,沮授等人不想拿,也就不懂袁紹和郭圖的對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主公,咱們戰力比之曹操,如何啊?”郭圖提起了這個,袁紹笑出了聲:“不敢說十倍吧,五倍算是有了。”
“那主公,劉表和孫策,會幫著曹操嗎?”郭圖這是明知故問,要是幫曹操的,那麼大呂布的時候,二人就已經和曹操站在一起了。現在大家都給各做各的,除了曹操陣營之外,都認識到了這曹操乃是曹賊而已。
“當然不會。”袁紹的心,突然跳動了起來,讓郭圖瞬間的找到了辦法:“既然都不會,就等於這曹操和咱們相比,是有至少五倍的差距,如今袁術要投靠您,甚至這天子之位也要給您,也就是至少六倍的差距了。這等差距,就算是主公您當了天子,那曹操,又有什麼辦法呢?”
沮授這才名表了郭圖的意思,大喝一聲道:“混賬,這天子是誰都能當的嗎?許都的天子劉協孩子啊,你這個郭圖簡直職就是個混蛋。”
沮授說完後,郭圖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看著袁紹那帶有憤恨的眼睛,狠狠的瞪了一下沮授後,就知道自己這邊,已然站好了隊伍,其中最為權勢的人,便是袁紹了:“沮授先生,那天子在曹操的手上,也不過是個傀儡,也就是說,如今在許都的皇帝,乃是他曹操了。那麼主公也要做皇帝,百姓會支援那宦官而生,如今變成了曹賊的曹操,還是擁有四世三公,名正言順,且今後手上定有傳世玉璽的主公呢?”
要說這張嘴,郭圖還真是厲害,一句話就讓沮授閉上了嘴,就讓袁紹茅塞頓開:“你...你怎麼這般無賴?”
“沮授先生,你先安靜一點吧,這郭圖先生說的在理,你能找出問題坐在嗎?”袁紹之所以信任郭圖,除了往日裡郭圖噓寒問暖,深得袁紹心意外,更是此時此刻郭圖的話,是任何人都找不到藉口的。
畢竟和郭圖說的一樣,這劉表和孫策,絕對不可能站在曹操這一邊,最多就是兩不相幫而已。而自己這版若是得到了袁術的支援,那麼對於曹操的形勢,就會更加的不利,曹操所在的地盤太小了,不及袁紹,正常發展,袁紹就是中原,曹操就是草原,十年之後,雙方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有了這些事情,沮授都人也實在是無法說明自己的心意,就只能搖著頭,離開了營帳。袁紹則親手給袁術寫信,字裡行間,都流露出了血濃於水的心意,要讓袁術拿到這封書信的時候,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了。
書信傳回了袁術哪裡,還真的是和袁紹想的一樣,讓袁術好生的激動了許多,最厲害唸叨著,若是曾經可以這般美好,現在哪裡會是兩個山頭?
但當袁術真的放出來了傳世玉璽的時候,袁術又變的不太願意了,看著傳世玉璽上的那個缺口,在聞言是當年王莽篡漢的時候,皇太后王政君的狠狠甩地而成,知道連皇家人都是兇險的,這個世道,沒有什麼道義可言,只有活下去,只有恬不知恥的活下去,才會有所希望。
於是袁術最終還是認了,想先把這個破事推到袁紹身上再說。所以對外發出公告,說自己這個換地來路不正,要推舉自己的哥哥袁紹當皇帝,並且從今日其,自己依附於袁紹了。
率先有所想法的就是孫策,揚州在收復太史慈後,成了江東的地方,那就等於說,南邊能控制的地方,已經成了弄控制的地方了。而要想發展,就要超這北邊發展。
曾經的呂布,孫策還是有所陰影的,那幾招就讓自己差點丟了性命的戰場,讓這個如今江東赫赫有名的小霸王孫策,也多了不少難以啟齒的想法。但呂布已死,就證明徐州這個地方,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自己只要想,立馬就可以拿到手。而拿到手後,面對自己的老上級袁術,孫策知道袁術幾斤幾兩,根本就不在自己的眼神中。
但此時袁術跟了袁紹,就等於要動袁術,必然要和袁紹發生衝突。面對兵多將廣的袁紹陣營,孫策在思考了一番後,知道不能硬碰硬。
“這就是我孫伯符的想法了,諸位將軍,說說看吧,接下來要怎麼辦?”孫策的意思很簡單,既然袁術都能投靠袁紹,那麼接下來若是和袁術發生衝突,為了滅掉自己,袁紹和曹操聯盟,也未必不是個可能。
到那時候,自己如何抵擋的了長江以北的兩大勢力?
“既然袁術敢於在這個時候,投靠曹操,那麼咱們就要對劉表進行手段了,只要不和袁家兄弟有所爭鬥,那麼袁家兄弟就會和曹操一直敵對下去,到那時候咱們對劉表動手,曹操不敢輕舉妄動。”周瑜把人際關係說的很透徹,對於在什麼時候,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會有什麼樣的聯合,周瑜已經做好了詳細的部署了。
對於周瑜的意見,孫策歷來都是信任的:“諸位,對劉表動手,如何?”
太史慈不僅支援周瑜的建議,還建議直接對付一個人:“將軍,咱們既然要打劉表,就要挑選典型,在江夏的黃祖,乃是咱江東的死仇,就打他。”
提起黃祖,孫策的臉色都變了:“對,這個黃祖,本來也不受劉表待見,在江夏算是割據的勢力,咱們對他下手,劉表都未必會管,而且一旦得手了,那麼荊州也有了咱們的地盤,今後侵蝕荊州,也是個好機會。”
孫策陣營裡的人,都是實打實的人,而且忠心,和袁紹陣營不一樣,沒有沮授和郭圖的這般爭奪,也沒有袁紹這種只信任所謂的自己人。孫策的陣營,也不是太過於平穩,有原先父親孫堅的老人,也有後期自己收復的人,這些人未必人人對付,但只要孫策在,那麼這兩幫人,就會眾志成城的聚集在一起,幫著整個江東地界,成為孫策最有說服力的地方。
至於荊州的劉表,此時也躺平了,畢竟自己只是守成之人,只要荊州之地沒有問題,其他地界的事情,劉表改不相關。
就這樣,劉表不動心思,孫策把眼睛盯上了黃祖,這就讓長江以南的勢力,脫離了整個長江以北的戰事。而長江以北的袁紹,在得到了弟弟袁術的大力支援下,儼然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皇帝了,號令之中,居然不怕這曹操,或者曹操背後的那個傀儡。
曹操的得到了諸多訊息後,也驚出了一身冷汗,最讓曹操驚訝的事,原來這世間還真的有人奉承自己的寧教天下人負我,不教我負天下人。這袁術和袁紹本就是死仇,比自己還要有所仇恨,可現在二人竟然聚集在了一起,像親兄弟一樣,曹操想笑,但笑不出來了。
“陛下,如今傳世玉璽,已經到了袁紹的手上。”曹操親自找到了天子劉協,在告知劉協後,也希望劉協給自己一個說法。
劉協原本以為要打的是袁術,可現在發現,竟然是袁紹:“這...單單憑藉著咱們,有辦法嗎?”
曹操搖頭道:“目前來說,還沒有辦法,但若是天子讓袁紹拿去了,陛下,您可就真的危險了。”
曹操想讓劉協下令,讓孫策和劉表,都和自己站了一條船上。但劉協此時卻覺得,只要能活下去,這天子讓袁家人做,又有什麼問題呢?
但劉協不敢說,死也不敢說,只能唯唯諾諾的,讓曹操失望而去。
這種失望,使得一年都過去了,而就在袁術和袁紹二人,表演的像個親兄弟的時候,袁術的人生也走到了最後。
不算是暴斃,只能算是走一步看一部後,讓自己的身心都完了,袁術心有不甘,但在臨走的時候,還是覺得自己這一生,正常來說還算是不錯的。畢竟自己也風光了好一陣,這世間的絕大多數厲害的人,也都在自己的地方待過。
難得的是,袁紹竟然是陪著袁術最後的人,袁術拿出了傳世玉璽,親手交到了袁紹的手上:“無論如何,你到底還是我哥哥啊。”
這就是袁術最後的話,也讓袁紹知道,人這輩子,無論如何混日子,最終也都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