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披肝瀝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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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袁紹收拾完公孫瓚後,曹操也在為劉備的事情而著急。這個自己當初難得看上眼,且後來又看走眼的人,實際上才是自己最終的敵人。袁紹大軍將至,但也阻止不了,曹操要誅殺劉備的心意。既然臉已經翻了,那麼就徹底的翻臉罷了。至於劉備,還是往日裡的淡定,心中對於一切的結果,也都有了定數了!

徐州,劉備的身邊,站著關羽,而張飛則跪在地上,一身的酒氣,臉上有落寞,也有些許不爽。

“當年喝酒丟了下邳,這次直接殺了車胄,曹操若來,三弟,你打算怎麼辦?”劉備沒有開口,而是關羽開的口。

此時徐州城的裡,已經慌亂成了一鍋粥。這些年在徐州生存的百姓,也有不少人覺得,原來被曹操統治,也未必是那般兇殘。也理解了當年曹操在屠殺徐州人時的心境,對於徐州原先的主人陶謙,就是那個害得曹操父親被屠殺的人,也有了抱怨。

不管怎麼說,反正世人都覺得劉備和陶謙是一路人。那麼陶謙當年的賬,如今也正常的算在了劉玄德的身上。只是劉備此人多年積攢的好名聲都在,當年統領徐州的時候,對徐州的百姓還不錯,所以徐州人只罵陶謙,不罵劉備。

但這個時候了,劉備的兄弟張飛做了殺害車胄的事情,曹操決然不會放棄這麼一個徹底收復徐州的機會。所以此時的劉備住處,盡是徐州之地的有能之士。其中陳登父子,便是其中之一。

兩個人都是絕頂聰明的人,知道張飛自打因為喝酒丟了下邳後,這些年在許都,也都是劉備在的時候才喝酒。所以張飛突然喝酒,突然殺害了車胄,這不合理,非常不合理。

但二人很聰明的不說話,因為知道了一些事情,說出來反而會壞事,就這麼等著,看看劉備這場戲,到底要演成什麼樣。

劉備確實是在演戲,這公孫瓚死後,劉備知道這徐州是守不住了。不管是曹操,還是袁紹,哪怕是孫策,也都是盯著的。現在孫策被刺身亡,袁紹和曹操到底哪個,現在的劉備,是不需要思考的。

“益德,起來吧。”劉備讓張飛起來,而後看了眼其他人,尤其是陳登父子:“諸位,三弟的錯,我劉玄德擔著,只是現在貨已經闖了,咱們...還是想辦法吧。”

那些不太聰明的人,也明白了劉備的用意了。這張飛一定是受到了劉備的指示,所以才會這樣有驚無險。眾人也都是聰明人,想想也能明白,從曹操那裡算是逃了出來,衣帶詔的事情曹操不可能不管,現在劉備表了態,也就是說,劉備是支援袁紹的了。

像陳登父子這樣的人,對於袁紹有著天然的熱愛,但陳登父子喜歡研究人,把連劉表都研究透了,袁紹這種當下最大的軍閥,能不明白嗎?

“辦法...是死守,還是北上?”陳登開口了,直接入主題:“袁紹...和曹操有區別嗎?”

如果說曹操是曹賊,那麼袁紹就是袁賊。從漢靈帝開始,這個四世三公的袁家人,就是家族著重的培養物件了。而袁紹與眾不同,從未把五世三公放在眼裡,自己彷彿就是要把原本就渾濁的水,給更加渾濁了,這樣最終的結果,命運在不在自己的手裡,袁紹才多有思索。

“這...對於你們來說,或許沒有區別,但咱劉玄德,已經把衣帶詔的事情給做了,所以曹操和咱,乃至整個劉氏之人,都是不共戴天的敵人。”劉備當眾承認了衣帶詔的事情,這讓陳登再也數不出什麼話來了:“那...徐州的百姓,該怎麼辦?”

“此事是我劉玄德一人的過錯,徐州城的百姓無關,想走的走,南邊北邊都可以。”劉備手上的這些事情,哪裡能確定的說,就是在幫著誰?事情已經做了,就不好說到底是什麼。

徐州乃是徐州人的徐州,劉備怎麼說,也是個外來戶。只是徐州四通八達,和江東之地不同,人心沒有那麼的穩定。江東的那些勢力,敢站出來和孫家人對抗,但徐州不會,曹操的屠刀,在若干年前已經殺的徐州人沒了想法,如今劉備做出了這個行動,想離開徐州的,反而沒多少個。

不少徐州本地的勢力,都恨得曹操咬牙切齒,都覺得若是能跟著劉備對抗曹操,沒準還能報仇呢。

“大哥,既然事情已經除了,咱們誰也別怪誰,就算是大戰開始,我關雲長,定然要讓曹操,有來無回。”關羽手持青龍偃月刀,狠狠的在這地上站了一下。

砰的一聲,結實的地板,都被這青龍偃月刀的後尾部分,跟狠狠的打出了一個洞。眾人都有一種感覺,就是這絕世戰神呂布死後,關羽的青龍偃月刀上,那一縷凶神惡煞的青龍,也有了靈性一樣。

徐州的會議,就是這麼解決了。眾人都知道劉備的心境,也知道了劉備到底要做什麼,所以眾人要等劉備做點什麼。

劉備把主戰場,還是立在了曾經的領地小沛,而後在徐州,坐落到了第二大戰力,也就是說,若是曹操進攻下了小沛,那麼徐州就是自己最後的屏障了。

散去眾人後,關羽和張飛原本想在劉備入這裡想一想,計劃一下接下來的事情,但劉備卻讓關羽和張飛先回去休息休息,自己要好好的靜一靜,而後才能看看,自己要做些什麼。

夜深人靜的時候,徐州城裡,散發著無數死亡的氣息,有不少徐州城裡的人們,都彷彿看到了自己家裡那些冤死在曹操手上的亡靈。也就是幾年前的時間,除了剛剛出生的孩童不知道那場殺戮是多麼可怕外,只要不是後來傻了的,基本還都記得。

就在劉備的府上,下人們基本都是徐州本地人,聚集在一起商議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下子可是吧曹賊給惹急了,咱們的命啊,終歸還是要完。”侍衛之勇武之人,也上過戰場,知道在戰場上,自己能活下來的機率,幾乎為零。

“也未必,北邊的袁紹虎視眈眈,曹賊哪裡敢召集所有兵馬來對戰咱們?別忘了,咱們的主帥,可有關雲長和張益德二人,曹賊帶著少量的人來,還不夠湊數的。”府上的官吏,也有著不同的想法。

後來還是侍女,乃至廚房裡的廚師,都在說著自己的理解。劉備在院內聽著,分析著不同人群,對於曹操對戰的事情,都是有著什麼不同的分析。

正比如說那些官吏,其實並不是自己的人,談論起來也多是如何自保,而不是贏下這場戰爭。至於其他的,也和官吏有些相同,就是如果曹操不像從前那樣弒殺了,和麼自己這邊若是能夠活下去,其實也是不錯的。

劉備聽了這些人的對話,足足一個時辰之多。其中也聽到了許多自己從未聽過的隱晦之事。只是劉備當下的心思,已然沒有那麼多了。

劉備算著時間,從自己的三弟張益德殺了車胄的訊息算起,不到幾日就會傳到曹操的耳朵裡。還有自己已經承認了衣帶詔的事情,曹操也不會放過這一次機會的。

劉備自從有了關羽和張飛後,不敢說同吃同睡吧,那也基本是時常的在一起。像現在這樣,一個人在夜晚躺在院子裡,望著天空中的星辰琢磨事情的機會,那真是少之又少了。

“對了,少了涼蓆。”劉備自打出生,就和那涼蓆涼鞋等編織物離不開關係。也算是讓自己能夠度過童年和青年時期的一個活路吧,眼下沒人,劉備打算要好好的回憶一下,自己從前的生活是什麼樣的,或者說,自己的初心,到底是什麼。

把床榻上的涼蓆拿了過來,而後撲在了地上,劉備躺在了涼蓆上,一股涼意瞬間傳遍了身體。

劉備在心裡嘆了口氣,因為曾經的自己,由於住的地方太小,屋內讓給了母親,自己則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院子裡睡得。那時候自己單薄的像個瘦猴子,但那時候的自己,彷彿沒有現在這麼冷啊。

躺在地上的劉備,是在呢麼也覺得不舒服,用手摸了摸涼蓆發現,這涼蓆要比自己年輕的時候,要厚的多。再想想,這裡是徐州,和涿郡的溫度相比,也是緩和了許多,可為什麼會有這樣不適應的感覺呢?自己這些年,到底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

“哎...這倒地是怎麼回事啊。”劉備望向了天空,狠狠心的不動了身形,望著天空中的星辰,想著很多的事情。

那段時光劉備如今也只能是依稀記得了,因為如今年近中年,自己兒時的那些不愉快經歷,讓劉備不想記得,只想快快忘去。只是這個時候了,和過一段時間瀕死的狀態無恙,自己只能透過回憶,來嘗試的找尋著方法,自己一輩子打算怎麼過。

“母親,兒子走了。”劉備回憶道,自己離開母親的時候,母親的手上,還有那未縫補完的涼蓆。

劉備要跟公孫瓚一起,去盧植那裡學習人生的道理,而這次走對於劉備來說,絕不是今後還能回來的認知。因為亂世將至,自己最差也是要去個洛陽,哪裡還能回來?

“玄德大哥,馬車準備好了。”門外有人叫喊,劉備的母親聽出了聲響是誰,便對劉備說道:“收服了?”

“嗯,有很多誤會,不過現在都解除了”劉備和那無賴談完了時候,就去找了其他的無賴,除了一群跟屁蟲沒有什麼問題,只是跟著而已,絕大部分的頭頭,都是經歷了若干磨難。

劉備的那一頓酒,把眾人給喝服了,公孫瓚的種種行為,也讓人們知道,要是對社會有所抱怨,那就把氣發在地主身上,別欺負老百姓,這要不道德,還丟人。

無賴們很奇怪,自己這些年橫行鄉里,看起來很有面子,但背後有多少人罵自己,有多少人嚼舌根,這些無賴們也多少知道。所以這個時候公孫瓚說丟人的時候,幾乎都低下了頭。

可後來公孫瓚開始揚言各種軍法,各種戰爭的場景,不知道的還以為公孫瓚上過戰場呢。

公孫瓚確實上過戰場,家住在遼西之地,是烏桓人的地方。雖說烏桓有一部分人被漢化的差不多了,但心中的兇狠還是沒有變化多少。時常的來中原地界看看,和遼西那邊的漢人鬥上一鬥,也就是家常便飯了。

所以從小公孫瓚就會騎馬,還專挑白馬,喜歡在雪天裡,尤其是下雪的時候,進行埋伏,而後偷襲並找尋方式離開。

公孫瓚說的興起,把不少無賴都招呼到自己的身邊,也做起了一些勸告,最後一些人還真的下了保證,等今後公孫瓚回來的時候,直接成為公孫瓚的兵。

劉備有了目標,公孫瓚也有了目標,兩個人攜手並進,一同入了九江太守盧植的地界,算是遇到了真正的中原腹地,是什麼樣了。

盧植名聲在外,公孫瓚暴脾氣,但也變得乖乖孩子一樣,劉備自己還是沒有變,而且見到盧植的第一眼,第一反應就是這位名滿中原的九江太守,彷彿是認識自己一樣。

劉備望著天井上的星辰,在回憶事情的時候,那面覺得自己好像也覺得那些星星點點的地方,其實就是和自己一樣的人。劉備讀過書,是偷偷讀的,每天正午休息的時候,有些學堂的老師也在休息,劉備見某些不睡的,就詢問一二,知道了很多的事情,知道了很多的歷史。

在院子的天井了,一陣幽風就能讓劉備感覺到自然的力量,原本不太適應的感覺,也一點一點的有了習慣,想起了當年自己就喜歡躺在院子裡。

只是現在啊...沒有母親叫喊自己了!

在劉備出來幾年後,也算是剛剛從盧植手上離開的時候,便聽聞自己的母親去世的訊息。書信是傳到盧植這裡的,盧植又派人追上了劉備,交給了劉備。

信中寫道,劉備的母親那幾日不擺攤了,時常坐在院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最後盯著原先劉備所在的地方。而後在一個很自然的夜晚,鄰居發現院子裡,竟然燃起了燈。

劉備看完了整個信件,知道這是母親最奢侈的一次,而後也明白,是當夜,那些原先的無賴們,一起把母親給葬了的。

這些都是劉備往日裡不想回憶起的事情,可如今不想回憶,也必須回憶了,劉備思索之下,覺得自己對不起老母親,也愧對於這些無賴們。

砰砰砰的三聲敲門聲,劉備從涼蓆上起來,恍然間身體難受了起來:“誰啊?”

“簡雍!”門口的人,讓劉備也難得的笑出了聲:“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先開門吧,我帶了點吃的。”簡雍讓劉備開啟了門,身上風塵僕僕的樣子,讓劉備認定了簡雍是剛剛回來的:“辛苦了,真的辛苦了。”

這簡雍也是涿郡人,和劉備老早就相識了。劉備和公孫瓚來盧植這裡學習的時候,負責幫忙劉備看管那些無賴的人,正是簡雍。

雖說是老相識,但簡雍的家境,要比劉備好得多,屬於那種只要想正常生活的,就一定可以正常生活。所以簡雍和劉備同屬一個地方,但並不是太相識。

也可能是實在是沒人了,劉備只能在臨走前,找尋了這個經常來自己地方買東西,但又不找事的簡雍。簡雍也很明白,劉備乃劉氏之人,亂世將至,姓劉的總比姓別的要強一些。且這劉備是多年來的行為,讓暗處的簡雍知道,劉備必然是個能人。

不管是心地善良也好,還是有所謀劃也好,反正這個和劉備不怎麼相熟的簡雍,此刻下定了決心,今後就是要跟著劉備混了。

“這次派你去,可有收穫?”劉備也不是傻子,從衣帶詔的世間被挖出來後,劉備就做好了要反抗的準備了。這簡雍正是劉備派往許都的人,因為臉生懂事,劉備對其抱有了厚望。

“有,曹操這次要先把咱們給解決後,在一鼓作氣的和袁紹對抗。”簡雍是個喜歡享受的人,夜晚吃點夜宵,也是要精心準備。但這一次,劉備看著簡雍手裡的夜宵,發現這分明就是東門邊上的夜市店裡買來的。所以劉備知道,簡雍是急了:“對咱們下手的時候,袁紹難道沒有行動嗎?”

“不會,因為...孫策死了嘛。”簡雍的這個訊息,對於劉備來說乃是當頭一棒:“孫伯符他...死了?”

“現在還不知道,但過上一段時間,必然會死。”簡雍先是自己吃了起來,喝著小酒讓劉備怪心煩了:“你這是什麼話?什麼叫做快死了?”

“許都都在傳,那個鬼才郭嘉,正在計劃著刺殺孫策呢。”簡雍提到了郭嘉,這讓在許都帶了好些年的劉備,也多有感觸:“這個郭嘉,真的難對付啊。”

這個夜晚,劉備不管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都很容易陷入回憶中。就在現在,劉備就立馬有了想法,記得剛剛去許都的路上,劉備和曹操在馬車裡長談,就聞到了那馬車後面的馬車裡,多出來了不少酒氣。

“孟德,你後面那輛馬車,是放酒水的嗎?”劉備仔細問問,發現味道還不是很重,可風從後往前吹,就無法避免的聞到了酒水的味道了。

“哦,你說那個酒鬼啊,那是咱的軍師祭酒,郭嘉郭奉孝。”曹操提到了郭嘉,言語中的模樣都變化了許多。這在劉備這個面色不該的人面前,也對那郭奉孝,多了幾分興趣:“也就是說,這個年輕人,身體也不太好?”

“哎...誰說不是呢,當初走了一個戲志才,就讓咱心裡痛得要死了。現在這個郭奉孝也是一樣,年紀輕輕就這樣,咱是真的怕,哪一天起來後,看到這些事情啊。”

曹操絕對是真情流露,因為那戲志才在曹操失去陳宮後,那可真是頂樑柱的樣子。後來的曹操也在不止一次幻想過,這戲志才和典韋若是還活著,那自己則有兩個保鏢,兩個智囊了。

“確實是,那郭嘉要下手的事情,就是鬼也難得逃離的。”簡雍跟隨劉備在許都待過,也見過郭嘉,是個除了身體不好,幾乎全能的人物:“還是得小心啊。”

“簡雍,你說...那曹操或是郭嘉,會不會用刺殺的方式,來對付我。或者說,我的兩個兄弟,一起其他的朋友什麼的?”劉備的話,讓簡雍放下了手上的夜宵:“這...或許有可能的。”

“那...如果我劉玄德,也用同樣的方式呢?”劉備突然變了臉,讓簡雍很是難受:“刺殺...刺殺曹操?玄德啊,我看還是算了吧。”

劉備身邊沒有高手,關羽和張飛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劉備也想把關羽和張飛培養成自己的統帥,所以劉備身邊武力最高的,反倒是劉備了。

這時候劉備開始會想趙雲趙子龍,心想若是子龍在,自己則可高枕無憂:“若是子龍在...哎...不提了。”

二人聊了一個晚上,喝了很少的酒水,但二人都醉了,不是喝醉的,而是愁的。

直到正午的時候,關羽張飛才來到這裡,見到劉備和簡雍席地而睡,也不忍心打擾。後來是靠近院外的百姓來來往往,才讓劉備睜開了眼睛。

而睜開了眼睛的劉備,並沒有開口說什麼,只是一個勁的來回走,讓關羽和張飛看著都難受。不一會的時間,像什麼孫乾糜竺糜芳等,也都悉數到來,劉備是等陳登的,在見到陳登後,終於開口了。

“聽聞曹操座下的鬼才郭嘉,已經要對孫策下手了,若是成功後,江東地界必亂,所以咱們要小心一點,若是連小霸王都中了招,那麼咱們在座的各位,也難免大意。”

“不怕,我和二哥不怕。”張飛和許褚打過,贏了,許褚和典韋打過,是平了。典韋和孫策打過,算是平了。所以張飛就覺得,自己的戰力,應該在那孫伯符的上面,能刺殺的了孫策,未必就能刺殺的了自己。

關羽聽後,點了點頭:“放心來吧,,來一個,殺一個。”

一行人都做好了準備,就這麼等著,直到孫策被刺殺後,幾個人才知道,這次是來真的了。徐州的城防,再次的提升了一個等級,所有曹操在徐州的人,也都被劉備給遣散了。有些冥頑不靈的人,便被劉備暗中殺掉,以絕後患。

而後劉備給曹操和袁紹,各自寫了書信。面對袁紹的很簡單,就是曹操乃是曹賊,是真正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人,是必須殺害的。劉備在信中還說道,提議這個世代已然快完了,沒有了曹操,也會有其他人,若是真的天意不在劉氏,那麼袁紹也可以試試。

這是劉備第一次算是昧著良心做事,情急之下,也發現了自己原來是如此的在意這個劉氏之人的江山。哪怕這個江山,這個至尊之位,跟自己是一點關係都沒有的。

給曹操的,則是把車胄的死,完全的推給了車胄。說車胄這樣的人,就是最讓人煩心的,自己惹事卻死後賴到別人的手上,讓自己蒙羞。

對於袁紹,劉備是極力的拉攏,知道問題不大。而對於曹操,劉備是下定了決心,要一決雌雄,這書信就是擾亂曹操視線的,讓曹操騎虎難下,使不上勁。

書信很自然的到了袁紹和曹操的手上,袁紹和曹操也是決然不同的反應。袁紹這邊,看到了曹操徹底的失去了劉備,就說曹操已經眾叛親離了:“諸位啊,你們看看這個曹操,哪裡還有當年的樣子?咱早些年就看透了曹操了,難成大事,明明手上有張王牌,卻不知道該怎麼用,滿腦子都是兇狠啊,他...確實如此。”

袁紹不是個不懂思考的人,面對輸了幾次的公孫瓚,袁紹的思緒只要穩定後,行為做事都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饒是公孫瓚做好了準備,也只能最終悄然的離開了人世間。但袁紹有個之命的弱點,就是不能太過於興奮,一興奮起來,就會忘乎所以,就會失去了勝利的機率。

此時的袁紹,正是這樣的,滿腦子都是那些勝利後的事情,卻不知道自己這些年,在一個公孫瓚的身上,已經失去了太多的可能。讓曹操在挾天子以令諸侯後,一發不可收拾。

袁紹的謀士們,都不說話了,因為劉備可有可無,自己這邊最終的對手,還是曹操曹孟德。而劉備最終的結果,不是死就是逃,自己這邊要加緊時間做好準備,防止劉備被滅後,自己這邊再失去機會。

袁紹的謀士們確實厲害,對於下一步的計劃,也提前了許多的行為。因為曹操拿到書信後,確實稍微的改變了一下策略,因為曹操知道,這劉備能給自己書信,也必然會給袁紹書信。沒準還會給江東那邊,或者荊州的劉表。

“郭嘉,你看看這個劉備,是不是比孫策難對付?”早些年曹操就對郭嘉說過,劉備不是等閒之輩,郭嘉雖然也能看得出來,但接觸甚少,精神也不在劉備身上:“這是咱看走眼了,要是知道劉備有著魄力,咱在許都的時候,就殺了他們三兄弟了。”

“不過這時候也沒關係,大軍侵襲,劉備頂不住的。”曹操沿途中的速度不是很快,只要去了一個地方,就一定要計劃一下,那些地方要弄點人,那些地方要重新建造。所以這一路上的軍事裝置,基本上都是針對袁紹的,讓袁紹的謀士們都知道,曹操也要來了。

最終來到了小沛,那個當初和劉備第一次見面的涼亭內。曹操這次的身邊可沒有劉備,心想著劉備這樣與眾不同的人物,要是真的殺了,自己這邊難道真的就能受得了?

“主公,莫想了,人生在世,都會死的。”郭嘉眼中堅韌,是下定了決心要滅了劉備。因為郭嘉在剛才的山林裡,不然乾嘔,而後吐了幾口血,讓郭嘉知道,自己這麼下去,時間是不長的。

於是郭嘉想到了很多人,想到了楊修,也想到了司馬懿。但這兩個人讓如今的郭嘉覺得,都不是完全能被曹操掌控的人。楊修高傲到了極致,只要是個人,哪怕是天子,都不會讓楊修活的久遠。至於司馬懿,那就反著來看,低調到自己難以理解,若是真的這麼下去,司馬懿若是初心變了,其結果就是同歸於盡了。

還有比自己大的荀彧和賈詡,一個擺明了是漢臣,一個毒士,在曹操的身邊,曹操難以招架。

所以在這小樹林裡的郭嘉,第一次的覺得,曹操身邊雖然能人異士繁多,但真正能夠幫助曹操成就霸業的,好像只有自己而已。

“奉孝說得對啊,人都有一死,咱也是一樣,就讓這劉玄德成為過去吧,咱曹孟德把棺材準備好了,絕對要厚葬。”曹操擺了擺手,一場無差別的進攻就此開始。

曹軍面對的是殺死劉備,而後徹底的把整個徐州給拿到手,而後在江東混亂的時候,開始和袁紹決一死戰。

不過這次曹操下達的命令,跟百姓沒有關係,若是想提前離開的,曹操還發糧食和錢財,允諾百日之後,還可以回來。這就讓劉備知道,曹操要對付呂布一樣的對付自己,也是百日,頂過了百日,不僅徐州的百姓會回來,這袁紹也決然會有動靜的。

曹操的大軍,兵分三路,一路直奔徐州,一路南邊迂迴,奔著下邳而來,另一路北邊迂迴,打算把琅琊國都給滅了,也算是斷絕了劉備的退路。

這三路中,徐州城是劉備駐守,北邊的琅琊國境內,是張飛駐守,至於下邳,原本沒人駐守,是更南邊的廣陵郡,是關羽所在的地方。但關羽覺得,既然下邳要是斷了,自己就只能南下江東了。面對江東還是袁紹,最終關羽還是偏向於跟著劉備比較好,所以隨軍北上了一段,在下邳城駐紮,也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中路突襲的是曹操的主力,身旁不僅有虎痴許褚,也有夏侯兄弟,以及曹仁曹洪。北邊是讓張繡這個二次叛降的人來,只需要拖住張飛便可。南邊曹操只是用一些雜兵,意圖擾亂關羽視線,自己全力殺了劉備後,曹操還想著收復關羽呢。

劉備只知道曹操在許都的時候,想宴請自己的兄弟張飛好幾次。但自己的三弟從來沒有去,還辱罵曹操是曹賊。可劉備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拉攏張飛,就是試探劉關張三人的關係,對於這三個人,曹操最喜歡的乃是關雲長。

這還是典韋的話中,讓曹操瞭解到了這個手提青龍偃月刀的關羽,是多麼的厲害。典韋自說打不過呂布,這是戰場上人人都能看得出來的事情,但典韋說自己也打不過關羽,尤其是馬戰的時候,曹操不信,直到聽說呂布和張飛鏖戰了一百回合不分勝負的時候,曹操才明白,自己的兩個護衛,和劉備的兩個護衛,是相差多大的戰力了。

“出發!”曹操的大軍有種壓迫裡,這還是張遼來到曹操陣營後,利用自己研究的騎兵,加之曹操這邊龐大的財力,給打造出來的一支騎兵隊伍。

雖然不是成品,也就是個半成品,但張遼的心裡已然明白,現在這隻半成品的戰力,已然超過了全盛時期的呂布世代了。

張遼是難得的降將,但又被重用的。這是張遼在選擇最終放棄抵抗,親自帶著隊伍投降後,便有的福利。張遼這次請纓去對戰關羽,曹操知道張遼和關羽之間的關係,便放心下來,讓二人好好的對戰一下了。

三路大軍齊發,張遼是最先到達下邳城的,看著城上的那個熟悉的身影,張遼大喊道:“雲長,別來無恙啊。”

在曹營中,關羽只認兩個人。一個是自己的同鄉徐晃,另一個就是這個一路跟隨三姓家奴呂布,最終又投降曹操的張文遠:“當然,兄弟你來這裡,可是殺我關雲長的?”

“哪裡的話,咱們在許都喝了多少次酒,要殺你,早就殺了,主公讓我帶句話,錯在你們,投降之後,你們三兄弟,主公是捨不得殺得。”張遼也是把關羽當成了朋友,覺得這個天然的傲氣若是在那呂奉先身上有,也就不回有那三姓家奴的名號,更不會有最終被自己人綁著慘死的樣子了。

“大哥做什麼,我關雲長就做什麼,這是忠義,老兄你這是要讓我陷入不忠不義啊,來人,放箭。”關羽看清了張遼帶來的隊伍,知道自己逃是逃不掉的,所以必須擒賊先擒王,射殺張遼,就等於贏了一半。

幾個神射手突然拉弓蓄力,幾支箭飛下,要不是張遼躲得及時,肯定就要被射中的:“好你個關雲長,來人,進攻。”

張遼和高順是搭檔,帶來的也不完全是騎兵,還有一些具備騎術的步兵也來,而且把重盾什麼讓馬馱著來,速度也很快。

於是關羽看到了一些下了馬的騎兵,拿著重盾在城下做好了準備。張遼則研究過袁紹進攻公孫瓚的路數,知道這下邳城在呂布防守的時候,已經破百了許多,和塢堡這個公孫瓚親盡全力的城池不一樣。

一斗笠一斗笠的沙土,很快的便在下邳城的四周有了一定的鋪墊,重步兵沿著城牆而走,只要騎兵不在的地方,就趁機在城下穩定塵土,等到城上的弓箭手來到的時候,再趕緊的逃離。

就這樣,關羽人生中第一次實在是摸不到怎麼辦了,就是那種知道對方要做什麼,但自己實在是沒有辦法。

知道守不住也逃不掉的關羽,此刻只能下定決心,奔著城外而去,覺得要是殺了張遼,沒準還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下邳城四周都是塵土飛揚,這就讓城上的人們看不清楚城下的狀況,同時也給了關羽一個進攻的機會,在這一次北門,也就是當年呂布和張飛血戰一百回合的地方,張遼的騎兵剛剛送了沙土後,關羽就趁著飛揚的沙塵,開啟了北門,直接進攻後續而來的重步兵。

這些重步兵,只是學著陷陣營的樣子而已,根本就不是陷陣營,所以關羽如入無人之境,以騎兵衝鋒的態勢,把這些重步兵幾乎剿滅殆盡。

張遼在西門呢,聽聞訊息後,立馬率軍而來,直奔關於而去。

“圍住,關雲長不是耐力型的,誰不怕死,先上去耗盡他的體力。”張遼知道關羽的習性,是從曹操嘴裡說出來的。而曹操嘴裡知道的,自然是典韋的意思。

關羽力大無比,狠狠的戰刀劈來,就算是絕世戰神呂布也不敢輕易接手。當年救助董卓的時候,關羽就是用這個拖刀術,一招就打碎了張角之弟張寶的長刀。

關羽只顧著殺敵,眼睛也在尋找著張遼本人,但隨著身邊越來越多的敵軍,關羽第一次的反應到,自己好像中計了。而此時關羽想跑,哪裡有可能?

“好好好,今日就算是死在這裡,我關雲長,也絕對不辱這忠義二字。”關羽連殺了十幾個人,讓自己站在屍體上,成了眾人捕殺的物件。而關羽此時兇狠的連自己的戰馬也都殺了,意思是自己無牽無掛。

沒有人能抵擋得住關羽的重刀,一招襲來,任何人都會被狠狠的劈倒。哪怕是能接住的,兵器也承受不住。張遼在遠處看著,關羽就如同是一個殺神一樣,幾乎是一刀一個。

“這關雲長,當真勇猛啊。”張遼正說著,就帶著一馬車的人去了:“關雲長,看看這是誰?”

就在這個功夫,關羽看到了馬車裡竟然是劉備的兩個夫人,而也就是這個功夫,身旁幾把刀劍長槍的,紛紛的刺劈到了關羽的身上。

瞬間,關羽渾身是血,但關羽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只是眼神中的失落,讓劉備的兩個夫人知道,這個一身是膽的二弟,很可能就要死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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