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虎痴不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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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關張,這三位在桃園結義的義兄兄弟,此時已經失散了。一場徐州之戰,讓劉備知道,原來自己和曹操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這一次劉備也知道,不是簡簡單單的撤退,更是逃亡,失去了兄弟,失去了夫人,劉備經歷了這麼多的挫折,但從未有這一次這樣的感覺,就是生不如死,還真的不能死!

徐州被攻破的訊息,傳到了許都。但天子劉協此時的反應卻極為的安靜,彷彿這一切,都和自己無關一樣。

董貴人的父親董承已經被曹操砍了腦袋,家都不敢回,就整日的和待在皇宮裡,跟著伏皇后,跟著劉協。

“陛下,皇叔他死了嗎?”在整個天子的陣營中,毫無例外,劉備成了唯一的靠山。尤其是在董承等人死後,劉備的存亡,就是朝堂的存亡了。

“應該...沒死吧?”劉協是真的夠了,從出生到現在,就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就比如現在,人家曹操的人,壓根就拉的搭理你了,荀彧都出城到了袁紹邊界,進行著演練。

劉協曾經不止一次的噁心自己的父皇劉宏,聽聞那些讓自己這個劉氏之人蒙羞的事情,劉協恨不得把自己父皇的墳墓給掀開,好好的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劉協真的當了皇帝后,尤其是遇見了曹操,才知道當年自己父皇的悲涼。所以這個時候的劉協,沒事就願意跟一些老臣聊一聊,當年在靈帝的世代,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研究來研究去,終於明白了原來手上握不住軍權,那麼皇帝也如同是囚牢裡的罪人一樣,決然不可能有所希望。但彷彿冥冥之中,靈帝彷彿也在告誡著自己什麼,劉協翻開史書看著,知道自己當下就缺一個絕對忠心的人了。

“劉皇叔他...應該不會死吧。”劉協對於劉備的尊敬,可不僅僅是因為劉備個人的原由。包括關羽和張飛在內,劉協多少還是認為,劉備不是那麼容易死的。

“可徐州城都破了,整個徐州都在那曹操的手上,劉皇叔若是還活著,能去哪裡呢?”董貴人在得知自己的父親董承被殺後,差點就當著曹操的面罵曹操曹賊了。背後更是不用說,這漢世從武帝以來,最不能出現的巫蠱之行,被董貴人玩了個遍。

但真正在皇宮裡的時候,哪怕身邊只有劉協和伏皇后,董貴人也是不敢張口的。

“城破,並不代表皇叔已經死了,單單那關雲長和張益德的戰力,這次曹操準備的不是很充足,難免會有遺漏。但現在啊,你我可不能把精力用在皇叔的身上了,袁紹...哎。”劉協在剛剛來許都落腳之後,召集軍閥來許都時,說的那些話,可不是簡簡單單的頭腦發熱。

因為有了董卓和涼州軍閥的前車之鑑了,這讓劉協覺得,萬一曹操也學著董卓的行徑,控制自己,那麼自己該怎麼辦?所以在那個雙方都立足未穩的時候,劉協說出了想去袁紹那裡的話,可並不是噁心曹操,就是想讓曹操知道,自己還是有選擇的。

只是袁紹的使者郭圖支支吾吾,讓劉協很是失望外,曹操的反應,也讓劉協知道,自己的人生,很可能就此打住。所以才會有衣帶詔,所以才會有自己如今的模樣。

“陛下,現在曹操不在許都,你我佔據許都,以天子詔令,讓軍閥來許都勤王,如何?”伏皇后的眼裡,只有曹操是敵人,而董貴人因為父親董承的額緣故,是絕對支援伏皇后的:“沒錯,只要殺了曹操,咱們就能回洛陽了。”

洛陽、長安、許都,這三個地方天子劉協都呆過,但長安被控制,許都亦是如此,唯獨洛陽是在登基之前就已經被焚燬,所以劉協對洛陽,多少還有些盼望的。

但是,劉協是真的動彈不得了,這袁紹和曹操有何區別?

劉協是研究過靈帝的,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幾次要命的事情,要命的決定,看似是靈帝下的命令,或者是大將軍何進的計劃。可這一切的一切,都有這個袁本初的影子。

就比如說董卓的事情,世人皆知董卓的人品,是帶著血腥的,而且對於當時手上沒有兵權的十常侍,哪怕是幷州刺史丁原不來都行。單單洛陽的軍事力量,基本都在何進的手上,也就是說,只要何進或者袁紹願意,便可以殺進皇宮,徹底的斬殺十常侍。

每每想到這裡,劉協的頭就開始痛了,彷彿有人跟自己說,這是錯的,那也是錯的:“先等等,洛陽事情麻煩,讓朕好好的琢磨琢磨。”

伏皇后和董貴人二人坐在了一邊,看是聊著若干讓自己麻煩的事情,而劉協則難得的走動了起來,來回踱步,想著自己則研究或者偵查,到底哪裡出現了問題,哪裡忘記了什麼。

突然,劉協的頭腦一熱,彷彿想到了什麼。那就是自己研究了曹操,研究了袁紹,研究了董卓,研究了何進,甚至研究了自己的父皇靈帝劉宏。但每次關鍵時刻的想法,都是偏向於臣子的,自己這父皇到底如何想的,劉協每次都略過了。

“對啊...作為當事人的父皇,為何要這般做事?”劉協突然說了話,這讓心細的伏皇后,瞬間的找到了說辭:“陛下,想到什麼了嗎?”

“皇后,你分析分析,為何當年明明可以利用洛陽城的南軍和北軍消滅十常侍,但偏偏袁紹要獻計,讓大將軍何進申請召丁原和董卓入京?”劉協開了這個頭,伏皇后立馬皺起了眉頭:“這...可能是都丁原和董卓二人,當真有實力吧?”

“有實力那自然是肯定的,但問題是,以大將軍何進的權勢和實力,滅掉一群宦官,難道很難嗎?”劉協把當年的一些關係跟伏皇后和董貴人說了一下,伏皇后反應快,立馬就有了想法了:“既然抬手便可殺戮,那麼做不成的緣故,就只能是靈帝身上了。那...這是為何呢?”

話語之間,連董貴人都多少明白了一些道理:“這一切的一切,難道都是靈帝的意思?”

三個人都不說話了,因為反應最慢的董貴人,也瞬間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說了清楚,沒錯的,就是靈帝的意思,不管是何進的進言,還是袁紹的計劃,不管是董卓的入京,還是十常侍的毀滅,這都是靈帝的意思。

可還是那句話,這是為何?靈帝明明可以趁此機會獨掌大權了,可為何就是要從一個坑,主動的跳入另一個坑呢?

劉協反思之下,又想起了一個人,那就是在洛陽焚燬,自己的哥哥劉辯被殺後,抱著自己一路逃出城外的董太后。在到達長安不久後,董太后就因病去世了,而在那段安穩的日子裡,是董太后教給自己事情,最多的時候。

“你們先去旁邊商議一下,讓朕好好的思考。”劉協獨自的來到了角落裡,看著行宮裡擺放整齊的一切,想起了在長安,董太后教自己禮儀的時候,順便說的一些事情。

“陛下年少,有些事情可能不知道,單單片面的來看,可不是一個皇帝該有的。”董太后也是難得的找到了一個安定的機會,在長安城這個漢帝國的故都裡,未央宮裡的一切,彷彿都在告訴著董太后,當年在這裡的那些先輩後,是多麼的厲害,多麼的讓人敬仰。

劉協似懂非懂,剛剛經歷了戰亂,哪裡還能想到什麼,還誤以為是董太后多事了:“太后,現在很多事情,已經不是你我能夠控制了,父皇在位的時候,也不過是那樣,現在的世代,還有希望嗎?”

“你若是想有,就必然是有,但在前提下,是必須保全自己,不管是宦官還是大臣們,包括外戚,其實都是不可靠的。你讀的歷史少,所以不明白,權力若不在你手上,就決然不能在他們任何人的手上。”董太后是越說越興奮,彷彿在靈帝世代完不成的事情,在這個世代已經有所希望了。

劉協那段時間,是真的輕鬆聊聊,董卓忙著收買人心,也要把自己這個新皇帝,給當成一個絕對無法忽視的存在。變了個臉的董卓,讓劉協動了惻隱之心,心想若是大臣都是如此,那麼自己是不是可以說,就真的高枕無憂了?

可隨之而來的呂布刺殺董卓,戰火雖然沒有涉及到自己身上,而且對於自己來說,是更加幸運了。但反言之,劉協還是沒有拿到自己想拿到的權力。

之後李傕郭汜的叛亂,讓自己再次的逃亡,到了如今後,劉協看著身邊那些還忠於自己的宦官,也是愁困的時候,覺得這些人當真可憐,一輩子就算是達到了十常侍的地位,而已決然不可能有好下場。

突然,又是一個突然,劉協想到了什麼:“這宦官和外戚,或者和大臣們,到底是個什麼關係?”

伏皇后還穿著皇后的服飾,從坐在地上到起身,也非了好一陣氣力。好在身旁有董貴人在,幫忙攙扶了起來。劉協就這麼看著自己的兩個女人,瞬間的聯絡到了另一些事情:“你們二位如今能夠如此的通力合作,這在皇室中,也是不容易的。”

“陛下,你剛才想到了什麼?”伏皇后看著劉協的眼睛,知道劉協一定是想到了什麼的:“是不是有辦法了?”

“辦法倒未必有,只是覺得有些事情,確實應該好好的思量一下。還是剛才的問題,這個大臣和外戚,或者宦官三方,到底是個什麼關係?”

“到底是個什麼關係?”伏皇后閉上了眼睛,仔細的想著,眼睛雖然沒有睜開,但話語中,已經說了很多事情了:“既然這樣,那就讓咱們想一想,現在是軍閥控制著咱們,也可以理解為是大臣吧?那麼宦官和外戚,就是咱們應該聯絡的物件,只是董大人這個外戚已經陣亡了,劉皇叔也是生死未卜,所以宦官,或許是個機會。”

伏皇后睜開了眼睛,劉協的眼神中,透露出了讚賞:“你說得對,如今宦官,才是咱們應該拉攏的事情。”

幾個人又聊了一下,基本把靈帝當年的種種行徑給研究了出來。也明白了靈帝,在當年為什麼要這麼做是——平衡!

其實說白了,就是為了平衡。伏皇后和董貴人不是劉協,不是皇帝位置上的那個人,是看不透真真正正的兇手是誰的。就彷彿是前個世代一樣,很多人都在說著靈帝昏庸,可在靈帝的眼裡,十常侍卻是唯一能夠抑制大將軍何進的人了。那時候的大將軍權勢滔天,很可能成為下一個梁冀。

而十常侍手上有權,但沒有兵權,這就是可以讓何進噁心,不敢輕舉妄動。而且更重要的事,十常侍這些宦官的行為,雖說有的時候是兇殘了些,但對於靈帝個人來說,大多數也就是個提醒和警告。比如殺一些大臣,都在警告靈帝,只要聽話,榮華富貴絕對少不了。

“用宦官來牽制外戚或者是大臣,但當下,哪裡有十常侍?哪裡有能對付的了曹操的人?”劉協越說越激動,最後董貴人還是提議,要讓袁紹來。

劉協搖著頭,把當年自己了結的一些事情給說了出來,這可把董貴人氣得夠嗆:“混賬東西,原來這袁本初也不是好的,虧他還是四世三公的家族。”

劉協被董貴人提醒了一下,深知四世三公是袁紹的起點,但絕對不是終點。按照袁紹的種種行徑,一定是確定了,袁家沒必要五世四公,這天下大亂最好的事情,就是可以順理成章的奪取政權。而袁紹這些年,也確實是這麼做的,坐擁北方四個州,還是戰力最強的四個州,可以說已經是個皇帝了。

越是想到這裡,劉協就越是生氣,劉家人對所有人都是夠意思的,可這些人竟然妄想奪取最高的統治:“行啊,既然那袁本初早就計劃這樣了,也怪當年那郭圖支支吾吾的。現在皇叔的事情,咱們沒辦法管,就讓他們二人對戰吧,誰死誰活,朕就這麼看著。”

這一次雖然沒有明確一些事情,但讓劉協知道了,自己一定啊喲找到可以抑制他人的人。而且這所謂的自己人,也應該受到另一方人的控制,最好宦官大臣和外戚,能夠完全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讓三方人馬好好的鬥一鬥!

這是一個沒有辦法的事,和很多時候一樣,末世的時候,人們的心也都是懸著的。天子是這樣,百姓亦是這樣,天子做好了準備,百姓也是一樣的,跟誰不是跟?能活著就行了。

徐州城裡,曹操的面前,站著的關羽,還是那一連高傲的樣子。曹操是惜才的,謀臣武將都是一樣,哪個都覺得不是等閒之輩,而像關羽這樣的人,曹擦更是愛惜的不得了。

“來人,把關雲長推出去,斬了。”曹操說完這話的時候,包括自己在內,所有人都驚訝。唯獨這關雲長,還是一連高傲的模樣。

其他人知道曹操有多麼喜歡關羽,見到關羽被俘,最高興的魔鬼魚張遼了。心想著己方陣營裡,又多了一個主將,這樣是面對擁有河北四庭柱的袁紹,又多了幾分戰力,所以聽聞曹操要殺了關羽,張遼第一個站出來,下跪著顫抖到:“主公?”

曹操也緊張,倒不是真的想殺關羽,自己的行為,就是嚇唬關羽的,想讓關羽知難而退而已。但又怕關羽是個貪生怕死的人,跪在地下連連磕頭求饒,那就真的讓自己噁心了。

不過好在,關羽此時哈哈大笑了起來,對著曹操的眼神,也透露著一絲殺氣。這股殺氣,讓許褚都不敢輕易動了。

“曹操,我在黃泉路上等著你。”關羽扭頭之後,大步的朝著門外走去。

“且慢。”曹操趕緊止住關羽的動身,而關羽就跟沒聽到一樣,走路的速度,竟然快了許多。

曹操砰的一聲,直接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朝著關羽就去。關羽扭頭了一下,而後突然笑出了聲,連連奔跑。雙手被幫著,也絲毫阻擋不了關羽此刻的蠻力,使勁一下,繩索竟然斷了。這個時候的曹操,正好奔跑而來,看著繩索脫落的關羽,剎那間停住了腳步。

但由於慣性,曹操直接入了關羽的胸懷裡,關羽順勢的挾持了曹操,在眾人面前做出了刺殺的行為,嚇得跟隨而來的眾人,一動不敢動了。

“雲長,你這是要殺我嗎?”曹操是真的怕了,自己的武力在關羽面前,尤其是這個時候,是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的。

“我那兩個嫂嫂呢?”關羽不會輕易的殺了曹操,因為此時的劉備夫人,還在曹操的手上呢:“這次要是嫂嫂有什麼事,曹孟德,你必死無疑。”

關羽說著,就把曹操給推了出去,正好落入到了張遼的手上。許褚緊隨而來,手裡的大刀就要劈砍下去,正好曹操開口道:“住手,通通住手。”

關羽還是站在那裡,是一動不動的:“還是那句話,嫂嫂若是有了問題,曹孟德,你真的活不過今年的。”

曹操的反應極快,瞬間的想到了關羽的軟肋:“雲長啊,你若是跟我,那麼兩個嫂嫂不僅沒事,還絕對不會受到迫害。”

曹操出了名的喜歡人妻,當年宛城之戰後,更是讓曹操的名號,徹底的響徹了整個華夏,所以關羽知道,整個時候若是讓曹操繼續這麼下去,劉備的兩個嫂嫂,可就要遭殃了:“跟你?”

“嗯,咱是為天子做事的,你跟了咱,不會受委屈。”曹操提到了天子,氣的關羽差點衝了上來:“單單就是衣帶詔的事情,曹操,你就是洗不清楚痕跡的。別說我沒提醒你,青史之上,你不會有好名字。”

“當世不說青史,畢竟筆在人家的手裡,嘴巴在別人的臉上,咱若是能幫助天子一統華夏,那麼現在做的一切事情,都將成為過去。”曹操擺陣了神態,這讓關羽多少願意相信一點了:“你...當真認為,你是為了天子的?”

“說一萬遍都沒人相信,你只需要看就行。雲長啊,誰都想青史留名,天子是被董卓他們弄怕了,想想看,當年咱刺殺董卓的時候,難道就為了今天做準備了嗎?初心永遠都有,但你也要快啊。”曹操的快,讓關羽不知所謂:“快?什麼快?”

“咱曹孟德生氣,是在如此艱險的時候,都敢收納天子。而天子竟然用衣帶詔的事情,擾亂人們對咱的心意。但這種事情不能多,多了不管是誰,都會心涼的。衣帶詔的事情公佈後,你關雲長,可能看過我曹孟德對劉備下手?只是你們殺死了車胄,還毫無理由,這才是我要進攻你們的真實原因。”曹操的一舉一動,讓關羽都無法開口,因為對於車胄的事情,雖說後來張飛也曾說過,這是劉備的暗中命令,但對於曹操來說,確實是站裡的。

出師有名的戰爭,往往無法阻擋,徐州之戰的失敗,未必就是戰鬥的失敗,因為徐州兵不想打仗,答應了成了死仇,打敗了算是永遠沒有活下去的希望。

曹操見關羽不說話了,就趕緊說著自己的理解:“你跟著咱,就是跟著天子,等袁紹和江東,乃至生個華夏都收復了,你就是漢臣,不說為王吧,封個諸侯,是難事嗎?”

漢世幾百年,在人們心中已然成了定數。就拿這曹操來說,即便是今日作用十幾萬的人馬,人人一口一個主公,但在劉協面前,除了衣帶詔之外,曹操還是那麼的謙卑。

“漢臣...誰不想啊。”關羽這種人,年少殺人後,到了現在是真的沒有辦法,要不是碰到了劉備,自己到底在哪裡還不知道呢。所以關羽認為,自己的命實際上是劉備給的,若是劉備當了皇帝,自己的這個漢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漢臣。

“既然想,就好好的在天子的腳下做事,雲長,你是個能人,只要是跟著天子做事的,就師出有名了。”曹操提到了很多人,什麼韓信,什麼霍去病衛青,什麼班固等,讓關羽眼花寥亂。

“曹大人,咱關雲長可以跟著天子做事,但有一點要說清楚。”關羽開了這個口後,曹操立馬掙脫了所有人,對著關羽說道:“你...有什麼要求?”

“第一,我在天子這邊的時候,也算是咱您身邊了,所以二位嫂嫂,絕對要我關雲長照顧。曹大人,若是你動了歪念...”關羽的眼神突然一個凌冽,嚇得曹操立馬撤退了好幾本:“不會,絕對不會的。”

“第二,就是我跟隨的是天子,雖說在您的身邊,但只有天子的話,咱才聽。”關羽的這個問題,已經染過不少曹軍的人有了想法,覺得這個關羽不懂事。

但曹操有曹操的想法,曹操覺得,只要關羽在了,一方面可以給世人知道,自己這邊是在天子陣營的。第二也是想用自己的實際行動感化關羽,讓關羽好好的跟著自己混。另一點也是關羽想說的事情,那就是曹操這邊,壓根就不信劉備還活著:“這個沒問題,天子座下,盡是人臣,你我皆一樣的。”

曹操都開口了,其他人自然沒有了說辭,而第三個問題,可把曹操陣營裡的文臣武將給氣壞了。只見關羽開口道:“第三,若是大哥玄德還活著,我關雲長,就要去找大哥了。”

對於這個問題,連關羽本人也不抱什麼希望,話說出來後,曹操眉頭緊皺,文臣武將都在議論紛紛,最後脾氣火爆的虎痴許褚,大口罵道:“關雲長,你還真的一位你天下無敵了?一個降將,竟然還敢提出那麼多的要求來。”

“許褚,住嘴。”曹操很少這麼跟許褚說話,尤其是典韋死後,曹操對許褚更是關愛有加。只是現在關羽和許褚槓上,曹操也怕二人真的起了衝突:“這...可以,只是希望雲長啊,不管玄德是否活著,哪怕今後你棄咱而去了,咱也終究當你是朋友。”

曹操的這一聲朋友,可把關雲長給折服了:“曹大人...孟德兄,你這個朋友,我關雲長是認定了。”

連許褚也鬆了口氣,心想著自己剛才差點惹事出來,所以看著曹操的臉色,也變了不少無奈。曹操看在眼裡,其實還挺感動的額,因為自己必須要對這些人負責,許褚的行為,也是為了維護自己:“奉孝,你找人勸勸虎痴,別讓他多想了。”

曹操如今的心思,都在關羽身上,所以虎痴的事情,曹操交給了郭嘉。郭嘉想了想,自己和許褚也不是太熟,而且自己身體不太好,也不容易做這些事情,便想到了一個人,希望這個人,能夠幫著自己勸告一下。

眾人散去後,曹操拉著關羽的手而走,這一個青衫高個,一個身材矮小,二人的背影,就在眾人面前看著。張遼等人跟在背後,也有些羨慕的,也有些嫉妒的。但無論如何,眾人面上都還挺高興。

唯獨許褚,呆在原地,竟然忘記了自己的職責,是保護曹操的。郭嘉找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楊修,因為郭嘉知道,楊修一定看出了所有事情的原由,找尋別人未必會幫忙,搞不好還欠人情呢,唯獨找到楊修,就等於是楊修的性格,決然不會覺得自己是欠人情,沒準還覺得自己是被欠人情。

“許褚將軍,方才主公可不是跟你發脾氣的。”郭嘉走的慢,跟許褚的說辭,這許褚很是奇怪:“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先去軍營裡等著,一會有人會過去跟你解釋的。”郭嘉看著憨憨的許褚,一臉惆悵的離開了,心想有這等人在,曹操的性命,基本是屬於沒有憂愁的可能。

沿途中,曹操是真的高興,原本淡定的步伐,竟然如同女子一樣輕佻,蹦蹦跳跳的,讓許多人都覺得,這關雲長就是自己陣營裡的人了。

所有人都在一起進行過演練,這張遼可以對的上張郃,許褚對顏良,徐晃對的上文丑,高覽的話,也可以讓于禁。但關雲長入了陣營,或許可以以一人之力,對抗河北四庭柱。

這邊是眾人的欣喜若狂,而另一邊,則是許褚的著急等待。在這個時間內,楊修看透了許多事情,不想留在這裡做事,所以直接的打算回到自己的住處,而後好好的休息一下。突然一個瘦弱的手伸了過來,把楊修拉住了。

楊修回頭看到是郭嘉,就知道有事可做:“先生,有事?”

“主公安排的任務,你要做嗎?”郭嘉知道騙不了楊修,但也只能這樣了。

“主公的安排?”楊修不信任,一連無奈的看著郭嘉:“主公安排給我的,但也知道這事情我做不了,所以也算是安排給你的。你要不要做,一句話的事情?”

二人就像小孩子賭博一樣,一字一句的,可讓二人驚訝了不少。二人都是極度聰明的人,看似不搭邊的話,竟然聽得雙方都很清楚。楊修知道這是郭嘉故意給自己的機會,也是為了自己避嫌。國家也知道楊修知道自己的所想,所以二人心照不宣的一統來到了許褚住處,但郭嘉沒有進去,楊修進去了。

“將軍,還生氣嗎?”楊修在曹營中屬於一個另類,同樣是和袁紹一樣的四世三公後人,但楊修的楊家,顯然沒有袁紹的袁家要厲害。而且楊修此人的所作所為,是真的不讓人喜歡,許褚直爽性格,一看到楊修來了,立馬罵道:“滾出去。”

“將軍,是主公讓我來的。”楊修一提到曹操,許褚立馬軟了下來:“主公...讓你來?”

“不然呢?要不然我來這裡做什麼?”楊修也不賣關子,跟許褚說道:“將軍不用說話,請聽我細細道來。”

楊修閉著眼睛,沒有從方才的事情上說起,而是換了個說辭,真的就開講了:“將軍,您當年是典韋將軍的撮合,才跟隨主公的,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這些年您的忠心耿耿,主公也因為曹賊的稱呼,不肯輕易的有所作為。你和典韋將軍的存在,讓主公真心的知道,這世間有所依靠。想想每次的戰場,主公都把你安排在那個位置?”

“身邊。”許褚也很奇怪,自己明明都噁心楊修的,可此時竟然對楊修說話了。

“試想問,若是主公不信任你,還會放你在身邊嗎?”許褚這次不回話了,因為這些事情,都是自己能想明白的。楊修也能看得出來,許褚是希望自己直奔主題,可好不容易有個機會顯擺顯擺自己,楊修哪裡會放棄:“將軍,那咱問你,若是今後天子持劍殺來,你還會站在主公的面前嗎?”

“那是當然。”許褚連想都沒想,就習慣性的說了出來,楊修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好,所以將軍只要忠心還在,就會得到主公的賞識,直到死,都是信任將軍您的。”

楊修說的話,是許褚喜歡聽的,但許褚雖然有些痴,可並不傻。知道這是楊修挑選自己喜歡聽的話而已,許褚要的是一個說辭,能讓自己知道,自己今日的行為,到底有沒有讓曹操真的生氣了。也可以說,現在關羽來後,自己的位置,到底還有沒有那麼重要了。

想到這裡,許褚的心是很難受的,除了想念那個從來不合自己爭功的典韋,也是怕關羽代替典韋,因為關羽代替了典韋,就等於代替了關羽。

許褚在典韋活著的時候,二人時常切磋,自己屬於暴力型,喜歡狠狠的進攻。典韋屬於技巧性,取長補短的行徑,讓自己幾次都能化險為夷。所以在許褚的眼裡,典韋和自己相當。而典韋是真的敗在關羽手上的,那青龍偃月刀的重量,根本就不是雙戟能夠抵擋的了,關羽只要有人近身,就會選擇性的後退。而後退的時候,才是關羽最恐怖的時候,那一招拖刀術,不僅能夠精準的命中敵人,哪怕是重盾的步兵,也會被震飛,虎口流血,連個反抗能力都沒有。

典韋有多強,別人不懂自己懂,關羽能夠在步戰上,正面擊潰了典韋的心,就等於說自己若是遇到了不是讓了自己三分的張飛,而是這個關羽,自己焉有活命?

“將軍可是琢磨,那關雲長若是來了,會替代你的位置吧?”楊修這句話,才讓許褚真的佩服了:“先生厲害,咱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那將軍,您大可不必擔心了。”楊修還在賣關子,可讓許褚急得啊:“先生快說話,快說話,咱等不及了。”

“等不及了?那咱就是要慢點說。”楊修自熱天下第一聰明,可真的面對那些莽撞之人,就少了幾分魄力。之間許褚把楊修按在了床榻上,嚇得楊修連連道歉。

營帳外的郭嘉,還是淡定的,也沒有要進去救助的意思,就這麼等著。楊修在外的張狂,也只能讓自己越發的丟人,所以為了面子,楊修乾脆就放任了:“來來來,咱就是不說,你打死我吧。”

許褚論起拳頭,狠狠的砸下,最後當然沒有達到楊修,而是打到了床榻上。而這時候楊修睜眼後,看到的卻是一臉壞笑的許褚:“你...你要做什麼?”

你個瘦弱的男人,被一個強壯的男人按倒在地,第一反應自然是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那些畫面,讓楊修知道,自己當真是太聰明瞭。

突然,許褚鬆開了手:“先生,你走吧,咱不需要你了。”

不管是誰,都有突然頓悟的時候,許褚就是這個時候突然的頓悟了,所以才會想到,這楊修喜歡賣關子,就是想讓別人不斷的追求下去。可自偏偏不這麼做,既然已經從楊修的嘴裡知道了,自己是沒有大問題的,那就這樣行了,還有必要,苦苦相求嗎?

“不需要?怎麼不需要?你需要啊。”楊修的腔調都變了,這讓許褚明白了楊修的軟肋:“你又不說,那咱們也不能真的把你那個什麼了吧。所以先生趕緊收拾收拾,走吧。”

“不走,咱就要在這裡,你不聽,咱也要說。”楊修耍起了小孩子的脾氣,可虎痴就是不聽,也學著小孩子那樣,捂著耳朵,嘴裡說道:“不聽不聽,堅決不聽。”

楊修憤恨之下,竟然用手拉住許褚的手,使勁了幾下,絲毫不動:“將軍忠心啊,這種事情,可遇不可求。看那關雲長,縱然有那絕世的戰力,抵得過那絕世戰神呂奉先嗎?三姓家奴啊,縱然有當世的絕對戰力,也居然沒有活路的,像主公這樣的人,要的是忠心,要的是忠心啊。”

“忠心...將軍是有的吧?”楊修的話,此時才說到了重點,許褚這才真正的知道了一切:“那麼之前主公的話語,也是因為要討好關羽?”

“將軍聰明,這關雲長自然是知道將軍在主公面前的分量,說您兩句,關雲長也就知道自己的分量。”楊修的話,讓許褚閉上了眼睛,好好的尋覓一下後,點頭道:“利用咱的分量,來提升關羽的分量,使得關羽忠心一些。而後讓你來勸我,這樣皆大歡喜對吧?”

許褚的一席話,也讓營帳外的郭嘉有的思緒,不久之後那楊修出來了,但面色卻變了許多。

“沒有人是等閒之輩吧?”郭嘉和楊修都是聰敏人,一句話就讓楊修笑出了聲:“是啊,咱這些年都以為虎痴乃是笨人,但真正看起來,還是咱過於輕視了。”

“何止是虎痴,這世間千千萬人,哪裡有傻子?你也別太高調了,會有麻煩的。”郭嘉真心相勸,可還是沒有用:“不行不行,知道就是知道,裝模作樣,那不是咱楊修性格。”

郭嘉看著楊修的背影,心想這個人啊,可別最後真的因為自己的聰明,而害死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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