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十勝十敗(1 / 1)
曹操算是收服了關羽,徐州之地,也算是正式的納入到了自己的領地裡了。所以曹操要在孫策被暗殺,整個江東之地沒有時間做多反映的時候,徹底滅掉袁紹。而反觀袁紹,也是認定了曹操在當下,一定會對自己反攻。所以也想趁機在曹操徐州未穩的時候,對曹操進行決戰。雙方心照不宣,最終在官渡這個地方,找到了決戰的戰意!
袁紹和曹操不一樣,袁紹從小就勵志要衝出這四世三公的阻礙,讓自己能夠當上為人敬仰的人。說白了,就是那個九五之尊的皇帝。
所以袁紹那些年,才會裡裡外外除了那麼多的餿主意,只是何進夠傻,幾乎所有的辦法,都按照袁紹的意思,也讓袁紹知道了自己或許能行,讓帝國最終走到了這個地步。
很多時候,人都是具有反思的,連劉協都能想明白,漢帝國在這些年所經歷的一切,都是拜袁紹所賜,就更別提曹操了。
曹操不僅一次的把整個亂世的起因,都安在了袁紹一人的頭上,而袁紹則不慌不忙的解釋,自己當年親自進攻誅殺十常侍,自己和如日中天的董卓拔刀相向,這些都是事實。而那些傳言,終歸是傳言。
只是袁紹也明白,再這麼下去,自己就真的要成為眾矢之眾了,所以要儘快的解決曹操,而後要做什麼,那...袁紹並沒有多想。
“郭圖,快要決戰了。”袁紹還是最信任郭圖,畢竟郭圖從不給自己惹麻煩,也從不讓自己生氣。反觀田豐和沮授等人,時不時的說自己錯了,自己不對,可真正要讓自己有所計劃的,哪一次是靠著別人?
袁紹心裡清楚,自己是有缺陷的,但這個缺陷在袁紹看來並不是很大,袁紹覺得,只要自己足夠清楚腦子,那就可以滅掉公孫瓚一樣,一招一式都是自己計劃自己實施,這些謀士們,也不過是讓自己心情好點的人,而不是給自己添堵,讓自己頭腦不清晰。
袁紹是這麼想的,但其他人不知道,唯獨郭圖有所覺悟,時不時的和袁紹說說心裡話。而就是這些心裡話,時間一長,就讓袁紹的心裡有了想法,覺得這個郭圖,沒準還是這幾人呢。
“主公,這曹操您雖然瞭解,但畢竟過了那麼多年了,也不能完全按照原先的方式,總得有所變化。”郭圖還是有一些真材實料的,在那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大會上,郭圖就能清楚的看出曹操志不在一方諸侯,最起碼也是要做個周公。
“你說得對,人是會變,在骨子裡的事情,還是變不得的。從小啊,這曹操就是色,你應該也知道,曹操年少的時候,耍大戟的事情吧?”袁紹這事情,已經在很多人面前說了多少遍了。就是年少的時候,袁紹是這群人裡的當頭大哥,和曹操等人,時常的聚在一起玩。
有一次看到人們娶新娘,袁紹就提議把新娘子給劫持了,好看看新郎的反應。袁紹的隊伍中,自己固然是老大,那麼曹操也是老二,縱然是很多人不太願意做這樣的事情,老大老二都同意了,哪裡還有老三說話的份?
所以幾個人就一同去了,袁紹的意思是,就是嚇唬嚇唬,要不然生活太過於無聊了。但曹操卻不這麼想,來到這大戶人家後,曹操覺得,這家的女主一定是個極為漂亮的女人,因為周邊的侍女都很漂亮。
那是曹操剛從家鄉來到這裡不久,按照袁紹的話來說,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癩蛤蟆,突然見到這麼多漂亮的女人,那種眼神中透露出的色,讓這位四世三公的袁紹,噁心了好久好久。
當天夜裡,袁紹率先做事,把新娘子搶奪過來,直接交到了曹操的手上。曹操雖然有那個心,但沒那個膽量,在頭腦不發熱的情況下,是不會做出事情的。而袁紹,正是那個告密的人,男主率打手而來的時候,袁紹也是第一個跑的。
臨了的死後,還把曹操給丟在了院子裡。袁紹是甩掉曹操的,也是因為自己的陣營裡,原本說一不二的自己,自從認識了這個鄉巴佬後,彷彿隊伍中就出現了兩派,有一部分人,已經開始認可曹操了。袁紹自然不會讓這讓的事情發生,畢竟自己要當的是九五之尊,這時候都出現了麻煩,今後的事情,該怎麼辦?
只是讓袁紹想都沒想到,這曹操不僅回來了,還成功的躲避,按照曹操自己的話來講,趁亂撿了一個長戟,以轉圈的方式,成功的給自己殺出了一套血路。
這些事情曹操原先想不明白,後來就明白了,為此還給袁紹寫過書信,詢問袁紹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害了自己。袁紹自然是不承認,死活不承認,二人也因此有了間隙。
“想想那宛城的事情吧,竟然要在那個孤城裡找女人瀟灑,結果死了長子,死了侄兒,死了貼身的護衛。人確實會變得,但是本性,絕無可能。”袁紹想到了小時候的事情,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想不到按宛城的事情。
宛城之戰,成了曹操一生的痛,按照袁紹的意思是,曹擦這人,就是因為這些事情,一輩子也成不了周公。
“主公,曹操沿途徐州的時候,已經在黃河邊上立下了戰營,咱們是不是...也做點反應?”郭圖知道自己的心思,是和袁紹在一起的,榮華富貴也是一樣,一旦袁紹輸了,曹操會放過任何人,但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郭圖記得,那是曹操迎請天子的時候,天子第一次下令讓軍閥的人來。軍閥本人自然不能來,就派了親信來,自己身為袁紹的親信,在許都的那段日子,也算是風光。只是最後的時候,在宴會上,天子竟然主動的詢問起自己如何理解接納自己。郭圖自己自然不肯輕易開口,但那時候曹操的眼神,就給郭圖的心靈留下了烙印,這曹操必然會對敵人予以報復,衣帶詔的事情,雖然未涉及天子,但董承等人的死,就是一種警告了。
“好說,他準備他的,咱準備咱的,也別拖下去了,直接決戰吧。”袁紹說著,一封書信親自寫下,字跡潦草,也預示著自己壓根就沒有想過那些真正對抗的事情。
書信傳遍了大江南北,曹操還在徐州呢,嚇得趕忙沿途要回。關羽這段時間除了調查自己的大哥劉備,和三弟張飛是否還活著外,便在曹操身邊了,兩個人談了很多的事情,關羽一直都在追問曹操這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事情,曹操的回答很簡單,不挾天子以令諸侯,做不了周公。
“來信了?”關羽記得,劉備在戰前曾說過,若是不敵就撤,最好往北邊袁紹那邊撤,畢竟和曹操有死仇還有能耐的,也就是袁紹了。
所以是否和袁紹作戰,和袁紹何時作戰,都是關羽感興趣的時候。曹操也不止一次提到劉備,說那時候在打雷的時候,是看走眼了:“哎呀,這些事情,哪裡會有如此明白的?”
“書信都送來了,還能不打?”關羽在曹營這段時間,是真的被禮遇的,這種感覺甚至在劉備那邊,都沒有遇見過。只是關羽自己覺得,自己決然不能被這些事情所牽住內心,若是找到了劉備和張飛的屍體還好說,若是沒找到,那麼就等於還活著的。
“打是一定打,但袁紹要打決戰啊,咱們的人數沒他多,這是個隱患。而且就當下來說,咱也知道很多人和他袁本初有了書信來往。”曹操把關羽帶到了一個馬車的身邊,關羽知道,這個馬車是任何人都不允許上來的,曹操除了許褚一個貼身護衛外,還有十位戰力強悍的甲士組成的貼身護衛隊。但同樣穿著的甲士,竟然超過了十位,不管到哪裡,這些人都在保護著這輛馬車:“來,上來看看。”
曹操自然是能上的,但曹操帶著的關羽,竟然被人要搜身。關羽的性格不允許這樣,曹操也是大聲罵道:“放肆。”
“主公,萬萬不可。”只見甲士拔出了兵器,面對曹操和關羽二人,竟然一點退意都沒有。曹操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平靜,而後又變成了欣慰:“你們在,我曹孟德放心。”
雖然沒有上得了馬車,但曹操卻說這馬車裡都是寶貝,都是這些年那些人串通袁紹時被截住的書信,都在這裡了。
關羽知道,曹操必然是看過,也明白哪些人是人,哪些人是鬼。只是不知道,曹操帶著幾來看這些,到底寓意何為:“你這是為了什麼?”
“收買人心,雲長,咱曹孟德是真的喜歡你啊。”曹操說了喜歡,固然是關羽知道,這個喜歡不是那種喜歡,但被一個男人這麼說,臉上還是會發紅的。所以關羽這個原本就是紅臉的臉上,突然泛起了紅色,彷彿自己這邊竟然是感動了。
袁紹書信的訊息,很快的就傳到了眾多人的手上,曹軍這邊的人都知道,這場決戰,是關乎到今後命運的決戰,所以按照每個人不同的思量,有些人做好了誓死抵抗,有些人則變本加厲的做好了退路,畢竟此時曹操的戰力,還是遠不如袁紹的。
雙方書信更加頻繁的傳遞,這讓曹操和袁紹二人,都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所以在這個建安五年的十月,雙方拉著隊伍到了官渡附近,做好了準備,相互試探著。
官渡官渡,自然是官家的渡口。在這個曾經是官方的渡口上,雙方周邊聚集了數以萬計的人。袁紹更是誇下海口,自己手上,足足七十萬的戰力。至於袁紹到底有沒有這樣的戰力,曹操是心裡不清楚的。
沿途回來的時候,曹操看到了河對面的諸多袁紹佈局,看著這些裝備精良的袁軍,心裡也在不斷的打顫,但曹操還是要裝出一股毫不在意的樣子,畢竟自己身為主公,要是自己都緊張了,這仗還怎麼打?
楊修知道說不上話,自己的聰明沒有辦法闡述出來,所以就找到了郭嘉:“先生,咱想見見主公。”
郭嘉何等聰明,楊修找到自己,便明白了:“主公當下正在隱藏,你還真的要點破,咱跟你說過的話,你是一點都不記得啊。”
郭嘉覺得自己已經夠狂了,但狂歸狂,做人還是很有道理的。這個楊修,肩負著弘農楊家的希望,可這麼到處樹敵,連主公曹操都頗有微詞,郭嘉覺得,再這麼下去,是真的要麻煩了。
“就是說說看法,這都不行的話,主公要咱們這樣的謀士,有什麼用?”楊修狂妄歸狂妄,但有時候說的話語,還確實有一些道理。
就在此時,郭嘉是真的有所理解了,自己這些年忙忙碌碌,幫著曹操佈局,幫著曹操尋覓新的厲害人物,可有些時候,難得的為了自己的一些私利。只是這個楊修,往常看起來是有些自私自利,什麼事情都愛出風頭,但換言之,若是沒有楊修這樣的人,那麼自己這邊的人,就真的沒辦法瞭解一些真實想法,人人若是都學荀文若,那麼誰還願意為了主公曹操做事?
雖說這郭嘉是荀彧介紹而來的,但心早已經是在曹操的身上了,若不是曹操下了死命令,不讓自己對天子下手,劉協還有命嗎?
對於這樣的變化,郭嘉知道,自己雖說還年輕的很,但在這個楊修面前,已經有了變化了:“說說看,你到底有什麼想法?”
“此戰...主公或有退役了。”楊修的說辭,可不是空穴來風,因為這楊修是透過曹操的種種行徑才感覺到的,從把徐州佔領後的雷厲風行,以及收復關羽時的不言之意,到如今這沉默寡言,連議事的事情,都不曾開啟了。這就等於是說,袁軍的種種行徑,已經讓曹操真正意義上的知道了,差距到底在哪裡。
其實曹操這麼想也是對的,因為曹操的種種行徑,已經預示著也擁有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優勢,蕩然無存。曹操也沒有料到,這袁紹竟然有這麼多人,這袁紹竟然這兒剛烈。
袁軍號稱有八十萬,但究竟多少萬,曹操不敢細看,只看能看到袁軍的地方,人數都至少三倍於自己,自己哪裡有人,哪裡有防禦工事,這袁軍就哪裡有。
“這點...我看出來了,但你對於這個事情,你真的要裝傻了,提出來...就是個死,知道嗎?”郭嘉哪裡看不出來,但這種事情不能說,往日裡和曹操吵架都行,但打仗的時候動搖軍心,哪怕是曹操的孩子,也都難逃一死。
楊修聰明,這些事情想得明白,可就是覺得,既然自己跟隨了曹操,那就應該為曹操考慮,這些事情拖不得,一旦拖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那麼要自己還有什麼用?
“縱然身死,也不能阻擋我啊。”楊修是真的做足了準備了,那一步一步而走的樣子,讓郭嘉真心為難。
郭嘉是喜歡楊修的,狂妄之人有狂妄的資本,楊修正是由這種資本的人:“且慢。”
楊修突然停止了腳步,而後嘴角露出了笑容,但頭沒有回,所以郭嘉並不知道,這楊修現在的模樣:“這種事情,只能一個人去,先生去,還是我去?”
一陣微風襲來,讓郭嘉身體突然的冷顫了一下,郭嘉瞬間覺得,這等微風都能讓自己顫抖不已,那麼今後的種種危難,自己還能過得去嗎?
“我來吧,這次的事情不一樣,你要是有所想法,就跟我說。若是...若是我郭嘉被主公斬了,你就低調一些,至少這些年要低調一下。”郭嘉並沒有問一些問題,所以楊修知道,郭嘉這不是在搶功勞:“這...行吧,也就是先生您了,若是別人,咱不會讓的。”
郭嘉沿途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後,開始著手於如何勸告曹操,因為這場仗是必須打的,畢竟孫策的事情,就是自己一手策劃,等到江東穩定後,接任的孫權,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自己,放過曹操。所以必須趁著孫權還沒有完全控制江東,就要把袁紹給解決了。
往日裡的研究,郭嘉研究最多的就是曹操,畢竟跟著曹操混的,不瞭解曹操,怕是活不長久。其次自然是袁紹,這個雄踞北方的袁家人,所能控制的東西,遠比想想的要多。
郭嘉研究袁紹,自然也要從袁紹身邊的人入手,最先做好準備的,就是郭圖了。郭嘉想不明白,這郭圖到底哪裡能讓袁紹欣賞?
論忠心,郭圖不及沮授,論才幹,郭圖不及田豐,論能耐,郭圖和己方陣營裡的諸多謀士相比,那真是沒得比了。和自己同樣姓郭,但自己是和等人,郭圖是何等人,還真是天地之分。所以對於袁紹重用郭圖,郭嘉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郭圖的為人,實際上就是袁紹的為人。
“臭味相同而已,研究袁紹,那就得研究郭圖了。”郭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成了郭嘉的重點研究物件。而這種重點研究,也不過是研究了一個上午而已,就在下午的時候,郭嘉就去了曹操那裡,看著愁眉苦臉的曹操,郭嘉笑了。
與此同時,袁紹卻異常的張狂,這些年自己發展的速度自己不知道,所以曹操的更不知道。面對每一個據點,曹軍的人生都要小於自己,袁紹興奮不已,看著面前桌上,那麼多曹軍之人送來的書信,袁紹更是忍不住了。
“郭圖,你看看,這些人啊,到底是怎麼想的?”袁紹翻開了每一個都看過,不乏有一些重要的人,郭圖也上前意義尋看,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場仗怎麼打,都是贏!
“這話還用你說,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捉曹孟德啊。”袁紹仗著自己比曹操大幾歲,家世也遠超曹操,小時候沒少欺負曹操,到了這個時候,看著這個曹阿瞞竟然變得幹跟自己叫板了,袁紹的心中,莫名的升起了憤怒。
“沒必要活捉,咱們的目標是天子,主公啊,到了現在,您真的可以計劃著,等到抓到了天子後,您要如何打算?”郭圖已經做好了今後當三公了,但這也要是袁紹當上了那九五之尊才行。當不上...自己能能做什麼?
郭圖已經開始把話題往那方面引了,袁紹興奮之餘,看著其他陸續進來的額謀士,不理解為何這些人的臉上,總是這般難看:“看看,看看,咱的兄弟們進來了。”
袁紹見到田豐和沮授兩個人,就覺得有些煩悶,畢竟自己的行徑也沒多少錯,可這兩個人每次就知道批評,若是有辦法,就拿出計劃來,每次批評,難道是顯得自己厲害?
“主公,曹軍已經開始準備了,咱們的將軍們,為何還在鄴城?”田豐嘴裡的鄴城,實際上就是袁紹的大本營,這些年對於鄴城的建設,已經讓鄴城幾乎成了北方第一大城市。河北四庭柱的四人,其中有三個還在,好像誰都沒有把這個戰爭當回事,田豐明白曹操是何等人也,這同樣提出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不同說辭,也就是奉天子以令不臣的沮授,也有一樣的想法:“主公,曹操收服了關羽,就等於在那有了先機了,您這般做事,難道不怕輸嗎?”
袁紹最恨別人說他會輸,因為種種跡象辨明,只要自己足夠安心,就一定能贏,現在田豐和沮授二人,又站出來到處說話,這讓袁紹覺得,這些人就是來找自己麻煩的:“閉嘴,看看這些東西。”
袁紹想把書信上的那些投名狀給田豐沮授看,可郭圖竟然阻止了,在袁紹的耳邊說道:“將軍,這些東西,能給他們看嗎?”
袁紹瞬間想了起來,這些都是機密,萬一那些人是曹操的人,這不是給了曹操的機會嗎?
“行了,你們不用看,就這麼樣吧,回去做事,一年之內解決曹孟德。”袁紹嘴裡本來想提起天子的,但話到嘴邊後,還是忍住了:“回去吧。”
曹操有人想投靠袁紹,袁紹這邊也是一樣,也有人想要投靠曹操。其中和曹操袁紹共同的好友許攸,就是其中一位。
許攸對於曹操還是袁紹,原本是沒有多少分別的,只是許攸的親戚,在鄴城犯了一些過錯,不是很大,許攸想走走面子,可最終還是沒有面子,負責的官員是審配,還是重重的判罰了。
之後的許攸,幾次找到袁紹來,袁紹對於這個張狂的人有不少戒心,所以就沒有同意,就這樣的在許攸的心裡,留下了一些恨意。這些恨意,讓許攸最終想要到曹操的陣營裡,只是曹操那邊還沒有太多的機會,加之許攸想在一個關鍵的時候,做出關鍵的事情,好在曹操的陣營裡,有一定的位置。
所以許攸開始找破綻,找來找去,還真的找到了一個地方——烏巢!
曹軍大營裡,曹操臉上的疲憊,已經開始展現了出來,這是眾人明白,曹操是不想裝了,也可以說,這事情到了一個緊張的時候,若是不好好處理好,其結果是很可怕的。
“主公,在思考?”郭嘉入了營帳,門口的許褚連擋著都不擋著,這是曹操說的,有些人入營帳的時候,根本不需要阻擋。
在曹操的身邊,赫然是關羽,還是張遼。這兩個人惺惺相惜,曹操也願意這兩個降將有所關係,這樣好辦事,好讓比人都覺得,自己這版對待降將,是真的好。
“二位將軍,也在啊。”對於郭嘉,張遼是佩服的,而關羽則是皺著眉頭,顯然是放著郭嘉:“先生來此,是做什麼是?”
“這...沒事來主公這裡轉轉,和將軍們一樣的。”郭嘉自動的坐了下來,眼睛盯著酒水,曹操笑了笑,把酒水給郭嘉倒滿:“多喝幾杯吧,袁紹勢大,若是打不好,很可能是真的要死了。”
曹操面對自己人,是沒有悲觀不悲觀的,郭嘉則搖頭道,看著關羽和張遼,語重心長的說道:“兩位將軍,也和主公一樣的想法嗎?”
關羽不說話,張遼點了點頭。而後郭嘉開始沉默了一陣,後才開口道:“主公,請在營帳裡,殺了咱吧。”
“什麼?你...你也叛變了?”讓曹操心煩的事情,不僅僅是袁紹的戰力要遠超自己這邊,更是自己這邊的人才,很多都開始暴露出來了,對於袁紹明的暗的傳信,這就是讓曹操最為無奈的地方。
而面對郭嘉的突然赴死,曹操竟然第一反應是,這自己最敬重的酒鬼才人郭嘉郭奉孝,如今也叛變自己。只是郭嘉眉頭一皺,還開了個玩笑:“叛變?主公哪裡的話?我郭奉孝,為何要叛變?”
“你...不叛變,為何要來這裡?還要赴死?”曹操嘴上是疑問的,但心裡還是很高興,因為這就表明,郭嘉還是那個郭嘉。
“主公是忘記了建安二年的時候,咱給您的那封書信吧?”郭嘉拿了出來,還是自己有寫過的。曹操想了想,突然想起來了:“哎呀,那東西還在許都呢,在咱的府邸裡,忘記了。”
“主公要是看過了,就不會有現在的想法了。”郭嘉放在了桌子上,可當曹操要看的時候,郭嘉卻一把按住:“主公,這個東西隱蔽,除了你我二人外,請兩位將軍,先出去一下。”
郭嘉聰明,知道這種緊張的事情,不能讓除了自己和曹操的第三個人知道。但若是讓曹操主動的說,就會打消之前拉關羽的行為,也會讓張遼寒心。所以郭嘉主動開口,省去了曹操的尷尬。
關羽和張遼也懂事,便走出去了,曹操讚賞的看著郭嘉,對郭嘉說道:“有你在,這場仗能贏。”
曹操開啟了上面的書信,看到了心中的內容,而後身體開始顫抖,汗珠也流落了出來,可讓曹操知道,這什麼叫做真正的厲害了:“你...建安二年,給我的?”
郭嘉聳了聳肩,示意自己也很無奈:“主公,咱還以為,你認真看過了呢。”
書信中的內容,共有二十條,都是和袁紹有關的,十個是己方能贏的理由,十個是地方必輸的理由。其中的說辭,雖然並沒有多少驚世駭俗的說辭,但具體的理由,確實說的時分珍貴。
具體分析,就是同一件事,是有對立性的。袁紹這樣,曹操那樣,相對之下,就是曹操必勝。
“第一,袁紹那邊的禮儀看似繁華,實則繁瑣,世家之人都在觀望,哪裡會真心的投靠誰?反而是主公順應自然,所以以咱這樣的人,還是願意來主公這裡的,這是第一條,道勝。第二,袁紹是以反叛漢室的名義出兵,這些年做的事情,世人都看在眼裡,而主公以順奉漢室的名義征戰,雙方的差距,就此體現,這是第二條,義勝。第三,漢帝國的政治失敗在太過寬鬆,後期的繼位皇帝,都想有所作為,但誰會給他們機會?袁紹誤以為這種寬鬆來救寬鬆,所以不能震懾人,是個人就敢反叛他,呂布是這樣,劉備也是這樣,主而雖然有宛城的事情,但分辨起來,則是主公意外,袁紹那邊有意,主公這邊有天子在,所有人都清楚制度,這是第三條,治勝。第四,袁紹只是表面上寬宏大量而已,實則內心則多忌憚,對所用之人也多有懷疑,看看田豐,看看沮授,這些人哪個不是人中龍鳳?但重任的位置,卻只有親戚子弟,比如郭圖這樣。而主公是表面看上去簡簡單單的,可內心確實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世家貴族,寒門庶民,只要有才就大膽使用他的才能,不去分親疏遠近,這是第四條,度勝。第五,袁紹謀劃是非常多的,但這些謀劃只是謀劃,很多卻不做決定,失敗在執行力度上,面對公孫瓚這樣的人,竟然能打了這麼多年才爆發潛能,但主公有了計策立刻執行,這種執行力以及隨機應變的能力,哪裡會是袁紹能夠抵擋的?這是第五條,謀勝。第六,袁紹的成功,是因為世代積累的資本,那四世三公啊,都用爛了,總是喜歡用高談闊論以及表面禮節來賺取名譽,喜歡說空話,說大話,來裝扮自己的人多歸順他,而人們一點發現這袁紹竟然是這樣的人,新會如何做想?而主公是用心帶人的,做事真誠不做作,不貪圖虛榮,往日裡也沒有排場,對待有功勞的人,立馬獎賞,絕不說空話,因此那些忠誠忠正,有遠見有抱負,還有真才實幹的人,才都願意投奔您,這是第六條,德勝。第七,袁紹確實有憐憫之心,遇到那些吃不飽飯的人,進行過救治,這在冀州是有好名聲的,但這些體恤掛念的情誼,逐漸的表露出來後,袁紹就覺得,自己做的很好了,反倒是那些他能想到,但看不到的事情,就不考慮,這婦人之仁而已,而主公雖然對於眼前的小事時有忽略,但在大是大非上,能做到接濟四海,以制度的方式,來讓普天之下的所有人,都有所恩情,並且思慮周全,沒有救不到的,短暫的時間百姓看不出來,時間長了,就可以了這是第七條,仁勝。第八,袁紹的大臣爭權奪勢,讒言四起禍亂耳鳴,這點世人皆知,一個郭圖,就可以讓田豐和沮授兩個能人沒有任何的招架能力,而主公用天地大道統御下屬,那些流言蜚語,那些噁心的傳言,在主公這裡,是行不通的,這是第八條,明勝。第九,袁紹是憑著性格做事,更是當下心情做事,不是有獎賞就獎賞,有責罰就責罰,心情好了,天大的過錯也無所謂,心情不好了,那就是個死了,這是第九條,文勝。第十,看看袁紹的用兵,壓根沒什麼計謀,幾次重要的計劃都不得做下去,所以才會連一個公孫瓚,都打了那麼多年,但反觀主公,多少次了都是能以少勝多,用兵如神,我軍將士上下都信任您,在敵人的心裡,難道不懼怕您?這是第十條,武勝。主公有這十勝,袁紹有這十敗,對於擊敗袁紹,哪有什麼難得”這一刻,郭嘉說話連喘氣都沒有,所以郭嘉說完後,整個人都在顫抖。
若是往常,曹操必然嚇得不知所措,要趕緊把郭嘉給照顧好。但此刻曹操已經被郭嘉那十勝十敗給說的頭暈眼花,自己腦袋都是一片空白,只是手提了起來,愣是說不出什麼來。
於是二人一同暈倒,還是在半個時辰後,關羽覺得沒動靜了,擔心的時候,進去看到的。
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身為曹操的貼身護衛許褚,埋怨關羽和張遼,為何要在這個時候出來。關羽懶得搭理許褚,張遼則和許褚解釋了很多很多。最後許褚開口之後,張遼就和許褚打起來了。
場面異常混亂,最終影響到了昏睡的曹操:“水,水。”
兩聲水,讓眾人停住了拉扯,趕緊把水拿了過來。曹操在咕咚咕咚的喝完之後,終於算是活了過來。而一看周邊人沒有郭嘉的時候,瞬間有了疑慮:“奉孝呢?”
“暈死過去了,主公啊,你要保證身體。”許褚給了張遼好幾拳,但衣服被張遼撕碎。這讓曹操看著眾人的二人的模樣,瞬間的驚訝了起來:“打起來了?快,找奉孝來。”
兩個人不知所措,最後還是關羽引路,讓曹操顫顫巍巍的來到了郭嘉的面前:“奉孝,奉孝?”
郭嘉睜開了眼睛,其實也是早就醒了,但此時的樣子,更是讓曹操覺得,郭嘉是真的命不久矣了:“奉孝,奉孝啊。”
“主公,咱還活著呢。”郭嘉做了起來,看著曹操那要哭出聲的樣子,立馬有了想法:“主公...咱那個說辭,還可以嗎?”
“可以,十勝十敗,可以啊,絕對可以。”曹操這麼著急,就是怕這郭嘉突然過去,到那時候,自己該怎麼辦?
“水。”郭嘉要水,曹操親自給水:“來,咱曹孟德,親自扶著你。”
在場的人中,不少都是降將,其中關雲長更是最近才被收復的。索然有約法三章,但這三章在眾人眼裡,不是故意搞事情,而是真正的忠義。所以關羽這種性格,在曹軍中也是很受尊敬,並沒有人把關羽當成一個降將。
而此時的關羽,也看著這個曹操,心裡多出了不少想法。比如這個曹操,為何被世人稱之為曹賊,但曹軍中的人們,還是敬若神明一般。而當下曹操的樣子,是真的著急了,這讓如同草根出生的關羽來首,哪裡能不做感動?
所以關羽默默的退出了屋子,獨自走了出去後,打算把自己的青龍偃月刀給好好的磨一下,等到上了戰場後,好有一個好一點的開端。
除了關羽之外,眾人還留在這裡,曹操在安排好了郭嘉後,就在眾人面前,把郭嘉的倫策給說了出來,讓所有的謀士,乃至武將都知道,這種計劃,乃是戰勝袁紹的計劃。
“主公,您能有奉孝這般人物,天地可鑑,乃老天爺的心意啊。”最會說話的人就是楊修了,但此刻楊修的說辭,可沒有讓眾人討厭,尤其是曹操,還有些喜歡上了楊修:“你也不錯。”
郭嘉讚賞的看著眼楊修,心想若是自己今後死了,這楊修是可以繼承自己的。而楊修則真心的感到自己不如郭嘉,這種倫策,不是常人能想的出來,若是自己來曹操這邊說辭,決然不會說的這麼有針對性,也不會讓曹操覺得,自己這邊是有道理的。
隨著楊修的深深鞠躬,其他人也是一樣,紛紛鞠躬感動。曹操身體雖然虛弱,但還是站著了身子,朝著郭嘉,深深的鞠躬了起來。曹軍計程車氣,也因此爆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