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敗走華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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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之地,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這般血流成河了。又或者說,長江之地,就從來沒有這般血流成。反正無論如何,曹操是輸了,這長江之地成了曹操差一點的命喪之地,夜深人靜,南風帶火,讓曹操失去了往日的威嚴,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活命,只要活下去便是重生,於是這個原本最不應該的華容道,成了差點讓曹操徹底埋葬的地方!

“主公,往哪裡走?”就連夏侯惇這樣曹操的親信,此時都不敢叫曹操大王了。

曹操可能是條件反射,畢竟這段時間被周邊的人們呼喊著,叫大王也比主公要好聽得多:“主公...哎,你們說說看,咱們為何會輸了?”

這就是明擺的問題,曹操的得意忘形,曹操的戰略失誤,造成的這場失敗。更是此戰所有罪過的完全者,根本就沒辦法說哪裡不對勁的。而所有人也知道,曹操在一統北方之後,性情就變了,變得讓人琢磨不透,讓人覺得,萬一哪句話說錯,倒黴的時候,可就要來了。

於是人人閉嘴不言,連楊修也是一樣,都知道曹操此時乃是壓著火氣,誰去點,誰就是死。

“不管如何,往哪裡走,你們得說句話吧?”曹操是真的怒了,畢竟這等時候,身後的戰艦烈火,還在洶湧的焚燒著,若是再不打算,等到孫劉聯軍一到,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曹操此人的厲害之處,就是可以突然間的找尋到一絲活著的氣息。哪怕現在周邊的人,都已經成了一具屍體了,曹操也可以在關鍵時候,被內心中的另一個自己提醒,從而讓自己這個即將瀕臨死亡的狀態,瞬間的扭轉。

所以忽然間,曹操哈哈大笑了起來,就在所有人都找尋不到理由,誤以為曹操是真的瘋了的時候,曹操止住了笑容:“諸位啊,從前以往不利的曹孟德不在了,今日的失敗,成就了新的曹孟德,但若是不及時逃跑的話,你我的命,便葬送於此了。”

這時候謀士們才知道,自己心中信仰的曹操,如今已經活下來了:“主公!”

“一刻鐘,我只給你們一刻鐘。”曹操給了謀士們一刻鐘的時候,而自己則坐在了軍營的岸邊,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那費勁心力,但此時已經成了赤壁上一座火山的戰艦。

文官在商議,武官靠攏在曹操的身邊,看著被火焚燒的戰艦,一時間覺得,有種重生的感覺。曹操亦是如此,這種從未有過的失敗,讓曹操覺得現在自己就是當年的袁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賭徒,而且還是失敗了的賭徒。

“這是叫什麼地方來?”曹操忽然詢問,身旁的曹洪反應及時:“主公,此地乃烏林之地。”

曹操一聽叫烏林,瞬間的整個人都失落了:“當年袁本初敗在烏巢,今日我曹孟德敗在了烏林,怎麼帶烏的地方,都不是好地方呢?”

這誰有說得清?眾將士只能相互看著對方,無奈的自嘲著,無奈的笑著。而一刻鐘的時間,也很快的就過去了,曹操走向了謀士們的身邊,此時給謀士們的感覺,便是曾經的曹操,又回來了:“主公!”

“說說看,從哪裡逃,順便...說說理由。”曹操來到謀士身邊,看著謀士們那接二連三的滔滔不絕,曹操觀察著周邊的一切,最後從那些被焚燒的事物中,有了一絲靈感:“你們說說看,現在這周瑜和諸葛亮,正在做什麼?”

一句話,讓一群滔天不絕的謀士們閉上了嘴,眾人看著周邊的所有人和事,最後皆是搖頭,唯獨楊修是認真了:“主公,此時的周瑜和諸葛亮,應該是在追擊咱們。”

“未必。”楊修一輩子,第一次被人說未必,不由的有些惱怒:“為何?”

“他們之間的聯盟,本就是因我曹孟德強大,這一次損失了至少一半的人馬和物資,三五年之內,是無力南下了。而這一次的諸葛亮,可謂是在江東之地有了足夠的表演,單單一個借風,就不可能讓江東的勢力無事。所以此時的周瑜,追擊咱們是必然的,只是...追擊那諸葛亮,也打有可能啊。”曹操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冷靜,想到的問題,是周邊這群帝國上下,如今最聰明的人,都未必想到的問題。

“主公,真乃神人也。”說話的人是陳群,是那個當年被董卓做主簿的陳群,是哪個當年在袁紹陣營裡,對曹操寫出罵名的陳群。但此時此刻的陳群,才是真正想到,原來是這般的厲害。

一路昇天不難,只要足夠努力只要運氣傍身便可,但若是歷盡磨難後的涅槃重生,才是最為難得的!

此時的曹操,渾身是被煙火焚燒的汙穢,但滿臉的自信模樣,讓周邊所有人都知道,這場仗,還沒有輸。所以眾人圍攏過來的時候,聚集在這裡的一圈自信,逐步的散發了起來,讓周邊之人的逃難,也變得井然有序,畢竟主公曹孟德就在這裡,這裡就是安全的。

“第一,把咱們沒有用或者還有用的船都給燒了,防止讓他們利用咱們的船隻。第二,燒燬所有糧草物資,別給他們留一粒米。第三,不往大到跑,別忘了還有個劉玄德,往華容道走,那裡沼澤滿地,旁邊的雲夢澤,還有咱們的人在,算是最安全的。除此之外,還有別的事情嗎?”曹操說完後,所有人都對第一第二沒有問題,只是第三...眾人甚是不解。

“主公,雲夢澤確實還有咱們的人在,但也是荊州的水軍,未必靠譜。而且...那華容道太過沼澤,入進去之後沒有退路,若是劉備或者孫權在那裡守候著,豈不是...”賈詡在此時,都是忍無可忍了,幾句話後,身為毒士之命的賈詡,也沒有讓曹操改變想法:“走,往華容道走。”

華容道是通往華容縣的最快地方,也是曹操等人,最快感到荊州的治所江陵的路線。在曹操的眼裡,自己雄踞北方,自己這邊還有足夠的實力,只需要假以時日,就能再次而來。而這荊州,尤其是江陵,是萬萬丟不起的。

所以此時的曹操,就是想用最快的速度趕回江陵而已,至於華容道難走,那也不是老天爺就讓自己難走,要難走都難走,自己兩條腿,騎上馬就四條腿,劉備和孫權,也最多就是四條腿。

越是簡單的時候想問題,就越是容易做,曹操就是想的這麼簡單,卻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在自己入得雲夢澤操練水軍的時候,其實周瑜和諸葛亮,都已經在自己的腦海裡,思考接下來的赤壁之戰,在勝利後,該做什麼了。

曹操有一點想得很對,那就是此時的周瑜,確實除了追擊曹操外,就在追擊諸葛亮。而諸葛亮早就想到了退路,書信在黃蓋被打的那一日,就透過了魯肅傳了出去。

周瑜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魯肅會幫諸葛亮傳信。其實魯肅也是不知道諸葛亮給的書信是什麼,反正就是稀裡糊塗的傳了出去,讓劉備知道大戰在即,不管輸贏軍師都會有危險,所以趙子龍再次的帶著人馬而來,埋伏在了烏林周邊。

赤壁的戰艦之上,周瑜的人馬早已經上了船。對比曹操的人來說,船上救火的事情,還是江東之人來的更加穩妥和迅速。周瑜的身邊,是剛從水裡救上來的黃蓋,雖然渾身是傷,且被江水浸泡著,不由得少了很多的氣力,可眼神中透露出的興奮,還是讓在場的眾人都知道,這人還是活著的。

“老將軍,辛苦了。”周瑜身邊的醫師,還在儘可能的對黃蓋進行著治療,黃蓋既然能成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人,自然就是周瑜的心腹,知道周瑜此時最擔心的是什麼:“將軍,那諸葛孔明,此時在哪裡?”

“我以派兵去追擊了,有甘寧和周泰來那個為將軍在,就算是關雲長和張益德在,也擋不住當下的咱們。”周瑜看著這戰劍焚燬,不有的心裡也多了幾分難受,畢竟對於喜好水戰的江東之人說起,實際上就是最為難受的。

戰艦上還未逃跑的曹軍將士,無一例外,都被砍掉了腦袋丟入了長江裡,畢竟因為這無敵般的戰將,讓整個赤壁區域的魚兒們都無法休息,所以周瑜算是替曹操給這些魚兒賠個不是,這些鮮活的生命,就是禮品。

“走,回去。”周瑜說著回去,周邊人都很是不解,畢竟曹操的軍營還是無數屋子,曹操也未必就逃得出去,如此走後,這不是放棄了希望嗎?

可週瑜的大手一指,對面所有的景象,都映入了眾人的眼簾了。只見曹操的軍營裡,突然間的冒出了大火,赤壁戰艦上的大火被消滅,可無論如何都無法消滅軍營的大火。周瑜細想之下,必然是曹操知道戰局以敗,要先下手為強,而此時的曹操,肯定已經逃脫了。

對於曹操的逃跑路線,周瑜並不想管,畢竟劉備跟孫權也有書信來往,也早就說著要主動進攻撤退曹操的話,故周瑜此時最想做的,就是要親手抓住諸葛亮,防止因為有了諸葛亮的劉備,趁勢做大。

周瑜從水路往岸邊走,早就接到通知的甘寧和周泰,此時卻在叢林中尋找諸葛亮的蹤跡。

諸葛亮是在全軍進攻,周瑜剛剛離開軍營的時候,就已經一頭扎進了叢林裡了。身上的素白儒服,也因為山林的緣故,而被撕裂了很多地方,但諸葛亮的深情,卻從未有過的豪爽。

因為諸葛亮知道,這一次贏了,至少江夏等地的荊州地界,會歸屬於劉備,而進軍益州後,三分天下的對策,也就可以徹底的視線了。

諸葛亮也知道背後有追兵,但絕對不會想到,自己已經一頭扎入了最不好走的山林沼澤中,就跟曹操一樣,也是不覺得會有問題。只是老天爺彷彿站在了諸葛孔明這一邊,諸葛亮一路奔跑,最後到了岸邊的時候,正好遇到了甘寧和周泰所率的追兵。

“先生,可是等待船隻?”甘寧原本是跟著劉表混的,多少年過去了,見劉表壓根就不給自己機會,於是抱著試試的心態,來到了江東孫權這裡,只表現了自己的戰力後,就被孫權破格收納。

諸葛亮看到甘寧和周泰後,一點都沒覺得驚訝,因為遠處的燈火讓諸葛亮知道,救援的人來了:“是在等船,將軍不去追擊曹操,來這裡做什麼?”

“當然是殺了你。”甘寧此時覺得好笑,諾達的江面,也不知道諸葛亮再等什麼,這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地方先躲起來,沒準尋覓不到,還能錯過去。

可...突然間,甘寧貌似知道了點什麼,心裡也突然間的有了一絲畏懼:“先生,還是跟我回去吧,咱是從益州到的荊州,又從荊州到的揚州,孫權主公,當真少年英雄,憑著先生的才學和能耐,未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絕對可以立足的。”

對於甘寧這樣的人才,諸葛亮也是略微的喜歡,只是甘寧忘記了自己的身世,總得有人來提醒一下:“甘寧,你是吳侯的臣子,還是天子的臣子?”

對於這樣的問題,甘寧早就想明白了:“不重要,咱是誰的臣子都可以,先生不管是人,還是命,都要留下的。”

諸葛亮望著天空,看似平靜的天空有了一顆流星滑落,諸葛亮低下了頭,說了一句話:“二位將軍,若不趕緊走,一會南風才是烈風,你們就算是抱著樹木,也會被吹入江水裡的。”

諸葛亮借風的事情,早就傳遍了整個江東,現在讓諸葛亮說起來,甘寧和周泰,在半柱香的時間,也跟就不敢挪步。直到周瑜趕了過來,才打破了這等對峙。

“二位將軍,你們是為何不殺諸葛亮呢?”周瑜一到,饒是諸葛亮這等心性,也難免的緊張了一些,回頭望去的時候,才覺得有了些許希望的:“公瑾,你這就要殺我?”

“孔明先生,你太強大了,若是你不死,劃江而治不可實現,兩位將軍,莫要等下去,趕緊殺吧。”周瑜也暗探了一口氣,畢竟殺諸葛亮這等人才,今後未必會有了。

“誰敢傷我家軍事!”趙雲不知從何處,忽然的湧現了出來,面對著進攻上來的甘寧,那虎膽亮銀槍的槍尖,正好的抬起,讓甘寧不敢入得半步。

“七進七出?到時要看你多大的能耐。”甘寧手握大刀,一下子劈開了趙雲的長江,而奔著的,是那諸葛亮。

可這次趙雲並沒有阻擋,只是在原地等著,因為知道此時的諸葛亮身後的草叢裡,是關雲長:“放肆!”

一聲放肆,那勢大力沉的青龍偃月刀,就突然的從草叢裡自上而下,若不是甘寧躲得及時,僅僅一招,就要跟那顏良一樣,身首異處了:“何人?”

一身青衫,一臉紅色,不是關羽還是誰?甘寧沒見過關羽,但僅憑穿衣打扮,加之那把一眼就看的清楚的青龍偃月刀,便可知道是誰了:“關雲長?”

劉備座下的三名虎將,此時已經來了兩個,而正好是這時候,忽聞另一邊的草叢裡,一聲呀呀呀呀的恐怖聲響,緊隨其後的,便是一把長矛刺出,直到刺到了周泰身上的時候,長矛的主人還沒有現身:“滾開。”

稍微一用力,就讓張飛的丈八點蛇矛開啟,張飛也走出了叢林,對著周泰說道:“一長矛都刺不死的,在江東,除了周泰周老將軍外,也沒有別人了,晚輩張益德,失敬失敬。”

周泰此時腰上的傷口還在流著血,但見傳言中凶神惡煞的張飛,此時竟然如此有禮,也是淡淡的笑了笑,回到:“長矛好長啊。”

就這樣,關羽張飛趙雲三人都在,在整個江東,除了太史慈在這裡,加上甘寧和周泰的話,還可一戰,只是此時太史慈不在,便只能這樣了:“先生,你要理解我,若是換成你是我,會不會殺我?”

“會,一定會,而且我會殺了你再出戰的。”諸葛亮幾組合陽,成功的躲避了周瑜的追殺,周瑜站在江邊,望著這一行人的離去,比之看著曹操逃跑都要難受:“今後再想抓住他們,可就難嘍。”

甘寧被關羽那勢大力沉的劈砍,震得現在都還虎口一陣陣的痛,周泰被張飛刺了一矛,此時也在難受著,兩大戰將都是這樣的結果,周瑜也慶幸自己沒有貿然進攻,最後被徹底的消滅:“劉備的人走了,三分天下的局面已然形成,既然這樣,就讓咱們江東,徹底的變成東吳吧。”

周瑜是想要劃江而治的,但魯肅的三分天下,周瑜也沒覺得哪裡有問題。現在劃江而治失去了可能性,那麼三分天下,曹操是一方勢力,劉備戰局荊州一部分,必然要往西邊的益州走,那麼最後的結局,自然就是自己這邊的勢力,更名為東吳了。

東吳諸將離開後,在船上的諸葛亮異常的興奮,因為自己在書信中,只是讓趙雲前來救助,而劉備卻讓關羽和張飛也隨之而來,可證明了自己在陣營中的位置了。

“三位將軍,今後有什麼打算呢?”諸葛亮坐在小船上,飲這不算濃烈的小酒,看著自己身邊那一黑一白一綠的三個人,心中也突然有了一種即可進軍益州的想法了。

三個將軍此時也很高興,畢竟這次的戰勝曹操,乃是十分難得的。而若是沒有了船上的諸葛亮,誰能保證這次能贏?

連一向高傲的關羽,也主動的問話了:“軍師,到沒有什麼別的計劃,您說說看,讓我們做什麼?”

諸葛亮看向了張飛,示意張飛說說。而張飛因為這次的勝利,也對諸葛亮有了不一樣的看法,連連傻笑到:“軍師讓咱做什麼,咱就做什麼。”

而後,趙雲在示意下,也開了口:“軍師,咱們都是自己人了,您就下命令吧。”

“今夜...不下軍令,你們三人陪我好好的喝酒,等明日見到主公,再談論計劃。”諸葛亮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想要喝酒,關羽張飛趙雲立馬從其他船上拿起了酒水,陪著諸葛亮喝了一夜。

諸葛亮在江面上喝酒,龐統則在烏林之外的一片山林裡遊蕩著,而且手上也拿著酒壺,還是逃跑的時候順手拿著的。

龐統孤身一人,知道這一次自己算是在劉備那裡有了足夠多的面子了,自己喝酒助興,也不怕身後的人能追上自己。

龐統早就想好了說辭,就說自己是謀士誰誰誰,沒準還會被救助一下。所以龐統難得的在這荒山野林裡,找尋了一絲快感,覺得天地間就應該這樣或者,師兄諸葛亮那一生謹慎的說辭,並不適應自己,自己應該成為那忽然間的賭徒,賭贏了一輩子風光,賭輸了大可離開人世間,去另一個世界看看的。

於是乎,龐統竟然逐步的遠離了整個戰局區域,想去一個別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先好好的自由自在一些,畢竟賭上人生之路的時候,就徹底的沒有了退路了。所以此刻最好的事情,就是趕緊的放鬆一下。

龐統消失的無影無蹤,第二日的清晨,諸葛亮等人回到了軍營裡,在得知龐統消失不見後,也不由得搖著頭,心裡琢磨著諸多事情。所以劉備見到的,是一個心事重重的諸葛亮。

“軍師,軍師啊。”劉備是真的慶幸,自己這輩子在這個歲數了,竟然能找尋的一個這般的人物輔佐著自己,在經過一番思緒後,劉備再次的哭出了聲:“軍師,看你眉頭緊皺,怕是經歷了一番風雨吧,莫怕,有玄德在,就算是死,也要踏著玄德的屍體。”

諸葛亮也還很慶幸,知道自己在如此年輕的時候,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認真輔佐的人了:“主公,今日之戰勝利,但曹賊還在,若是不盡快的追擊,等到曹賊跑了,那可就麻煩了。”

劉備此時腦海裡都是今後那三分天下,而後一統華夏的思緒,對於讓自己可以夢想成真的諸葛亮,那自然是數不盡的尊敬了:“說得對,我已讓人籌備糧草物資,尋得曹操的路徑,只要他逃亡荊州,就一定會路過江夏,所以記不得,軍師啊,餓了吧?”

諸葛亮是人不是神,單單逃跑的時候餓肚子的感覺,就讓聽到有食物的事情,變得最為重要了:“吃,吃,吃。”

劉備早就準備好了宴會,從正午開始,凡是荊州躲入江夏的名人,幾乎都參與了。其中喝酒喝的醉猛烈的,便是張飛,而且還願意拉著趙雲,走到了哪裡,都是一潭酒水下肚,讓人不由得覺得,這張飛是不是一個酒罐。

趙雲無奈,只能被人拉著到處走,喝不喝酒無所謂,混個臉熟才是真的。

可唯獨關羽不懂身形,因為在諸葛亮的意思下,讓關羽的近身周倉聽到了一個假訊息,那就是混戰中,願呂布坐下將軍秦宜祿的妻子杜氏,死在了亂軍中。至於是被誰殺死的,水也說不明白。

對於杜氏,關羽還是忘不了這個被迫留在曹營的女人,所以別人都在喝酒,只有關羽莫不作聲,一杯一杯的喝著。

也沒有人敢靠近關羽,那高傲的頭顱下,隱藏著無限的殺意,只要是到了一定的程度,都會讓人心驚膽顫。張飛和趙雲也不知道為何,並沒有打擾關羽,所以最終諸葛亮找到了機會,對劉備說道:“主公,聽聞曹操從華容道而走,哪裡不適合大軍團作戰,若是讓人去追擊,一段路程,未必有用。”

“那需要幾段?”劉備也沒有閒著,在諸葛亮坐鎮江東的時候,劉備就開始研究了很多事情,都是周邊的地形地勢。其中華容道是烏林通往荊州最快的地方,這點劉備是瞭解的。

“至少三段。”諸葛亮說了三段,劉備開始了思索:“三段...那不就是說,雲長益德子龍三人,都要用上了?”

“對,只是...主公,倒是不知道,最後一路的殺神,讓誰在好呢?”諸葛亮的意圖很明顯,就是前兩路都是消耗曹操的,唯有隨後一路,才是徹底殺死曹操的人。

劉備到覺得無所謂,畢竟關羽張飛趙雲三人武力差不多,前兩路若是消耗的足夠了,第三路三人都可以做。但劉備卻看到了諸葛亮的嘆氣,不由得問道:“軍師,你我亦如兄弟一樣,若是有什麼不方便的,就此說吧。”

諸葛亮手指著張飛和趙雲,最後指向了關羽:“主公,您說說,這三人的性格,都是什麼?”

“雲長高傲,益德火爆,子龍隱忍,如何?”劉備對於關羽張飛趙雲的說辭,都還挺對的,但諸葛亮卻搖頭道:“益德火爆,子龍隱忍,這都是對的,但云長...主公啊,您仔細看看吧。”

隨著諸葛亮的手指方向,劉備看到了此時的關羽,正拿著刀架在了簡雍的脖子上:“這是為何?”

諸葛亮在劉備的耳邊說了好幾句話,足足一刻鐘的時間,嚇得簡雍看著劉備,也是足足一刻鐘的時間。

而一刻鐘之後,劉備心領神會,突然的站了起來,對所有人說道:“諸位,宴會從中午到了現在,已然是可以了,現在聽聞曹操逃命於華容道,那麼諸位將軍說說看,該如何啊?”

“殺!”張飛第一個站出來,而後關羽也把青龍偃月刀,從兼用的脖子上拿了下來。

場面瞬間變得安靜了許多,劉備看了眼諸葛亮,諸葛亮則把早就聽聞和調查好的訊息,一同說了個清楚:“其中三路之地,便是最重要的,此次是否能殺的了曹操,從而匡扶漢室,才是最為重要的,諸位將軍,可願意一試啊?”

“願意。”除了關羽之外,所有在場的將軍,都吶喊了出來。而諸葛亮把關羽的一切表情都看在眼裡,從而對劉備示意了一下後,就得到了劉備的詔令,從而開始發號施令了。

“第一路,由趙子龍守候,只記得殺盡這些散兵,讓曹操沒有信心便可。”諸葛亮手裡的詔令,把最為穩妥的趙雲放在了第一位。而緊跟其後的,便是第二路了:“第二路,由張益德守候,只記得殺將,若是曹操逃跑,就不要追擊,能殺多少將領,就殺多少將領。”

趙雲和張飛,都不知道這是為何,但此時二人心中還是佩服諸葛亮的,百年點頭應允了。此時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了關羽的身上,因為按照這樣的排列,那最後一路,也即是殺曹操的一路,只能是關羽了。

“第三路...周倉關平兩位將軍,就看你們二人了,必然要拿著曹賊的人頭回來,知道嗎?”對於諸葛亮這樣的安排,就連周倉和關平都很是驚訝,關羽更是怒火中燒,差一點就掀翻了眼前的桌子:“軍師,為何我關雲長,沒有任務。”

“雲長,咱見你有心事,也知道你和那曹孟德有私情啊。”諸葛亮此時走了下來,對著關羽說道:“你乃與薄雲天之人,當年投靠曹操時的約法三章,必然是可以影響你的,而那之後和曹操的朝夕相處,要說沒有感情,也必然不可能。所以若是你在最後一路,又何來讓曹操有所喪命?”

諸葛亮這麼一說,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了,畢竟這樣的說辭,還真的是很對應現實了。劉備也趕緊露出了惋惜的模樣,對著關羽說道:“雲長,咱不為難你,所以此次的決戰,你就別去了,也算是賣給曹操一個面子。”

眾人越是這麼說,關羽就越是臉紅,深夜之時關羽的棗紅之臉,此時已經變成了血紅色:“胡鬧,我關雲長和那曹操,固然是有交情,但我還沒有到那是非不分的時候,最後一路給我,若是...若是拿不回那曹操的人頭來,我關雲長就以死謝罪。”

聽聞這話,張飛和趙雲紛紛敢上前來,求情勸告,其他人也是一樣,連簡雍也來求情了。但此時劉備卻暗歎一聲,裝作沒辦法的回過了頭,諸葛亮則嚴肅的問道:“雲長,軍令如山,你可別認為是胡鬧。”

“軍師,發號施令吧。”關羽在酒精的刺激下,已經變得亢奮了起來,對著所有人的說辭,也越發的激動。諸葛亮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緊跟其後的說道:“雲長聽令。”

“雲長,在。”關羽渾身顫抖,知道等待著自己的,乃是一個讓自己身敗名裂的話了。

華容道前,曹操和其部下已經餓了好幾日,但即便如此,曹操也不管有少刻的等候。因為從入了華容道之後,曹操才真的明白,自己的錯誤決定,已經讓自己難以回頭了。

身後的江東追兵還在,可眼前這原本就是沼澤的地方,還因為下雨而更加泥濘,曹操在暗探一口氣的時候,便下達了一項命令:“你們這些人,還有你們,趕緊去前面鋪路去。”

正在這些老弱病殘去鋪路的時候,曹操大喝一聲,整個騎兵隊伍,就衝入了人群中,那些原本泥濘的地方,也被屍體給蓋住,至少騎馬的人,是可以順利透過的。

在透過了一片沼澤後,曹操知道江東之人已經很難追擊到這裡了,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山谷,曹操忽然放聲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諸位請看,這老天爺還是任我曹孟德的,若是此處有人埋伏,你我啊...就要命喪於此了。”

正值此時,趙子龍帶人而出,曹操認得這七進七出的趙子龍,見後路已然封死,便使勁的說道:“沖沖衝,衝過去。”

趙雲有命在先,只殺士卒,不殺將軍,所以在擺脫了許褚等人後,聖後安歇用兩條腿逃跑計程車兵們,可就遭殃了。草草哦啊見騎兵還在,一路奔襲之下,最終逃離了現場,忽聞有一個山谷的時候,仔細觀察了一下,才敢大聲放笑道:“僅此一個峽谷,就想拿下我曹孟德,這諸葛孔明啊,也不過如此了。”

話音剛落,張飛就帶著人馬而出,嘴角還笑著,一句話不說,就帶人衝殺了過去來:“殺。”

這一次張飛的命令是殺將,所以也不留情面,除了曹操之外,只要自己能觸碰到的,都要奮力衝殺。而曹操這邊也知道到了極限了,若是不玩命,這命就要葬送於這裡。所以拼殺之下,不管曹操軍中有多少將軍落地慘死,但還是逃脫了出來。

這一次,曹操是損兵折將,跟隨自己身邊的人,也不過是百餘人了。而在華容道的最後一個峽谷的地方,早已經準備好了的關羽,壓根就沒有躲藏,所以曹操在見得關雲長的時候,嚇得差點從馬上掉下里。

正巧是烈日當頭,曹操幾日沒吃好,陽光之下的曹操,哪裡還有之前關羽在曹營時的那般意氣風發:“曹大人。”

這一聲曹大人,可把曹操給嚇得,不由得騎馬漫步於關羽的身邊,也沒有力氣和膽量,再觸碰韁繩了:“雲長啊,雲長。”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關羽卻沒有任何的肢體動作,只是問了一個問題:“曹大人,那...杜夫人,可還好嗎?”

曹操不明白關羽為何在現在問這個問題,誤以為是當日自己埋沒了杜夫人的清白,而讓關羽記恨著:“好,當然好了。”

關羽的心裡,多了一絲期盼:“好?我怎麼聽說在那亂軍中,已然失了性命了?”

“一派胡言,這杜夫人在許都,又沒來赤壁戰場,何來失了性命?”曹操趕緊把自己如何對杜夫人好的訊息,告訴了關羽,甚至還說如果關羽還對杜夫人有所期盼,自己回到許都,便派人把杜夫人送來。

但關羽卻釋懷了,而是剛剛的釋懷,畢竟自己心愛的女人還活著,並且還活的挺好,自己也不應該去打擾了:“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一時間,場面冷了下來,關羽身後的周倉和關平,都在喊著殺曹操,而曹操則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關羽的身邊,閉上了眼睛:“將軍若是需要曹某的人頭,就此拿去吧。”

張遼忍無可忍,騎馬而來,也站在了曹操的身邊:“雲長,相當日你被俘的時候,那約法三章換做他人,誰能留你性命?可主公便留了啊。想你在主公那裡的那段時間,我們對你如何,主公對你如何?你那名留青史的漢壽亭侯,也是主公的功勞啊。”

關羽動搖了,因為往事歷歷在目,是在恨得不容失去,身後的人們催促著殺曹操,而曹操和張遼等人,則那慌亂的眼神,讓關羽真心的難以動手。

“雲長,這些兄弟南征北戰,都是為了天下,我想玄德也是要我曹操的腦袋,至於他們,切不可殺啊。”曹操越是這麼說,關羽就越是難以下手,看著周邊所有人的不同吶喊聲,實在是忍無可忍的關羽,最終大喊了出來:“夠了!”

整個峽谷,在迴音之後才徹底的安靜了下來,曹操面如死灰的時候,聽到了一聲與眾不同的聲音:“孟德兄,今日我放了你,是因為你對我關雲長有恩情,但今後遇到我家主公落難的時候,萬萬不可不留情面啊,畢竟你們當年的關係也很好,一起打過呂布,一起暢談過,還一起青梅煮酒過。”

於是關羽為了個人的道義,讓開了一條路,而曹操正是因為這一次的機會,成功的逃離了幾乎完全不可能逃離的華容道。

等到了荊州的治所江陵後,曹操還是一臉霧水,不信自己還活著。而這一次的慘敗,讓曹操痛定思痛,也讓曹操知道,自己不能再以一個普通官位之人而立於中原了,得是個王,真正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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