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備奪四郡(1 / 1)
赤壁之戰的教訓,讓敗走華容的曹操明白,此生要想渡過長江,必須徹底的脫胎換骨。其中曹操認為,長江以南的江東勢力,已然變成了東吳的勢力,曹操明白現在不能管東吳人,而是要去把北方以西的地方,除去荊州外的益州關中等地,也要儘快的是收納囊中。只是天不遂人願,曹操只注意到了孫權的東吳勢力,卻忘記了,劉備此時,也將成為一方諸侯了!
江夏的軍營裡,此時的關羽雖未五花大綁的,但也是雙膝跪地,一連愁容和愧疚之情。劉備坐在最高處,看著這個自己最親近的兄弟即將受到處罰,也是一臉難看。
只是劉備的難看,其實多了幾分疑問,就在那一日的晚宴上,諸葛亮對自己說的話語,也沒有太過具體的解釋,只是說這個時候若是曹操突然死了,那麼東吳就會跟追殺自己一樣,順勢的入主荊州,所以最後一路讓關羽來守,也是諸葛亮的意思。
只是最終關羽還是放了曹操,這讓身為大哥的劉備,多少心裡不是個滋味,彷彿自己的一個好東西被別人搶走了一樣。
此時同樣時候夜晚,僅僅幾日,在同樣的地方,在同樣的時間段,只是人的表情都已經不一樣了。劉備落寞,張飛難受,趙雲擔心,唯有諸葛亮還是面帶著自信的微笑,看著關羽,看著眾人。
所有人的表情,此時都在諸葛亮的眼睛裡,除惡去劉備張飛趙雲等人的表情外,也有一些鄙夷和嘲笑,甚至幸災樂禍的表情,這些都沒躲過身在高臺上的諸葛亮。
“主公,可以開始了嗎?”劉備聽聞諸葛亮的詢問,那種眼神中透露出到底該怎麼辦的樣子,可讓諸葛亮知道,此事一定要辦的漂亮了:“關雲長聽令!”
一句話,就讓他人知道,諸葛亮是動真格的,關羽早就萬念俱灰,此事聽到聲響後,立馬抬頭道:“關羽聽令。”
“雲長,離行前,你是怎麼立軍令狀的?”諸葛亮的主要目的,一方面是要讓曹操活著,畢竟張飛和趙雲沒有和曹操的那份感情,也就沒有了契機。而關羽不同,和曹操老相識,是可以放歸的。
而且這麼做,對於關羽此人來說,也是一份歷練,要不然那高傲的頭顱,何時才能低下,還真是說不明白的。所以才有了這一系列的計劃,所以才會有關羽如今的結局:“雲長,為何啞言呢?”
關羽看了眼諸葛亮,而後又看了眼劉備,最後默不作聲的站了起來,朝著營外而去。
“雲長。”劉備突然開了口,讓背對著的關羽淚流滿面:“大哥,我關雲長,辜負了你的心意啊,道理我懂,我這就去信守諾言去。”
“二哥。”張飛和趙雲同時追趕,順勢代替了兩個押解關羽的人:“大哥,這...罪不致死吧?”
劉備看向了諸葛亮,意思是現在關羽的命在你手裡,如何去做,能讓所有人都滿意:“軍師?”
劉備不自覺的雙手抬起,朝著諸葛亮抱拳,乃是一種求饒的模樣,可讓諸葛亮知道,自己在劉備的心裡,已然有了定位了。諸葛亮很怕,這劉備和其他的主公一樣,從底層做起的時候,禮賢下士,宛如一個明君模樣。可一旦手握權力,得知自己為一方諸侯後,就變得原形畢露,根本和曾經判若兩人。
更重要的是,諸葛亮不想殺關羽,但也想透過關羽的事情讓劉備知道軍令如山,以至今後在陣營裡,到底可不可以做到一言九鼎,就跟劉備的話語一樣。
“主公,雲長反了軍法,肆意放走曹賊,這是事實,若是此次不作處理,今後的軍法,誰還肯認?”諸葛亮說的一點都沒錯,連劉備都無法回覆之後,只能難受的來回走動。
“大哥,三弟,子龍,我關雲長犯了軍法,赴死是義不容辭的事情,只是苦了你們了,來時我已經回了住處一次,那天子封賞的漢壽亭侯印記,我已放在了書案上,等我死後,送還於天子便可。”關雲長還是認那漢世帝國的正統封賞的,畢竟名留青史的稱謂,關羽不可能不放在心上。
最後的那一眸無奈,關羽正式的踏上了赴死的路上!
“軍師!”忽然間,劉備跪在了諸葛亮的面前,張飛和趙雲看到此事後,也立馬跪了下來。而後便是所有人,包括剛才那些嘲笑的,蔑視的,幸災樂禍的。
“軍師,雲長固然有罪,但也是我劉玄德的兄弟啊。此事也有我劉玄德的罪過,畢竟排在最後的命令,是我劉玄德下的。請軍師看在我這把半百的老骨頭面子上,給雲長一條命,讓他戴罪立功,如何?”劉備說的話,正是諸葛亮要聽的話,畢竟要殺了關羽,也絕對不是最好的選擇:“雲長,此次事情,你詳細說說你的過錯吧。”
關羽看著跪在地上的劉備,又看著此時變得一臉惆悵的諸葛亮,心裡明白自己是撿回了一條命,但這種情景,關羽知道自己的高傲,若是今後沒有功勞,便是笑話了:“謝軍師饒命。”
於是關羽把那一日的事情手說了出來,除了心中對於那杜夫人的事情外,包括自己那心裡活動,都說得一清二楚。眾人聽得明白,只是覺得裡面似乎有一絲絲的隱瞞。但眾人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畢竟贏了,也即將有了立足之地,加之關羽確實厲害,死了真是可惜。
“雲長,你說的都對,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身上一併的榮譽,今日都要交出來,包括你那天子封賞的漢壽亭侯,可以嗎?”諸葛亮的處罰,雖不是殺人但也足夠誅心了,幾乎話說完,就讓關羽驚出了一身冷汗:“軍師,這天子的封賞,也要消除嗎?”
“不是消除,而是暫且封存,如今還立足未穩,有的仗打,只要雲長你洗心革面,在今後的戰鬥中表現卓越,再不犯今日之錯,便可以原數歸還。”諸葛亮的懲罰措施,就是為了讓所有人知道,若沒有那通天之能,就老實一些,關羽是關羽,你們是你們。
在劉備的陣營裡,雖然公平很重要,可對於關羽和張飛來說,已然是超越了公平。這也沒辦法,桃園結義可不是說說而已,那種近乎是浪漫的情誼,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劉皇叔的陣營裡,充滿了浪漫,充滿了真情。
就這樣,三分天下的雛形已經開始了,只是這荊州的天下,也得率先分成三份!
荊州的江陵,曹操在逃回來後並沒有急著回城,而是選擇在江陵之外的河道里,住進了船艙。
沒有人知道曹操這麼做的意圖,只是知道曹操放任著劉備和孫權,對於荊州的侵蝕,而只是眼睛看著,彷彿是有意讓劉備和孫權的勢力,儘可能的侵蝕荊州地盤。
其實曹操就是這麼想的,因為曹操發現,自打赤壁之戰結束後,劉備和孫權的關係,彷彿就是走到頭了一樣,就差撕破臉皮了。所以曹操故意把一些長江以南的地方,那些自己當下根本無法管理,且無法成為戰略地點的地方,就故意的露出破綻,引誘劉備和孫權爭奪,這樣一番下來,讓自己的力量得以收攏,進而對漢中乃至益州之地進行征討。
更重要的是,此番行為,一定能讓劉備和孫權之間的聯盟關係徹底破裂,畢竟三分天下後,曹操可不想繼續看到劉備和孫權,整日的親親我我。
基於這樣的理解,曹操便開了一次大會,還是在船上,只不過這一次的船上,比之赤壁之戰上來說,是安全了很多,身邊的文臣武將,也都是一掃之前的陰霾。
江陵之地,河道縱橫,從雲夢澤習練水軍,又從赤壁失敗歸來的曹操,此時坐在這毫無波瀾的船頭處,看著眾人的眼神中,雖然沒有了畏懼,但也沒有了出發前的樣子了。
“諸位啊,可是因為輸了赤壁之戰,就在此地喪氣了?”曹操不知道,不是因為輸了戰爭,而是因為看到了曹操自己,也如同丟了魂一樣。不過幸好曹操反應及時,也可以說是性格使然,現在給眾人的感覺便是,我曹孟德回來了。
“主公,此戰,確實敗了。”荀彧這個頂樑柱率先開口,眾將士的臉上,瞬間佈滿了陰霾。之後的之後,就是久久無法傳音,曹操看著這群跟自己出生入死,到今日還能活著的好兄弟們,也不由得心裡感悟,自己這輩子不管是如何,哪怕現在今日死在了江陵,也不由得痛苦。
“敗了就敗了,昔日姜太公七十歲,還能出山,我曹孟德也不過半百而已,時間還有,莫要著急。”曹操沒有理會其他人的落寞,只是一心想做好事情而已,面對著所有人的表情,突然的笑出了聲:“聽聞那劉玄德在贏了赤壁之戰後,可是連日的豪飲宴請啊,咱們不管如何,算是奪了荊州,加之這次的對戰,知道了咱們的弱點,和那江東的厲害之處,也不是一點都沒賺著,怎麼樣,吃點喝點?”
眾人先是一愣,但被這忽然從江面上刮來的江風給吹醒。雖然覺得失敗了還要搞宴會,乃是不舒心的,但畢竟主公正常了,今後的路確實還要長得多,現在確實是個機會,便一掃心中的陰霾。
一個勢力,作為首領之人是至關重要的,曹操自然不多說,劉備也是堅韌不拔,從出生彷彿就一直在失敗,直到今日終於翻身。換言之孫權也是一樣,少年得志,一直忍耐著,直到赤壁之戰前的草船借箭,才終於展露頭角。
這三個人和公孫瓚袁紹袁術呂布劉表之流的,可有著天壤之別,絕對不放棄,哪怕是到死的最後一刻,也會笑著等待。所以才會有曹操失敗後的痛定思痛,和袁紹那失敗後的痛心而死,當真是與眾不同。
夜宴準備的豐盛,讓很多人都起了疑心,其中最善於觀察人的楊修,和別人都有著與眾不同的想法,基於和司馬懿之間的關係,楊修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司馬懿。
“仲達,我發現了一個特別大的事情。”楊修拉著正在親自燒烤的司馬懿,可司馬懿是不想動身的:“你等等,你稍微的等等。”
可司馬懿拗不過楊修,又不想讓曹操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便被拉扯之下,最後來到了船尾處。
不管是誰,好像在高處的時候,都是往前看的。高山之時,總認為面前所看的地方,都是前方,而在高船上的時候,也都是在船頭的,那一眼望不見邊際的樣子,使人遐想,使人琢磨。
但此時的楊修拉著司馬懿,已經到了船尾的地方,原本楊修想把自己的認知說出來的時候,恰好此時看到了船艙之後的樣子。此時的從船沒有動,而是停在了原地,所以跟高山一樣,大有眾山小的同樣畫意。
“楊修,什麼事?”司馬懿和楊修算是相熟了,對話之間已經沒有了表字,只有姓名。
“你看看,那座山美不美?”楊修被船尾的風景給迷惑,哪怕是這船即將開動起來,也絲毫阻擋不了船尾的風光:“船動了?”
司馬懿是覺得楊修殺了,聽到一半見船動,便知道自己剛才烤的肉,估計已經被收了。因為船在啟航的時候,從靜到動,那一下子是實在是要穩住,甲板上的東西會被收攏,自己千辛萬苦還沒有烤熟的肉,肯定是不見了。
楊修回過神來,看著落荒而逃的司馬懿,瞬間的怒罵道:“仲達,你太不夠意思了。”
在跑動的時候,楊修才發現自己根本跑不過司馬懿,任你是多麼的迅速,最終還是跑不過。
船動的那一刻,司馬懿是握住了欄杆,而楊修要抓司馬懿,一身漢服還絆住了腳,自然是一點防備都沒有,撲通一聲的落入了水中成了水中的魚兒。
船動自然也不可能是這一艘船,身旁至少還有三五搜負責保護的船隻。所以很自然的,楊修在司馬懿可見的狀態下,被身後一艘不太大的船隻給壓在了水裡。
“主公,楊修落水了。”司馬懿扯著嗓子喊,曹操是沒聽到,但許褚聽到了:“主公,是不是有人喊話?”
曹操擺了擺手,手邊人暫且閉上了嘴,於是就聽到了司馬懿那清晰的吶喊聲:“主公,楊修落水了。”
“楊修落水了?”曹操率先反應了過來,一個箭步就衝出了甲板,順著聲音而走,最後找到了從未如此慌張的司馬懿:“楊修呢?”
“水裡,水裡。”司馬懿是真的從未有過的驚慌,而正好此時,已經被水給拍暈的楊修,此時正好浮在了水面上。
“救人,快些救人。”在曹操的吶喊下,有不少的水性良好的將士,已經入了水裡,開始營救楊修。
就這樣,楊修被人給救助了上來,眼睛還在一眨一眨的,還在說這話:“沒事沒事,我楊修有水性的,你們還不錯,救活了一個人才。”
曹操聽聞,哈哈大笑了起來,身旁的人們也隨之而笑,加之船隻再次的動了起來,彷彿這些從赤壁之戰下活過來的人們,也在慶幸著自己活了過來,這戰局之下的種種,彷彿絲毫不會影響自己這邊心情。
船開動,逐漸的遠離了這風景依然的江陵,朝著水路縱橫的中心點而去,就是那荊州重鎮江陵最後的防守之地,也是個不亞於雲夢澤風景和麵積的地方。在這裡到達的時候,已經是夜晚時分了,在船艙裡已經把蔬菜等東西洗漱乾淨,曹操是要學著草原人的方式,在甲板上,以燒烤的方式,來做點自己食物,讓眾人可以得以晚宴。
想到燒烤,曹操自詡感悟良多,那是剛剛在洛陽有所眉目的時候,就因為在洛陽北部尉上對宦官蹇碩的叔叔下手,從而被蹇碩為首的宦官使壞,被派往了邊疆,面對草原人。
那個時候的草原人,雖然已經不是那麼厲害了,但那時候的漢世,也不是那麼厲害了。雙方都在走下坡路,但打仗的方式都還是一樣,匈奴人用速度,漢人用陣型。
那個時候的靈帝還活著,距離徹底的放棄還有那麼幾年,所以對於這次的戰爭,可謂是下足了力氣,把往常雙方視為仇人的宦官外戚和大臣,都聚集在了一起,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終於讓己方勢力都願意拿出誠意了,至少這一次,是拿出了誠意。
所以曹操是押著帝國一切力量而去的,而草原上的匈奴人,誤以為這時候的漢帝國,已經走到了末路,烏桓人能夠在長城邊上尋覓一片屬於自己的家園,只要自己足夠強大,也是可以。
漢化的烏桓人,自然是得到了中原人的資助,往日裡也幫著中原人保護著北疆,有事那是真上的存在。但反觀匈奴人卻不是這樣,和漢人的關係從未好過,哪怕是有心而來,最多也是就成為南匈奴之人,還得在長城的外邊。
雙方的戰力差不多,但實力相差很大,根本就不是一個當量級的,所以那時候的曹操,只要稍微的盡力一些,就能拿下這長戰意,為自己有所功績。
而那時候,在較為西邊的涼州之地,有那麼一個人牽扯著無數匈奴人的心,僅僅因為一個絕世戰神,就分走了大約一般匈奴人的兵器,所以那場仗曹操贏了,贏得還挺漂亮。
現在晚宴已然開始,幾艘船停在了江面上,晚風吹過,讓人們的心裡多少有些甦醒,餓了一下午獨自的眾人,也因此開始了咕咕叫。
“諸位,先吃點東西,喝酒的事情,晚些再來。”曹操知道有人喜好酗酒,但面對食物,還是會選擇食物。
看著分上來的各種肉類,以及人們那此時的眼睛,早已經有了感覺,連碗筷都不用,直接動手而拿,搞得壓根不像是曹軍的作風,而是北狄乃至南蠻之人的習俗作風。
曹操也是一樣,此時哪裡還想著別的什麼,肚子餓起來,也就動手抓了。而當下的人們,絲毫沒有看得清楚,在曹操去定了可以喝酒的時候,也就跟正常的晚宴一樣,一邊喝酒,一邊拉進著彼此的關係。
突然間,曹操摔碎了手中的酒盅,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看著那破碎的酒盅,突然喊出了一個人的名字:“奉孝啊奉孝,若是有你在,安能被那龐士元所騙!”
這種肯定的疑問語氣,讓所有謀士都閉上了嘴,包括下午才被就起來的楊修。任誰都知道,曹操這話其實就是罵人的話,讓所有人聽到,武將到沒什麼,文官就難看了,紛紛按著曹操,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主公!”荀彧剛要開口,曹操就擺手道:“不是說你們,你們固然有錯,但一路信任龐士元,乃是我曹操的錯,無數兄弟沒了性命,無數人家的婦人成了寡婦,孩子成了孤兒,這都是我曹操的錯啊。”
緊接著,曹操開口了,說著讓所有人都震驚的話:“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鳴,食野之苹。我有嘉賓,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時可掇?憂從中來,不可斷絕。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闊談讌,心念舊恩。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所有人沒有敢回話的,別的不好說,因為最後一句周公吐哺天下歸心,就足以表明曹操雖然已經是名義上的皇帝了,但心中的信仰,還是沒有變,曹孟德還是當年那個洛陽北部尉,還是那個手提七星寶刀,差一點就殺了董卓的曹孟德。
其中最有感觸的,便是那荀彧了,早已經公開支援天子的荀彧,這些年老的快了些,也是因為不知道曹操到底還是不是原來的曹操,手中握著的酒盅,也終於的落入了下來,鬆手摔在了地上。
“主公!”荀彧率先跪下,身邊的人也不逞多讓,連同楊修在內,紛紛的跪在甲板上,那一聲聲的主公威武,讓曹操知道,不僅僅是自己回來了,連同別人也是一樣,都回來了。
曹操做好了準備,要對漢中等地動手,那麼荊州這些無關緊要的地方,也就有意的放水了,所以此時在劉備的軍營裡,諸葛亮和劉備商議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時,也對當下佔有的江夏郡,做了一些改動。
“主公,江夏郡,可否丟掉?”諸葛亮看準的是另外的地方,所以便對劉備詢問,這最終奪取益州後,會成為飛地的江夏郡,是否可以丟掉。
劉備此時還沒有絕對的立足之地,江夏郡在名義上,還是屬於劉琦的,所以劉備覺得,還是不丟的好:“軍師,能...不丟嗎?”
諸葛亮聰慧,哪裡不懂劉備的心意:“主公,你沒發覺這段時間的曹操,在有意的收縮兵力嗎?”
經過諸葛亮的提醒,劉備也陷入了沉思,腦海裡的諸多最近事情,讓劉備認可了諸葛亮的意思:“軍師,你說得對,這曹操確實有意的退讓,才讓孫權如此豪橫的。”
“主公試想一下,曹操這是寓意何為?”在諸葛亮的提示下,劉備說出了大部分的意思,比如曹操可能要把重心積攢起來,等待日後的決戰等。
“主公,江東的勢力已然成了東吳,曹操至少是默許了暫且劃江而治的意思了,而今日變化,乃是曹操把眼睛盯上了漢中,若是漢中被曹操所得,今後入住益州,就是絕對不可阻擋。”諸葛亮提到了益州,也就是今後劉備的大本營,也罷劉備給嚇得半死:“那該怎麼辦?”
“主公,放棄江夏郡,改拿武陵郡、長沙郡、零陵郡、桂陽郡,這四郡若是到手,連結益州之地便有了可能。”諸葛亮邊說著,手便指著地圖上的城池,劉備也跟著手指劃了幾下,最後連連點頭道:“這裡若是拿了下來,可謂是大事已成也。”
“主公,曹操這次慘敗,回去之後的朝堂上,就得費勁心力的進行整頓了,加上要對漢中動手,不是一兩日可以做的,這就讓咱們有了時間,等到益州到手的時候,便要和曹操爭奪漢中了。”諸葛亮自始至終,都把益州當成今後對付曹操活著孫權的大本營,劉備思來想去,還問了個問題:“軍師,咱到有個問題,那劉章乃是同樣我的侄兒,若是他不允,該如何呢?”
“主公已經有了想法了,面對興復漢室的事情,不管是他劉章還是其父劉焉,都沒有做出表率。片那一隅,總是想著詳情福,如此軍閥做派,留他做什麼?”諸葛亮的話,讓劉備的心裡有了一些想法,覺得諸葛亮說得對,畢竟天下大亂的時候,若是劉焉或是劉章站出來一下,曹操絕對不會如此強大。
“主公,這些年不管是劉焉劉章還是他劉景升,都是為了自己而活著,可主公不同,從天下大亂開始,興復漢室的重任,彷彿只有主公一人在做,這等豪情和壯烈,哪裡是一個奪得益州能夠抹殺的?”諸葛亮一再加猛料,讓早已經作出決定的劉備,有了一個名義上的臺階:“軍師說的,可是有道理啊。”
夜幕朗朗,這軍營裡的隔音肯定不好,周圍巡邏的將士,也多有聽從,但誰都沒有說什麼的,既然跟著劉皇叔了,那就是連命都捨棄了,加之現在馬上就會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地盤,將士們都知道,這赤壁之戰後,才是真正人生的開始。
劉備軍營,算是幾路勢力中,最為團結的一路,內部雖然也有一些不太和諧的聲音,可那都是對人不對事,當日跟著劉備張飛趙雲一同為關羽求情的人,在看到關羽在接下來的戰爭中連連立功的時候,也在慶幸自己沒有太過分。
但諸葛亮也知道,不能說給就給,說拿就拿,既然曹操有計劃的做出行動,孫權也有計劃的進行侵略,那麼自己這邊,也必然要做出計劃,所以在諸葛亮的計劃下,劉備竟然在曹操新敗的時候,為劉表之子做出了請求,請曹操申請天子,把江夏郡賜予劉琦。
在劉表離世前,確實在眾人面前把荊州給了劉備,劉備完全可以直接當整個荊州的州牧。可諸葛亮聰明的知道,當下就算是有那麼一兩個郡都可以了,哪裡有可能從曹操和孫權的手裡拿?
更關鍵的是,劉備說的不算,劉表說的也不算,最終還是要天子開口。怕曹操從中作怪,便兩封書信,一封給了曹操,同樣一封,到了天子的手裡,所以曹操沒了辦法,只能認可江夏郡給劉琦的事情。
但等到曹操認可後,才明白這是劉備或者諸葛亮有多麼賊,因為江夏郡靠近江東,肯定會被江東的孫權惦記,與其這時候不斷的防守,還不如放棄,跟自己一樣積攢實力,重新的入得更適合的地方。而江夏郡在天子的蓋印下,成了劉琦的地盤,劉琦又親近劉備,也就是說這江夏郡孫權要想拿到,不僅僅要費上一陣力氣,還沒有道義。
曹操之所以能想到這個,就是因為自己已經這麼做了,只是看透同樣這麼做的劉備和諸葛亮,已經算是完了。
就這樣,正在對江夏謀取之意的孫權,聽聞了天子的詔令,使得江夏郡暫且安全。劉備則因為幫著劉琦保住了一塊地盤後,徹底的讓劉琦死心塌地,給了不少錢糧物資,還有一部分人馬。
於是諸葛亮在得到人馬物資後,不做任何久等,直接命令關羽張飛趙雲,開始對武陵郡、長沙郡、零陵郡、桂陽郡四郡之地施壓。
荊州共有七郡,南陽郡、南郡、江夏郡、零陵郡、桂陽郡、武陵郡、長沙郡。其中南陽郡必然屬於曹操的,孫權也已去定了一些目標,江夏郡絕對不可能沒有一絲波瀾。
整個荊州,圍繞著赤壁之戰之後的一切,在世人看來,荊州的百姓,乃是需要經歷一場從未有過的血戰才行。曹操在回到許都的路上,也給天子下達了訊息,把赤壁之戰的一切責任,都歸咎於自己身上,請天子責罰。
書信很快的傳到了許都,傳到了皇宮裡,劉協拿著書信,讀著書信上的內容,在大殿之上,那些化妝城文武大臣的宦官們,此時也聽出了一絲問題。
“陛下,既然曹操把罪責都給了自己,那就請陛下責罰吧。”一個宦官站出來,說著這些話的時候,那可真是有不少人響應。但劉協的腦子去還很清晰,聽聞後只是淡淡的嗤笑道:“胡鬧,等曹大人回來的時候,你親自跟他說啊。”
這種朝堂的樣子,可謂是漢世幾百年才有得,日日開庭,日日嘻嘻哈哈,完全沒有朝堂之上該有的樣子。劉協似乎也是習慣了,若是真的給了自己當皇帝的機會,這種習慣之下,或許還是會這般嬉笑。
這種近乎玩笑的朝堂之事,固然不會有任何的答案,劉協手提著書信上的內容,緩緩的走到了自己所住的行宮,看到了再次偷偷跑進來的曹操之女曹節,正在摟著自己的伏皇后。
“你怎麼又來了?”劉協把書信丟在石桌上,伏皇后先拿起來看了一眼,隨後做出了無奈:“曹節,你父親的傑作,自己看吧。”
這段時間曹節天天往皇宮跑,負責守衛的將士雖然有天子的詔令,不肯開城門,但也拗不過曹植來了。而在這天天而來的時候,曹節和伏皇后的關係多有緩和,伏皇后也本著冤家宜解不宜結的想法,對曹節做出了退讓。
“我看看啊。”曹節很快的看完了書信上的內容,進而搖頭道:“這是什麼事情?我怎麼感覺很正常啊,做錯了就要承認,就要接受懲罰,家父這麼做,是對的。”
伏皇后被堵得一時無言,劉協看著曹節是越發的反感:“曹節,這次失敗,乃是你家父一人的失敗。可這一人的失敗,卻讓十幾萬人葬送了性命,你說說看該如何解決?”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和伏姐姐都是好人。”曹節是單純的,要打就打,要喜歡就喜歡,這點讓那個伏皇后覺得,曹家人也未必人人噁心。加之曹植也在這段時間時常的來,雖然也能從曹植的眼睛裡看到一絲感情,卻沒有那噁心的感覺,便也應允了當下的曹家人,至少曹節和曹植二人,還是可以的。
書信很快的傳了回去,讓正在動身返回去的曹操接到,知道劉協如今已經沒有了那份心意,甚至還有了讓自己取代的意思。
曹操冷哼了一聲,知道自己在甲板上的醉意,所促成的短歌行,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讓自己在這個時候混亂腦子的。尤其是那周公吐哺天下歸心的話語,還能讓自己在赤壁之戰失敗後,再來做事?
“胡鬧。”曹操的胡鬧之後,便是親手寫著罪己之言,把這次赤壁之戰的一些細節,紛紛的納入了其中,其中對於自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的想法,還是認真的。
書信傳出去後,龐統也從雲夢澤附近的地方,換身到了靠近江夏的地方,在經過一番分析後,則覺得自己現在還是不要現身的好,自己是諸葛亮拉去的人,要是去了這次的頭功就算不在諸葛亮的身上,那麼勢必會引得自己和諸葛亮稍有交惡,今後的合作,也不可能太過安靜了。
龐統的思想和諸葛亮不同,諸葛亮對於目標很是明確,因為是帶有夢想的,所以諸葛亮對於權謀,那可謂是有了想法,那便是在劉備的陣營裡說一不二,乃至劉備也無法對自己進行統治。
這不是諸葛亮的錯,這是諸葛亮面對如今這已經連禮崩樂壞都沒有的今時今日,所展現的一種被迫夢想。諸葛亮自比管仲樂毅,那便是嚮往周世的那種禮儀之世,哪裡現世的這種連同皇帝在內,都不知道認了幾個父親了。
龐統自認自己在智慧方面,是不亞於諸葛亮的,但自己相貌醜陋,多少也有些自卑,躲在幕後進行,所以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決然不屬於自己。而且在朝夕相處的那些年,龐統自認在管理方面,和諸葛亮那是有著天壤之別了,諸葛亮就是天生的管理者,是統治者最好的朋友,是應該享有今後丞相之位的人。所以龐統絕對不會和諸葛亮發生衝突,這時候躲在雲夢澤所在的山林裡,已經是安全的很了。
龐統找了個機會,給諸葛亮寫了封信,只是說自己等到幾個月後再加入到陣營裡。
接到書信後,諸葛亮知道這是龐統的有意退讓,心裡也一再感激,心想著這自己既然有鳳雛龐統幫助,何愁大事不成?
“主公,那四郡的百姓,也多有心意了。”諸葛亮是謹慎的人,在確定要對四郡動手的時候,必然要先造勢一番,得出來的結論,更是四郡的百姓,已經在劉皇叔到達荊州的那日起,就已經對劉皇叔有所追求了。只是那時候天下以亂,荊州之地更是危機重重,之後加之新野被破,曹操的南下以及赤壁之戰,都讓這個還未經歷多少戰火的四郡之人,心裡對這一切,都有著說不出來的感悟。
現在諸葛亮的率先調查,讓四郡百姓都知道,劉皇叔這個劉氏之人,並沒有忘記人們,所以諸葛亮知道,現在趁著所有人的目光還沒盯上四郡,是最好的時機。
之後的之後,便是劉備親帥大軍,一路朝著四郡而去,而雖說四郡的百姓是歸心似箭,但四郡的守城將領,可未必都是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