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老將不老(1 / 1)
三分天下,如今變成了三分荊州,曹操的退讓,和孫權的一些無可奈何,都給了劉備充足的時間,對那已經視如自己的荊南四郡,開始逐步的動手了。擒賊先擒王,做事先動心,劉備雖然在若干年裡,也沒有混出什麼名堂來,但劉皇叔的仁義,卻早已經響徹了大江南北。但即便如此,這荊南四郡到底還是有些人不認劉備,讓劉備的征服之路,也頗有些苦難存在!
關羽因為華容道放了曹操,所以此時憋著一股勁,只要是個人站在自己面前,可不管是人還是鬼。
這荊南四郡連線在一起,像是一個鐵桶一樣,劉備要想對其動手,就要選一個先入手。按照原先的對策,便是關羽張飛趙雲三人各一郡,其中剩下的,估計得望風而逃了。
這裡面尤是關羽最為激動,要對即將開始的征伐之路打頭功,張飛和趙雲也在因為這次的戰功而爭奪,諸葛亮就是要做到這樣的結果,在一番爭奪下,竟然是張飛打頭陣,趙雲輔佐,關羽率先留置。
對於這樣的計劃,關羽自然是反對的,可面對著張飛和趙雲,關羽也只能生悶氣,不敢輕易的表達出來。諸葛亮是喜歡和清酒的,可這次因為關羽的緣故,便帶來了從江夏帶來的北方烈酒,打算透過這一次喝酒,和關羽徹底的談判一下。
劉備的這些個驕兵悍將,最讓諸葛亮頭痛的,自然就是關雲長,單單一個戰場抗命,就有一百個砍頭的腦袋,都不夠的。所以第一次不給關羽,就怕高傲的關羽輕敵,最後走向一個失敗自盡的結局了。所以諸葛亮來了,拿著自己都未喝過的烈酒。
“雲長,可在生我的氣?”諸葛亮的突然造訪,讓關羽很是震驚,因為自己白日裡快把諸葛亮給罵死了,現在諸葛亮來,可見是軍營裡有了叛徒:“那是自然。”
“先莫生氣,只是想先問問你,願意和我這個鄉野村夫,喝點烈酒嗎?”諸葛亮介紹著,告訴這是關羽家鄉的酒水,靠近北疆,自然就是烈酒了。
“哼,你是鄉野村夫,那我關羽是什麼?”關羽自覺地自己也不過是一個鄉野之人,還是個殺人犯,但諸葛亮卻還是給足了關羽面子:“你是什麼?你是當今天子親封的漢壽亭侯啊。”
聽聞漢壽亭侯,關羽終於正眼看諸葛亮了:“軍師,這榮耀,不是被你收起來了嗎?還有這次的先鋒,你...不讓我去,這漢壽亭侯的榮耀,何時才能真正屬於我?”
關羽此時就跟一個小孩子一樣,面對著自己毫無辦法的諸葛亮,只能生著悶氣,想著自己這些年的種種遭遇,是越來越憋屈。諸葛亮也很欣慰,畢竟這關羽小孩子的脾氣,是很好管控的,只需要拿出一定的崇拜,便可讓這個名聲響徹華夏的將軍,成為最得力的那把刀:“雲長,長沙郡有一個老將軍,常年和東吳的太史慈對抗不落下風,此等人物,你有興趣嗎?”
關羽見過太史慈,也很佩服太史慈能以一己之力,從十幾萬的黃巾軍中突圍出來,絕對是個厲害人物。而這個所謂的老將軍,竟然和太史慈常年對峙,可見也是個能讓自己提起興致的人:“當然。”
“那荊南四郡零陵最重要,要穩妥一些,雲長之前的錯誤,會讓你迷失自我的,所以這一次的頭彩,就給益德和子龍吧。”諸葛亮見關羽最終是點了點頭,便接著說道:“你積攢全力,那老將軍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最後再戰長沙郡,將軍的威名和榮耀可否歸來,就看這次了。”
“軍師,雲長定然不辱使命。”關羽直接開啟了諸葛亮帶來的烈酒,封泥開印的時候,與其說一股子酒水味道撲面而來,還不如說是一股子家鄉的味道,勾引起了關羽的回憶。
這已經讓身為壯年時期的關羽,邊喝酒邊流下了回憶的淚水,家鄉的父老鄉親,這些年在亂世中,還有幾個活下來的,村頭的那顆老人們最願意坐著的樹,還在嗎?
這一夜是諸葛亮和關羽交心的一夜,而對於劉備來說,則是說不出來的緊張。和諸葛亮早就約定好,讓諸葛亮去跟關羽談心,自己則拉著張飛和趙雲,也來談談心。
“益德,子龍,這次的先鋒是你們二人,雲長心裡定然不是滋味。不過你們也要理解他,他剛犯錯,如今失了這次機會,我便讓軍師帶著烈酒陪陪他,今夜你們二人有什麼話,可以跟我說。”劉備看著眼前的兩個兄弟,心裡對於即將到來的戰事,真的是鬧足了心。這源於多少年了,劉備都沒有說有過什麼過硬的戰事,總是失敗比成功多,總是一個勁的逃離:“這次的荊南四郡,咱絕對不能丟了。”
對於劉備來說,這荊南四郡就是唯一的家了,有了這荊南四郡,便可對益州侵入,沒了這荊南四郡,普天之下,哪裡還有能讓劉備立足的地方了?
張飛和趙雲不是傻子,強力頭功也不是要沾沾自喜,而是確實對著第一站的零陵郡有所想法,認為第一站一定要猛,要打出威風來。張飛說了戰法,趙雲也說了戰法,劉備聽聞之後,連連點頭道:“說的沒錯,我本就是劉景升贈與的荊州牧,對於荊州之地有選擇權,但還是要先禮後兵,他們若是不從,那在動手,也是應該的。”
先禮後兵,張飛和趙雲得到了劉備的啟示後,也不由的想著,接下里的一切,是不是也應該有所行動了。這一夜不管是諸葛亮還是劉備,都做到了該做到的,關羽張飛趙雲,也都在心裡暗自的記下,自己到底要做什麼,所以在第二日劉備和諸葛亮會面的時候,張飛為主和趙雲為輔的前頭軍,已經出發了。
諸葛亮渾身醉意,頗有一種風采決然的樣子,在面對劉備的時候,也是放蕩了許多,那原本緊湊的漢服,也變成了亂亂的模樣,寬鬆之下,諸葛亮對劉備說道:“主公,昨夜和雲長酒酣之戰,竟然是咱贏了,可見咱不僅僅是智謀啊,酒量也還可以。”
劉備看著諸葛亮這個年不過三十的智慧之人,即便是在如此醉酒的狀態下,還是有種深不可測的樣子,劉備很是欣慰,對著諸葛亮說道:“軍師絕對不僅僅是這般能耐,等到荊南四郡到手後,才是軍師真正大放異彩的時候了,”
“說得對,說得對,但主公有沒有想一個問題,那就是這荊南四郡之地,你到底要選擇在哪裡,先做一個治所呢?”諸葛亮長呼一口氣,已經把身上的酒氣給吹了大半,眼神也突然變得明亮,那種給劉備的感覺便是,這個問題不能不談,而且必須自現在談妥。
“治所...軍師既然提了出來,那就請軍師給點提示吧。”劉備也一時沒了想法,只能依靠諸葛亮了:“軍師,您一定有想法。”
“這荊南四郡都是獨立之地,主公選任何一個地方,都不是最好的地方。”諸葛亮的酒氣此刻全無,皺著眉頭的樣子,彷彿是找到了一些與眾不同的想法:“主公,敢做先頭之人嗎?”
“先頭之人?是不是說,萬事抵抗之下,乃我劉玄德衝頭?”劉備說完後,諸葛亮點了點頭:“就是此意,主公保荊南四郡百姓,於江水之南建立新的治所,和江陵隔水相望。”
“和江陵隔水相望?”劉備趕緊拿出了地圖,找到了江陵,找到了江水:“這...可是曹操的地盤啊。”
“主公莫慌,亮聽聞江陵之地,已然不是曹操在荊州首選的治所了,畢竟東吳的周瑜,此時也對江陵不斷的進攻,按照曹操的戰略退卻,估計快則幾個月,慢則一年,便會在荊州其他的地方,進行一次新的治所選舉。”
在荊州的這幾股勢力中,劉備自然也是很關注孫權的,知道周瑜和魯肅所率領的東吳之軍,此時已經對江陵動手,所以自己才會有心,在這個時候突然對這荊南四郡有所希望。
在諸葛亮的分析中,按照周瑜和魯肅這兩個東吳主戰派的思想變化,魯肅必然是支援三分天下的。而周瑜雖然還是認定劃江而治的想法,但荊州主要的敵人還是曹操,這就默許了己方對於荊南四郡的侵蝕。
諸葛亮想的沒錯,周瑜的心思看得清楚,周瑜確實是想讓劉備先去打荊南四郡,等到自己把江陵拿下後,再回頭去打劉備。
這樣的算盤固然是好的,只是曹操就在江陵的曹仁,也接到了曹操臨走時的死命令。曹操要在襄陽建立荊州的治所,那麼江陵這個地方雖然未必有用了,可畢竟也是個可以拖著敵人的好時候,算是練兵,算是練心,反正曹仁要使出渾身解數。
就這樣,周瑜迎來了曹仁的奮力反擊,仗著江陵這個原本已經成為劉表至少十幾年荊州治所的地方,物資豐富人員充足城防又好,把周瑜所有的計謀都給解決,只要確定不出城,任憑東吳大都督周瑜的水戰如何厲害,攻城之下,還是隻能望城興嘆了。
周瑜這邊拖著,給了劉備和諸葛亮足夠的機遇,率先對荊南四郡動了手,率先便是零陵郡!
雖然新的治所還沒有確定,但劉備的心,已經認同了諸葛亮的想法。諸葛亮權衡利弊,打算以治所為準,來保護南邊的四郡,而且這種變化下,荊南四郡的百姓必然歸心似箭,整個荊州的百姓,也會對自己充滿了希望。
張飛和趙雲率軍出發,在零陵郡遇到的第一股勢力,便是自稱天下無敵的上將軍邢道榮。
眾所周知,漢世帝國的官位,在武將之列,只有大將軍傲視群雄。除此之外,便是眾多的將軍名號,可找來找去,都沒有那上將軍之說,所以在遇到邢道榮的時候,張飛就做好了一長矛刺死的準備了。
“停住,無奈上將軍邢道榮,你們是什麼狗屁將軍,趕來零陵郡鬧事?”邢道榮算是零陵郡最好的將軍了,這裡地處荊州之南,往常也沒有什麼能夠發生戰事的地方,屬於天高皇帝遠,自然是自認為天下無敵了。
“打住,你這所謂的上將軍,乃是我家主公不認的官位,你是哪個世代的鬼混,在這裡撒野?”張飛莫名其妙,哪裡有自稱自己是什麼上將軍的:“若是戰,就此戰,若是不戰,就趕緊投降。”
“投降,你問問閻王,讓不讓你投降。”邢道榮是拿著大斧的,在如今這種習慣性混戰的戰場上,最好用的是長槍,其次是長刀,這長斧並不是不好用,而是跟長戟一樣,需要人特有的戰法。
準確的說,長戟是全能之人用的,例如絕世戰神呂奉先。而長斧在當今世代,極少人用,若不是有開天闢地之力的人,最好不要用這樣的兵器。
而邢道榮恰恰是覺得,自己可以用得上這盤古老祖才敢用的斧頭,還騎著同樣是黑馬的馬,率先朝張飛衝了過來。
趙雲本來是作為策應的,結果發現這零陵郡,竟然只在城下駐紮了將士,打算來場血鬥而已,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計策,沒有伏擊沒有戰意,便一同跟著張飛來了。
“益德,小心。”趙雲知道張飛不可能敗在這裡,所以只能好言相勸,僅此而已。
“區區一個零陵上將軍,子龍,我怎麼感覺這次的戰鬥,就是個胡鬧呢?”張飛扭頭看向了趙雲,壓根就沒把這邢道榮放在眼裡,而聽到身後有一陣風而來的時候,順勢的伸出了丈八點蛇矛。
既然叫丈八點蛇矛,必然是長度超過了身高,而且蛇矛的舌尖處,如同蛇的舌頭一般,是分叉的。而邢道榮看著突然刺過來的蛇矛,第一反應便是躲閃,但座下的馬兒卻抬起了頭,邢道榮趁此機會抬起了長斧,狠狠的劈了下來,正好和張飛的矛尖卡在一起。
結果就讓眾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出現了,由於邢道榮的馬是兩隻前肢挑起,讓邢道榮有了充足的力量劈下,可這等力量在張飛的眼裡,就是小兒科,丈八點蛇矛深處頂住邢道榮的長斧,順勢的把邢道榮加之馬兒固定在了當下的動作。
張飛常年和關羽對戰,那種突然間勢大力沉的戰法已然找到了對策,利用巧勁,在落下的瞬間頂上去,這樣的洩力,不管對方的力量多大,都無處用了。
面對關羽,張飛都能抵擋得住,所以邢道榮的絕技,被恰到好處的張飛頂住,一點辦法都沒有,自己還因為力量沒用上,而和馬兒一樣,都是保持著雙腿離地的樣子,甚是古怪。
“稍微用點力氣啊,不是用斧子嗎?”張飛的挑釁,讓邢道榮失去了理智,狠狠的抽斧後,整個人帶著馬,都變得恍惚了一些,在立足未穩的時候,讓張飛一矛刺死了。
“哎...沒那本事學人拿什麼長斧呢,子龍,入城吧。”張飛撿起了邢道榮的長斧,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入了城,零陵的守將見邢道榮都死了,哪裡還敢阻擋?
就這樣,荊南四郡的第一個戰爭之地零陵郡,就這麼的到了張飛的手裡,也算是到了劉備的手裡。
訊息傳到了劉備和諸葛亮的耳朵裡,那可謂是興奮異常,本以為會有場血戰,哪裡知道會這麼簡單。在一番討論之下,諸葛亮認為即便是要在江水南岸建立治所,也得等荊南四郡都收入手中才行。所以需要先把已經到手的零陵郡拿下,當成暫且的治所,至於接下來要打哪個,得看看東吳那邊的情況了。
東吳這邊,周瑜是真的鬱悶,這曹仁就是不出城,哪怕是自己親自上陣,把曹仁乃至曹操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也不曾出一兵一卒。
對於曹仁這樣的將領,周瑜是真的無可奈何,敢問魯肅,可不可以略過江陵,直接奔著襄陽而去。
“子敬,這都半年了,江陵還是固若金湯,要是再這麼下去,等到劉備把荊南四郡都拿到手,豈不是...豈不是,要毀了我周公瑾的一世英敏?”在這次的赤壁之戰中,最大的功臣就是周瑜。雖然有諸葛亮的借風,也有孫權的借箭,可都無法媲美周瑜這全程的指揮,可以說赤壁之戰的只要勝利,就是靠著周瑜的計劃和衝殺出來的。
只是這個時候,一個小小的江陵,竟然讓周瑜的劃江而治成了泡影,周瑜不甘心,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甘心。
但讓周瑜更不甘心的事情傳來了,之間魯肅慌慌張張的從營外走來,把從荊南的訊息拿了過來,遞給了周瑜:“公瑾,你我都失算了。”
按照周瑜和魯肅的計劃,就是讓劉備這個如今已經不能小看的人先去當炮灰,這樣自己可以全身心的對抗曹仁所在的江陵,也可以讓劉備在自己的幻想中滅亡,可自己面對江陵,以是半年無所辦法,劉備打荊南四郡的零陵郡,竟然在短短一日的時間,便成功的佔領了。
這種落差雖然有敵人到底是誰的原因,可歸根結底,周瑜的心還是知道,這是自己和諸葛亮的差距,不僅僅是智謀,更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算是親和力。
“整個零陵郡,竟然在死了一個戰將後,就沒有再抵抗,可見那劉玄德和諸葛孔明,在荊南之人的眼裡,已經是皇帝了。”周瑜心急的就是這樣的事情,畢竟人和人相比,若是信任不如他人,那麼就會引得內心深處的那份自豪,成為憤怒,成為無可奈何的嫉妒。
“哎...諸葛孔明真乃神人啊。”魯肅是發自內心的感情,周瑜固然是心裡不悅,但也要承認,自己和諸葛亮相比,除了拳頭硬一些外,是真的找不到可能了。
對於江陵城的進攻,變成了全力而戰,曹仁能明顯的感覺到周瑜的憤慨,不由得覺得,若是繼續這麼下去,一月必然城破了。所以曹仁寫了書信,把情況告知了曹操。
周瑜從半年前,就住在了船上,是看著曹仁把戰鴿從江陵城上飛走後,周瑜知道,至少這一個月的時間,自己可否攻破城池,都將是一場血戰了。
江陵城開始往血流成河的方向而去,而荊南四郡的桂陽郡,此時確實風和日麗,雙方大軍一個在城內,一個在城外,由趙子龍帶隊,一場大戰,彷彿就要停息了一樣。
此時桂陽郡的治所在郴城,趙雲好不容易從張飛的手裡搶下了主動權,便遇到了這個讓自己頗為難受的人——太守趙範。
人都是有面向的,從第一眼看到趙範的時候,趙雲就覺得趙範不是個好人,可伸手不打笑臉人,隨著一聲子龍兄,趙雲也不得不做出反應了:“在下就是常山趙子龍。”
天下之人,誰不知常山趙子龍?趙範本就不想單獨跳著,就想找個好一點的人家,現在劉備派遣趙雲而來,赤壁之戰後,只要是個人就不會再把劉備不當回事了,趙範做出了選擇,繼而說道:“將軍在曹營裡七進七出,據說所殺部將有五十餘人,士卒更是數不勝數啊。”
到底殺了多少人,趙雲也從來沒有計算過:“都是陳年往事了,我趙子龍都沒有當回事,也難為將軍把這當回事。”
取零陵的時候,張飛為主將,沒有經過多少殺戮就奪去了荊州的零陵郡。而自己這次最好是有償血戰,要不然功績不大,好不容易奪來的主將之位,怕是要無疾而終了:“快快出城吧。”
趙雲的意思是,快快出城決戰,可趙範卻誤以為趙雲是讓自己投降,所以連白旗都沒有開啟,便立馬的開啟了城門,在城門處吶喊著:“子龍將軍,咱投降了。”
趙雲眉頭一皺,不知道這是玩的哪一齣:“投降?不大就投降?”
“那是當然,有您在,誰敢打?”趙範在門口嘿嘿的笑著,引得趙雲先是一陣陣的不解,最後在眾人的觀賞之下,也只能騎馬而入,還是單騎而入。
走到城門的時候,趙雲看著一臉笑意的趙範:“趙太守,感謝你的投降啊。”
趙雲開始不信任趙範,所以並沒有讓手下的軍隊進來,而是自己騎著馬,在城裡逛了幾圈,認定了城內沒有埋伏的時候,才讓軍隊逐步進入。
就在太守府裡,趙雲給留守於零陵郡的劉備和諸葛亮寫了書信,上面把事情的經過寫的清楚,因為趙雲知道,只要是書信傳到了諸葛亮的手裡,諸葛亮就可以把所有人的內容都研究透,給出足夠的計劃來。
不久之後,書信回來了,上面內容不多,是趙雲一個人看的,只有寥寥幾個字:“注意安全,不求多事,趙範之人,務必小心。待益德奪取武陵後,再做打算。”
這書信上的內容,給了趙雲幾個啟示,那就是自己要坐鎮這裡,等待接下里的部署。不要信任任何人,尤其是趙範,也不要有任何的來往,這樣要是出事了,會很麻煩的。而另一個啟示,便是趙雲知道,應該是為了安撫張飛,所以第三戰的武陵之戰,還得給張飛。
對於這樣的計劃安排,趙雲自然是沒有別的想法,但對於趙範之人接下來的一些事情,趙雲卻有些動搖了。
趙雲的容貌,不是那種陰柔的柔美,而是陽剛的壯美,是任何一個女人都會心動的型別。從趙雲開始逐漸展露頭角開始,就有很多女人明著暗著送秋波,其中荊州劉表劉景升的蔡夫人,便是其中一個。
只是二人相隔甚遠,蔡夫人又是諸多麻煩,就逐漸的鬆懈了對趙子龍的心意。到了現在,太守趙範,也開始打趙子龍的主意了:“將軍這個年紀,乃是有妻兒之人?”
趙雲搖頭道:“如此亂世,還不曾想過成家立業。”
“哦...那就好,那就好,將軍啊,咱有一個嫂子,其夫君乃是我趙範的哥哥,早些年因病去世,讓嫂子收了活寡。所以將軍啊,可否一見?”趙範是這麼說的,可當剛剛說完後,便是有一個三十左右的女子進入,長得不似貂蟬那般嬌弱,也不是大喬小喬那般陰柔,而是眉宇間,透露著和趙雲一樣的氣息,和趙雲典型是一類人。
“這位是?”趙雲不想騙自己,自己對於這個進入的女子,是動了心了。
“這就是我那守活寡的嫂嫂,將軍和我趙範,乃至哥哥都是趙家人,幾百年前是一家的,哥哥死前託我給嫂嫂找個好人家,如今將軍在,我這個當弟弟的若是沒有行動,哥哥的在天之靈,該如何?”趙範說的這些話,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趙雲此刻也確實動了心。
只是...趙雲是厚道之人,知道此時絕對不是最好的時候,若是荊南四郡一同被拿下,那個時候趙範再來提起此事,便是最好的事情了。所以趙雲忍住內心的想法,最終開口道:“趙太守的好意,子龍心領了,只是...如今天下未定,我家主公更是沒有一個安穩的地盤,此時談論這等事情,還是早了些。”
趙雲說早了些,但並沒有說不可能,趙範如此聰明的人,當然聽得歐東這裡面的意思:“將軍說的沒錯,那就再等等,再等等。”
很快的,趙雲就被劉備封為了太守,這就預示著第三個需要征服的地方武陵郡,馬上就要開始了。
和趙雲想的沒錯,無論是關羽還是張飛,對於諸葛亮來說,都是極其難對付的,所以沒有讓張飛獨立領兵,便只能在這一次的武陵郡之戰中,讓張飛單獨而戰了。
所幸無論是關羽還是張飛,都是有真材實料的人,張飛的戰意頗大,在面對拒不投降的武陵太守金旋的時候,就打算大開殺戒,從而震懾整個武陵郡之人。
張飛這一次所想的事情和趙雲一樣,都是認為沒有經歷血戰,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立足了。這不僅是在武陵郡,更是在整個劉備陣營裡:“你就是金旋?”
金旋一口氣驚歎,自己所在的武陵,就在零陵身邊,那零陵上將邢道榮到底多厲害,金旋是知道的。可僅僅一個照面,就讓邢道榮死無葬身之地,自己要是硬抗,肯定打不過,還不如趁著張飛的兵馬還未到齊就主動出擊,沒準還是個機會。
所以城門開啟,城內的兵馬盡數而出,是奔著張飛而來的。張飛很奇怪,就這樣的人竟然敢出擊,便單人單騎,拿著手上的丈八點蛇矛,就衝入了金旋所率領的軍隊中。
一個人若是戰力足夠,是最適合在萬軍中衝殺的。因為退路很多,也沒有戰友在的顧及,只需要安靜的等待著敵人的到來便可。
首當其衝落馬的自然是金旋,要不是張飛留其性命,金旋現在就死了:“快快,撤退,撤退。”
守將鞏志本來就想要投降,讓一個真正能為荊州人做主的劉皇叔當統治者。可金旋偏偏不做,還要啥鞏志。所以活下來的鞏志,看著這一臉愁容,差不多快要死的金旋,也下了殺心:“來人,給我弓箭。”
一把長弓落到了鞏志的手裡,隨著一聲令下,嗖的一聲,弓箭便射向了正在逃跑,還以為自己逃得了的金旋頭上。僅僅一下,就讓金旋這個敢於和張飛血戰的太守,成了一具屍體。
“益德將軍,我乃鞏志,請入城說話。”鞏志親手開了城門,看著張飛竟然和自己計程車卒們一起入了城,不由的對這個張益德,又增添了幾分認知。
之後便是書信傳來,讓張飛做好了武陵的事情,最後一戰誰都不能搶,因為那是關雲長的!
不管是張飛還是趙雲,此時都已經完成了功績,最後一戰的長沙郡,送給關羽,也是應該的。而在這段時間裡,關羽是真心難受,看著自己的兩個好兄弟都立了功,關羽明白,若是此次的長沙之戰失敗了,自己在己方的陣營裡,就再出頭之人,自己的臉面,也將徹底的丟進了。
關羽親自洗刷了盔甲和戰馬,早就打聽到了此次長沙郡裡的那個老將軍,叫做黃忠,是個可以和太史慈相媲美的人,關羽也知道,這一次的長沙之行,是最兇險的自己需要玩命,才有可能獲勝。
如今劉備荊南四郡已經拿到了三個,長沙郡一旦拿下,就徹底的可以在荊州立足。而等待之後的事情,便是如何在這荊南四郡中積攢實力,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的勢頭,徹底的擊垮益州的劉章,好完成三分天下的大業。
就這樣,關羽出城了,此時一身盔甲的關羽,是何等的豪氣沖天,連跟在身後的周倉,這次也沒有機會幫關羽手提青龍偃月刀,而是默默的跟在身後,等待著即將到來的血戰。來時的時候,在南陽待了許久的諸葛亮,也給關羽來了書信,說長沙太守韓玄,並不是什麼厲害的人物,那老將軍黃忠,乃是南陽之人,名氣很大,希望關羽能夠找到機會。
關羽看到後嗤之以鼻,想當年的呂奉先是何等人物,不也是最終人頭落地,自己給黃忠機會,這是什麼意思?
荊南四郡中的三郡,都到了劉備的手上,長沙太守韓玄就是傻子,也能明白接下來便是長沙了。只是韓玄不明白,為何拿三郡打的如此草草了事,詢問了周邊的將軍後,老將軍黃忠說道:“太守,無非是那三郡沒有厲害的武將而已。”
韓玄早就習慣了黃忠的這種高傲,思來想去覺得也是這樣,零陵郡有那個所謂的上將軍邢道榮,其實就是個外強中乾的人,桂陽郡沒有高手,武陵郡也沒有,所以三個郡,都是很容易的就被攻破。但自己這地盤不是這樣,除了一個老將軍黃忠外,還有一個年輕的將軍,也不壓於黃忠,這樣的戰力,如何能被攻破?
只是這個年輕的將軍,叫魏延,顯然是有心讓長沙郡,也歸於劉皇叔的統治之下:“太守,若是敵不過,該怎麼辦?”
“敵不過?哪怕沒有你魏延,我黃漢升一人,也足以了。”黃忠插話,韓玄連連點頭:“對,有黃老將軍在,怎麼可能會輸?”
魏延還想多說兩句,卻被這滿屋子的超小聲而擊垮,知道這次的血戰,自己絕對不能處理,要等待時機,直接投降了關羽。
所以長沙的戰力,也不過是黃忠一人了而已,魏延早就做好了不出力的準備了,所以關羽的目標也沒了別人,就是黃忠一人。
相比之下,還是關羽的名氣大,因而黃忠這輩子,都被太史慈牽制,甚至可以說是壓制,所以名聲僅限於長沙郡,最多也不過是荊州。但相比之下,關羽關雲長的名聲,那可謂是早就傳遍了大江南北了,其人義薄雲天,當屬此世代的不二人選。
關羽可不管二人的名氣,只是帶兵來到了長沙城的下面,看著城上確實有一個老將軍,不由的輕蔑了笑了笑。而關羽不知道的是,黃忠最厲害的還不是手上的長刀,而是那弓箭,自問除了和自己鬥了半輩子的太史慈和自己的箭術一樣外,再無第二人了。
而射箭之人,必然是眼神決然的人,看著關羽在城下的輕蔑的一笑,黃忠立馬就有了憤怒:“關雲長,可是那青衫紅臉之人?”
韓玄看不清楚關羽的臉色,只是看著穿著,確實是青衫。而得到了韓玄的認定後,黃忠立馬拿出了自己的硬弓,二話沒說,搜的一箭便射向了關羽,正好射在了關羽的正前方一仗處。
“老將軍,箭法可以啊。”關羽是真的驚訝,自己是盯著黃忠的,可黃忠卻突然把弓射箭,僅僅一個瞬間,弓箭就到了自己的身邊:“可否出戰,和我關雲長來一場較量?”
“來就來,你等著。”黃忠騎上了馬,把長弓放在了馬兒的後部,手提長刀而出。
此時的關羽,也是一樣的騎馬而出,雙方賣你對面,看到了對方的相貌:“黃老將軍老了,若是此時退去,便可保全性命啊。”
黃忠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說自己老:“哼,老馬識途,關雲長,每個人的巔峰不同,我黃漢升的巔峰,就是現在,看刀。”
同樣是用刀,關羽也想看看這個老將軍的刀法如何,於是也攜刀而上,立馬的戰在了一起。關羽是力量型的,刀刀狠辣,而黃忠卻是典型的拆招型,從不主動,但也次次化險為夷。
關羽知道,耗下去自己會有問題,便策馬而逃,魏延看出了端倪,可身在城樓上,大喊沒用,於是看著關羽的一擊拖刀術,把黃忠打到了馬下:“老將軍,你敗了。”
黃忠知道,如此距離,只要關羽願意,現在自己就是一具屍體了:“再來?”
上了馬的黃忠,比之前小心了多,輾轉之下,也給了關羽同樣的手段,故意露出破綻,從而故意敗退。關羽雖然知道有詐,可此時若不去追,就沒有機會了。
這次黃忠的演戲手段,明顯是超過了關羽,先是故意的從馬上摔落,而後在一瞬間,舉起了掉落於地的弓箭。此時關羽雖然已經抬起了青龍偃月刀,可黃忠的箭更快,一瞬間就射了過來,正中關羽的頭盔。
“剛才你沒殺我,我這次也不殺你,咱倆平了,哈哈哈哈。”黃忠此時就是個活脫脫的老頭子,關羽在震驚了一會後,也笑了出來:“黃老將軍,你我不應該是敵人的。”
黃忠點了點頭後,收起了弓箭,拿起了長刀,騎上了駿馬,表情凝重的朝著長沙城走去,因為黃忠知道,此時的太守韓玄,可謂是恨死自己了。可自己還能真的真的殺了關雲長嗎?
關羽目視著長沙城門關閉後,也是嘆了口氣,不知今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