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拋棄從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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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BLACKHEARTSDOLLER(Fade)

“轟!——砰!”

在最後一聲恐怖的巨響之中,門應聲而倒。

門外有些昏暗的燈光照射進來,在黑暗的房間中顯得有些刺眼。

這不知從何處照進來的光印在純白的牆壁上,留下一塊扭曲的人型影像,似乎在醞釀著某種恐懼的氣氛。

燈光照入室內,許許多多看不見的灰塵我會發光,詮釋著丁達爾效應。

門口站著一個人。

她的身高不過一米六,一身黑色的勁裝,校服像是披風一樣被她披在身後,露出的前臂上纏著繃帶,光潔的小腳下踩著木屐。

腦後梳著利落的單馬尾,光潔的額頭前幾縷頭髮垂落。

女孩閉著左眼,冷酷的俏臉上顯露出一股凌厲的英氣,她整個人筆直的立在那裡,像是一柄出鞘的寶劍,有著讓人無法直視鋒芒。

但這些都不是最引人注目的。

任何人第一眼看到這個女孩就會被她手中的武器所吸引。

那是一個帶長柄的錘子。

連錘頭帶柄大概有兩米長,通體漆黑彷彿在吸收一切的光源,錘頭的大小近似於空調的外箱,一頭是圓錐形的兇器,另一頭則四四方方和攻城錘的外形有幾分相似。

漆黑的錘子在地上拖曳著,發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沉重的錘子在地上劃出出了白色的痕跡。

只是乍一看就給人以兇暴印象的女孩走近房間中,看到床上的被子皺了皺眉頭。

直覺告訴她裡面沒有人。

沒有伸手就拉開被子,黑髮少女握著長柄的前段舉起錘子,像是拎起一個玩具。

——“轟!!——”

躲在暗處的鵲只覺得眼前一花,在轟然的巨響聲中,整個床榻已經一分為二,從中心爆裂出一個大洞。

棉被中的絮狀填充物並沒有飄飛出來,而是被直接擠爆出去,高密度的空氣將之壓落在地上。

鵲這才不由自主的看向那扇被砸開了門。

這扇門並不是被砸壞了鎖才開啟的。

整扇門都已經從門框上脫離,那朝上躺著迎受的轟擊一面,疑似合金製造的門從正中向下凹陷了一大塊,像是被水刀挖掉了一樣,整體都已經變形了。

劇烈的報警聲不斷在心中響起。

會死的!

如果和這種怪物對戰的話,在這種情況下一定會死的!

會死的不成人形,毫無價值的枉送性命!

鵲的理性正在說服他不要輕舉妄動。

作為一個藉助外物的能力者,與這種體能怪物硬拼顯然是非常不明智的。

不管如何計算機率,不管如何算計敵人,在實力差距達到如此程度的情況下,在這個狹小的房間中面對這個怪力女明顯是找死的行為。

鵲在黑暗中緊閉上雙眼。

從門被砸開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沒敢用正眼去看情況,最多隻是偶爾用眼睛的餘光瞥兩眼,以免自己被發現。

那麼。。現在究竟是怎樣一種情況呢?

這個女人是誰?

按道理來說應該是秋神的同學,現在是考慮到我的反抗情緒之後,秘密過來把我處決掉的。

只是有一兩個疑點:

一是之前自己在泳池的時候並沒有看到這個女生,她的實力和特徵如此明顯,如果之前遇到過的話,鵲一定不會忘記。

第二,她們沒有理由這麼做。

是的,如果當真不相信秋神的判斷,那麼最開始就不會把自己的處置權交到她手裡。

所謂的“監視”是一種公開處刑,是讓他們解氣用的,而不是真的不相信秋神。

如果把自己這個嫌疑人交給秋神之後,後者做出這種類似於背叛的行為,那麼這個集體絕對不可能像之前自己見到的那麼和諧,團結,一致對外了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並不是和秋神她們一夥的,但是她來到這裡的目的無疑是為了我。

不管是不是要幹掉我,她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總歸不會對秋神有好處。

秋神說過,我的身份是一個秘密,如果把我的存在洩露出去的話,會給她們帶來麻煩。

。。算了,先到這裡吧。

鵲沒有再繼續想下去。

他的身體狀況已經很差了,耗費腦力的事情還是少做為妙。

想再多,對於脫離現在的險境沒有任何幫助。

聲響這麼大,一旦我的身份暴露在陽光之下,這裡又是學園,到時候我一定會變成小白鼠。

現在能做的選擇只有兩樣了。

一是趁著她背後是門直接逃走,二是及時把她幹掉然後自己逃走。

前者大機率被她一錘子砸死,或者在被她追殺的途中曝光與學園的眾目睽睽之下。

能夠選擇的道路只有後者。

這同樣是幾乎十死無生的事情,區別只在於前者可能是慢一點,或者根本就不會死而是變成小白鼠。

各種思想在鵲的腦海中翻騰,他在儘量節省思維力的同時也在尋找合適的行事方式,但不斷消耗的體力已經不允許鵲做出更長久的安排。

結果也逃不了奮力一搏嗎。。

說來長久,但時間不過是轉瞬即逝而已。

女孩沒有發現鵲的蹤跡之後並沒有離開,她揮舞起錘子在房間中不斷橫掃,本身就沒有多少的陳設變成稀里嘩啦一地碎片。

就在這個一直閉著左眼的女人再度舉起錘子那一剎那,鐵鏈裹攜著一條迅捷的黑影從房頂上撲落下來。

因為門外照射進來的光線非常有限,加上鵲一直在女孩的頭頂藉助鐵鏈掛著悄悄移動,所以直到最後一刻也沒有被發現而是主動顯身。

鵲右手中的金屬筆有如一條亮白的雷霆龍舞,門外昏暗的光映照在上面。

他全身積蓄的力量都在這一刻完全爆發出來,配合著身體鐵鏈下墜帶來的衝擊力,那金屬的筆尖帶著寒芒,在室內的空氣中一層層地推進,速度不斷加快。

白色的致命匹練並沒有發出聲響動。

黑髮少女像是什麼都沒有感覺到一樣站在原地,手中握著的錘子仍舊按照原定的軌跡揮下,而那微小的白光已經距離她的脊神經不過寸許。

在這種程度的發力下,不說能不能刺穿鋼板,至少可以把鐵片捅一個窟窿。

鵲攻擊的位置是人的神經中樞,即使是被手敲中也會產生僵直和昏迷的效果。

這一擊的時機和位置把握的天衣無縫,兩人的身體像是平行交錯而過的直線一樣,女孩除了有可能依靠直覺感應到以外別無他法——不,就算利用直覺想要感應到,也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鵲攻擊無聲無息,且不摻雜任何的殺意,完全就是以這吃飯喝水的心態去做的。

完全,完備,完美,神乎其技。

能夠以人類的病弱之軀做到這種程度,不得不說是一種奇蹟。

——為了那兩丫頭,為了能儘早再見到她們,就算是我也是很拼命的啊!

鵲至今為止面對任何事情都是遊刃有餘的態度,彷彿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即使不斷的走鋼絲,也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因為,他對死亡沒有半點牴觸。

是的,別說恐懼心理,甚至連反感都沒有。

唯獨這一次,為了心愛的女孩,拋棄從容優雅和淡定。

一邊壓榨自己,一邊哀嚎著在黑暗寂靜的道路中瘋狂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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