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宣誓(1 / 1)
“大致的情況我都已經知道了,那麼請問在座的各位,為了泛人類,現在需要我做什麼呢?”
鵲站起身來,微微鞠躬,表示自己願意聽從差遣。
“鵲,現在的你什麼都不用做,只要等著我們向學園宣佈你的繼位即可。”
執黑者做出僵硬的微笑表情。
不是有意為之,而是隻能如此,他的身體行動中帶著遲滯和不協調感,在鵲眼中彷彿是會移動的冰雕。
作為人類的基準太過片面和標準化,缺乏個性。
說的具體一點,這個男人的一言一行均是表現出“人類”這個概念的東西,是為了表現而表現,是虛假的殘像,是失去了實質的概念堆疊,是路人A
“什麼都不用嗎?”
鵲疑惑地看向軍服男子。
“那。。”
“不用緊張,我絕對不是不認可你能力的意思,只是現在的局勢不需要你的幫助而已,不過再過段時間也就差不多了。”
“在真正繁忙的時候到來之前,你也可以處理一下私人的事件。”
雷軍說著看了一眼BB。
“真是不省心的傢伙,BigBaby,身為先行者,你竟然做出如此魯莽的行為,無故惹人誤會,做出不符合自己身份的行為,令人失望。”
“鵲,雖然這傢伙非常不誠信,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好好相處。。當然,這些都由你來決定。”
“有些事情雖然違反先代定下的學院守則,但這屬於特殊情況,我可以以學園長的許可權給予你特別行動需可。”
“。。是。”
鵲露出一絲狐疑的表情,看了執黑者和BB一眼。
後者像是死了一樣,一直低著頭,反應也沒投半點,估計它的神智也的確不在這裡,也就是說其本身並沒有參加會議。
知道了原因,但這時候還是應該表示疑惑——對於身為同僚,相識已久的兩人之間的關係。
正常來講,此刻鵲還是半個外人,執黑者這樣的行為會令BB寒心。
很明顯的偏袒。
非常虛偽。
只是他面上這麼說了,那麼也不好直接反駁他。
“啊,說到學園守則的事情,莉莉有和你談到過嗎?”
“嗯,大體上我都清楚了。”
眼見執黑者扯開了話題,鵲也沒有不識趣的再去詢問。
。。這樣啊。這是是讓我們自己解決矛盾?
切。
BB這個東西很不招人待見吧?讓人想要用雙手一點一點把它的身體部分撕扯下來的程度。
以這種惡意集合體的個性,千萬年來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被弄死也是理所當然。
執黑者,這傢伙單純是想借我的手幹掉這個不穩定因素罷了。
既肅清了內部又不會髒到自己的手,順帶提高我的歸屬感,甚至在我所不知道的地方,還獲得了更多的利益也說不定。
“學園守則,這是學園的建立者,以及歷代理事長和議員前輩們定下的規則。學園的領導層到現在已經幾乎換了六批,但這份守則卻一直延續到了今日,並在不停的完善之中。”
“倘若有一天,這個世界成為了泛人類所宜居的理想鄉,那麼這也將被繼續沿用下去吧。”
執黑者說這句話時意外的給人真實感,好像那並不是一種預期,而是已經看到了未來。
“對於我們王冠而言,那些條款即使觸犯也不會達到不可通融的地步。”
“唯有。。。”
執黑者沒有說下去,而是目光認真的盯著鵲
“無論如何都不能背叛泛人類,是吧?”
“沒錯。”
鵲感受到對方也是目光中的某種含義,心中不禁嘆了口氣。
還是麻煩的很啊,估計有什麼保險措施吧。
“鵲,你現在就把學生守則第一條再說一遍,就當是宣誓就職的儀式了。”
“表世界的國家領導人不也需要在就職演說上向憲法宣誓嗎?不用緊張,只是單純的一個習俗而已。”
“正好也讓我們這些過來人見證一下,對了,在座的各位應該都認識了吧?”
“莉莉有提到過,而且我也曾在學園的幾位成員那裡得到過一些資訊。”
鵲笑著點了點頭,依次向在座的幾位表達友好。
這倒不是說謊,鵲的確得到過有關的情報,從秋神那裡,從莉莉那裡,還有就是學園的學生,乃至風暴陰影神祗降臨的時候,學園出動的幾位高層。
心靈同調網路的滲透無孔不入。
“那我也就不再多嘴介紹了。”
雷軍說著也站起身來,環視了一圈眾人,最後目光還是停留在鵲身上。
他的個頭要比鵲高一些,後者畢竟還是少年人的體型。
“畢竟,我記得鵲你和莉莉冕下已經是多年後的重逢了,既然如此,讓我們快點完成儀式吧。”
“我沒有意見。”
白魚秤桿漂浮起來,懸在離地面一米五的位置。
毛線球也跟著裝模作樣的飛起來,定在半空,看樣子莉莉也想表現出出嚴肅的氣氛,但這隻可愛的五彩小球只有惹人憐愛的效果。
秋神也下意識地跟著站起來,衝鵲揮舞了一下小拳頭,表示鼓勵。
至於BB。。它已經消失不見了。
“真是的!這傢伙眼中還有規矩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執黑者一副怒氣上浮的表情,目光如刀,看向那張空椅子。
想表演給我看嗎?
但在坐的各位,你們有誰信?
鵲心中感到好笑。
這傢伙已經開始逃亡了吧。
從剛才開始,執黑者就想方設法的營造出一種所有人都排擠BB的氣氛,好讓他的“消除”成為名正言順的事情。
只要按照每個人心中都達成這樣的共識,那麼BB在面對懲戒的時候,沒有人會站起來,整個過程順理成章,最後BB也將死得毫無價值。
鵲微笑著看著這一齣戲碼。
執黑者,你年輕的時候一定是校園霸凌事件的引領者,私刑的創始人之一,我鵲某人打心底裡佩服你。
不出意外的話,一旦下次還有必要,面臨這種處境的就是我了吧。
畢竟是個新人,作為消耗品用掉也未嘗不可。
“鵲,真是抱歉,那我們就別管這個傢伙了,繼續吧。”
“你現在需要完成最後一步,不用擔心,你只需要看一看學園的樣子即可,沒有任何難度。”
憤怒和殺意消散,轉眼間轉變成抱歉的語氣,只是他的語氣和表情依舊非常僵硬。
不協調感。
雷軍轉身拉開椅子,從七張椅子圍成的小圓圈中走了出去,來到教室的的黑板前,拿起粉筆。
鵲趁此打量了一下週圍。
說起來這裡也是個有趣的地方啊。
半位面?這片空間的感覺給我如此狹小。
如此的精緻。
從完整龐大的空間中,用精密的技術隔絕,切出這麼一小塊獨立的所在,這估計不是“技術”而是“能力”了。
科技程序的推演或許尚且無法達到這種程度,只有超越現實,凌駕於幻想之上的燭火能夠做到這一點。
“嘩嘩譁——”
白色粉筆在墨綠色黑板上發出簡潔明快的敲擊聲。
上面留下四個大字。
“——造神者鵲——”
雷軍轉過身來,笑著看向鵲。
“來吧,當年我們也是這麼過來的。”
“你需要用某件自己的重要東西啟示,武裝,寶物,人,或者時間——當然,只要是你自己認為重要的東西,哪怕是地上的石頭都行。”
在神秘度如此高的環境中宣誓什麼的,中午新聞怎麼想怎麼危險,簡直就是不可逃避的作死,給自己套上項圈。
。。真要我隨便找塊石頭宣誓怕是要出事。
鵲下意識的就想這麼做,但是心中感受到一陣惡寒。
嗯。。那就換個我不想要的玩意兒吧。
鵲感受著冥冥中某種事物的注視,並沒有什麼進退維谷的情緒。
哪怕真的超出他的掌控,如果現在不這麼做怕是走不出這間教室。
開玩笑,學園可不是什麼慈善組織,想想他們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都只能用惡毒和酷烈兩字來形容。
這個如何?
“我以我的“一切”啟示,我將永遠不會背叛泛意義上的全人類。”
——“一切”
毫無疑問,這裡是特指的某種確切事物。
那是自從鵲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一直無法去直面的,也沒有能力去看清的東西,也就是自己身上的混沌殘留物。
當初,在那座被黑色暴風雨覆蓋的城市中,很多事情都已經解決了才對。
“一切”,連帶著自己的不死體制。
自己付出的僅僅是一隻粉紅色的翅膀,雖然珍貴,但並不值得心痛。
。。本該是如此的。
但從那以後,陸陸續續發生了幾件事情,都說明這沒這麼簡單。
比如關於全知全能者的事情。
在面對無法對敵的EVE成員時,那個突兀出現的另一個“自己”。
謎團和謎團,一環套一環。
在體質解除的那一刻,我也大概猜到了,但沒想到現在還能真正地去確認一下。
鵲能感覺到,那個遠在天外不知名東西認可了自己的承諾物件。
對方顯然具有某種高精度的心靈識別功能,至少這時候的理解並沒有出現偏差。
不是自己的一切,而是不屬於自己的“一切”,如果用形象一點的東西比喻,那簡直就是一個宇宙的種子,它就像寄生在了自己的身上,默默等待著生根發芽的那一天。
脫落,發芽,在自己身上發芽。
從醒過來的那一刻就有一種“我要被撐爆了”的荒謬緊迫感。
那是常人絕對無法理解的恐慌。
那種感覺是無形物質的,卻有準確無比。
“一切”在他人的世界中只是虛幻妄想,但在自己這裡卻是真實。
拜此所賜,鵲看到了很多東西,不能完整的理解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麼的鵲,還是能給出“很多”乃至“一切”的定義。
某種絕對性的存在,其本身並不具有意義,卻似乎有著凌駕於整個多元宇宙之上的優先性。
鵲有著生而完整的人格,這渾然天成的自我給予他從零開始謀求生存的一切先置條件。
“一切”已經解決了大半,還剩下的一小半。
如果有誰想要的話就拿去吧。
就算是我,偶爾也會感到累啊,你們這一個個都把我當成什麼了?
鵲在心中腹誹著不存在的罪魁禍首,臉上露出愉快的笑容。
真是的,倘若我有承受一切的器量,那豈不是所有東西都要按照我的意願來行事?
那樣的話,這個宇宙就太無聊了,真是想想就會讓人想死的情形。
——額,所以說。。哦哦!
鵲的腦海中閃過千迴百轉的思緒,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視線被黑板牽引過去。
沒什麼殺傷力,只是類似於看3D電影的感覺,不過清晰度很高就是了。
“不用抵抗,鵲,好好欣賞一下吧,我們的學園。”
耳邊傳來雷軍模糊的聲音。
“你將,加冕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