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解螺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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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緒,感情,時機,思維,邏輯,願望,理念,悲願,憤怒,生死,希望,光芒,追尋,時間,脆弱,強大,絕境,彷徨,魔法,命運,世界,我。

然後——

超越。

無論多麼難以理解的現實,一旦證據被擺明,那麼人就會就會從抽象的幻想具現化為實際的存在,這一點哪怕是可以預見的命運也不例外。

可以被認識和感知,被理解和包容。

被接受,被接受,接受,去接受,不得不接受。

否則就是逃避。

回頭奔跑,向反方向空耗力氣——諸如此類的想法此時才是真正的不實際。

不存在妥協,不存在無視,因為最先意識到的是自己而不是來自於他人的灌輸。

“如果我稍微遲鈍一點該多好”——鵲流露出這樣的苦笑。

正視現實,或者說,能夠無論何時都保持向前看的人,無疑是生活中的英雄,而逃避本身也會被常識性地視為懦夫和不負責任的行為。

但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連正視答案本身都成為了錯誤的抉擇,失敗的先導呢?

過於沉重的真實,不忍卒睹的慘狀,譬如我們頭頂的星空。

面對這樣不應該知道反而更好的東西。

那些掙扎的人們,還有鵲字跡。

人類本能地,近乎直覺般追尋著答案的軌跡,無論是拋棄理性還是感性,在不知不覺間接近禁忌的事物。

想要知道。

想要遠行。

想要改變。

想要尋求這一切的真實,狂妄地渴求著回應。

哪怕早已知道,前方是早就準備好的墓地,也會不顧一切地飛蛾撲火。

“來吧,我的身體,我的靈魂,我的火焰,然後也是我自己。鵲。。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鏡子中的男人維持著平淡的微笑,那是鵲平日裡面對陌生人的笑容,此刻放在自己身上,顯得異常諷刺。

“啊,抱歉抱歉,我都忘了你現在究竟是什麼樣的狀態了。”

他的腦袋歪向右側,保持著即將撕裂的誇張弧度。

“不過還請儘快哦,當初的我只花了八點三四秒的時間就清醒過來了。”

“畢竟,將你留在這裡的花費也很高,因為你遇見的是我,所以消耗需要由我來承擔,如果話不能快點說清楚的話這邊也會很困擾的。。明白了嗎?”

鵲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平躺著,地磚的寒意快速侵蝕單薄的外套大衣,在體內蔓延,延伸到頭皮和指尖。

好冷啊。

要被凍死了嗎?

就這樣凍死在這裡?

那也不賴嘛,不,應該說,請讓我死。

“。。看來我的說教沒起什麼作用啊,嘛嘛,算了,就當是特別服務吧,我來為你理一遍關係。順帶證實你的猜想。”

“看你的樣子,大概也都明白了吧?我等擁有著近乎同等的智慧水平,這種事情雖然難以理解,但真正困難的也只剩下接受事實而已。”

“我接下來要說的,是推測之外的事情,無法復刻的我們的共同記憶,所以,聽好了。“

他沒有去理會鵲的糟糕狀態,只是擺出遊吟詩人的姿態語氣,孤獨高傲一如沒有觀眾的演員,站在命運的高臺之上幕布後揮舞劍,摘下花,輕吻遠方的春天。

“那麼,作為童話故事的例行公事開頭——在某個時間的某個地點的某個角落,有一個名叫【鵲】的個體”

“最初的存在名為【鵲】的個體,既不在這裡也不在其他任何地方,那個人。。他已經完全地死掉了,從身體精神再到概念,整個多元宇宙都不會留有半點痕跡。”

“他死的乾乾淨淨,哪怕是作為衍生物的我們,對於‘母體’的狀況也無從得知。畢竟,那是在任何一條時間線上都不存在的東西。”

或許是教室裡日光燈的緣故,玻璃上鵲的影像變得有些模糊,忽明忽暗,唯獨他此時嘴角嘲弄的弧度被清晰地刻畫出來,如同氫氟酸在玻璃上刺出的線條一般鮮明。

“鵲為了探尋最為終極的奧秘,義無反顧地踏上了不歸之路。為了抵達那虛無縹緲的故事的彼端,為了連神話中都不曾存在過的道路終點,觸犯一切的禁忌,走遍所有的時間線。”

“在漫長到足以讓多元宇宙重來無數次的輪迴中,初代的鵲從未停下尋求的腳步。不知不覺,隨著視野的擴大,無論是怎樣的生物,規則,世界,對比鵲——我們的母體都已經太過狹小了。”

“剩下的只是概念的疊加與重複。可惜的是,無論是多麼絢麗無盡的奇觀都無法讓鵲追尋到最後的答案。”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有些低沉,情緒與初代發生了一些共鳴。

“直到。。可能性被再度挖掘出來,充滿故事與可能性的混亂,名為新世界的奇蹟被創造出來。”

“被初代銘刻在思維記憶中的,被稱為【解螺旋】的事件發生了。”

“兩個莫名其妙的傢伙,它們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多元宇宙的邊緣之地。”

“邊緣時連初代都不曾觸及的黑幕內部,最為遙遠的牆紙般的東西,是背景。。那兩個東西還是非常輕易地撕裂了桌布,從黑幕之外鑽了出來。”

“呵呵呵。。那究竟是怎樣的場景啊!隨著那兩個東西的出現,無數的星辰從黑幕中亮起,星辰中充滿了從未有過的世界與故事,那絢爛的場景足以掩蓋對死亡的恐懼,對生的渴望=”

“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世界毀滅,宇宙崩壞!故事減毀!”

鏡中人的表情是說不出的興奮與顫抖,如同在地底的棺槨被幽囚無盡歲月的死者,在某一個夏日的午後睜開眼睛,從黑黝黝的逼仄角落鑽出來。

死者的腦袋穿過土層,空洞的眼眶看到雲從藍天飄過,蝴蝶停留在在它乾枯的頭皮上。

為了新生。

為了重新生存

——歡歌,嚎叫。

“那兩個東西一追一趕,在多元宇宙的外側飛奔。哪怕到達了初代的感知範圍之外,這種鮮明的印象也是如此清晰。”

“無以計數的多元宇宙匯聚成雲團,像編制在一起的麻花辮以詭異的節點相互連結。”

“後面追趕的黑色的東西張開翅膀一樣的軀幹,飛快地逼近前方逃竄的傢伙,它們穿梭在虛空的樣子,像是在平鋪的畫卷上奔跑的巨獸,在A4紙上滾動的星球。”

“兩者從螺旋中心穿過,宇宙的聚合體像是基因解螺旋一樣披散開來,變成兩條獨立的——又或者更多的分散的絲帶。”

“最後,那個帶翅膀的傢伙追上了逃跑者,真實的世界才開始了新的重置與更新。”

他好像是親身經歷過一般,又不時地站在上帝視角總攬全域性,曖昧的代入感與情緒波動。要是不考慮其他,這位絕對是一位一流的歌劇演員。

“你應該見過了吧?那道【光】”

“說起來,你真是敏感的傢伙啊,開局的時候就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想要把你口中的”一切“作為包袱扔掉。”

“當時出現的那道光也是初代看到的,這兩者是一樣的東西,具有絕對超越性的東西。”

“光出現,它像是公證人一樣——不,更近似於古羅馬角鬥場上的裁判。它裁決那兩個東西的勝負,接著收拾殘局。”

“因為光的原因,初代死了,但從另一種意義上,名為”鵲“的存在,這一概念卻得以延續了下來。”

“也就是。。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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