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憑依(1 / 1)
意志,即為力量。
並非是唯心主義,在此間,意志即為是現實,是正在發生的事情。超凡的力量被偉大的意志所驅使掌控,哪怕是最為平凡的念頭也會產生不可思異的效果。
對於現在的鵲而言,他甚至不需要什麼實質性的指令與咒術,光是依靠本能完成壓制。
哪怕本體與此處相隔萬里。
哪怕對方是足以一人敵軍的超凡者。
伸出血跡斑斑的手掌,低頭,把手蓋在臉上揉搓。
一陣奇怪的悉悉索索聲後,所有的血汙都凝結脫落,露出其下曲度光潔的臉龐。只剩腦袋上的頭髮還粘著板結的血塊和灰塵。
“嘖。.”
鵲倉促之間沒法把北極星帶過來,他只是用自身意志遠端接管了這具身體而已。
雖然能夠用反向同調封鎖強大超凡者的行動能力,但卻無法除掉身上全部的血汙。
空中,一個小小的人影滑稽地凝滯著.
他保留著清醒的意識,能夠感受到風的細微流動,但。。毫無用處。
他的身體與意識完全脫離,淪為了一個看客。
沒有得到回答的鵲皺了皺眉,虛著眼睛盯著那個姿態滑稽的御風者。
歪戴著的棒球帽,圓臉上帶著明顯的疤痕,一上一下橫貫整張臉,顯得猙獰而噁心。
身材矮小,並不壯碩,有那麼點營養不良。
頭髮是深厚的紫色(應該是染的),手上拿著一面奇怪的雙面小鼓,末端綁著撞擊鼓面用的球體(一種玩具)。
如果忽略那可憎的疤痕,這傢伙看上去是個發育不良的青少年,但鵲的同調網路不會被外表所迷惑。
這傢伙的年齡超過百歲,參考“曲度”少年的記憶,此人的戰鬥技藝純熟,廝殺的經驗也很毒辣。
從能力能值來看,御風者與曲度差距不算大。
曲度怎麼都在學園活了幾年甚至快混出頭了,殺人與被殺的經驗很豐富,在受到鵲的幫助之後更是能力突飛猛進。。為什麼會輸呢?
鵲稍微思考了下便得出了答案。
學園的指標問題。
鵲此時已經看了一遍少年之前的記憶,不禁咂了咂嘴。
學園是有對外界的影響份額的,像曲度這樣沒有畢業的,基本上限制頗多,倘若他毫不顧忌地開大毀掉了幾個街區,最後落到自己人手中也是個死。
“七秋巴士”裡的那群檢察官有多喜歡添油加醋羅織罪名,連鵲都有所耳聞。
被他們抓住結局絕對比當場死亡要慘。
結果,一方是肆無忌憚的無組織無紀律暴徒,另一邊是束手束腳的官方人員,結果是不言而喻的。
自然是無奈的少年打著打著就打輸了。
這個御使風的能力者似乎很清楚學園成員的規定,在城市中多次利用這點,將無辜市民作為人質,撕掉了曲度的腿。
“有夠扯得啊,現在這世道怎麼這麼亂,居然還有人會襲擊學園的人。”
鵲漫不經心的拍拍身上的塵土,站起身來。
對方眼中的恐懼與呆滯也愈發濃重。
此刻,曲度斷掉的雙腿不單已經恢復如初,就連破損的褲子鞋襪大衣都和之前一模一樣。
這只是混沌思維的具現化而已,對於鵲而言是常識,在他人眼中是“虛空造物”。
嘛,事實上也相差不大
這足以帶來衝擊性的震撼與強烈的無力感。
御風者深刻地明白這種存在與自己的不同。
傳說中,跨出了那一步的超凡者在任何一個方面都脫離了人類這個物種的概念,不是凡物能揣度的。
鵲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每一絲最細微的情緒,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思維波動都能讀出。
鵲的表情有些古怪,這種凌駕性的生命層次與視角。。。兩者雖然同樣存在於世上,但差別卻好似對方在以微生物的視角觀察自己——而自己則是透過顯微鏡。
無法描述的感覺。
鵲搖了搖頭,眼神再度恢復冷漠,他伸出手,對方身周的風就自己動了起來,將棒球帽男的身體送過來。
鵲操縱著對方的身體,使用對方的能力,將對方的身體送到手中。
纖細的指尖抓住腦殼,來自曲度身體的明銳感知能夠察覺到那血管的脈動與骨頭下柔軟的腦漿。
“欸呀呀,好吧,我都給忘了,你說不了話是吧?”
鵲一臉恍然,抓著他的腦袋晃了晃。
御風者腳不沾地,身體無助的在空中搖來晃去,眼中露出迫切的認同神色。
曲度的握力還沒有大到能單手捏著人的腦袋把他舉起來,之所以能單手抓住也是對方能力的功勞。
沒人能理解棒球帽此刻的感受。
自己的一切都任由別人擺佈,就連能力都為敵人所用。
先前那個已經死掉的男人此刻再度活了過來,露出完全不同的眼神。
他能肯定,哪怕現在回到密集的人群,眼前的怪物也不會有所顧及。
本質上的不同。
惡鬼附身。
有別於凡物的力量與價值觀。
“算了,留著也沒用。”
鵲又晃了晃他,吐露出不帶感情的話。
“殺了吧。”
————“砰!——”
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碎塊好似被石錘敲爛的西瓜一般四下飛濺,駕馭風的超凡者大腦在一瞬間接受了大量的的資訊,突兀增大的顱內壓向外宣洩出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鵲沒有與鈴音一樣的“習慣”但其思維模式還是一如既往的隨性。
這種貨色留著何用?
既然看著麻煩,那殺掉算了。
伴隨著敵人的倒下,曲度眼中那非人的意志正在退去,周遭凝滯的天地也開始恢復運轉。
灰色的雲朵彷彿有意志一般緩緩合攏,破碎的奶白的光芒卻遲遲未能癒合,奇異的能量聚合體被鵲降臨帶來的空間能量潮汐所衝散。
“唔額。。。”
曲度慢慢接管了自己的身體,莫名的不協調感彷彿暈車的感覺縈繞在心間。
那種無所不能的力量感正在褪卻,思維與身體有些不合拍。
“歪?在嗎?”
懶洋洋的語氣在心中想起,把他赫了一跳。
“。。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