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跪拜的皇女(1 / 1)
——“據報導。”
“昨日下午三點十五分,樂園轄區新獨立的三個神靈自治組織,【自然研究中心】,【瓦爾哈結社】,【三明治同盟會】聯合發表申明,稱樂園方面出現了嚴重的混亂。”
“根據其組織內部人員描述,當時在樂園的各個據點都出現了大規模的信仰動盪和能量波動。”
“在一小時內,有超過一千個獨立政治體受到牽連,樂園沿途的據點被拔除,戰端波及七個大陸。”
“能量漩渦在抵達學園的一處據點之後消失。毀滅性的能量潮汐隨後出現,具體的傷亡人數還在估計中。”
“此後很快又有十五個獨立的神靈自治組織附和了該申明。”
“上述組織均蒙受了巨大的損失,但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團體或個體公開發表責任追究宣告,鬥爭行為遭到各大組織首領的約束。”
“據不可靠訊息稱,當時有至高無上的主神出現,但等到本節目組試圖前往確認時,該訊息的提供者已經了無音訊。”
“從星墜事件至今未曾有大動作的樂園究竟發生了什麼?本節目將繼續追蹤報導。”
“樂園轄區距離我國尚遠,但敬請各位國民保持警惕,如果發生混亂,請服從指示,按。。。”
“此外,有目擊者稱,極北之地有一座大陸被摧毀了中間地帶,事發地即為當日出現的巨大光柱。”
“具體資訊因為地理距離遙遠,當地的通訊管制情況,我國的外交情況,還未探明,不過還請各位國民放心。”
“有學者稱,當日的光柱是一種罕見的光學現象,不用為此感到驚慌,我國的氣候無法發生這種特殊現象。”
“此外,近海的。。。“
“。。。”
“那麼,本期節目就到這裡。”
“讚美偉大的西洛斯王廷,祝各位國民愉快週末。”
在樓房大小的巨大螢幕面前。
鵲背靠著舒適的高背座椅。
頭頂是高達二十米,裝幀華麗的天花板。
整個房間寬敞到不像話,與其說是房屋不如說是神殿,陽光經過法術結界的處理灑進室內,溫和而美好。
鈴音在他的大腿上安靜地坐著,如同大號的洋娃娃。
黑色的長髮編成束髮的樣式,從雪白柔弱的肩頭流瀉下,映襯著雪白的洋裝。
明麗動人。
順帶一提這辮子是鵲剛睡醒的時候給女孩編的。
看到電視節目放完了,鵲才像是剛反應過來似的,稍微挑了挑眉。
“嗚啊啊。。唔嗯。”
打著哈欠,揉揉眼睛。
“吶,鵲。”
女孩挪動了一下小屁股,側身看向鵲,眉毛微蹙。
“有點無聊呢,剛剛的。。”
“是啊,完全就是棒讀。”
鵲點了點頭。
“我都快睡著了。”
——“那。。那個!”
這時候,第三個聲音插了進來,多少有點不和諧。
聽上去誠惶誠恐。
巨大的“神殿”中,還有一個俯身低頭的女孩子。
一身乾淨的女僕裝,白皙的膚色,臉上之前還帶著健康的紅暈,現在倒是被嚇成蒼白。
很是弱不禁風的少女,很能激起人保護欲的型別。
“嗚啊。。”
鵲又打了個哈欠,表情懶散,像是沒睡醒。
“幹嘛。”
“至高無上的冕下不喜歡剛剛的主持人,這是我們的失職!”
雖然聲音顫抖,但她竭力控制住自己沒說錯字。
“雖然萬死不能辭其咎,但還請給予我們一個機會!我這就去把那個人給殺死,將人頭獻于冕下!”
少女說話時始終低著頭,不敢抬頭去看鵲。
充滿存在感的胸部此時更加凸顯。
“你。。。”
鵲有些哭笑不得。
“我早飯都還沒吃,你卻準備給我送個人頭過來?”
這貨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鵲搖了搖頭。
其實透過同調網路,他就能清晰地看到少女在想什麼,只是單純的慌了神而已。
受驚的兔子。
“實在是對不起!”
女孩將頭深深埋下,直到那俏麗的臉龐都彷彿要隱沒在胸部之中。
總算她沒說什麼要在這裡自裁謝罪。
“還有啊。。。”
鵲梳理著鈴音柔順的長髮,後者一臉小貓般溫順的表情。
“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回稟冕下!我——”
“算了你叫什麼都行,反正我也記不住。”
鵲直接打斷了她。
“總之,你好歹是這個什麼西洛什麼王國的皇女,能不能稍微給自己留點顏面?”
“為什麼能站著說話一定要跪著呢?還有你母親,那個什麼女皇也是,為什麼呢?嗯?”
“冕下!”
公主下意識地向前匍匐幾步。
“能。。能向您跪拜是我等榮幸!!”
“又是客套話?”
鵲皺了皺眉毛。
這貨的說辭都是她母親,那個西洛斯王廷統治者,什麼什麼女皇告訴她的應對。
至於西洛斯是個什麼東西?
本質上,這是一個極西之地的獨立王國。
西落斯由持有超凡能力的西洛斯家族統治,至今有兩千年的歷史。
這種能力由於只能傳給女性,所以每代的統治者都是女皇。
當然,所謂的“能力”在鵲看來就好像玩具一樣。
由於地理環境上相對封閉,四面環山,星墜事件至今,其統治都沒有受到衝擊。
有趣的是,它們雖然是封建體制,但國情卻開明到將超凡知識納入教育體系中,哪怕只有關於“樂園”之類詞彙的基本介紹,也很不可思議了。
這個傳統已經延續了很多年。
當世界上絕大多數地方都在征戰混亂時,此地依舊保持著長久的和平。
鵲第一次低頭看向那個什麼什麼公主。
氣質,容貌,出身。。從世人的角度來看,簡直是無可挑剔。
“不,不是客套。。那個。。我。。”
少女結巴了。
巨大的恐懼如同某種不可描述的陰影,將她的心智淹沒。
鵲看著她,能夠清晰地看到超凡力量流動的軌跡,雖然稚嫩,但已經足以在瞬間剷平一個街區。
然而這樣的在人類中都稱得上優秀的年輕個體只能跪拜在自己面前。
不敢抬頭。
永遠低著。
卑微,何等的卑微!難看的卑微!
鵲相信所有存在的可能性,所以對於這樣低著頭的人最為看不慣,它們無法貫徹自我,隨波逐流,其生存方式本身便像是對自己理念的否定。
曾經向初代跪服的人遍佈整個多元宇宙,沒想到到了今天,還是這副模樣。
它們深深地知道自己的卑微,自我陶醉於恐懼感中,無法自拔,更有甚者沾沾自喜。
切,真是叫人看不下去。
比起這樣的“聰明人”,我更喜歡蠻勇純真的笨蛋。
鵲撇了撇嘴。
鵲的念頭微動,下一刻,公主的下巴就被無形的力量挑起。
他當然不能用手,不然回頭這個傢伙會被鈴音咔擦掉的。
這隻皇女的確蠢了點,但尚且算是可塑之才,死了也不大好。
鵲看著公主淚眼朦朧忍著眼淚,胸口顫動的樣子,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他覺得自己最近實在是善良而仁慈,隨便三言兩語人家就感動的不得了。
簡直是好人的典範啊有沒有!
“我問你一個問題,那個什麼什麼公主。”
鵲揉了揉眉心。
“你覺得為什麼奴隸會想著推翻奴隸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