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日落之處 旁敲側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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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上最不好的感覺,就是被脅迫。無論是恩威捆綁,還是生氣要挾。

天空傳來海鷗的鳴叫,遊輪在海盜船地脅迫下,疾風趕浪,破浪前行,從日中直至日落,早已經偏離了正確的航線,也不知行了多久,眼前景色驟變,礁石嶙峋,暗礁叢生。

海盜們指揮著船隻慢慢前行,如果不是對此地十分了解,船隻很難在此航行,隨時都可能被擱淺。

船底碰觸礁石,發出刺耳的聲響,搖搖晃晃中,穿過一線峽谷,慢慢看到了一座出現炊煙的小島。

這島嶼隱藏的十分隱秘,在暗礁環繞中,彷彿一座天然屏障,易守難攻。

岡村景洪站了起來,嘖嘖稱讚,“此地真是寶地,在海上完全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徐富生憂心道,“看來這次真是凶多吉少。”這一路上,程耿逐漸與徐富生熟絡起來,相互攀談甚歡,可是不巧的是深處險境,如果在平時相遇,他們或許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程耿發現,顧秋一路沉著臉孔,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夕陽的餘暉揮灑而下,投射在顧秋的臉頰上,透出一抹神韻,那衣服上粘著的血腥,反而更增幾分妖豔。

岡村景洪一路心情不錯,他竟然從懷中拿出桌布,開始在本子上繪畫起來,對這些海盜居住之地,他有著濃濃的興趣,絕不僅僅是因為他出生在島國的原因。

甲板上的各國人士,相繼露出憂心,已經有海盜盯著其中的少婦家眷,就等恰當時機,得逞所願。

這時,甲板上幾名海盜,目光投向了顧秋,相互交頭接耳,攀談著什麼,時而發出一聲竊笑。

海島越來越近,能看到島上的戍樓,那戍樓上的守衛看到海盜船後,忙四面招展旗幟,頓時號角聲整齊傳來。

整個島嶼上炸開了鍋,蓬頭垢面的男女老少狂奔向海邊,當看到遊輪的時候,短暫驚訝後,露出狂喜神色,不住伸出手,向著船上的海盜們打招呼。

船上的海盜同樣興奮地舉著長刀吶喊,聲音遠遠傳出,幾乎掩蓋了海浪。

橋梯放下,遊輪上,海盜用長刀驅趕著所有人走下了船。

程耿藏好了手槍,也隨著人群走下了遊輪。

這些島上的海盜彷彿看到了怪物一樣,打量著這些高鼻深目的外國人,有的忍不住上前摸了摸這些人穿著的衣裝,露出驚異的神色,還沒回過神來,就被押解的海盜驅趕開。

程耿一眼望去,這碩大的島嶼上,約莫數萬之眾,完全就是一個小小的國家。

寧國遠出現在人群中,他很受到這些人的擁戴,那些身後的海盜,不住從遊輪上抬下戰利品,寧國遠隨意指著幾箱道,“給他們分發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開啟的箱子內,有各種物品,都是富商和這些外國人帶到安西的貴重物品,有些不乏價值連成的新奇物件。

海盜們捧起物件,使勁向著人群中扔去,喚起一片驚呼。人群中相互之間搶奪,揚起滿天塵土。

寧國遠露出笑意,向著囚禁的人士呼喊,“看看,看看,‘日落之城’的民眾,多麼歡迎你們。”他大笑著伸出手臂,向著海盜喝道,“送我們的客人去休息。”

海盜歡呼著驅趕著囚犯向著地牢而去。

顧秋冰冷的眼神掠過寧國遠,隨著人群向著地牢走去。

程耿一路望去,才發現這座島嶼,比想象的還要大,島嶼上經過改造,儼然已經成為了一座城池。

蜿蜒逼仄的窄道,慢慢通向了地下,兩旁點亮的火把,照亮了整個地下階梯。

程耿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這和自己經歷的古老祭壇甬道有什麼區別。一股潮溼黴腐味道漫入鼻息,走在臺階上,渾身都不自在,彷彿又回到了神秘的古祭壇下。

程耿厭煩地捏了捏鼻子,一陣哭喊的聲音傳來,放眼望去,巨大的地牢中,關押著許多人。這些人長期關押中,枯瘦如柴,衣衫襤褸,散發著古怪的臭味,讓人不忍聞。

這些人看到被押解進來的新人後,拍著鐵欄大聲呼喊著,聲音極度嘈雜。海盜厭煩地舉起長刀,砸了砸鐵門,怒罵道,“喊什麼喊,沒有贖金,你們就準備死在這裡吧。”

“放了我們吧,求求你,放了我們吧,我們真的沒有錢,如果有的話,早就給你們了。”那些奄奄一息的人群中,不斷呼喊著,各種求饒,可是在這些海盜耳中,無比厭煩。

一座更大的地牢前,海盜厭煩地開啟了地牢門,向所有人道,“配合點,少吃些苦頭。”

程耿隨著徐富生,選了靠近牆角的地方,好在這地牢空間充足,每個人有足夠的地方休息,就是外面的聲音十分嘈雜,程耿不由拉了下已經褪色的衣領。

徐富生苦笑道,“看來我們還真要成為患難之交了。”

程耿嘆息道,“這還要多謝徐先生救命,才能讓我苟活到現在。”

徐富生頓了頓,目光遊離,始終存著疑慮,“程先生,我有些事情好奇,想問問你。”

程耿一怔,謙遜道,“你與我有救命之情,有什麼儘管問,只要知道的,知無不言。”

徐富生目光落在了程耿胸前,察言觀色道,“我想知道,程先生這脖子上的珠子,出自哪裡?”

程耿臉色一變,隨即恢復正常,他腦海中閃過過往,湧上了一陣悲涼,想起罪惡監獄的事情,和眼前此情此景,莫名相似,唯獨此次是被海盜所囚禁。

“哼,嘴上說的好聽。”顧秋冰冷的嘲諷之聲響起。

程耿回過神來,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色一紅,忙道,“我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不免有些傷感,還請先生見諒。”

“如果不方便說,我也就不強求了。”徐富生狡黠地說道,“看程先生為難的樣子,似乎這珠子頗有些來歷?”

程耿向徐富生點了點頭,然後從衣服中掏佛珠。那佛珠入手冰涼刺骨,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那一雙離別的眼神,蕭瑟中帶著不捨,“耿兒,你要好好保管,這是我們歷代祖先,一直傳下來的東西,似乎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你只要一代一代傳下去,總有一天,這個秘密會解開。”

“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就說,不要吞吞吐吐。”顧秋怒目而視,滿眼惱怒,似乎隨時可能發作。

徐富生勸阻道,“秋兒,不可以無禮,程先生一定有什麼難處,只是不方便講。”

程耿搖頭道,“徐先生多想了,只是想起故人,難免傷感了一番,這佛珠是晚輩家傳之物。”

“家傳之物?”徐富生臉色凝重,暗暗心想,“原來你和我一樣。”他不動聲色,追問道,“程先生可知道這珠子的秘密?”

程耿警惕了起來,他注目著徐富生,暗想,“難道他知道珠子的秘密?”但是想來想去,又覺得不可能,明城之行,一行七人,算上另外的兩名之情人,都已經死在了哪裡,不可能有人知道其中的秘密,更何況明城之行中,並沒有解開這顆佛珠的秘密。但是徐富生張口就問佛珠的秘密,顯然知道些什麼,正自躊躇,突然一驚,問道,“徐先生和張督軍可認識?”

‘噌’

顧秋手中的長劍出鞘,她臉上佈滿了殺意,仇視著眼前的程耿,怒問道,“你和張督軍什麼關係?”她手中長劍架在了程耿的脖子上,“你最好老實交代,敢隱瞞什麼,我一劍殺了你。”

面對顧秋的突然發難,讓程耿吃了一驚,但是他放下心來,從顧秋的表情中,可以看出,至少他們不是和張督軍是一夥的。

徐富生向顧秋道,“好了,秋兒,不要失了禮數。”

顧秋不依不饒,徐富生慢慢伸手,捏著劍刃,緩緩移開了顧秋的長劍,向著程耿道,“不敢隱瞞,我的確認識張督軍,不過從秋兒的表情中,你應該能猜到,我們關係很緊張。”

程耿面對顧秋,心中好奇,這女人動不動打呀殺呀的,卻生著一副好皮囊,連連暗叫可惜,心想以後誰敢娶她,正好遇上了顧秋肅殺的眼神,不由一顫,忙瞥了開目光,看向徐富生道,“我和張督軍沒有任何關係,只是我手中的這顆佛珠,和張督軍有著一些淵源。”

徐富生眼角顫抖,心想,“原來這是佛珠。”他目光盯著程耿手中的佛珠,想起了自己看到的景色,奇怪問道,“程先生可知道這佛珠裡的字,究竟是寫著什麼?”

程耿豁然站起,驚異盯著徐富生道,“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知道這佛珠中有字?”

程耿的舉動,令徐富生明白,眼前的人,定然知道些秘密,不由欣喜若狂,暗暗吶喊,“此次沒有白來。”可是想到目前的窘境,究竟能不能逃脫,還是另一回事情。

“其實,要不是這些字,我可能不會救程先生。”徐富生把開始的事情說了一遍,程耿漸漸緩和了下來,可是他怪異的巨舉動,讓顧秋更加明白,他有意隱瞞什麼,不由怒吼中燒,卻礙於徐富生,不好出口。

程耿抱拳一禮,歉意道,“此處關係重大,請原諒我不能透露。”

顧秋一腳踢向程耿,程耿休息了許久,他本就身法靈巧,經過多年江湖磨鍊,又在警察署打滾了數年,輕巧的避過了顧秋一腳。

顧秋一腳落空,冷笑一聲,斜刺裡伸出一隻手,抓住了程耿的肩頭一摁,程耿乖乖跪在了地上,肩頭傳來刺痛感。

“故弄玄虛,我看你說不說,我先卸下你一條胳膊,看你嘴能硬到幾時。”顧秋說著,另一隻手一經搭上了程耿的肩膀,只需要輕輕一掰,以顧秋的力道,程耿這條膀子真要脫臼。

“秋兒,我對你很失望。”徐富生呼喚站了起來道,“我一路對你的叮囑,你都忘了嗎?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顧秋手中一緩,倔強辯解道,“爸爸,你看不出嗎,這小子故意調侃你,我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對長者,要誠懇。”

程耿覺得肩膀劇痛,知道顧秋不是開玩笑,掙扎了幾下,才知道,無異於蜻蜓撼樹,想起顧秋在海上的狠辣手段,不由臉色大變,可心中更奇怪,死了那麼多海盜,為什麼沒寧國遠沒有追究責任,以他對寧國遠的耳聞,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秋兒,我好久沒有責罵你了,快快放手。”徐富生走向顧秋,目光中有些微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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