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安西警戒 身陷囹圄(1 / 1)
天邊露出魚白色,一陣急促地敲門聲傳來,程耿被從夢中吵醒。他正夢到自己和橘紅在一起鬼混,正自酣戰,不想被敲門聲硬生生攪擾了。他猜測是徐富生,不覺一陣惱火,但想到他一片拳拳愛女之心,還是忍了下來,
程耿洗漱了下,走出了房門,徐富生焦灼道,“程小兄弟,我實在等不了了,昨晚我夢到秋兒一身鮮血的樣子,我真的很擔心他,不如你這就陪我去找她吧。”
程耿不忍心拒絕,點了點頭,轉身回去拿出兩把短槍,這是從那些滇軍身上搶來的,一把貼身藏好,一把遞給了徐富生。
徐富生一怔,猶豫了下,還是接過了槍,藏在了懷中。
程耿熟練地開啟暗樁,鎖上了大門,一切落在徐富生眼中,透出幾絲疑惑,但最終還是被憂愁所取代。
這秦天鎮距離安西城,約莫數十里路程,二人迎著晨光,一路風塵僕僕向著安西城走去。平日,安西城開門時間有規定,過往人一般都集中在巳時左右,可是這今日路上的行人,近乎反常。
這才卯時左右,這路上的行人已經蜂擁而至,向著安西城急趕,似乎是奔著什麼事情而去。
程耿十分好奇,側耳傾聽人群中談話,“你聽說了嗎?張府昨天在刑場上砍了很多人。”
那另一人道,“有所耳聞,只是不知這被殺的都是什麼人?”
“好像是罪惡監獄裡的囚犯。”先前那人悻悻然道,“總覺得這有點奇怪,罪惡監獄處置犯人,也用不了那麼倉促,據說還引起了反抗,最終被強勢鎮壓。”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又一人湊熱鬧道,“這是為罪惡監獄騰挪地方,據說張府抓住了一批罪惡深重的人,也是張府的大對頭。”
那二人瞭然,相互疑惑,“也不知道這張府的大對頭會是誰?能讓張府忌憚的人似乎很少?”
徐富生身體一軟,險些摔倒在了地上,幸虧程耿及時扶住,“你沒事吧?”
徐富生擔憂道,“你說他們所說的是不是真的?會不會是秋兒?”
程耿心中也狐疑起來,還是勸慰道,“你忘了嗎?如果不出意外,此刻張督軍或許已經被寧國遠所生擒。”說道此處,程耿一驚,暗自想,“會不會是寧國遠已經佔領了安西城。”但他又覺得不可能,即便是一切順利,那張嘯林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人?就算被抓,他的親信和兒子,也會坐鎮安西城。
徐富生面色陰晴不定,他悽然道,“顧秋雖是我收養的,可是從小到大,我何嘗沒有不依靠他,我一生悲涼,孑然一身,至今沒有成家,也沒有子嗣。許多時候,覺得人生也就是那麼回事,但心中的孤寂,又有誰能懂?好在有顧秋陪著我,許多時候,我看著她麻痺自己,總認為,她就是我的女兒!親生的女兒!”徐富生面上流露出悲苦道,“我不能沒有她,她還很年輕,我要看著她成家生孩子。”
程耿能體會徐富生的感受,勸慰道,“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你也別胡思亂想,即便是顧秋被抓,你還有岡村景洪的關係,完全可以藉助他,保住顧秋,應該不是問題。”
徐富生一怔,臉色露出了喜色,他在東洋數年經營,深得各方勢力看重,不由點了點頭,覺得這也是萬全的策略,亂糟糟的心情瞬間平復了下來。
二人隨著人群,到安西城的時候,大門剛剛開啟,按例交納了進城費用後,隨著人群走了進去。這安西城果然發生了大事情,到處透著說不出的壓迫感,甚至是街上也多了巡邏計程車兵。
這安西城似乎醞釀著一場大戰,隨時可能一觸即發。徐富生和程耿茫然四顧,思索再三下,決定去張府看看,於是辨別了方向,向著張府而去。路邊行人中,有人時不時看一眼程耿,茫然愣了片刻,然後再次離開,這讓程耿越發奇怪起來。
當靠近張府那條街道的時候,他整個人臉色都變了,只見那條街道全副武裝,槍炮架起,儼然是要開戰的準備。程耿更加確定,可能真是張督軍出了事情。
看了來這陣勢,顯然一靠近就會被當場擊斃,猶豫中,看了一眼徐富生。徐富生掙扎了下,突然想到了什麼,向程耿道,“只能去櫻花公司探聽下訊息。”程耿想起了那艘歸來的遊輪,正是櫻花公司旗下的船隻。
看來這徐富生,在東洋有些影響力,到了櫻花公司後,報上大名後,那櫻花公司的負責人迅速奔了出來,帶著恭敬謙卑的笑意,用東洋語進行交流,“徐君,歡迎,真是蓬蓽生輝呀。”
徐富生不知從何說起,他靈機一動,問道,“岡村君沒有來嗎?”話音剛落,他看到了那人臉色大變,似乎發生了什麼不可預料的事情。
這負責人,身材矮小,雙目透著謹慎的眸光,他叫龜田次郎,是櫻花船業在安西城負責人,他忙看了下四周,低聲道,“岡村君被羈押在張府中。”
徐富生心跳加快,隱隱猜測到了什麼,還是問道,“怎麼了,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龜田次郎嘆息道,“岡村君代表黑龍會,和張府交易,也不知道這張督軍是怎麼想的,居然提出在海上交易,這其實也沒有什麼,可是卻被這方圓萬里的大海寇寧國遠盯上了。這寧國遠也十分了得,圍困住了交易的船隻,與張督軍大戰了一天。”
徐富生急切問道,“那張督軍呢?可有死了?”
龜田次郎搖頭道,“張督軍安然無恙,卻擒住了寧國遠,甚至在漕幫帶領下,圍剿了寧國遠的日落之處,嘖嘖,你不知道呀,那寧國遠可是巨盜,常年累月積攢下的財富,都便宜了張府,來來回回用那三十艘遊輪,運了兩趟還沒有運完。”他說道此處,臉色佈滿了憂慮,“這下可好了,岡村君恐怕不好交代了,如果那張督軍一口咬定,是岡村君和寧國遠同謀,那不但毀了交易,可能也會影響道大島將軍的計劃。”他說道此處,不由看了下徐富生身後的程耿,不由覺得眼熟,可是始終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裡見過。
徐富生不放心問道,“你最近可有聽到有什麼人行刺張督軍嗎?”
龜田次郎撅著嘴巴想了想,搖頭道,“沒有,最近張府高度警戒,恐怕一隻鳥都別想飛進去,何況是人。”
徐富生點了點頭,躬身行禮道,“如此我也不打擾了,還有些瑣事要辦理,這就先行離去了,如果龜田君有發現小女的行蹤,還請代為留下她,到時我會重謝。”
龜田次郎嘴角顫抖,露出了笑容,欣然應允。
等出了櫻花公司後,徐富生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了程耿,程耿臉色大變,他沒有想到,這張督軍會這麼了得,居然能將計就計,並且擒住了寧國遠。
可是他心中又不明白,這張督軍是怎麼識破計劃的,思來想去,也猜不透其中的關鍵,但是腦海中卻閃過那離開的時候,在紗帳後,那道俯身耳語的倩影。
徐富生顯然放心了許多,於是向程耿道,“程兄弟,我們要不先找個地方住下,然後在做計較?”
程耿點頭同意,可是他敏銳的耳中,聽到身後似乎有人在跟著他們,於是轉身看去,卻並沒有發現人影,奇怪下,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接著和徐富生向著最近的酒樓走去。
剛到酒樓前,那夥計便奔了出來,客套地與二人交談著,驀地,程耿又聽到了那腳步聲,於是警惕轉身望去,還是沒有身影,可是就在回頭的時候,只覺的眼前一黑,接著人暈死了過去。
到處是哭喊的聲音,溫度很高,渾身十分不舒服,下意識動了下,渾身一陣疼痛傳來,接著一桶冷水從頭上澆灌而下,程耿一個激靈,從昏迷中醒過來。
慢慢看清楚了周圍的環境後,程耿臉色大變,眼前應該是一座審訊室,牆上掛滿了鐵鏈和各種刑拘,甚至能看到上面粘著的血漬,讓人不寒而顫。
一名魁梧大漢坐在椅子上,他一身軍裝,只是這軍裝有些怪異,胸前繡著一隻威風凜凜的虎頭,他冷冷盯著程耿,前面兩名大漢各自拿著一桶水,其中一人桶中已經灌在了程耿的身上。
程耿幾乎不用猜測,也能知道,這人就是張嘯林的虎賁衛。那虎賁衛抱著臂膀,瞪著程耿,冷冷道,“讓他好好醒醒。”
另一名大漢又是一桶水灌溉而下,這一下子,程耿終於清醒了下來,他使勁爭執了下,卻發現手臂和腳下都被困束在鐵架上,鐵鏈在自己的來回撞擊中,發出倉啷倉啷的響聲。程耿心中大驚,問道,“你們為什抓我?”
那虎賁衛站了起來,桀桀笑道,“為什麼抓你,你自己不清楚嗎?”
程耿心中凌亂,暗想,“難道是因為從罪惡監獄救人?”他這時扭頭看向這審訊室,發現根本逃不出去,自己試著伸了伸頭,行動都很困難,“我不清楚,我又沒有犯罪,為什麼抓我。”
虎賁衛臉色一變,怒道,“你還在狡辯,看來我不用大刑,你是決定不肯招了?”
程耿臉色大變,看這傢伙絕對不是開玩笑,他可不想自找苦她,可是並不知道他想問什麼,於是苦笑道,“你究竟讓我說什麼,你也提醒我下。”
虎賁衛一怔,冷哼道,“好,那我就提醒提醒你,你們寧國遠是什麼關係?”
程耿懵了,自己和寧國遠也就是一面之緣,對了,自己給寧國遠出了那條計謀,想到這裡,臉色大變,暗想,“莫非這寧國遠這麼沒有義氣,把自己給出賣了?”他當然不能讓這些人知道,是自己給寧國遠出的主意,不由心中叫苦不迭,這寧國遠也太膿包了,這麼周密的計劃,也能被抓,一時之中,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然,身陷險境,看這些人的樣子肯定是把自己歸類為寧國遠之流,畢竟上次來張府,他是其中一人。岡村景洪被抓,自己也難逃厄運,如今只能虛與委蛇,想個辦法搪塞過去。可腦海卻亂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