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當年是非 疑雲再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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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發生了什麼?石室的招魂幡緩緩飄蕩起來,那橋下的水汩汩響動著,似有怪獸要從中竄出。

劉慶宇的反常,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顧秋意想不到的是,徐富生居然很早以前就認識了劉慶宇,而且,隱隱從話中聽出,徐富生和當年顧家的命案有關。

徐富生懊惱道,“你瘋了嗎?為什麼滿口的胡話?”

劉慶宇仰天大笑道,“我沒有瘋,你別以為我當年不清楚,是你偷偷通知了張嘯林,讓他有所提防,徹底打亂了我的計劃。”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徐富生冷哼一聲,撇過頭去。

顧秋呆呆看著他們,不知所措。

劉慶宇怒道,“你別以為你做的人不知、鬼不覺!我的手下埋伏好,偷襲穆先翠和張嘯林,你讓你的人開槍打死了我派去的人,才讓張嘯林有了防備,不然,我的計劃怎麼可能落空。”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徐富生惱怒了起來,“張嘯林如今已死,任你怎麼說,我都無法反駁。”徐富生冷笑道,“正如你所說,如果這是真的,那我的目的又是什麼?你們之間的戰爭和我有什麼關係?”

劉慶宇正色道,“按說這些年,我一直想不通其中的原因,明明我計劃周詳,張嘯林怎麼可能躲過,可是其中究竟那個環節出了錯,我也百思不得其解,這一直是我這些年的心結,本來也就淡忘了,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又出現了,還帶著岡村景洪來說服我,開始我還很高興,以為真的走運了,可是當我在看到你的時候,突然明白了其中一些事情。”

“哼?這有意思了!你明白了什麼?讓你不惜陷害我?”徐富生怔怔看向了劉安順,正色道,“你怎麼不說話呢?”

劉安順沉思了起來,突然臉色大變,看向徐富生道,“你,你好狡猾?”

徐富生一愣,看向程耿和顧秋,“你們會相信他們嗎?呵呵,一個沒有氣節的人!一個為了私情,不惜敗壞表妹名聲的人!你覺得你們的話會有人相信嗎?真是可笑。”他笑了起來,聲音迴盪在石室中,十分刺耳。

“不信也沒有關係,我也不需要他們相信。”劉慶宇瞥過顧秋,繼續道,“當年顧風流救了你,讓你進入了他的報館,你這人也算是大才子,文章犀利,對時局見解十分獨到,很快打響了名聲,我當時也沒有想到,你會突然找我,說什麼顧家從古至今,都是安西大戶,富可敵國,如果我能進入安西,定然能實現抱負,恢復清霆舊制,當時我不相信,但你竟然說服了劉安順,讓他一同來勸我,我這才信以為真。”他慢慢看向劉安順。

劉安順點了點頭,證實了所說屬實。

“他是你弟弟,他說的話,不足以證明什麼。”徐富生提醒著,臉上明顯不好看起來。

劉慶宇繼續道,“你當時處於什麼目的,我不知道,但是你很心計,讓我不得不小心。你接下來一番引導,從軍事上讓我相信了你,在你的誘導下,我才做了那個選擇。”

徐富生竊笑道,“可笑,你的意思是我誘導你?”徐富生不耐煩道,“你當年雖說名聲不好,但也算是一方梟雄,我豈能影響你?你這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嗎?”

劉慶宇大笑道,“因為你知道我的弱點,我缺錢。你當年關注時局,對我的處境十分清楚,你知道我缺少軍餉,所有才來找我,但是如今想來,你當時的心思,真是可怕,你據然連同我如果拒絕你,你都知道如何應對。我還是想不通,你當年是怎麼知道我和劉安順的關係的?”

“對呀,你是怎麼知道的?”劉安順也奇怪了起來。

徐富生並沒有回答,淡笑道,“劉兄,你我也算是老相識了,我給你介紹了岡村景洪先生,你借黑龍會的勢力,我想用不了幾年,足夠你一家獨大的了。你何必這麼莽撞,非要在這裡毀了我們的關係呢?”

劉慶宇冷笑起來,“你大概不知道,我劉慶宇雖說不是什麼人物,但是有一點我很清楚,一個對你隱瞞了自己身份的人,並且利用過我的人,那不是好得夥伴。你應該知道,我在東洋留學過,多少有些同窗,多少會知道一些事情。”

“哦,你知道什麼?”徐富生好奇起來。

“東洋有一支秦朝遺留下的族人,據說在東洋安了家,而且有著不可替代的身份,一直延續到了近代。這一支族人,在東洋有著極高的身份地位,當然,這都是他們的先祖帶個他們的榮譽。”

徐富生沒有接話,靜靜聽著,更不願意發表任何意見。

劉慶宇也不在意,接著道,“這群人掌握著古老的財富和技術,一直影響著東洋政府,他們卻始終和東洋政府保持著距離,即便如此,也不能影響他們的地位和尊重。”

“哦,東洋怎麼還有這麼古怪的事情,我這麼多年,怎麼沒有聽說過。”徐富生笑著看著顧秋。

顧秋也十分狐疑,慢慢看向了劉慶宇。她從小生活在東洋,對此也沒有聽過劉慶宇所說的怪事,但是劉慶宇的樣子,又不像是開玩笑。

劉慶宇搖頭笑道,“本來我也不願意懷疑你,但看到岡村景洪對你的態度後,我起了疑心,開始回憶你當年欺騙我的事情,從沒有向這方面想。你剛才對這裡的一切那麼熟悉,就不得不讓我多想了,更讓我篤定那個傳言。而你和那東洋遺留先秦族人是一個姓氏,你說天下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嗎?”

“哈哈哈,真有你的,沒有想到,你講故事也是好手。”徐富生慢慢恢復了神色道,“如果我是你說的那麼牛的人物,我何必來到中國?”

“我並沒有說你就是東洋人?你來到中國,也不奇怪,落葉歸根也說的過去。”劉慶宇冷笑道,“你的目的,一開始就很明確,你是衝著顧家來的,而我們,都不過是你的魚餌而已。”

徐富生不說話了,面色難看起來,他望著劉慶宇,不知在想些什麼?

徐富生嘆息了聲,“那如你所說,我就算不是人,怎麼可能害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還要幫他養大孩子?”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劉慶宇認真道,“你這人也算有點良心,你知道顧風流對你有恩,所以才要借我們的手除掉他和他那些門客。我猜你的目的就是這裡,當時你最先注目的應該是那幅《祖龍圖》,因為你能看懂上面的字跡,之所以讓你動了殺心,應該是你知道這《祖龍圖》被放在了祠堂密室中,更為詭異的是,你沒有想到,這密室只有顧家人的血液才可以開啟,但是你卻沒有想到,自己也被顧風流給騙了。”

劉安順不住點頭,忙問道,“他怎麼知道我們的關係?”

程耿想到了一些事情,慢慢道,“你是秋映蓉的表哥,推敲下來,也不是難事。”

劉安順否定道,“不是這樣的,當我決定留下來的時候,沒有告訴任何人,我和劉慶宇是親兄弟,蓉兒也答應我不會說出去,他不可能知道的。”劉安順不住搖著頭,喃喃道,“你們都被我騙過了,他是怎麼知道的?真是奇怪。”

程耿想到了美嬌鳳和徐匯,一陣大喜道,“你是不是和秋映蓉在一起的時候,被他聽到的。”

顧秋面容突然帶著殺意,看向了劉安順。

劉安順看在眼中,一顫,臉色陰晴不定,“有可能,有可能。”

徐富生慢慢看向了程耿,沒有說什麼。

所有人都知道,程耿猜對了!

劉慶宇朗聲道,“徐富生,你我在這裡,生死難料!你不妨說說,當年是不是你殺了顧家所有人?”

“你這是栽贓嫁禍。”徐富生怒道,“你當年看上了顧家的財產,先是騙取了顧風流的信任,讓他為你捐了大量的軍餉,最後卻並沒有打敗張嘯林,沒有成功入駐安西,那你就更缺錢了,你先安排自己的弟弟,潛伏在顧家,然後派人殺了顧家所有人,但是天日昭昭,老天讓我目睹了這一切,就在你要殺秋兒的時候,我挺深而出,救走了秋兒,幫著顧兄養大了唯一的女兒,如今你靠著三寸不來之舌,無中生有,生搬硬套的把所有的罪孽拋給了我,真是居心叵測。”

徐富生突然拉開了衣衫,那枯瘦的胸膛出現在眼前,一條長長的刀疤出現,顯得觸目驚心。“劉慶宇,你敢說,這不是當年你砍我的那一刀留下的?”

“不錯,這是我砍得,那又怎樣?能掩蓋你是真兇的事實嗎?”劉慶宇話還沒有說完,卻發現顧秋竟然一步一步向著他走了過來,頓時一呆,忙道,“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他的胸口疤痕確實是我砍得,可是和顧家滿門沒有關係,不,和顧家有關係,……”他也著急,越語無倫次,反而越描越黑。

顧秋滿腔的怒意洶湧,他掃過劉慶宇和劉安順,這二人,一個是派人殺害他全家的兇手,一個是勾引自己母親的奸邪之徒,但她也沒有想到,自己的母親會是那樣的人。而眼前的人,竟然是她母親的表親。

她那抑制了許久的復仇之火,再次升騰起來。她一腳踢中了劉慶宇的胸口,劉慶宇飛出,撞擊在了青銅鼎上,發出震顫之聲。

“你聽我說,你不要找錯了人,我確是當年騙過你父親,但絕對不是我殺了你全家,這個我可要向天發誓。”劉慶宇痛苦地哀嚎著。

顧秋那雙嗜血的眼神,絲毫沒有因為劉慶宇地辯解而退卻,反而繼續向著劉慶宇而來。

劉安順忙擋在了劉慶宇面前,苦笑道,“你,你不能殺他。”

顧秋深吸了一口氣,怒道,“你們兩個,一個都別想逃,我要用你們兩的心肝,來祭奠我們顧家全家人。”

劉安順急切道,“我們真的沒有殺你全家,你,你真的不能殺他,就,就當給我個面子,怎麼樣?”

劉慶宇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看到劉安順挺身而出,十分感動,可是顧秋的身手,他了解,“安順,你讓開,如果他想讓自己的父母死不瞑目,那就讓她來吧。”

劉安順忙側過頭道,“不管怎樣,我不能讓她殺你?”

顧秋抓住了劉安順,隨手扔了出去。

劉安順少說也有一百多斤,可被顧秋扔出了很遠,碰的一聲撞擊在了玉璧上,哀嚎了起來,頓時沒了聲音,生死不知。

顧秋一步一步走向劉慶宇。徐富生眼角顫動,緊緊盯著顧秋。顧秋舉起了拳頭,她深吸了一口氣,向著劉慶宇砸下去。

劉慶宇渾身無力,反抗已經沒有希望了,他怔怔盯著顧秋憤怒的眼神,看了一眼徐富生,慢慢閉上了雙眼。

顧秋這雙手,可碎石劈磚,全力一擊之下,帶著嘯音而來,向著劉慶宇的太陽穴擊去。

程耿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徐富生雙眼泛出了冷意。就在下一刻,他瞪大了雙眼,即便是程耿,也有些猜不透了。

顧秋收回拳頭,冷冷問道,“你剛才所說的那關於東洋神秘家族的目的是什麼?”

劉慶宇早已經做好了等死的準備,聽到這句話後,稍作失神,笑道,“他們的使命,就是找到這裡。”

“秋兒,不要聽他亂說,這裡除了漕幫,顧家,還有誰能知道,他不過是一個留學的人,怎麼可能知道這麼機密的事情?”徐富生提醒顧秋。

劉慶宇笑道,“怎麼,害怕了?你是不敢讓我說下去吧?”劉慶宇挑釁著徐富生。

“秋兒,你不是一直想報仇嗎?現在仇人就在眼前,你怎麼不下手了?”徐富生諄諄善誘著。

劉慶宇卻笑道,“我想問問你,徐富生,你這些年是不是特別害怕,如果有一天她要手刃你,你是不是特擔心該怎麼解釋?我猜得沒錯吧?”他肆無忌憚地笑著。

徐富生冷哼道,“看來你真是找死,既然你活夠了,那就讓我送你下地獄吧。”

徐富生從懷中拿出一把短槍,慢慢向著劉慶宇走去。

劉慶宇頓時臉色難看起來,“你怎麼有槍?那石室?”他幾乎有些混亂,當他看清處那把短槍後,臉色難看起來。這不正是他被吸附在石室地面的那把短槍嗎?但是此刻為什麼會出現在徐富生手中?

“怎麼,不笑了?”徐富生彷彿換了個人,變得陰毒起來,他冷冷道,“你當年和張嘯林勾結,先後殺了顧家大大小小,這個是事實!”

劉慶宇怒道,“你放屁,我會和張嘯林同謀?他配嗎?”

徐富生大笑道,“我現在終於知道,你為什麼一事無成。”

劉慶宇面色一變,亢奮道,“你說什麼?我一事無……”他似乎被戳中了心事,叫囂道,“你放屁,如果不是我力纜狂瀾,清霆早已經不存在。”

徐富生搖了搖頭,短槍抵住了劉慶宇的腦袋,那枯瘦的臉頰上皺紋舒展開來,如同變了個人。

劉慶宇死死盯著顧秋,那雙眼睛滿是不甘心。

程耿聞到了淡淡的香味,失了失神,看向了劉慶宇和徐富生,不由一怔,他忙捂住了鼻子。

“來吧,給爺爺個痛快,數年後,爺爺又是一條好漢!”

“還在嘴硬。”徐富生扣動了槍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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