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罪魁禍首 顧案真像(1 / 1)
“砰”槍聲響起。
“叮”清亮的脆響傳來。
“噹啷”,短槍掉落在地上。
劉慶宇慢慢睜開了眼睛,慌忙摸了摸自己全身,發現並沒有什麼大礙,奇怪望向徐富生。徐富生一臉的茫然。
顧秋看著打落短槍的東西,是一塊大洋,她聽風辯位的本領了得,忙向著橋上望去。
程耿也看了過去。這一看之下,不由吸了一口涼氣,大喜過望起來。
這橋上的人,是穆先翠和張嘯林!太讓人不可思議了,張嘯林居然站了起來,就站在穆先翠身旁。
“張督軍,張夫人,你們沒有事,那真是太好了。”顧秋呼喊著。
徐富生眼中充滿了驚訝,心中亢奮起來,“那個傳說是真的,是真的,那……”他心中有了希望。
張嘯林一步一步向著劉慶宇走去,穆先翠手中扣著大洋,跟在張嘯林身後伺機而動。
張嘯林褲子少了半截,那雙看起來扭曲的腿部,此刻神奇般站了起來。
劉慶宇也充滿了不可思議,他失神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張嘯林笑了起來,那笑容中帶著嗜血的肅殺。
“我知道不可能,但是這是真的!劉慶宇,我們之間所有帳,也該好好算算了。”張嘯林渾身顫抖起來,這是他數十年夢寐以求的事情。
“哈哈哈,張嘯林,你覺得這樣公平嗎?如果夠男人,你就應該和我在戰場上分個高下。”劉慶宇雙目中透出堅毅的神色,“總讓女人幫你出頭,我真的看不起你。”
徐富生冷笑道,“劉慶宇,不必在做掙扎了,你今天是逃不了了,必死無疑。”徐富生向張嘯林道,“張督軍,對付這種人,何須你親自動手,如果剛才不是尊夫人,我已經殺了他了。”
“沒有人可以在我面前殺他,除了我之外。”張嘯林數十年癱瘓,如今一朝能行走,那消失已久的虎威,再次出現。
穆先翠雙目中,多出了崇拜之情。
劉慶宇臉如死灰,眼看著張嘯林一步一步逼近。劉慶宇大叫道,“你不想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嗎?”
張嘯林一頓,臉色陰沉了下來。
穆先翠湊上前道,“不如讓我說說看。”
徐富生臉色難看起來,他匆忙看向地上的短槍,可發現短槍已經不見了蹤影,心中一時暗自責怪自己剛才怎麼不開槍。
劉慶宇道,“當年我帶著朝廷殘餘軍力,安定了下來,正為以後擔憂,也就是這個時候,你身旁的這個人和我弟弟來找我。他對當下時局十分清楚。他來找我是預謀已久,見面後,就開門見山告訴我,願意給我指條明路。當時我本想拒絕,他卻搬出了一個人,我才相信了他。”
“誰?”張嘯林臉上十分難看,始終沒有看徐富生。
“大島,東洋陸軍大將。”劉慶宇嚥了口口水道,“我是大島的同窗,我在東洋留學時,他是我很好的朋友,這個只有我們知道。”
顧秋看向徐富生。徐富生閉上了眼睛,靜靜聆聽著,一句話也不說。
“他讓我出兵安西,說安西靠海,進可攻,退可守,山巒起伏,是天然的護城屏障,只要拿下安西,我就可以實現抱負,他當時幫我定了兩個策略,一,分化你好寧國遠的關係,二挑動你和漕幫的關係,然後讓我趁亂出兵,一舉拿下安西。”
“我當時問他‘你有什麼條件。’他說,‘自己只要一幅畫。’我當時十分納悶,仔細斟酌了他的話,覺得十分可行,也是我當下最好的出路,於是答應了他。他特別著急,讓我先幫他拿下那幅畫,然後在做計較。”
“當我知道他讓我從顧家手裡取東西,我不樂意了!其實按照舊制,先父也算是這顧家的門生,所以不願意趟這趟渾水,但是顧家大富,這是三十六路軍閥都知道的事情,我想何不從他手中弄些軍餉來。”
劉慶宇看向了徐富生,接著道,“他很贊同,幫我出了注意,讓我以孫先生的名義去,一定能成功。當時我將信將疑,誰知道這一去之後,還真是如此。顧風流對我十分客氣,獻上了千兩金。我大為吃驚。”
穆先翠怒道,“那我們漕幫總舵你是怎麼知道的?”
“也是他告訴我的,他說這是我幫他的報酬。”劉慶宇接著道,“我按照計劃,挑撥離間,讓你和寧國遠失和,讓寧國遠和漕幫有了仇恨,並事先告訴了寧國遠漕幫總舵,然後調走了寧國遠,帶著自己的軍隊,從寧國遠的城門打進了安西城。”
穆先翠怒道,“那我漕幫總舵的人都是誰殺的?還有我和張嘯林的會晤,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劉慶宇似乎變了一個人一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不假思索道,“也是徐富生告訴我的,他告訴了你們會面的地點,然後讓我派人偷襲,但可惡的是,他竟然故意引我們出動,讓你有了警覺,他當時的目的,就是讓我們火拼,然後從中謀利。”
穆先翠怒道,“我問你呢,我漕幫的兄弟,可都是你殺的?”
劉慶宇搖頭道,“我當時一心拿下安西,沒有時間對付漕幫,應該是寧國遠吧。”
“不是寧國遠。”程耿接過話茬。他曾和顧秋、徐富生,聽過寧國遠說起這事情。
“我和徐先生,顧小姐,曾聽寧先生說過此事,他到了漕幫後,發現全都是死人,他覺得不對勁後,反而遇上了不知名的抵抗,接著漕幫其餘弟兄就出現了。”程耿看向了徐富生,笑了笑,不在說什麼。
劉慶宇怒道,“肯定是他,他是有預謀的。之後我敗走,他再也沒有出現過。”劉慶宇講完後,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徐富生怒道,“接下來的事情,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我可以肯定,他和顧家死,有莫大幹系。”
顧秋看向徐富生,顫聲道,“爸爸,他說的可是真的?”
徐富生慢慢睜開了眼睛,瞪著顧秋,“你在懷疑我?”
“不敢,只是,只是這一切……”她內心中做著掙扎。
“哼,你是願意相信他嘍?”徐富生掃過顧秋,嘆息道,“看來這些年,是我白養你了。”
“不,我不敢懷疑爸爸,但是,但是你能告訴我,你當年為什麼對我顧家的那幅畫那麼感興趣?”顧秋雙眼中滿是不解。
“那本就是我徐家的東西,只是被你們顧家佔有而已。”他此話一出口,覺得不好,但已經收不回來,沒有想到自己謹小慎微了這麼多年,在顧秋面前暴露了。
“徐家?你家的東西?他,他說的都是真的?”顧秋顫聲問道,“你告訴我,告訴我。”
“還是我來解釋吧。”程耿走了出來,他看著徐富生。一開始遇到徐富生的時候,總覺得這人很奇怪,如今更加確認這是事實,透過劉慶宇結合寧國遠、張嘯林之間的恩怨,他大概猜出了一二。
“至於徐先生為什麼要那幅畫,我不知道,但當年我猜測,你肯定是想趁著安西大亂,讓自己手下殺入顧家,拿走那幅畫,可是很可惜,你讓你的手下先解決了漕幫,試圖嫁禍給寧國遠,卻遇上了寧國遠軍隊反撲,結果計劃泡湯,但並沒有影響到你整個計劃,你本意是拿走那幅畫,你應該試過,可是顧家門客眾多,你的選擇只有兩種,要不殺了所有人,要不讓顧家消失。”
“你本想把顧風流資助劉慶宇的事情透漏給張嘯林,可是你沒有想到,這顧風流居然親自去承認了這件事情。你當時大喜,準備按部就班,趁著張嘯林的發難,然後從顧家帶走那幅畫,可讓你沒有想到的是,顧風流居然安然無恙,並和張嘯林成了結義兄弟。”
“所有的意外,逼迫你鋌而走險,你最終只能趁著祭祀,提前用藥迷暈了那些門客,然後逼迫所有顧家人,讓告訴你畫藏在哪裡。你一路殺去,最終和顧風流交上了手,你殺了他,這時張嘯林趕到,你已經來不及拿走畫,就在你離開的時候,看到了顧秋,你帶走了這顧家唯一的血脈。我猜測,你帶走顧秋有兩個原因:第一,密室被顧風流渲染,只有顧家血脈可以開啟?第二,你要用顧秋以後從張嘯林那裡得到那幅畫。”
程耿說完後,看向徐富生,笑道,“徐先生,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徐富生目光復雜,一句話也不說。
程耿笑道,“對了,忘了補充,你怎麼知道劉安順和劉慶宇的關係,應該是在她二人廝混的時候,偷聽到的,至於你為什麼沒有殺劉安順,只是砍了他一刀,我想當時劉安順並不知道是你,你殺秋映蓉時,劉安順為了救她,砍了你一刀,你也砍了她一刀,你為了保命,只能倉促離開,並沒有檢視這劉安順是否死了,對吧?”
徐富生哈哈笑起來,他拍著手掌道,“程小兄弟不但聰明,而且很會講故事。”
程耿欠身施禮道,“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情,還請徐先生指明。徐先生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徐富生笑而不語,望著黑暗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說的可是真的?”張嘯林看向了徐富生,“徐記者,你這一躲,就是數十年,真是讓張某好找,我在安西讓人抓你和程兄弟,可被你逃脫了,直到你跑進了櫻花船務公司,我才開始覺得,你就是當年的罪魁禍首。我之所以沒有告訴顧秋,到了這裡也沒有拆穿你,就是想看看,究竟為什麼?你是為了什麼,害了這麼多無辜人的性命?”
徐富生轉過身來,向張嘯林道,“怎麼,你想知道,好,那我就告訴你。”他突然出手,扣住了張嘯林的脖子,一把將張嘯林拉了過去。
他本就距離張嘯林很近,張嘯林不及防下,被他抓了正著。他怒視著穆先翠道,“你最好不要亂動,不然我肯定讓他死在你面前。”
穆先翠怒道,“你放開他。”
徐富生警告道,“你最好不要刺激我,不然我可不保證什麼。”他身手了得,即便是穆先翠也變了顏色,不敢有任何舉動。
徐富生向程耿讚許道,“你果然聰明,但是聰明有時候不見得是好事情!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程耿笑道,“徐先生,你難道不知道嗎?成事在天!你處心積慮了那麼多年,可是天意有按照你的意願執行嗎?你碌碌一生,所謂何事?何必這麼執著呢?我曾見你對顧秋的感情,我覺得你是拿她當自己的女兒,何不在東洋安度餘生?那樣頤養天年,顧秋這樣的女兒,應該會很孝順。”
徐富生臉頰上浮現出一絲傷感,他似乎很嚮往程耿所說,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可能了。他一絲的失落隨即消失。
顧秋極度掙扎,抱著腦袋,蹲在了地上,顯得十分痛苦。
“徐記者,你說那幅畫本是你家的東西,怎麼會落在顧家手裡?”張嘯林問道,“你家和顧家有仇?”
徐富生手一用力,怒道,“廢話少說,想套我的話,沒門。”
“啊啊啊啊”
痛苦的吼聲傳來,這時才發現,劉慶宇雙眼通紅如血,從青銅鼎旁爬了起來,他向著穆先翠撲去。穆先翠一側身,一腳將他踢倒在了地上。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亢奮的亂抓,竟然不由分說,向著徐富生抓去。
徐富生忙用張嘯林擋住。
劉慶宇瘋癲地抓了過去,可是臨近張嘯林時,卻頓住了,接著被拋飛了出去,撞擊在了玉璧上,那招魂幡晃動了起來,消失的聲音再次出現。
眾人一陣眩暈,也就在此刻,穆先翠出手了,一把抓住了張嘯林。接著一腳揣在了徐富生的膝骨上。
徐富生一個趔趄,奮力回抓張嘯林。穆先翠手中一彈,那大洋呼嘯著打在了他的鼻骨上。徐富生哀嚎一聲,轉身便逃。他對這裡很熟悉。穆先翠追趕他,他躲在了青銅鼎後,看了一眼顧秋,閃過一絲不捨,向著玉璧後奔去,接著沒有了蹤影。
招魂幡靜止了下來!古怪的聲音又消失不見。
顧秋望著徐富生消失的方向,滿眼悲痛之情。
程耿湊了上來,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腕,她深情望了一眼程耿,怯哭了起來。
穆先翠扶起張嘯林,噓寒問暖,“你怎麼樣,有沒有覺得不舒服?”她顯得十分著急。
張嘯林笑了笑,搖頭道,“沒事,剛才幸虧有你。”
穆先翠一愣神,再也忍不住,抱住張嘯林,“剛才嚇死我了,我以為你會……”她想著剛才的事情,一陣心悸。
“嚇死我了,呵呵呵呵……”
淒厲的聲音迴盪著,四人一驚,聞聲望去,臉色變得十分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