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悲痛事實 天外飛石(1 / 1)
黑色的招魂幡晃動了起來,鈴鈴鈴的響聲傳來。一道人影出現,桀桀怪笑著,伸手拍著自己的胸脯,“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是劉慶宇的聲音,他雙眼睛在漆黑中透著血光。
四人看向了劉慶宇,滿眼透著不解。
劉慶宇剛才就透著怪異,此刻看來,十分恐怖。他抓起玉璧上的招魂幡銅杆,使勁向上拔起,開始很吃力,但他的力氣十分驚人。
青銅夔紋銅杆斜插在玉璧中,經他這一拔之下,發出咯喳嘎吱聲。那漆黑的玉璧明顯晃動了起來。
招魂幡發出叮鈴鈴的聲響,飄散皚皚塵埃,散發著香氣。
程耿忙大吼道,“小心,這白色的塵埃上有毒。”
其餘人慌忙捂住了口鼻。
劉慶宇陷入了瘋狂,使勁搖晃著青銅杆,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響,像極了招魂的巫師。
“當”
招魂幡真被他拔出,可太過沉重,拿捏不住磕在了青銅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劉慶宇呵呵大笑著,伸手使勁舉起了招魂幡,來回晃盪著,發出嗚嗚聲響。白皚皚灰滯漂浮,彷彿下起了一場大雪。
程耿再也忍不住,招呼道,“快離開這裡。”他率先向著徐富生消失的方向而去。
張嘯林和穆先翠隨後,顧秋次之。
這石壁之後,是繼續向下的臺階,那漆黑的玉璧彷彿是一面屏風,遮住了後面的世界,甚至不用想象也知道,徐富生進入了下面。
程耿猶豫要不要進去。顧秋卻一頭鑽了進去,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向徐富生問清楚。
程耿擔心她有事,也跟了進去。
穆先翠陪著張嘯林,緩緩走了進入,他們對那塊傳說中的石頭,也十分的感興趣。
這臺階下黑暗不是很長,幾個呼吸間眼前一亮,彷彿走出了黑暗中。此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銀白的世界!到處都泛著銀光!照亮了整個空間。
程耿深吸了一口氣,這銀色的世界中,空中漂浮滿了白骨架,偌大的空間上空,仔細看去,彷彿沒有盡頭。
密密麻麻都是白骨,約莫上千具,即便是久經沙場的張嘯林也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望著這些白骨。
詭異的是,這些白骨懸浮在空中,並沒有落下來,似乎有無數根透明的絲線,將這些白骨吊在了上空。
徐富生站在白骨的中央,他仰望著著中央懸浮起來的石臺,可是石臺上的東西,他並沒有看到,他似乎顯得十分著急,更沒有在意趕來的人。他蹙眉凝視,想著怎樣可以爬上懸浮的石臺。
如果說這枯骨是用透明的絲線吊了起來,但是這懸浮的石臺又作何解釋?
這石臺約莫數尺見方,上面隱約能看到造型,約莫雕刻成人手的樣子,中間隱隱能看到一塊透明的石塊,中間隱隱有淡藍的霧氣流動。
這就是傳說中的那塊石頭?
程耿打量著白骨群,雖說懸浮在空中很詭異,但和自己所見到的那具白骨奇骨有所不同,他暗自思量了片刻,突然明白了過來,這些白骨是真正的白骨,可是他見到的白骨,卻似白玉雕刻而成。眼前這古怪的畫面又怎麼解釋?程耿開始糊塗起來。
“爸爸,我有事情要問你?”顧秋問道,“你必須告訴我。”
徐富生沒有理她,呆呆望著上空的石臺,顯得十分焦急,他嘴裡喃喃自語,“終於找到了,終於找到了,這其中究竟隱藏了什麼?”
“爸爸,……”顧秋提高了聲音,“你真是殺我父親的兇手?”直到現在,他還是不願意相信徐富生就是自己的仇人!
如果是,她該如何面對這一切?她該怎麼做?
“我讓你閉嘴。”徐富生怒吼著,伸手抹去額頭傷口滲出的鮮血,也就在此刻,他聽到了叮鈴鈴的聲響,向著入口看去,只見一面黑色的招魂幡出現,接著劉慶宇走了進來。
徐富生一看,心中大喜,用手中的槍指著劉慶宇,“把招魂幡給我。”他想用招魂幡青銅杆挑下石臺上的怪石。
劉慶宇沒有理他,露著笑容,舉起招魂幡向著空中的白骨群中攪動了下。
白骨相互撞擊,發現咔嚓咔嚓聲響,從上面掉落了下來。
地動山搖,彷彿到了世界末日!幾人站了不穩,險些摔倒在了地上。
徐富生搖搖晃晃中,向著那傾斜的石臺奔去。
“轟隆”
石臺砸了下來。徐富生就地滾開,險些被砸中,他心中大喜過望,顧不上安慰,看清了石臺的全貌。
一雙松石雕刻而成的雙手,拖著一顆圓滾滾的石頭,十分奇特!
徐富生搖搖晃晃爬了起來,向著石頭走去,他渾身顫抖,眼瞳中泛著貪婪,這是他找尋了一輩子,也是他的家族找了幾個時代的東西,但是此刻,終於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了,其中究竟隱藏著什麼?以至於他的先祖也只是留下了隻言片語,但是他相信,這上面一定有他要找的答案,這或許就是他的先祖曾經留下的秘方。
就在他雙手剛要碰到石頭的時候,一道人影出現,接著眼前一花,那石頭竟然消失了。
徐富生愕然,抬頭望去,看到那顆圓滾滾的石頭,此刻出現在了顧秋的手中。他臉色十分難看,怒視著顧秋道,“給我。”
顧秋退了一步,“你告訴我,為什麼要殺我全家?”
徐富生一步一步逼近顧秋,咬牙切齒道,“我讓你給我。”
“你不說,我就不給。”顧秋雙眼透著倔強。
“砰”一聲槍響。
顧秋胸口中槍,鮮血流了出來,滴在了光華的地面。
說來也怪,這石洞中,沒有任何的燈光,可是偏偏很亮,彷彿是玉石一般,顧秋的鮮血,就是一道血色的紋路。
“我讓你給我。”徐富生看著顧秋的樣子,渾身顫抖,“你為什麼要逼我,為什麼?”
“我要知道為什麼?”顧秋臉色煞白,仍然一臉的倔強,面對這對他有養育之恩的徐富生,她始終不相信自己適才聽到的一切會是真的。“只要你說,我就會相信你。”她還抱著一絲希望,她不想自己最親的人,最後一個都不剩。
“真相對你真的很重要嗎?”徐富生悲痛地嘶吼著,雙眼中含著淚痕。
“重要。”顧秋鄭重地說著,她搖晃了下,顯然這一槍打中了她的要害。
“顧秋,你把那石頭給他,這還需要求證什麼?”程耿擔憂地呼喊著,他想去救顧秋,但是面對徐富生手中的手槍,稍微有些猶豫。
顧秋慢慢看向程耿道,“這不管你的事情,這是我和他的事情,今天一定要有個瞭解。”
程耿急道,“你看出來?他已經失心瘋了,他就是為了那塊石頭,在這樣下去,你會沒命的。”
顧秋盯著徐富生,她手中的石頭,發出冰涼的溫度,沿著手掌,蔓延全身,不知為什麼,她覺得自己很睏倦,想要睡著的感覺。
徐富生慢慢冷靜了下來,他看著顧秋,正色道,“好,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是,不錯,是我殺了你全家,要怪就怪你父親,實在太固執了,那副畫,出自我先祖手中,我說明了來意,他卻至死也不願意告訴我路線,最終無奈下,我讓人血洗了顧家。”
顧秋不住搖著腦袋道,“那你為什麼要留下我,還不惜把我養大,那你對我的情分,都是假的嗎?”
徐富生深呼吸了下,慢慢抬起頭來,冷冷道,“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他聲音越來越大,終於眼淚盈眶。
顧秋頹廢的後退了幾步,手中一鬆,石塊掉在了地上,來回滾動起來。
徐富生忙向前虎撲了過去,伸手抓向了石塊。
嘿嘿嘿嘿,劉慶宇怪笑著,手中招魂幡一掃,那石塊居然被他的招魂幡掃著滾落了很遠,劉慶宇似乎十分得意,嘿嘿嘿不住大笑著,不斷用招魂幡掃動著地上的石塊。
“可惡,你給我放手。”徐富生再次拿起了手槍。
“砰”
槍聲響起,劉慶宇怪叫一聲,手中的招魂幡掉落在地上。他似乎很怕槍聲,忙捂住了雙耳,反而僥倖躲過了一槍。
那地上的石塊滾動著,發出‘噠啦噠啦’的聲響,慢慢地,聲響消失,最終落在了程耿面前。
徐富生看著石塊停留下來,心中大喜,向著石塊撲來,他就要碰到石塊了,但是卻被程耿撿起,拿在了手中。
徐富生臉色十分難看,這石塊似乎天生和他犯衝。“你,你把它給我。”徐富生向著程耿逼近。
程耿搖頭道,“一塊爛石頭,讓你不惜殺了那麼多人,如今也算是眾叛親離,你要它有何用?”程耿舉起了石塊,打算砸在地上,想要毀掉他。
“你,你慢著。”徐富生大吼,但是絲毫沒有能阻止程耿。
程耿慢慢舉起那塊石頭,冰涼中開始溫熱起來,甚至由僵硬慢慢變得柔軟,他胸口的佛珠,跳躍著,似乎要跳出他的胸口。
“砰”
徐富生向著程耿開了一槍,他想要阻止程耿。
“叮。”
那射出的子彈,突然頓在了空中,如被一股無形氣勁阻隔,力竭後落在了地上。
徐富生呆了!
所有人都愣了!
劉慶宇揮舞著招魂幡,嘴裡不知說些什麼。地面慢慢恢復了平靜,無形中一股威壓出現在了周圍。所有人開始迷亂起來!
程耿無比的清晰,此刻手中的石塊,真如傳說中那樣,慢慢變得柔軟起來。他看著所有人倒在了地上。
程耿雙手舉起,彷彿僵在了空中。手中的石塊中,投映出一道光束,映在了洞壁上。石壁上出現了古怪的畫面。
天空中劃過一顆帶著火光的物體,落在了一片空地上,頓時周圍聚集了許多人,隱隱能看到周圍的房屋。一眼望去,古樸的草房出現的人物,身穿麻衣,束髮,從服飾上可以辨認,真是先秦的服飾。
程耿一顫,暗自想,“莫非這是秦國的亡魂?”他看見地上出現了一塊偌大的坑,那周圍聚集的人群,都在議論紛紛。
過了片刻,出現了一名文士模樣的人,他讓自己僕從勸走了所有人,然後讓他把坑圍了起來,但是程耿可以看到,在坑中出現了一塊古怪的黑色巨石。
那人消失了許久,最終帶著數人出現,然後一揮手,那些人迅速靠近了坑中的石塊,開始拿出拶子,向著黑色的石頭鑿刻起來,程耿慢慢看清出了那幾個字,赫然是:“始皇帝死而地分!”
程耿一顫,茫然想起一件事情,此刻畫面中那些大漢拿出了隨身攜帶的水壺,不斷向周圍灑著什麼,事閉後,把火摺子扔進了坑中,頓時大火熊熊燃燒起來,那些人盯著文士,最終轉身和文士消失。
畫面漸漸亮了起來,那周圍村落的人終於看到了坑中的火熄滅,男女老少都湊了上去,這才發現,上面有字,於是叫來了亭長。
飛奔來的亭長一看之下,大驚失色,忙叫人看守著這塊巨石。
接下來的幾天中,這裡被重兵把守,終於在這一日,來了一名魁梧的大將軍,他看著坑中的石頭,目光泛著寒意,他讓人把所有的村民召集起來,一聲令下,頓時所有計程車兵開始衝殺起來。
可憐的村民倒在了血泊中,鮮血成了河流,慢慢流進了石坑中,所有的屍體被扔進了石坑中,那士兵一聲令下,讓人把石坑掩埋起來。
火光沖天,淹沒了整個村落,天空一聲雷鳴,大雨傾盆而下。到處一片殘垣廢墟,雨水拼命的洗刷著地面上的血水,彷彿要肅清這冤屈的千條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