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深陷張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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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藍的天際,出現了道道彩雲,昂首望去,那彩雲中走來一道身影。一身魁梧的身材,徒步從空中而來。

他脖子上掛著一串黝黑的珠子,赤腳踏空而來,每一腳落在來,空間都隨著震盪起來。仔細看那人的面容,如隔著一層薄霧,怎麼也看不清楚。

他手中捧著一塊古怪的石頭,踏空而來!不,不是石頭!程耿看清楚了那人手中的漆黑物體,那是一顆堅硬果核。

那人慢慢來到了程耿身前,隨手將果核遞給了程耿。程耿拿著果核,覺得輕飄飄的,卻不知道這是何意?

茫然望去,那人伸手指在了果核上,一陣咔嚓咔嚓聲響,果核在眼前裂開,一根虯鬚伸出來,帶著凝脂般汁液,不斷落在程耿手臂上。

程耿驚訝中,忙將破碎的果核仍在了地上,果核沒入進了地面中。一根黑色枯枝不斷生長出來,光禿禿的。

程耿好奇的打量著幾乎長到自己面前的枯枝,噗,冒出一朵豔紅的花朵,花色如血,慢慢露出詭異的笑臉,伸出數只柔軟的觸鬚,蜷縮著向著程耿捲來。

程耿大驚,看向那人,卻發現早已經沒有了蹤影,慌亂中,觸鬚已經纏住了程耿的脖子,任由他怎麼掙扎,也無法掙脫開來。

那血紅的花朵展開了花瓣,包裹住了程耿,此刻在看去,只見那花朵中,一張詭譎的容顏出現在其中,還沒有等程耿回味過來,那嬌豔的容顏慢慢融化,露出一顆枯萎乾澀的骷髏頭。

程耿驚叫了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汗水溼透了衣衫,低頭看去,自己那破爛的衣裳早就沒有了蹤影,全身上下煥然一新。

茫然看著整個房間,這才發現,這裡自己很熟悉,是張府的別院,自己曾和顧秋在此各住一間,如今故地重遊,伊人卻已經留在了冰島。

他回想這經歷,嚎啕大哭起來,他清楚的記得,顧秋走出冰島的時候,身體開始枯萎,最終退了回去,他自己跳上了甲板逃走,想起顧秋那張非人的臉頰,陷入了悲傷中。

“哥,你還沒有告訴我,爹孃去了哪裡,這已經幾個月了,怎麼沒有看到他們?”張景芳的聲音傳來,接著腳步聲清晰起來,顯然是他們向這裡走來。

“你什麼時候這麼關心大人了?我要是你,就好好聽孃的話,去熟練女紅了,你總不能哪一天嫁了人,結果婆家發現,嘿,這女人什麼都不會?”

“張景瑞,你什麼意思?”張景芳吼道,“別忘了,我也是張家的人,爹孃的動向我有權知道。”

“你什麼時候能改改你的脾氣?”張景瑞淡淡道,“這多虧在府中,如果在外面,你以後還要不要名聲了?這是丟張家的臉。”

“我不管,我不管,你今天不告訴我爹孃去了哪裡,我就死纏著你。”

張景瑞嘆息道,“隨你吧,但是我現在要去看那人,你喜歡就跟著來吧。”

腳步聲走進了院子中,張景瑞一身軍裝,顯得十分英武不凡,身後跟著一臉氣鼓鼓的張景芳。

張景瑞走進了房間,見程耿站在西洋鏡子前,背對著自己,心中閃過一絲凝重,乾咳了聲道,“你醒了?”

程耿並沒有回頭,靜靜看著鏡子裡這張憔悴的面容,凌亂的髭鬚讓人幾乎認不出自己來,他拿起桌上的匕首,緩緩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下。

“你不要想不開?”張景芳向著程耿大吼起來,便要上前去阻攔,卻被張景瑞擋在身前。張景芳怒道,“哥,你幹什麼?你看不到嗎?他要自殺。”

張景瑞一句話也不說,盯著手中拿著匕首的程耿,只見他把匕首放在了脖子下,然後一點一點的颳起了鬍鬚。張景芳恍然瞪大了雙眼。

許久,程耿放下匕首,轉過身來,那剃光了髭鬚的臉頰,露出那張讓大家熟悉的臉龐,只是這張俊逸的臉頰上,多了些許風霜洗練,變得更加吸引人。

“不錯。”張景瑞讚歎道。

程耿向張景芳道,“這次謝謝你救了我,要不然還不知會發生什麼呢。”

“沒,沒什麼。”張景芳想到了那個吻,低下了頭,臉頰紅的發燙,頓時瞥過了臉,深吸了幾口氣,慢慢抬起頭來,卻看到張景瑞正盯著自己,他一笑,張景芳彷彿被人看透了心事,忙一跺腳,向著外面跑去。

“見笑了,她這人就這樣。”張景瑞看著不解的程耿,又看了看張景芳消失的身影,稍作失神,忙正色道,“我爹孃呢?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一個人回來了?”

程耿想起穆先翠曾交給他的那張紙條,忙返身進了房間,四下找尋,可是始終沒有看到那件衣服,慌亂向著張景瑞道,“我衣服呢?衣服?”

張景瑞看程耿的樣子,知道事關重大,忙道,“衣服怎麼了?應該是下人收起來了。”

“哪裡面有你娘留給你的紙條。”

“留給我的紙條。”張景瑞回味著程耿的話,突然身影閃現,出現在程耿身旁,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怒道,“告訴我,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爹我娘呢?”

“我也不知道。”程耿掙扎了幾下,劇烈地咳嗽起來,“我真的不知道。”

“你騙我,你們一起出去的,怎麼可能不知道。”

程耿呼吸困難道,“我出來的時候,冰島漲潮,真的不知道他們是生是死。”

張景瑞鬆開了手,頹廢坐在了地上,呢喃道,“不知道是生是死。”

程耿咳嗽著,說道,“冰島中太過兇險,在裡面的時候,你娘給了我一張紙條,讓我交給你,我放在了衣服皮囊內。”

張景瑞站了起來,衝出了院子,不斷呼喊道,“秋菊,秋菊……”

程耿躺在地上,喘息著,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向著外面走去。一陣花香襲來,他眼角一陣抽搐。

片刻間,張景瑞拿著程耿的破衣服走了進來,扔給了程耿。程耿隨手接過來,翻到了褲腿上,一個縫製的夾層出現,程耿開啟,拿出封好的紙條遞給了張景瑞。

張景瑞接過紙條,顫抖地開啟,看著上面的字跡,如五雷轟頂,呆呆站在院子裡。

紙條上寫著:見字勿念,軍事為重,權宜行事,取而代之,漕幫詭譎,提防長老。

程耿想起了穆先翠之前的話,忙道,“你娘讓我告訴你,漕幫長老輔佐你,安西無憂。”

張景瑞看著紙條上的字跡,陷入了沉思,許久,眼淚流了下來。“他們還說什麼了?”

程耿搖頭道,“沒有了,不過在我們分開時,督軍的腿好了,可是總感覺怪怪的。”

張景瑞收起了紙條,看向程耿,“這件事誰也不能透露。”

程耿點了點頭,但是從張景瑞的樣子中,他看到了濃濃殺意。如果被人知道張督軍失蹤,那安西定然大亂,甚至所有的軍閥勢力,可能群起而攻之。

如今留給張景瑞的是一個大爛攤子,處理不好,可能祖業都收不住,甚至讓整個安西陷入動亂中。

“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張府?”程耿問。

張景瑞看向他,“現在不可以。”

程耿暗想,“張景瑞肯定是怕我洩露了張嘯林的訊息。”忙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盡快離開。”

“我,已經告訴你了,你現在還不可以離開,你沒有聽清楚嗎?”張景瑞渾身顫抖著,在竭力壓制自己的怒火。

“你是怕我洩露了張督軍的秘密。”程耿盯著張景瑞,一字一句道,“你,想,殺,我。”

張景瑞怒道,“不要逼我。”

程耿大笑起來,“這世間只有死人可以保守秘密。”

“你,說的很對。”張景瑞從腰間拔出配槍,上了槍膛,抵向了程耿,“這件事情茲事體大,會影響整個安西的局勢,我別無選擇。”

程耿笑起來,“你何必給自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呢?你只是信不過我而已。”

“不錯,這世界上誰才可以信得過?”張景瑞靠近程耿道,“只有你死了,這個秘密才能徹底消失,我需要保密,我需要時間籌備,才能確保接手安西政務。”

“來吧,痛快點。”程耿閉上了眼睛,他想到了顧秋,自己逃離時,留下顧秋的那個眼神,如一把刀,狠狠紮在了他的心口,讓他心如死灰,“我沒有死在那裡,死在你手中,也算是一種解脫。”

“你還有什麼遺言,可以說出來,我可以帶你完成。”張景瑞冷酷地道,“我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程耿閉著眼睛道,“孑然一身,了無牽掛,只是對不起列祖列宗。”

張景瑞抽搐了下,盯著程耿,握著搶的手,顫抖了起來,似乎在猶豫。

“哥。”

“砰”

槍聲響起。張景芳奔襲了進來,大喊道,“不要殺他。”她跑了上來,一把推開了張景瑞,忙檢視去,卻發現程耿並沒有大礙,這才鬆了一口氣。

程耿睜開了眼睛,不解地盯著面前的張景瑞。

張景芳怒道,“哥,你為什麼要殺他?”

張景瑞收起了短槍,那往日的儒雅樣子頓時變了,整個變了一個人。他盯著張景芳道,“你不可以在任性了,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一樣。”

急切的腳步聲飛奔而來,幾名虎賁衛闖入,看著張景瑞道,“少爺,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景瑞臉色陰晴不定,看了看張景芳,“今天開始,你們幾個給我守好這裡,眼前這個人如果離開了張府,你們就以死謝罪吧。”

虎賁衛從沒有看過張景瑞這樣的表情,霎時間站立在當場,忙行了一個軍禮,“是。”

張景瑞向著外面走去,停住了腳步道,“如果他要離開,必要時,可以先殺了他。如果大小姐有意為之,先給我確保取了這人性命,在顧忌其它的。”

他這句話的意思,即便是張景芳要帶著程耿,先要確保能取了程耿的性命,別的可以先不顧及。

張景芳呆呆看著這個陌生的大哥,“大哥,你……”她忍不住哭泣起來,然後一跺腳,向著外面奔去。

張景瑞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抽搐了下,轉過身盯著程耿道,“你很幸運,但是我希望你能繼續這麼幸運。”他離開了院子。

程耿揉了揉震耳欲聾的耳朵,今天這算是死裡逃生了。不知為什麼,想起剛才張景芳的樣子,不覺腦海中回憶起和她初次的那個吻,莫名地心跳加快起來。

使勁搖了搖頭,摒棄了心中的雜念,走進了房間裡,躺在床上,盯著橫樑發呆起來。慢慢地,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有人在推自己,睜開眼睛一看,是張景芳。

“怎麼是你?”程耿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救了你呀。”張景芳眨著眼睛,“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哥哥居然要殺你?”她吐氣如蘭,身體散發著一股幽香。

程耿從床上下來,站直伸了個懶腰,“你哥哥知道你來問我這些嗎?”

“他呀。”張景芳道,“他要是知道了,那又能怎樣,我又不怕他。”

“你還是回去吧。”程耿活動了下筋骨,始終沒有看張景芳一眼。

張景芳向著程耿奔過來,一把抓住了程耿的衣領,怒道,“你說還是不說?你要是不說,我就,我就……”

程耿笑了起來,“你就怎樣?莫非也要殺了我。”他完全不在意。

張景芳舉起粉拳,“你要是不說,我就,我就揍你。”

程耿一愣,大笑起來,伸手抓住了張景芳的手,向著自己胸口打,“你只要覺得舒服,儘管來吧,權當是你救我的報酬。”

“哎呀,你這人現在怎麼變動這麼討厭?”張景芳放開了程耿衣領,跺腳道,“我就是奇怪,我哥哥從來都是婆婆媽媽的,怎麼今天和你在一起後,整個人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程耿坐在了椅子上,幾番生死,覺得了無生趣。看著張景芳的樣子,程耿心中一軟,想要告訴張景芳實情,但是不知為什麼,看到張景芳的面容後,那股衝動消失無形,他實在不願看到這眼前的佳人因為知道實情後,而傷心欲絕的樣子。

“你怎樣才肯說?”張景芳氣鼓鼓道,“只要你有所求,本小姐就能拿的出,一定滿足你。”

程耿邪笑道,“我覺得你會捨不得。”

張景芳怒道,“你以為我和我哥哥……”她頓住了,想起今天的張景瑞,那果斷的樣子,完全和往日不同,顯然已經不適合這句話了,嘆息道,“你說吧,我能做到,一定會答應的。”

“我要你嫁給我。”

張景芳呆在了當場。程耿大笑起來,擺著手躺在了床上,閉上了眼睛。程耿聽到了張景芳的腳步消失在了房間裡。

想到張景芳聽到自己要求時,那張極具複雜的俏臉,他笑了起來,不覺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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