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詛咒出處(1 / 1)
濃煙遮天蔽日,周圍人群哭喊不斷,整個英吉利租界陷入了地獄,所有的人向著租界外奔去,想要躲開這是非之地。
慌亂奔來的英吉利護衛軍奔入伯爵小院進行施救,可是剛進去後,轉身向著外面奔來,一聲聲慘叫傳來,被濃煙遮住了視線,沒有人能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張景瑞凝視地上的大長老,那枯瘦的身體慢慢膨脹,接著從身體中長出長長的觸鬚,蜷縮舒捲,說不出的恐怖。
“烏哈娜。”那奇裝異服的人目光中透著懼意,丟下張景瑞向著租界外奔去。
張景瑞滿目駭然,不知該怎麼辦,大長老從地上爬起來,雙眼中泛著赤紅眸光,怒吼著向張景瑞飛撲而來。
“大長老,大長老。”張景瑞用盡全力呼喚著,可是大長老已經陷入了瘋癲中,伸出手掌抓向張景瑞的肩頭。
張景瑞閃身避開。那長出的觸鬚飛快抽來,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滴落在地上的液體侵蝕蒸騰而起,張景瑞不覺頭腦眩暈起來。
“不好,有毒。”張景瑞暗叫一聲,轉身快速躲開。然而大長老速度更快,拔地而起,斜刺裡出現在張景瑞身前,手臂一揮,那密集的觸鬚呼嘯而至。
張景瑞臉色大變,這些觸鬚施展開來,避無可避。張景瑞閉著呼嘯,身體凌空後翻,忙躲在了軍車身後。
那觸鬚‘噗’一聲粘在了車身上。大長老猙獰地臉頰上漲紅如血,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那軍車瞬間傾倒,砸向了張景瑞。
張景瑞就地滾開,被那長長的觸鬚逼迫的無法近身,思極急恐,忙從身上拔出短槍,指著大長老道,“大長老,如果你在不住收,我可不客氣了。”
大長老桀桀怪笑,根本聽不懂張景瑞在說什麼,那身體不斷膨脹,衣衫吱啦撕扯成了碎片,周身透明起來。
那枯瘦的身體上顯現出森森白骨,從骨頭中游走著一條條赤紅的絲線,湧動著向著身體外蔓延。那周身的觸鬚更加長,更加密集,片刻間觸鬚已經達到了包裹周身的程度,這哪裡還是人,分明就是一團毛茸茸的怪物。
張景瑞再也忍不住,手中的短槍向著那團赤紅的影子射擊,‘砰’一連數槍,然而子彈射進了那團影子中,彷如沒入了棉花中,沒有任何的聲音。
‘咯咯咯。’古怪的聲音傳來,大長老周圍的觸鬚嗖的密集射出,呼嘯著向張景瑞而來。
密集的觸鬚如一道移動的牆,鋪天蓋地向著張景瑞傾注而來。
張景瑞展開身法急奔,躲在了街道房屋後。觸鬚‘噗’,射擊在牆體上,張景瑞聽到聲音後,整個人一顫,忙縱身躍起,幾個起落出現在了房頂上,他居高臨下,盯著已經認不出的大長老。
那滾圓的身體不斷向著他躲避的方向而來,如一個球體在蠕動向前,濃郁的氣味幾乎不忍聞。那街道上逐步奔襲的人群看到了大長老的異狀後,驚呼一聲拼命逃竄。
嗖,那密集的觸鬚傾斜而出,射向了人群中,一陣撕心裂肺的聲音響起,張景瑞看著那些人逐漸萎靡倒在了地上,周身滲出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散發出濃烈的腐臭。
從外面追趕楊德忠的虎賁衛返回,當看到這麼恐怖的事物後,一起拿出了短槍,向著大長老射擊。
密集的槍聲響起,子彈穿過了大長老的身體。
大長老劇烈顫抖著,一聲怒吼聲中,周身觸鬚向著虎賁衛射擊而來。眼看著著這些虎賁衛要死於非命了,大長老的身體劇烈顫抖了起來,似乎發生了什麼懼怕的東西,哀嚎聲中,周身的觸鬚逐漸收縮了回去。
他拼命向著前方逃竄,似乎要躲避開那濃煙滾滾的伯爵府邸。在奔跑中,那密集的觸鬚逐漸內斂起來,顯現出了人形。
‘砰’一顆子彈穿透了他的胸口,一陣抽搐,倒在了地上。
虎賁衛這才看清楚,剛才看到的恐怖怪物原來是大長老,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住手。”張景瑞的聲音響起來,他縱身從屋頂上躍下來。
虎賁衛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畢竟剛才打死的是大長老。
張景瑞並沒有生氣,看著地上逐漸恢復人形的大長老,目光中散發出讓人不解的神情,他看向那名開槍的虎賁衛,伸出自己的短槍,抵著那名虎賁衛。
“少爺,饒命,我也不知道這是大長老,你剛才看到了,他他……他不是人。”這名虎賁衛顫抖起來。
張景瑞色目內斂,看了下雜亂的人群,“不可洩露今天的事情,我命令你們,帶著大長老的屍,去軍營密地放置,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
“是。”那些虎賁衛看著地上大長老的屍體,那逐漸滲出的汁液十分令人難聞。張景瑞捏了捏鼻子叮囑道,“千萬要小心。”
虎賁衛脫下自身的外套,蓋在大長老的屍身上,然後從傾倒的軍車上找到了鐵架,背起那包裹中的白玉奇骨,抬著大長老快速向著租界外而去。
張景瑞目光逐漸看向了伯爵府邸,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他想了想,覺定冒險一探究竟。
羅小虎揹著伯爵,一鐵棍敲擊在了那兩名大漢腦袋上,然後那兩名大漢並沒有像想象的那樣倒下,他們纏繞著程耿身體的觸鬚逐漸收縮了回來,轉身看向了羅小虎。
那張扭曲變形的臉頰上,比起伯爵病發時的樣子還要恐怖,密集的觸鬚逐漸從身體中出現,讓人頭皮發麻。
“嗖”
數十根出觸鬚向著羅小虎襲來。
羅小虎忙伸出鐵棍揮舞起來,可是那觸鬚噗,黏住了鐵棍,接著鐵棍從羅小虎身上被拋飛,那觸鬚像人的手掌一般,在羅小虎身前蜷縮舒展,似乎在恐嚇他一般。
這些人早已經沒有了意識,形同木偶,那觸鬚收縮了起來,似乎在蓄積力量,倏忽間向著羅小虎射擊而來。
此刻身後的火勢大了起來,漫卷起燎天火勢,那觸鬚在碰觸道羅小虎身體時,身後的溫度鄒然升高起來。
觸鬚顫抖了起來,似乎十分懼怕溫度,一聲悽慘的嘶鳴,隨著大漢轉身向外逃竄而消失。
程耿叫苦不迭,剛脫離險境,就發現這些可怖的人向著自己撲來,想起了伯爵的鬼樣子,深吸了一口涼氣,轉身躲避不急,那密集的觸鬚再次向著胸口射擊而來。
嗖,觸鬚射擊在了程耿胸口上,並沒有向剛才那樣,隨意射穿了人體。觸鬚在程耿胸口蠕動了下,嘶啦,撕扯下了衣衫,那漆黑冰冷的佛珠出現。
佛珠散發出燥熱,幽芒閃耀,那觸鬚如同看到了鬼,嘶鳴一聲迅速縮回。無形的氣勁四散,那兩名大漢驟變的身體恢復了平靜,倒在了地上。
程耿看著身體的兩名大漢,不知發生了什麼。那逐漸恢復平常的膚色身體上,流下褐色的汁液,地面被侵蝕成了漆黑色。
正當程耿失神的時候,那羅小虎艱難的從小洋樓中走了出來,身後的小洋樓中火焰沖天,發出隆隆之聲,顯然是到了極限,即將傾倒。
程耿忙上前幫忙,從羅小虎背上攙扶下伯爵,二人向著外面奔去,正好碰上了飛奔進來的張景瑞。
張景瑞掃過周圍,看到了地上的兩名大漢,目光落在了小洋樓內的火勢,他來不及細想,忙幫襯著二人抬起伯爵,向著外面逃去。
轟隆隆。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街道上哭喊聲傳來。伯爵府邸化成了一片火海,周圍弁帽軍忙推來了水壓車救火。
羅小虎將伯爵放在了地上,拼命喘息著,這時張景瑞看清楚了伯爵的臉龐,整個人一陣恍惚,他從沒有見過這麼可怖的人,但是礙於二人,沒有說一句話,驀地想起了大長老和那倒在地上的人的狀況,似乎和伯爵的樣子十分貼切,內心無比震驚,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一輛車停了下來,張景芳和安清歡從車上奔襲下來,當看到伯爵府的狀況後,大吃一驚,忙向著羅小虎奔來,可是看到了那地上伯爵的臉後,花容失色,險些驚撥出口。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程耿向著羅小虎追問。
羅小虎內心掙扎起來,他看了一眼程耿,又掃過張景瑞等人,嘆息道,“白玉奇骨。”他盯著程耿道,“你那架白玉奇骨有些古怪,引起了反應,造成了器皿爆炸,那些人被詛咒侵蝕,成了那樣子。”
張景瑞如同聽天書一般,不知道羅小虎在說什麼?
程耿追問道,“你不是被劫持了,怎麼又出現在了伯爵府中?”
“是楊德忠,他派人劫持了我們。”羅小虎看了眼地上的伯爵,“我爸爸猜測楊督軍和當年的事情有關,應該是當年一段往事中那人,因此告訴楊德忠,在自己的住處還有很多白玉奇骨,楊德忠果然上當,一路向著伯爵府而來。”
“到了伯爵府後,爸爸帶著他們來到了地下室,不想那古怪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和大長老出現在了這裡,兩方人馬大戰了起來,那怪人太厲害了,和大長老片刻間制服了楊德忠的人,那怪人拿起包裹,開啟後,看到了白玉奇骨後,臉色大變,向著白玉奇骨跪拜起來,嘴裡喊了一句什麼,誰知道那日從器皿中提煉出來的那顆古怪的石頭突然發生了變化,發出古怪的光芒,白玉奇骨上的字元亮了起來,那石塊炸裂開來,四散爆射,擊毀了器皿。器皿中的液體是提煉出來的化學物體,被石塊碎片點燃,整個地下引起了大火,燒燬了所有的器皿,不斷爆炸起來,那些爸爸找來的科學怪人都被碎石入體,接下來就這樣了。”
張景瑞目瞪口呆,想著剛才看到的一切,原來都是自己看到的那架白骨引起的,內心思起彼復。
安清歡臉看著羅小虎,“你父親好像是受到了‘烏哈娜’的詛咒。”
羅小虎和張景瑞齊齊看向了她,這句話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了,羅小虎忙從地上站了起來,伸手抓住了安清歡追問道,“烏哈娜是什麼?告訴我,快告訴我?”
安清歡臉色難看,被羅小虎嚇到了,怯生生看向了張景瑞。
張景瑞伸手阻攔住羅小虎道,“羅先生,你不要激動,讓他慢慢說。”
羅小虎這才放開了手。安清歡臉色舒緩起來,“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我父親和那怪人說的,我無意聽了一嘴,那人好像來自隴北平原。”
幾人臉色大變起來,盯著安清歡。
羅小虎曾不止一次問過繼父為什麼成了這樣,可是繼父總是含糊掩蓋了過去,甚至母親為什麼拋棄了父親,要跟著繼父遠走英吉利,但是始終沒有答案,無論是繼父和母親,似乎都達成了協議,沒有人會透漏給他,如今知道了繼父受到詛咒的出處,雙眼中透著激動神色,他從地上站了起來,“清歡,帶我們去見你父親。”
安清歡環顧在場的人,點了點頭。
羅小虎從地上背起伯爵,向著張景芳的車奔去,其餘人也跟了上來。
張景瑞臨行之際,目光深邃地看一眼那化成了廢墟的伯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