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大漠飛鷹(1 / 1)
一聲急剎車,終於到了百寶閣中,往日裡,安如意都會待在這裡。
安清歡帶著眾人向著最大一間房間而來,這是安如意平常居住的地方。
張景芳拍了拍安清歡的背,安清歡含笑點了點頭,來到了門口,伸出手在門上敲了敲。
沒有人應答,安清歡奇怪,耳朵貼在了房門上,裡面隱隱有說話的聲音,可是慢慢沉寂了下來,安清歡再次敲了敲門,“爹,你在裡面嗎?”
沒有人應答,安清歡奇怪再次貼在門上聽去,裡面沒有任何聲音,這是侍從路過,安清歡忙叫住了他問道,“老爺不在嗎?”
侍從恭敬道,“自從那怪人來了後,老爺一直沒有離開過房間。”
安清歡看向了幾人,所有人臉色大變起來。安清歡急切道,“會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情。”她向侍從問道,“有老爺房間的鑰匙呢?”
侍從搖頭道,“沒有,老爺房間的鑰匙一直由他自己保管,即便是下人打掃也要經過老爺的同意。”
安清歡讓侍從離去。她不放心,再次來到了門前,側耳傾聽著,很奇怪,剛剛明明有聲音,可是一瞬間變得安靜起來。
“爹,你在不在?”安清歡拍著門。
“會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情?”張景瑞脫口而出。
安清歡臉色大變,想起了那怪人的舉動,忙著急道,“現在怎麼辦?”
“破門而入。”羅小虎提醒著。
安清歡想起那開始的說話聲,忙點了點頭。
羅小虎說著就要踹開門,卻被程耿攔住了。張景芳想起了程耿用自己頭飾開門的情景,忙拿下頭上的頭飾遞給了程耿。
程耿搖了搖頭,向她露出一絲微笑,然後隨身拿出一根細長的鐵絲,他在手中迅速的摺疊了幾下,塞進了鎖孔中,輕輕扭動著,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門鎖被開啟了。
羅小虎急忙推開了門,向著裡面看去,安如意被五花大綁在沙發上,不斷瞪著眼睛盯著安清歡。
一道人影突然出現,一拳砸向了羅小虎的頭顱。
羅小虎揹著伯爵,躲避不急,眼看要中招,這時一道腿影出現,一腳踢在了他的胸口上,那人悶哼一聲,退了開來。
安清歡飛快撲向了安如意,張景芳也跟了上去幫忙,二人七手八腳幫安如意解開繩索。
羅小虎將伯爵放在了沙發上,怒視著那偷襲的人,這才看清楚,正是那個怪人。
“你一再破壞我的計劃,是鐵了心和我作對?”
張景瑞笑著道,“閣下身手了得,我生平僅見,只是不知何故在安西之地大肆搗亂?”
“哼,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勸你還是不要過問我的事情好。”
張景瑞冷笑道,“你在別的地方搗亂我可以不管,你在安西租界中搗毀了伯爵府,又來安家綁架了安家主,分明是在破壞整個安西治安,我張家就要管,我現在要抓住你,給英吉利方面有個交代。”
“你是張家的人?”
“他是張大少爺,也是安西未來的督軍。”安如意目光復雜,閃過一絲慌亂,從地上站了起來,向那人道,“‘大漠飛鷹’,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安某也無心和你作對,安某是生意人,你每次讓處理的贓物,安某都有代為處理,可是這次為什麼突然對安某狠下殺手呢?”
大漠飛鷹?張景瑞臉色一變,“你是威震隴北平原的‘大漠飛鷹’?”
大漠飛鷹露出的嘴角抽搐了下,“是又怎麼樣?”
“閣下也是一方梟雄,何故在我安西大行其事,擾亂治安?”
大漠飛鷹看向了沙發上的伯爵,眉頭泛出怒意,他向張景瑞道,“你把他讓我帶著,權當我欠你一個人情,如何?”
“你放屁,我不會讓你帶走他的。”羅小虎叫囂了起來。
張景瑞笑道,“在我安西境內,如果讓你帶走了伯爵,我如何向英吉利交代?別說是伯爵,這裡任何一個人,我都不會讓你帶走,如果我放任你胡作非為,那以後安西的民眾如何信任我張家?”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談不攏嘍?”大漠飛鷹露出的雙眼透著說不出的陰狠,他環顧四周,對周圍的情況瞭如指掌。
張景瑞搖頭道,“自古得民心著得天下,我張家無心天下,但是安西百萬民心,卻辜負不得。更何況伯爵是英吉利的領事,關係邦交,豈可兒戲?不如退而求其次,我希望閣下賣給我個面子,就此打住離去,以後大家可以交個朋友。”
大漠飛鷹冷笑道,“張家門檻太高,我無心結交。”他盯著安如意,目露殺意道,“哼,你好自為之。”
安如意低沉著臉一句話也不說。大漠飛鷹反應奇快,轉身出現在了安清歡面前,伸手探去,直接抓向安清歡的背部。
“不要。”安如意大聲怒吼,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張景瑞反應也不慢,及時出手阻攔。那沙發旁的羅小虎和程耿同時去急救安清歡。
一觸即開,大漠飛鷹礙於威勢,側身急轉,出現在了窗戶前,他倏忽抓向了張景芳,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
張景芳被抓了個正著,幾人同時來救,可是為時已晚,大漠飛鷹一腳踹開了窗戶,扛著張景芳躍了下去。
張景芳大呼小叫,但是已經來不及阻止。
張景瑞暴怒,從窗戶上跟了下去,窮追不捨。
程耿更加著急,從樓上奔下去,一路向著外面奔去。
出現在大街上的時候,才發現此刻大街上亂成了一團。不知何時,童猛帶著虎賁衛出現在,巧妙的阻攔住了大漠飛鷹,和大漠飛鷹大戰在一起。
這童猛雖說是漕幫八大金剛之一,可仍然不是大漠飛鷹的對手,只是幾個回合被打倒在了地上。
其餘虎賁衛湧了上來,看到這人挾持著張景芳,不敢貿然動手,害怕傷到了張景芳。
張景瑞此刻趕到,怒道,“大漠飛鷹,我敬重你是條好漢,你放了景芳,我可以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少給我胡吹大起,如今有人質在手,我不信你敢怎麼樣。”大漠飛鷹寸步不讓,他開始的目標就是張景芳,只有挾持張景芳,他才能安然離開安西。
“你無非是想安然離去,你放了小妹,我讓你離開就是了,不然,你休想活著離開安西。”此刻虎賁衛裡三層,外三層的將這人圍困了起來,片刻間整個安西拉響了警笛,所有安西軍隊進入了戒備狀態。
大漠飛鷹仍然不懼,向張景瑞道,“你把那伯爵給我帶來,然後送我出去,我會放了你妹妹,除此之外,沒有什麼好商量的。”
“不可能。”羅小虎飛奔而來,盯著大漠飛鷹怒道,“你最好放了她,我爸爸和你無冤無仇,你何必要挾督軍府?”
“你知道什麼?要不是那傢伙,我豈能不遠萬里來到這鬼地方受罪?我這次就算是死,也要帶他回去。”大漠飛鷹眼中露出陰鷙,完全是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勢。
程耿急切道,“你放了景芳,你和伯爵的恩怨,為什麼要捎帶上她?”
大漠飛鷹怒道,“臭小子,你以為我願意嗎?要不是你們窮追不捨,接連破壞我的好事情,我豈能惹這麼大的麻煩?”
“救我,哥哥,救我,程耿,救我。”大漠飛鷹用漆黑的紗巾勒住了張景芳的脖子,張景芳害怕極了,他呼吸不上來,那細嫩的脖子似乎承受不住了般,隨時可能斷裂。
“你和我爸爸究竟有什麼仇怨,為什麼要帶著他。”羅小虎向著程耿使了個眼神,程耿瞭然,忙向著百寶閣奔襲而去。
張景瑞明白程耿的用意,不斷安撫張景芳道,“芳兒,別怕,他不敢把你怎麼樣的,我一定會救你的。”
童猛從地上爬了起來,從後面向著大漠飛鷹奔來,他伸開手掌,向著大漠飛鷹的雙腿抱去,可是這大漠飛鷹聽覺靈敏,冷哼一聲,反身側踢,童猛整個人哀嚎一聲飛了出去。
張景瑞藉機向著他背上的張景芳抓來,可是還未到,大漠飛鷹向後躍來,另一隻手捏著了張景芳的脖子道,“你在動一下,我保證一把掐死她。”他稍稍用力,張景芳白嫩的臉頰漲紅起來,眼睛中透著絕望神色。
程耿急切奔進了安如意的房間,卻發現房間裡空蕩蕩的,早已經沒有了人影,即便是那昏倒的伯爵也不知道了去向。
他心中暗暗叫苦,本想用伯爵先拖住大漠飛鷹,如今伯爵和安如意如女不知去向,他一心想要救張景芳,心如熱鍋上的螞蟻。
轉念一想,急中生智,忙奔襲了出來,看到了走廊裡走來一名侍從,忙上前向侍從行了大禮。那侍從愕然,盯著眼前的程耿慌亂了起來,無緣無故被人這樣,他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程耿道,“對不住了。”他不由分說,上前一拳打暈了那名侍從,快速奔進了安如意房間。
這安如意房間正好掛著一件西式睡衣,和伯爵所穿的衣服有些相像,他忙拿起睡衣,上前給那名昏厥的侍從穿上,然後用衣服蓋住了他的頭。
他只是要大漠飛鷹短暫相信,只要能換下張景芳,一切都好說。也不知道這招偷樑換柱行不行,但是到了這時候,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背起那名侍從,向著外面飛奔而來。
“大漠飛鷹,你要說話算數,你要的人在這裡,你先放了景芳。”程耿向著大漠飛鷹晃了晃自己背上的侍從。
大漠飛鷹一怔,笑道,“你過來。”
程耿警惕道,“不,你先放了景芳。”
“你當我是傻子嗎?”大漠飛鷹笑道,“如果我放了她,又怎麼安然離開這裡?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耐心,不然……”他冷笑著伸手抓住了張景芳的脖子,稍微一用力,張景芳雙眼翻白。
“好了,你別動,我過來就是了。”他想要藉機靠近大漠飛鷹,然後伺機而動。
“不可以,你把我爸爸交給他,豈不是害了他?”羅小虎擋在了程耿身前,他本想讓程耿帶伯爵前來,能牽制片刻大漠飛鷹,可是程耿答應了大漠飛鷹,豈不是陷伯爵於險境。
程耿沒有時間跟他解釋,向他使了眼色,向著大漠飛鷹奔來,可是羅小虎哪裡知道,側身出現在他身前,阻攔住了他的去路,伸手向著他背上的伯爵抓去。
程耿臉色難看,眼看就要露餡了,說時遲,那時快,張景瑞斜刺裡出手阻攔,向著程耿呼喊道,“快去。”
程耿藉機向著大漠飛鷹而去。羅小虎呼喊道,“可惡,你放了我爸爸。”
程耿急切道,“我等會給你解釋。”羅小虎被張景瑞牽制住,分身乏術。
程耿一步一步走向了大漠飛鷹,“你現在可以放開景芳了嗎?”
“我只能讓他舒服些,但是現在還不能放她離開,她現在是我的護身符,我要用她離開這裡,你放心,等我出了安西,我會放了她。”
程耿察言觀色,隨時準備從他手中搶奪張景芳,他計上心來,忙鬆手把那背上的人推向了大漠飛鷹。
大漠飛鷹一愣,伸手去抓那人。
程耿見方法奏效,忙伸手去搶奪他背上的張景芳。
“那人不是伯爵,你上當了。”
一聲嘹亮的聲音在包圍圈外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