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沈召受傷(1 / 1)
沈召那邊又是狂風又是弓羽的,鬧出來的動靜不小,被易源坑了還留在李銀山家的魏書同都聽到了。
屋外狂風四起,吹起漫天塵土,石頭沙粒噼啪噼啪的打在窗戶上,聽的魏書同心煩意亂。
易源還沒有回來,沈召也不見蹤影,就留下他和小林面對滿屋子的老頭。
當他們是什麼老頭樂嗎?真的有這麼管用嗎?
魏書同放下茶杯,看著一屋子的老頭竊竊私語,心懷鬼胎的樣子,墊著腳貓著腰的往門邊挪。
“你去哪啊?”剛走了兩步,被同意被迫留下灌了一肚子茶水的小林攔住,壓低了聲音一臉迫不及待的問魏書同。
小林驚動了兩三個老頭,哆哆嗦嗦的就要拄著柺杖站起來陪魏書同一道出去。
魏書同心裡默默給小林打上傻孩子的標籤,扯起一個乖孩子的笑容,猛地拉走小林,出門了撒丫子的跑。
“快點!這風比剛才的要大了些,我去玩了難保阿召不會殺紅眼。”魏書同跑的呼哧帶喘,滿嘴的沙子。
小林傻乎乎的就跟在後面跑,她明明可以跑的更快些,但還是壓慢了速度跟在魏書同身後。
魏書同不知道沈召和易源到底在哪一家,反正跑過了那麼多家沒有一家有人的,他倆在黃沙裡急的團團轉。
“這條路是不是走過啊!”小林吐掉嘴裡的沙子,覺得走的這條小路有些眼熟。
魏書同把手放在眉毛處擋風沙,看了一眼牆上的展示板,“好像是。”
他們倆沿著村裡大路走了一圈,沒瞧見沈召,魏書同心急便帶著小林走羊腸小道,結果不成想險些在裡面迷了路。
小林腦洞發散,纏著魏書同問他是不是沈召做的。
“是不是啊!鬼打牆?還是別的?”小林興奮的問到。
魏書同對這個傻孩子有點無語,上次這麼無語還是在上次,沈召是有這種本事,但是也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針對他吧。
沈召的命定小狗-魏書同,自信即巔峰。
“走錯了!往前直走!”
魏書同本來帶著小林,兩個人分工各記住一些門牌號,用來辨認是否走過。
沈召不知道是聽見了還是感應到他們了,扯著嗓子給他們指路。她那邊乒乒乓乓的打的激烈,還有易源搭腔。
“他們有腿又不傻,怎麼走路都要你操心,你快些想法子應對吧。”易源鍥而不捨的掐著麥穗的人中。
可憐的姑娘,被大直男掐的人中一連串的指甲痕,又紅又腫,滑稽又可憐。
沈召看不下去,大喊別掐了,找口水給她喝。
懷著孕呢,哪有這麼折騰法。
院子裡的形勢對沈召他們不利,原本一對一打鬥沈召還有幾份遊刃有餘,結果易源揹著麥穗回來了。
加上易源也不頂事,常三爺和常來藏了不少歹毒心思,繞開沈召她們兩個試圖偷襲麥穗數次。
“嘭!”
沈召正對常三爺,反手掐了個訣,替擋在麥穗面前的易源攔住了常來的偷襲。
沒有辦法在停手,如若東風不能壓倒西風,她們便危險了。
沈召雙手搭扣,閉目口裡唸唸有詞。
“萬物!召來!”
沈召猛然睜開雙眼,小重瞳的金邊旋轉不停,竟化作一道金光鑽出沈召的眼眶。
血紅的箭矢飛向沈召,環繞在她左右,飛舞中慢慢分裂。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四,四化五。
無極生太極,太極生萬物。
沈召一揮手,漫天箭雨蓄勢待發,滿眼皆是血紅色,不可見天日。
空氣中的焦土味重的壓過了風沙裡的土腥味,殺意顯形,嚇得村民們顧不得常來,紛紛四散而逃。
村民們互相推搡著,你踩我我打你的,誰也不張那個嘴,沒人問常來要不要幫忙。
沒有了村民,沈召也沒有了顧慮,她催動這箭矢在空中三三分佈,排兵佈陣起來。
那道從沈召小重瞳中鑽出來的金光,自離了沈召,在院子沒頭蒼蠅似的轉了一圈,灼傷了靠牆喘息的常來。
許是覺得無趣,化作金箭,直奔天空。
那金光速度快到沈召都抓不住它,只能眼看著它在空中一點一點消失不見。
“阿召!”
“沈召!”
魏書同和小林好不容易按著指示走出了巷子,剛和沈召打個照面就被嚇住了。
不光是漫天箭雨,院子裡哀叫的常來,還有面色陰沉的常三爺。
沈召的身上已經浮起大片大片的暗紅色花紋,藤蔓蛛網一般從小腿往上,直至她的下巴處。
魏書同喊了沈召一聲,沈召眼底有了些笑意,衝他們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們過來。
“我們各退一步怎麼樣?”
魏書同左腳剛跨進院子,常三爺瞬間移動到他面前,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嚨。
未必是不敵沈召,屬實是沒有必要兩敗俱傷。
沈召沒有死斗的心思,但是一身術法打在人身上,次數多了累積起來,常來和常三爺也有些受不住。
世間純粹的力量何止火焰,還有巫術。
沈召招式裡裹挾著的純淨的靈力,來自於血脈傳承,最早取自天地。
就憑著這個,常三爺就不願與沈召過多交鋒。
這次就算他識人不清,沒早看出來沈召是個厲害的。
這個頭常三爺肯低,這口氣常三爺也能忍,掐住魏叔同不過是看他和沈召關係親密,給自己多加一點籌碼罷了。
常三爺用慣了陰私手段,以為手裡有個魏叔同就能逼得沈召乖乖就範,誰承想沈召明顯被激怒了。
她連放開他這種話都不願意商量,揮手就把血箭射了出去。
漫天箭雨,無孔不入。
常三爺一開始還打算拉魏叔同當盾牌,把魏叔同扣在自己面前企圖擋住沈召的箭,同時勉強聚起自己身上的罡氣,保護好自己身體的其他部位。
魏叔同被掐的缺氧,一個勁兒的衝沈召翻白眼。
魏叔同翻了三個白眼,意思問這人誰?
沈召挑了一下眉,眨了兩下眼睛,問他還能不能挺。
魏叔同試著呼吸了一下,還可以稍微有些勉強,他衝沈召皺了皺鼻子。
兩人眉來眼去的,易源也強行加入家庭語音訊道,翻了個頂大的白眼,作為單身狗最後的倔強。
得了魏叔同的暗號,沈召更沒有忌憚,常三爺還想再說情,就被沈召一箭封住了嘴。
“下輩子投個好胎。”
沈召已經翻身躍起,足尖點過箭矢,借力在箭雨中翻騰跳躍。隨手抓過一枚箭矢,狠力一躍,直接逼近常三爺面門。
她本不用如此的,那罡氣看似厲害,不也被她兩箭破開嘛。
如今勉強聚氣,威力怕是還不如之前。
沈召有意解救被常三爺扣住的魏叔同,在她眼裡小魏大夫實在弱不禁風了些,她得給魏叔同尋摸個安全地方。
常三爺推了魏叔同一把,叫他被動之下迎上了手握箭矢的沈召。
“我kao!!!”魏叔同被推了個矇頭轉向,就只記得罵常三爺不地道。
他還有一句問候人家大爺的話沒罵,直接被沈召用另一隻手抓住臉,食指撓了撓他的臉,隨即一把把他重重推開。
撓臉的時候有多溫柔,沈召推開魏叔同的時候就有多粗暴。
魏叔同摔了個大跟頭,連吐掉嘴裡沙子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易源趁亂把人捂住了嘴,拖進屋子裡。
“你學學人家小林。”易源一邊幫魏叔同拍去頭上的沙土,一邊嘲笑他是個戀愛腦。
沈召一點下巴他就屁顛屁顛的往火坑裡邁。
看看人家小林,人家一開始就感覺不對勁,這會聰明的不知道在哪躲著呢。
魏叔同把易源的話想了又想,“你確定你單位那個傻孩子是躲起來了?”,說完還給易源指了一下外面。
易源順著看過去,臉被打的啪啪響,恨不得回到過去給自己一榔頭。
小林那個小傻帽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沈召他們打鬥的院子正面的人家去了。
她看戲就看戲,還嫌不過癮,搬了梯子正往人屋頂爬呢。
誰家大姑娘往人家屋頂上,也不知道個危險,易源嘆了一下自己這操心的命,掐著腰就喊。
“小林!你給我下來!痛快的!”
易源喊的大聲,梯子上的小林嚇得一抖,險些從梯子上滑下去。
就連在院子裡和常三爺近身搏鬥,就差互扯頭花的沈召也頓了一下。
她們倆打的不怎麼好看,沈召雖然有一身拳腳,可耐不住常三爺的拳腳沒有套路。
沈召學過一手遊身八卦掌,正兒八經的武術,可不是花架子。
腳下是趟泥步,剪子腿,穩如坐轎。
手上章法精妙,換掌即是換刀。
穿、插、劈、撩。
橫、撞、扣、翻、託。
走如游龍,翻轉似鷹。
可不管沈召的內家拳打的如何漂亮,常三爺出的每一拳包裹著黑色的罡氣,叫沈召纏不住他的勁。
內家拳沒了巧力,沈召又跟常三爺有著體格上的差距,還真就是亂拳打死老師傅。
沈召雖有漫天箭雨,手裡還攥著一枚箭矢,但還是被常三爺傷了。
她這一停頓不要緊,常三爺抓住了間隙,人形化出了爪子,陰毒的按向沈召眼眶。
“我艹!!!!”
沈召捂著右眼,大罵一聲,一腳把常三爺踢了出去。
原本小重瞳就有異象,那道脫身飛出的金光到現在還沒尋到,沈召也不知道箇中緣由。
她打鬥時就覺得右眼有些隱隱作痛,但是事態緊急也沒被她放在心上。
如今被常三爺又傷了右眼,沈召捂著眼睛拉開與常三爺的距離,迅速的往屋裡去。
“我看看眼睛!快給我看看!”魏叔同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手才敢碰沈召的右眼。
沒有劃上眼球,只是蹭破了眼皮,留了好多血,看著嚇人。
眼皮上還有一枚黑色的鱗片,沈召面不改色的拔了下來,反手摔在地上,還要啐口吐沫上去。
沈召栽了個不大不小的跟頭,心裡怒火中燒,也不管自己還滿臉的血,抓過魏叔同的胳膊就下嘴咬了一口。
“我kao!!我靠著你!我的心肝兒!”
魏叔同被沈召咬的齜牙咧嘴,他髒話都出口了,求生欲又叫他把嘴裡的髒話拐了個彎。
“我的心肝兒,可不許聽髒話。”
魏叔同捂著胳膊,心疼的給自己揉了又揉,嘴上一刻也不敢停,撿了肚子裡所有的好話給沈召順毛。
易源在邊上一陣惡寒,搓著胳膊,心疼自己的雞皮疙瘩。
好好的人,談個戀愛,一定要這樣嗎?
一個一臉血,一個倍兒油膩。她咬他哄,一走一過還要給易源幾腳。
魏叔同,你真把自己的命運拿捏住了。
說你狗,你是真的狗啊,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