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各退一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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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召傷了眼睛,想了想給了易源一腳,問他到底還頂不頂事。

易源被踢了還覺得委屈,他往魏叔同身後一藏,捂著屁股就說,“這種東西我怎麼可能頂得住。”

他一直有心幫沈召,可惜他的師傅師德湊不出半兩,只教了一手算卦還輸給了沈召,其他的鬥法手段易源實在是有心無力。

院子外的常來誒喲誒喲的叫喚了好幾聲,才被常三爺隔空撈到跟前。

出馬仙和弟馬,一根繩上的螞蚱,常三爺在狼狽也總的管常來。

“要不要各退一步?”常三爺遁了原型,重新上了常來的身,對著沈召又是一番商量。

沈召雖然受傷,可常來也沒比她好多少,總歸叫沈召打的不輕。

這身後的常仙一上身,常來頓時面如土色,完全就是咬牙硬挨。

“好啊,各退一步。”沈召顧不上自己還在流血,撿起之前繳來的文王鼓,咚咚咚嗡嗡嗡的就是一頓敲。

鼓聲一響,沈召化出來的血箭有了新變化。

沈召說的各退一步,不是他們撤出這個村子,而是等她養好了傷,緩過氣來,大家在來重新鬥過。

常三爺看著箭矢融化,在鼓聲催動下,變成了一處屏障,隔絕了敢武他們家整個院子。

他就知道,那個小巫女,沒有那麼好打發。

沈召她鼓敲得起勁,屏障眼看著緩緩成型,易源扶著額頭拍了拍沈召的肩膀,示意她先停一停。

“幹嘛!”沈召停住敲鼓的手,用鼓錘鑽著易源的肚子,一臉不高興的問。

易源被鑽的又疼又硌,也得皺著眉給沈召指,小林還在外面呢,她還沒進來呢。

“嘖,小腦纏。”沈召也看見小林撅著屁股下梯子了,覺得等上一會也不打緊,但是她還是嘴上不繞人,衝著小林沒好氣的喊“快點!五個數不爬進來,就把你關外面!”

勉強上身的常來和常三爺,對阻攔小林沒什麼興趣。

不傻的人都看得出來,那個爬梯子的姑娘雖然跟小巫女是一起的,但是明顯跟沈召關係一般,反而是和後面翻窗進來的男人更熟悉。

既不是沈召相熟的人,擒住也威脅不到沈召,乾脆算了。

“五!四!三……”沈召數一聲便敲一下文王鼓,催著小林連滾帶爬的往院子裡奔。

“來了!來了!數慢些!”小林緊趕慢趕總算在屏障合攏前進了院子,她坐在地上靠著磨盤大喘氣,衝沈召傻笑企圖矇混過去。

沈召沒理小林,她只走到院子邊緣,用手碰了碰那道屏障。

隨著沈召推手出去,屏障也變形鼓起一個包,但是仍然牢牢的包裹住沈召的手。

柔軟,但是又足夠堅韌。

沈召滿意的拍了拍手,衝常來踢了一下土,“各退一步,你的那步呢?”

沈-有點能耐就不饒人-召,嘚瑟開麥刺激著常來。

常來本就面如土色,再被沈召這麼一氣,臉色想糊了幾層金紙。

沈召有點滿意的打量著常來那個蓋上白布就能吃席的臉色,“問你呢,你的那一步呢?”

她對那道屏障還有上一個兩個點的信心,本就是她鮮血所化,還有她靈力加持。

只要她狀態良好,這道屏障在這個村子裡無人可破。

常來和常三爺心通,兩人開了隊內語音,叨咕了許久,竟一言不發直接轉身離去。

沈召氣大了眼睛,貼著屏障,“誒!你就這麼退一步???”

剛學來的方言罵人話,有被沈召一股腦的吐出來,她恨不能寫下來貼常來後背上。

魏叔同也去試了試屏障,確實堅固,刀劈火燒都不破。

他拉過抓著鐵欄杆叫罵不休的沈召,順了順毛,哄著說,“好了,回屋,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易源主動給沈召大了一盆水,井水不難聞就是頗涼,魏叔同剪了自己衣服擰溼了給沈召擦臉。

“誒,涼。”布料剛碰到沈召就被她偏頭躲開,知道她是在矯情,魏叔同也不惱,耐著性子哄。

一個東北姑娘,雪水都不怕,井水又能有多涼。

沈召常年不喝熱水,晨起洗漱也沒有打熱水的習慣,這會喊涼就是在撒嬌了。

易源好奇的伸手進盆裡感受了一下,“涼個屁!你趕緊自己把臉洗了!叫叔同去看看那位。”,易源指了一下還沒有醒來的麥穗。

沈召也說叫魏叔同去看一下,她用手捧了水主動又敷衍的洗了個臉,血色變淡在她睫毛尖滴落進盆裡。

臉上的血洗的乾淨,眼皮上的傷也不嚴重,甚至有開始癒合的跡象。

就是從小腿一路到下巴的圖騰花紋還沒有散去,小林趁沈召不注意偷偷摸了一把,滾燙。

“癢。”沈召洗過臉,覺得神清氣爽,解了最上面的盤口,依在炕上被小林一摸嗦了一下小腿。

平靜的沒有聲調情緒的說話方式,是沈召覺得疲倦時才會有的。

但凡她還有精力,說話不是調笑就是要扯皮,反正沒有個消停的時候。

魏叔同第一次見她,沈召就一個人喋喋不休能說上好久。

只有累了倦了,她才好好用臉,做個冷淡疏離的大美人。

其他時候,大概,可能,就是東北特產啞巴新娘吧。

沈召累了,魏叔同給了易源一個眼神,易源又給了小林一個。

小林憋了一肚子問號,因為沈召睏倦不能問,急得抓耳撓腮,屁股下面長刺。

“阿召,她外傷新舊都有,但是沒有骨折。化膿的地方,消毒吃幾頓消炎藥看看會不會好。”魏叔同柔聲和沈召說著麥穗的情況,他一個心理醫生,不和病人話療,幹起外科大夫的活了。

沈召已經徹底躺在了炕上,側身枕著胳膊躺著,眼睛半垂沒什麼精神。

“嗯,我知道了。”沈召聲音裡帶了睡意,她踢掉了腳上的鞋子,要不是小林攔著那身旗袍她都不穿。

她骨頭都軟了,眼睛也快睜不開了,整個人急需一場深度睡眠,昨夜她就沒怎麼睡,今天又是救人又是鬥法的消耗,鐵人也熬不住了。

臨睡前還記得囑咐易源他們做飯,“殺只雞熬個湯,她懷孕了。”,說完又用膝蓋蹭了蹭小林的大腿,把小林鬧得十分不好意思。

沈召翻身滾到炕裡,整個後背貼著牆,睡著前嘟嘟囔囔的問小林要不要她給個孩子。

住人的院子,吃食一應俱全,魏叔同獨自完成了殺雞,易源也賣了力氣劈柴。

魏叔同和易源兩個人還為了煲湯下什麼料小吵起來。

魏叔同主張孕婦喝湯,下點枸杞黨參,補一補。

易源卻說他們家煲湯從來都下無花果和乾貝,清甜之餘還滋補。

兩個人都堅信只有自己家裡煲的湯才是最地道最好喝的,魏叔同吵不贏就找小林評理,被小林搖手錶示自己只喝過蓮藕排骨湯推掉了。

“要是阿召醒了,一定要喝我的配方。”魏叔同手腳利落的斬著雞,一刀下去雞腳正正好好飛出去打到易源的臉上。

殺雞容易,煲湯也容易,最難的還是生火燒灶。

小林和易源他們圍著爐臺左轉三圈右轉三圈,祈禱著能有個結界,走進去就是桃花源記,吃喝不愁。

“要不額來?”

魏叔同驚喜的瞬間抬頭,看是哪位田螺姑娘,結果是麥穗虛弱的靠在門邊,捂著小腹問他們。

小林勸說還懷著孕就別聞油煙了,對小孩健康不好。

可麥穗搖著頭說無事,她不打算要這個孩子。

這個孩子有一個無辜苦難的母親,還有一個貪婪沒有人性的父親,如果這是母親的選擇,那還真就不如不生。

“那個姑娘還在睡嘛?”麥穗利索的生了火,接過魏叔同備的料就要往鍋裡下,被他攔住說這雞要隔水燉才有營養。

麥穗悻悻的收回手,有些無措的再衣服上擦了擦,掩蓋臉上的尷尬蹲下去拉著風箱。

魏叔同勉強在大鐵鍋裡架了筷子,把裝著雞的盆隔水坐在鍋裡,蓋上鍋蓋之後小心的看著火。

“這邊不用你,你回去躺躺。”魏叔同搶過麥穗手裡的柴火,趕她回屋去。

正好易源和小林也要給麥穗坐筆錄,小林也跟著勸了一嘴,把麥穗領進了她之前住的屋子。

沈召還在熟睡,院子外有膽大的村民假意路過,探查他們的動靜。

那道屏障應該是常來回去掩蓋敗績,跟村民們誇大渲染過,沒有一個人敢碰觸。

敢武他娘像一匹被組群拋棄的老狼一樣,就坐在院子門外,恨恨盯著自己家煙囪裡冒出來的裊裊炊煙。

殺千刀的邪祟,大仙都沒能壓制住她。

愣是叫她佔了他們家房子,還要打了她兒媳肚子裡的胎,叫敢武他娘恨的想生吃了沈召。

不過大仙說了,等上幾日,等恢復過來一定誅殺邪祟給村裡人一個交代。

死了好,死的多了,不差邪祟那一個。

漂亮臉蛋,蛇蠍心腸,的邪祟就該死。

未成形的孩子都殺,不是邪祟如何忍心。

敢武他娘咬牙切齒的罵,全然忘記了村子裡又有多少鄰居親朋,殺女殺子殺胎。

自己人做慣了的事情,旁人不過是有樣學樣,竟能刺激的人雙目血紅怒瞪。

買人女兒時,怎麼不是這般慈悲心腸。

釘死親生骨肉是,又是怎麼忍得下心。

沈召好似感應到了敢武他孃的恨意,睡夢中醒來,曲著腿拄著頭,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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