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沈召不對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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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召吃完飯就蹲在院子裡,拎著個筆直的小木棍就往雞窩裡掏。

“咯咯咯……”沈召學著母雞叫聲,拿著木棍偏著頭在雞窩裡四處扒拉。

她鼻炎嚴重,雞窩裡又是羽毛又是灰土的,她沒個口罩只能偏過頭去。

漫無目的的在雞窩裡扒拉了好一會,還是魏叔同看不下去了,起身替了沈召,叫她回屋換個衣裳。

“你能行嗎?不然我來吧還是。”沈召不太情願交出自己手裡的小木棍。

魏叔同表示剛才那雞還是他抓的殺的,拿個雞蛋怎麼就不行了。

沈召才是添亂呢,她也不看著雞窩裡面,好幾只抱窩的老母雞被她趕得雞窩裡亂竄。再叫她扒拉下去,明兒母親嚇到了該不下蛋了。

“行吧。”沈召反握木棍把自己剛才拿著的那端遞給魏叔同,魏叔同問她有什麼要求,她想了一下,“大一點,紅皮的,裡面沒有胚胎的。”

魏叔同聽了覺得也不是什麼難事,就是麻煩了一些。

紅皮大個雞蛋不難,但是要裡面沒有胚胎的,就要把雞窩裡的雞蛋全撿出來,一個個在燈光下照了才行。

“行了,這裡交給我,你回屋換身衣服。”魏叔同包攬了掏雞窩的差事,趕著沈召回了屋。

屋裡小林正在和麥穗說話,易源躺在炕上假寐,依著牆窩著頭的姿勢,沈召都要替他的頸椎叫苦。

他們的車停在李銀山家裡,沈召的換洗衣服全在車上,沒法子只能先用這家人的湊合一下,穩當過了今夜再想別的法子。

沈召撩了下襬,跪在炕上開啟敢武他孃的櫃子,一開門就是一股汗味混著樟腦丸的味道,衝的沈召“嗬”的一聲一屁股坐在了炕上。

櫃子裡的味道不好聞,裡面被褥衣服全都有,易源閉著眼睛挪的離了遠了些。沈召不願意伸手進去翻找,眼珠子轉了轉,看向了麥穗。

小林:……

沈召已經把幫幫我寫在了臉上,小林本來看不慣,剛要說話吹來一股風,她也被嗆了一下,背過身去偷偷揉了揉鼻子。

這家人確實不太將就,沈召看著櫃子了好些衣服衣領子都已經發黃了,不知道是洗的時候不上心,還是壓根就沒洗過被汗漬捂得。

“我來吧。”麥穗主動蹭了過來,到不怎麼嫌棄的再櫃子裡幫沈召翻找可換洗的衣服,“敢武他娘年少守寡,本身就不是一個什麼利索的人,拉扯孩子這些年,是邋遢了一些。”

麥穗從衣櫃最底層翻出了一個雪紡碎花背心裙,抖摟開皺皺巴巴和梅乾菜似的。

這已經是敢武他娘壓箱底的好衣裳了,不是夏天的酒席都不穿出去的。

大片的黑紫色打底,上面一水的白的綠的碎花,老氣的不行。沈召嫌棄的伸出兩根手指捏住裙子,猶豫了半天怎麼也不願意往身上套。

沈召自然也不是一個家務活利索的人,但是她也不至於穿過的沒穿過的衣裳不分開,全往櫃子裡團一團就塞了。

沈召擰眉問麥穗還有沒有別的,這件她實在是過不了心裡的坎。

麥穗又翻了翻衣櫃,“之前都是把衣裳扔給我叫我洗,我洗了小半個月。逃跑被抓回來就沒在洗過了,我找了可能就這件乾淨的。”

敢武他娘心裡定是打算著餓到麥穗求饒,在把這堆髒衣服抱出來磋磨兒媳婦。

沈召在腦子裡默默的腦補了看過的所有惡婆婆,心想:壞啊,這個老女人。

“要不我挑幾件現在洗了,說不定一會被風吹乾了。”麥穗哄著沈召,抱了衣服就要下炕。

被沈召攔了,說她還懷著孕,自己沒那麼缺德使喚孕婦幹活。

小林:……是這樣嗎?

“魏叔同!魏叔同!”沈召坐在炕上大喊魏叔同,叫他進來。

“怎麼了?怎麼了?又怎麼了,我的沈召活祖宗!”魏叔同一手雞蛋一手手電,跑進屋裡時頭上還有根白色的小羽毛。

沈召皺著臉幫他把頭上的羽毛摘了下來,苦兮兮的和魏叔同展示手裡那件抹布似的碎花背心裙。

“咋辦,這咋穿。”沈召不滿意的使勁抖摟著手裡的裙子,把雪紡布料甩的啪啪作響。

魏叔同勉強聞了聞,又翻看領口看了一下,“過一遍水,再用風給你吹乾,或者幫你烤乾行不行?”

他問了味道是有些難聞,但是近期沒有穿過的跡象,就勸沈召湊合一下。

他們都沒有換洗的衣服,但是小林和易源穿的都是輕便舒適的衣裳,只有沈召早上腦子抽抽裹了旗袍出門。

別人都今夜都能在挺一挺,小林甚至半袖裡還有一件打底,沈召萬不能穿著旗袍睡覺。

本身睡眠就不好,外面的屏障又全靠她一人支撐,沈召還是不要臭美了的好。

麥穗也拿過裙子,幫腔哄,“院子裡晾了橘子皮,我火上擱些進去,烘衣服沒有柴火味,是橘子那種清香。成嗎?”

麥穗意外的比易源還要快速掌握如何給沈召順毛,順著沈召說話,提供一些麻煩又對效果沒有影響的方案,沈召很容易就會被哄好。

用柴火烘乾衣服,沈召不幹。

火上放了橘子皮,沈召高高興興的把衣服遞給魏叔同,叫他們快去。

易源撇了撇嘴,他怎麼就不信,柴火味能是橘子皮就蓋得住的。

這屋子裡除了沈召都在爐臺前面轉過,誰身上都沾了些柴火味,也就沈召這麼好騙了。

就是可憐魏叔同了,被沈召使喚著挑雞蛋還要幫忙投洗衣裳。

易源甚至想在跟沈召戴幾天,在燒幾天灶臺,他可能忍不住的幫沈召報名變形計。

到時候就能在電視上看沈召背菜餵豬,最好能拍到沈召被豬攆。誒嘿,一臉傻樣。

易源是這麼想的開心,好在沈召還有點良心,踩著鞋子也跟著出去了。

玩了好半天怎麼打井水,還要魏叔同提醒她快些,一會太陽徹底下山了。

打上來了水,沈召把衣服扔進了桶裡,提著桶就走到了魏叔同跟前。

“幹嘛?你自己揉一下那個衣服就行,別放洗衣粉什麼的,我怕你過敏。”魏叔同還在幫沈召挑揀附和要求的雞蛋,他貼心的幫著多備了幾個。

沈召把雙腳踩進桶裡,被井水冰的哆嗦了一下,接著雙腳回血變暖,她踩著衣裳自己玩的高興。

沈召有意陪魏叔同,正好魏叔同也有話和沈召說。

他在肚子裡打了個草稿,裝作如無其事的說,“你要不要給你自己留個雞蛋啊。”

沈召問留這個幹嘛,然後無厘頭的想起自己好久沒吃雞蛋羹了,抻著脖子衝屋裡喊,“一會吃不吃宵夜?我蒸點雞蛋糕兒啊?!”

她在院子裡乒乒乓乓的沒個消停,易源煩的夠嗆,推開窗子就回懟沈召,“不吃!不吃!不吃!你這個婆娘閉會嘴!”

沈召被吼得縮了縮脖子,嘟囔著不吃就不吃,兇什麼。

她踩著那件一會要上身的背心裙,全當做手洗了,衝魏叔同小聲說“一會我倆吃,我還挺會蒸雞蛋糕兒的。”

魏叔同沒說話,撂下手裡的活,雙手捧起沈召的臉,盯著她的眼睛看。

沈召的眼皮受了傷,可憐兮兮的一道口子,癒合的沒有那麼快,想來是屏障消耗太多的原因。

小重瞳倒是平靜,沒想之前那樣躁動的亂顫。

就是那圈金邊不見了,連帶著沈召的右眼看著有些暗淡,不比另一隻眼睛明亮。

“幹嘛?”沈召抽著鼻子,覺得鼻子有些癢。

易源的話點醒了魏叔同,這段時間經歷的事情太多,他忽略了沈召的心理狀態。

沈召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變得話很多,人又少眠。

今日她倒是沒有失控,但是確實話太多,整個人太亢奮了一些。

魏叔同試著引導了一下沈召,沈召太過熟悉這個流程,一下子警覺起來。

“怎麼個意思?”她掛了臉,問魏叔同要幹嘛,“您這是關心我還是在怕我啊?”

陰陽怪氣的,連“您”都用上了。

不對勁,魏叔同覺得不對勁。

沈召沒到這種諱疾忌醫的程度,她之前配合度蠻高,現在不過是初級引導就牙尖嘴利的戳人心窩子。

“阿召,有什麼事跟我說好嗎?”魏叔同沒用力氣捧她的臉,不然那個事精兒又要怪叫,他溫柔的用拇指摩擦著沈召的下唇,試圖再一次為沈召做一下心理疏導。

沈召依舊虎著臉,踢腳就踢翻洗衣服的桶,任由水把衣裳衝在地上,髒了也不管。

她掙開魏叔同的手,光著腳踩了衣裳一腳,有泥巴粘在腳底也全不在意。

魏叔同沒說話,只是溫柔淡定的看著沈召發洩情緒。

他甚至有些慶幸,能夠在這個勉強得到休息的時候發現沈召的心理狀態不對勁。

沈召踩了滿腳泥巴,麥穗看了急得要出來幫沈召洗衣服。

單純的麥穗還以為沈召是因為不會洗衣服而發脾氣,剛才她就想說,洗衣裳不用腳踩也可以的。

“別去,外面那個在發瘋,等她有了笑臉你在出去。”易源也被動靜吵的睜開了眼睛,抓住麥穗的手腕,不讓她出屋去。

易源在學校時也瞭解過心理學,他比魏叔同更早的察覺了沈召的異樣。

沈召掌心有傷,他昨夜就發現了。

今天白天與常三爺鬥法,手心的傷被身體自愈機智治好了,魏叔同也沒發現這一點。。

剛剛沈召又有別的新狀況,說話有些邏輯混亂。從她講述自己母親的事開始,沈召的思維就有些混亂,翻衣服洗衣服的時候她都有些不在狀態。

魏叔同有些懈怠,沒能識破沈召努力假裝之下的正常,還要易源提醒。

人更多了,三個人變成了五個人,沈召的症狀有了發作的跡象。

她話多,行為吵鬧,全是因為她焦慮。

沒人看出來,是因為她強打精神裝出來的正常,甚至騙過了魏叔同。

但是易源擔心的是沈召可能不止心理上出現了問題,她的身體也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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