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常來的救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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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召還在盤算著自己的棋局,殊不知常三和常來也不打算坐以待斃。

常來從村裡人口中得知,沈召第一日燙啞了李銀山,去了養魚那家花重金買了一些魚。

在沈召的特意叮囑下,得了金珠子那人早起就在村中炫耀,先抑後揚的宣傳沈召。

村裡人怕邪祟不假,但是那金珠子一咬一個牙印,黃金四五百塊錢一克的價格也不是假的。

說到底,這個地方的人更缺錢一些。

見了金珠子當晚,就有幾戶人家心照不宣的在門口掛上了自己家的好東西。

一籃新鮮蔬菜,半扇豬肉,過年過節才拿出來的臘腸和臘肉。

沈召慣例挑了幾樣,留下一顆金珠子作為報酬。

不少村民都得了沈召給的金珠子,有心思活泛的,見常來並不打算控制他們出入,就去了市裡找了銀匠。

一顆金珠子,能給自己媳婦打一對金鎦子還有剩餘給弄一個細細的金戒指。

小媳婦帶著新鮮首飾在村裡走過路過不肯放過的顯擺一圈,沈召此時的聲望已經徹底扭轉。

村民裡出現了兩種聲音,膽子大的打算圍困沈召,叫沈召吐出更多得錢財來贖人。膽子小的,還記得沈召是邪祟,手段可怕駭人,只想趁她態度平和好聲好氣的把人請出去。

村裡討論沈召的聲音越來越來,去慰問找常來寬心的人就越來越少。

常三眼見著事情往他沒料到的方向發展,也不得不動用了一些人脈關係,四處打聽沈召。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透過層層關係,常三真的找到了與沈召同鄉的一位灰家弟馬。灰常原本是食物鏈中上下級的關係,常三還是許了一大筆銀錢才說動弟馬帶著身後的仙前來小敘。

灰家弟馬正正好好踩著日落時分進了常來的住處,剛進門還矜貴的與常來說自己不是衝著那些銀錢。

“是是是,老哥哥屋裡上座。”常來弓腰把人迎進了屋。

他也知道,這件事不一定真就是錢起來作用,灰仙多半另有圖謀。

灰家堂口不多,但是卻著實不缺錢。灰仙運財,原就擅打地洞。世道亂時更是乾脆隱居地下,鑽進哪個大人物的陵寢,見到了不少金貴玩意兒,就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常來在這個村裡裡再有威望,收的錢財又能有多少,兜裡錢怕還比不上沈召那一妝匣的首飾。

“老哥哥,打聽到了什麼沒有?”

常來見那弟馬進屋就只管喝茶,本性難移的眼珠子亂轉,問什麼都顧左右而言他,乾脆又遞了一顆金珠子過去。

沈召的金珠子,被常來得了。

沈召她不知村裡人員關係,也沒事先了解過都是誰家的院子,昨夜換青椒像做青椒炒臘肉的人家,其實就是常來的家。

常來自出馬之後,配合常三做了不少陰毒事,怕報應到自己家身上,乾脆搬了出去。

昨天媳婦得了金珠子還沒變成金鎦子呢,就被常來搜刮走拿來孝敬灰家的弟馬。

攆著金珠子,弟馬可算願意開口說話了,“我們家仙問你,你們見到的那女子,是不是一手看似道家術法,招式打出來裡面卻有鬼氣。又會巫術,是個厲害的?”

常來說是,還把自己如何在沈召手上吃虧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

灰家弟馬聞言一笑,不顧常來面上苦悶,在炕上笑的前仰後合,“你們怎麼敢惹她的呀?!那姑娘姓沈,東三省頭一份的丫頭,你們遇見她也夠倒黴的了。”

“老哥哥,此話怎講?”常來為眼前的弟馬續上一杯清茶,放低姿態一心求教。

弟馬吹了吹熱茶,抿了一口又說,“那可是胡九姑挑中的弟馬,又是草原脫脫而敏的後代,光是胡九姑就纏了好些年都沒成,你猜她天分幾何?”

脫脫而敏,是沈召他奶奶祖上的名字,曾跟著蒙古大軍征戰四方的大巫。

他們這一支,最早能追溯到漢朝,只要出了少數民族政權,就有他們的影子。

要不是如今人丁凋敝,又四處遷西,力量分散,本該是最顯赫的。

胡九姑輩分頗高,是胡三太爺的直系,也只有她們這一批還受規矩限制,過不得山海關。

前朝覆滅,蛟龍垂垂老矣,這才使得後續得道的大仙都不在受山海關的挾制,能夠自由進出關內關外。

也只有胡九姑往上發過誓折過鞋底子的才不能進到關內。

若是胡九姑來了,還用得著灰家出面,常來他們在蠻橫也得在九姑面前盤著。

弟馬說完還不忘忌憚的看了看院子,無人才敢說接下來的話,“小雪生人,該死未死,沈家得女小重瞳,我們那邊誰不知道。”弟馬又喝了一口茶,“你們也該慶幸,她的力量大部分被封存在關外,不然以她本事,殺你輕而易舉,就連你們家的常三爺。”

說到這弟馬恭敬的放下茶杯,衝上來身後拱了拱手,“就連常三爺,恐不敵她。她巔峰之日,怕不是能誅仙。”

誅仙,這話說的就很嚴重了。

民間堂口爭鬥最嚴重的時候,都少有人做下誅仙的事,有誅仙大能的人,百年不出一個,沈召偏就是那一個。

常來還不信,沈召再厲害肉體凡胎也不過活了二十年,要說他資質平平不敵沈召也就算了,怎麼還能連常三爺也不是她的對手呢?

自己弟馬從來護著自己家的仙兒,常來頗為不忿的說“我便不信,她就這麼厲害?!那丫頭片子在古怪,道法鬼氣巫術,在牛也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娃娃,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老哥哥你可莫要誆我!”

灰家弟馬被常來質疑,說話也不見如何客氣,直接把茶潑在地上,“你連她有小重瞳都沒注意到,還與我說什麼?你若不信儘管去和她硬碰硬,我可把話給你說清楚了。那丫頭背後還有胡九姑呢,就算你們贏了她,難保九姑不為了面子幫她找場子。”

常來連沈召有小重瞳都沒注意到,還在這裡嘴硬個什麼勁兒。

得天命者,生重瞳。天命被破者,得小重瞳。

誅仙算什麼,自沈召他們這一支祖上起,出了多少腳下踩著累累白骨的大巫。那忘川裡面的冤魂十萬不止,忘記了時間都沒敢忘記沈召的祖先。

常來一點也不忌憚沈召,灰家弟馬也沒有辦法,總有他吃虧的時候。

“就這麼跟你說吧,沈家那位,捱過天雷不死。”灰家弟馬看在金珠子的面子上又勸了勸常來,“天雷是什麼,你我都知道。斗膽問常三爺,可有把握頂住天雷?”

常來被鋸了嘴,他無話可說。

沈召能挺過天雷,不是肉體凡胎也絕非池中之物,她還這麼年輕,備不住日後還有什麼造化。

常來還想開口,猛的一陣哆嗦,被常三爺上了身,“真有這個本事?”

灰家弟馬見常三突變,瞳孔血紅,也不敢在坐反而跪在炕上恭恭敬敬的回答,“我不敢言說,叫我家仙人與您細講。”

說完灰家弟馬盤腿坐在炕上,嘴裡唸唸有詞半晌,起初他念了好幾遍也不見仙來,還是常三爺往後退坐了幾步,那灰仙才肯上身。

“灰天寶。”弟馬請了仙上身,說話的自然是灰仙本人。

人家這個名字起的,要學問有名字,要氣勢有名字的,搞得常三爺都不好報自己名號。

思來想去,他想到了可以借用別人的名號來撐撐場面,“常天青。”

倆還都是天字輩的,常三就往有緣分上面套近乎。

“老哥哥,你說那個沈什麼,真的那麼厲害?”常三借了別人的名號有些心虛,不在身份上多加言語,直接就詢問沈召的一切。

灰仙抖摟著身上的毛,不過他的弟馬可沒有毛給他抖摟,故看著和癲瘋似的人一陣抽搐,“你我加一起,幾百年的道行,對上天雷你覺得可行?”

灰仙修了四百年,常三差些也有兩百年的道行,他們加在一起也未必能扛得住天神威壓之雷電。

常三把自己的本事盤了又盤,這才有些重視起沈召來。

這個事情當真棘手,他一不留神,常三就把自己弄到騎虎難下的境地。他想海闊天空,可沈召卻不打算放過他,早不出手做點什麼,這村裡村外哪還有他的立足之地。

常三他本就是小輩,做起不恥下問的派頭來心裡一點負擔都沒有。

“我瞧著你們善了沒戲,我家弟馬來時路過了一處院子。那院子外面一層血紅屏障,光瞧著就煞氣沖天,我家那個不中用,連摸都不敢摸一下。”灰天寶見過沈召一手建立起的屏障,離得越近越心驚,他更加篤定不要招惹沈召。

常三也皺起了眉毛,這事情著實難辦,他都不敢說自己試過去破那道屏障,反而被灼傷了。

傷口隱痛了半日,廢了好大勁才養好。

“不過……”灰天寶賊眉鼠眼的瞟了一眼常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常三哪還有不懂的道理,咬牙又翻出了自己之前得的法寶,忍痛雙手奉上,“老哥哥,求破局。”

他把姿態做得這麼低,灰天寶從內到外的滿意,捋了捋不存在鬍鬚,掂掇著說出自己心裡的計劃,“你若膽子大,不妨把事做絕。殺了沈家那姑娘,她身上的骨血氣運總有你用得著的地方。”

常三咋舌,心中意動但拿不準主意。

見他猶豫沒有一口回絕,灰天寶也準備在添添柴火,“胡九姑到底看上了這丫頭什麼東西沒人知道,但是咱們就是說能叫胡九姑看中的,絕非凡品。這若是你的劫數,何不憑藉自己的力量得這般機緣呢?”

沈召太過神秘古怪,她在東北胡九姑尚不能如何,但是她如今離家可遠著呢,常三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這丫頭,聽說這裡不太好。”灰天寶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食指繞了繞,“有些瘋瘋癲癲的她。天雷不作偽,但是這丫頭也只抗住了一道,後面的全是她家裡人獻祭扛過去的。”

若是完全扛過了天雷,沈召功法大成,哪還有他們坐在炕上盤算沈召性命的機會。

沈家人的慘劇普通人只當生老病死,可灰仙打洞可是一絕,只要探過沈家的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太爺爺和爺爺,死在天雷之下,換沈召獨活。

灰天寶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著手點,都說沈召瘋了,又怎知她不是因為這個瘋了呢?

想到這,灰天寶又開口道:“這丫頭心眼不少,懂得誅心為上。她誅你的心,你自然也能攻她的。”

灰天寶的計謀就是叫常三用沈召他家裡人替她死的事情,刺激沈召。

沈召原本就有病,受不了刺激,不說如何,失手肯定是有的。

他們只需要做一齣戲給沈召看,這戲要好,要引得沈召感同身受。

她只要一有鬆動,常三就有機會取她姓名。

“可是……”常三還在猶豫。

他輩分不高,修為也不精進,不到生死之際,完全沒有必要惹上胡九姑和巫女。

巫女原本就少,在他手上死了一個,就怕來後面招來無窮無盡的尋仇之人。

灰天寶惦記著殺了沈召它應得的那口湯,也給常三下了猛藥,“你不敢就算了,等你被那個丫頭灰溜溜的趕出這裡,也是你自找的。你也不必害怕,我打聽過了她們家只有那一個厲害得,她奶奶都不如她。”

沈召確實是沈家的異類,突變的強大,既如此她的親人來尋仇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激將法一用,常三憑生出一股戾氣,沈召鬧得他不得安寧,那他又為何殺不得沈召!

殺!

殺沈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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