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非恩怨理難清(1 / 1)
“巫妖紀元時最頂級的煉體術是可以肉身成聖,但煉體術修煉入門後,只靠丹藥的補充是根本不夠的。”
抿了抿嘴,水離緩緩道:“即便是最頂級的巫妖煉體法門,消耗丹藥也只能讓你煉就‘銅皮鐵骨’。你要是有信心,配合燃血秘法修煉,應該可以修成‘琉璃玉身’。再後面……如果你可以煉製出一百零八顆九竅金丹替代自身主要穴竅……”
“…九竅金丹成丹即生靈智,別說修成琉璃玉身,就是不壞金身,也壓不住。還有,不管是鍊金丹,還是使用燃血秘法,時間根本不夠用。”
姜馥打斷水離道:“我乃應劫之人,本不受天地所鍾。萬全之策尚有重重磨難,行險之策,無疑自尋死路。”
“畢其功於一役,何其難也。”
仿似猜透了姜馥的心思,水離倒苦水道:“我才出兩界山就入了你這乾坤套,明顯劫數未完。你想讓我為你破劫,小心偷雞不成蝕把米。”
“無妨,這時日且長呢。”
姜馥狡黠地看著水離,不置可否道:“吾有萬全之策,若上中策皆不可行,下策也不是不可一試。”
水離問道:“不知是何下策,或許我可為你謀劃一二?”
“都說是下策了,豈能入得道友耳目?”
姜馥嬌嗔道:“等將來結為連理,任是什麼事,我都會說與君知的。”
“那就等道友拿出我無法拒絕的條件時,再說吧!”
告辭之前,水離如此言道。
世事無絕對,水離與姜馥雖是萍水相逢,但是並無前怨。現在被軟禁在洞天之中不得出不假,但此福德洞天,外人求之不得。
在哪兒修煉不是修?
水離已經打定主意,若是姜馥到死都不放自己出去,那就不再管人族因果的事。只管在洞天中修仙煉道,提升實力。
反正自己身上已經存在的兩件因果已經夠大了,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那該債主愁才是。
山中無歲月,洞中不知年。
水離再度從入定中甦醒時,他已經將苦海中金蓮丹種煉得混元無暇,整片苦海也窮極生變,由赤金色朝玄紫色轉變。
只等金丹生化出元嬰,水離即是元靈境界大圓滿。
“巨靈神將都動了,莫不是姜馥仇人找上門來了?”
收了印訣,水離看向姜馥所居殿宇。神念所及,姜馥並未在其中。
又分化神念探尋,洞天之內主要的殿宇樓閣,藥山靈田都找不到姜馥的蹤跡。水離一念間震開血符羽翼朝炎皇殿而去。
“果然不在,那應該就是在外面了。”
穿堂過道走上祭臺,本應在祭臺上吸收功德靈氣的巨靈神將已經沒影了,當場,只剩一個空蕩蕩的傳送法陣。
“我趁人之危,似乎不太好吧……”
說是這麼說,水離手上的動作可是沒有一絲絲遲疑。
目光盯著祭臺上的陣法紋絡,水離左臂潛藏許久的青枝藤蔓直射陣法正中。經過水離的祭煉,此刻的青枝藤蔓已經玉化。
只見它翠綠如新發,其內靈氣婉轉。一紮入陣眼,瞬間連通此間地脈靈根。原本沉寂的法陣受到地脈靈氣的刺激,瞬間閃動毫光。
“先天陣盤,可難我不倒。”
啟用了陣眼,水離發動自己的本命神通。眉心天庭處陰陽道紋隱隱顯化出一隻天眼,面前的先天法陣運轉奧妙在水離眼中無所遁形。
“巽風,離火,虛空……兌坎震,開!”
嗡……
一番引導,水離不出所料地引動地脈靈氣,順利開啟了祭臺上的傳送陣。
嗖嗖嗖……
陣法才開,無數劍氣從陣中透出。
“機不可失!”
避過朝自己衝來的劍氣,水離以最快速度跳入陣中。雖然有危險,但這恰恰證明了,這不是姜馥給自己設的套。
嗖嗖嗖嗖……
外界,無數飛劍漫天席捲,水離一出洞天就於虛空中迎上了漫天劍影。
“喝!”
水離吐出苦海中蘊養多時的法寶巨鐮,刀刃相交,具是森森煞氣。
“好濃的煞氣,王都如此旺的人氣都壓不住,這妖孽實力非同凡響呀。”
當空展開血符羽翼,水離衝到更高處俯瞰局勢。
此刻他正處於一座人族都城上空,漫天席捲的無邊劍氣全都來自半空中那雷雲團。
而這漫天席捲的劍氣雖然狂暴,但還是有目標的。無邊的劍氣席捲,九成九都衝向了這座王都最尊貴的所在——王宮!
極目遠眺,只見王宮城樓最高處,姜馥正好不愜意地悠閒品茗。
擋在她面前的,正是被她耗費心血煉製成的巨靈神將。
無窮飛劍沖刷,巨靈神將巋然不動。所有劍氣攜帶的陰煞氣,全都被巨靈神將身上的福德氣運化於無形。
“姜馥,你個阿修羅,還我哥哥命來!”
雷雲之內,一道宛若惡鬼的淒厲咆哮響徹。自這一吼,自雷雲中衝出的劍氣長龍陡然間凝成一條帶著雷電餘威的孽龍幾個飛旋衝向王宮城樓,要將姜馥吞吃了也似。
“劍奴,因本尊心善,已經幾次三番饒你性命。誰知你死性不改。”
王宮城樓之上,姜馥也不知藉助了什麼秘法。她的聲音同樣直透雲霄道:“別以為你得了點奇遇就能在我面前狂妄,我倒要看看,你是先被劫雷劈死,還是最終被我擒住,抽筋扒皮!”
“……哦對了,你方才說你哥哥。你哥哥不就站在這麼,這才多久不見,你就認不得了?還是,這不過是你苟活下去的藉口?你根本不在乎你哥哥?!”
末了,姜馥殺人誅心道:“如今你哥哥已經成了我的巨靈神將,我傾注心血才將它煉成。想殺我,你就先問過它吧!”
“啊……姜馥,我必將你挫骨揚灰!”
一句話如同捅了馬蜂窩,本就漫天的劍氣徹底化作了無數條兇厲孽龍。本就遮天蔽日的劫雲更是黑得發紅,劫雷聲震徹九天,如同上蒼髮了怒。
“道友與那劫雲中的存在有什麼仇怨,竟然如此趕盡殺絕?”
心中有了計較的水離騰挪到了王宮後方,出現在了姜馥面前。
“也沒什麼,……果然,我還是小看了道友。”
姜馥初見水離,未及反應。等察覺到不對,感應了一下福德洞天,變了面色問道:“既然道友出來了,為何還來見我。趁亂一走了之,豈不美哉?”
“不告而走,豈非君子所為?”
水離好整以暇地坐到姜馥對面,同樣為自己斟了杯茶。淡然道:“道友不曾虧待與我,我,也不能忘恩負義不是。”
“哼,算你有點良心。”
姜馥嗔聲道:“強扭的瓜不甜,你既憑本事出來,那也由得你。只是接下來,你待如何呢?”
“自然是找塊風水寶地,繼續佔山為王了。”
水離一副重操舊業的樣子。
“如今不比上古,洪荒破碎,天地靈氣流失嚴重。洞天你是別想了,福地……看見沒有,他為了殺我,抽光了一個宗門福地的全部氣運,卻敵不過我這巨靈神將。”
“若是沒有劫雲壓制,你可敢在此從容煎茶?”
水離搖了搖頭,並不認同姜馥對於‘福地‘’的貶低,大抵是,她擁有一個頂級洞天,所以天然覺得‘福地’級別不值一提。
“他被劫雲籠罩,與我關係可不大。”
姜馥也知道自己是眼高於頂了,但她否認水離暗指她算計劍奴被劫雲所籠,完全是出於自己之手道:“他之所以被劫雲追著劈,是因為他身上有‘墮天‘’傳承。像這種妖孽,修為越高,自然劫數越深重。”
“……墮天?”
水離知曉‘墮天’,不過,按照他給自己編的身份,他不該知道墮天。
“你上古之人,‘墮天’為十二諸天之末,在你的時代,應該還不曾過出世呢。”
姜馥為水離解釋道:“周天之世,人族盛極,萬族皆開始融入人族竊取功德。就連妖族,也憑著從人族中竊取的功德出了個‘齊天‘。而人族,自周天合道後,又有彼岸,羅,蒼,黃四天一同現世。
為了香火信仰,五位諸天將洪荒進一步撕裂。不僅在空間上,甚至時間上,各個大地都產生了隔閡……”
“不愧是神農鼎的器靈轉世,其中有些秘辛,我都未知全貌,她卻是極度清楚。”
聽著姜馥的講述,水離開始矯正自己的一些認知。現在的他,對中古後幾位諸天的事蹟,知之甚少。
其實對於這些事,長生閣中自然有記載。不過,還在長生閣時的水離,才剛剛獲得檢視的許可權,就被明尊給坑了。所以,他對於周天之後的其他諸天,瞭解並不全面。
“五大諸天為了成就無上,讓自己的信徒子民連年征戰,打了上千年都沒有結果。最終,無窮盡的生靈怨氣演化出了十二諸天中的最後一‘天’,也就是’墮天’。”
姜馥的講述仍在繼續,她指了指半空處劫雲道:“估計連天道都沒想到,萬界生靈怨氣演化出的‘墮天’如此恐怖極端,這‘墮天’一出,不僅是逼得那五位‘天帝’以身合道才算完。這諸天合道後更加圓滿的‘天道’,也還是無法徹底消解‘墮天’。
這之後,墮天傳承總會時不時地出現。一旦成長到一定程度,就會被天道劫雲盯上。我所做的,不過是上合天心罷了,又這何錯之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