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光怪陸離真道理(1 / 1)
夜漸深,萬籟俱寧。
床榻之上,楚浪與胡仙兒未著寸縷,水乳交融。
楚浪現在的感受很是玄妙,就如同未出世的嬰孩徜徉在母胎陽水之中,神魂飄然。
“鴻蒙開闢,誕生太陽,太陽生太陰,陰陽生萬物。寰宇之內,星宇皆朝太陽,迴圈周天,生滅輪轉。生靈因太陽而生,因太陰而滅。今我化太陽,亙古而存,光耀諸天,永存於現在時空。過去因我而存,現在因我而存,未來因我而存。無我,無時間,無空間,無生靈萬物!”
楚浪全身灌注於心神,觀想自己腦海中所現大日光耀諸天圖。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只覺全身熾烈,血管中流動的彷彿不再是精血,而是純陽炎液。
隨著楚浪觀想的深入,他全身的血液執行較之常人快了近三倍。血脈衝刷之下,床榻之上的楚浪如同一個火人。
而匍匐在他身上,與他融為一體的胡仙兒情況則與他正好相反。全身玄陰之氣充斥的胡仙兒此時冷若寒蟒盤踞在楚浪身上,為其消解真火。
現在的這兩人,如同先天太極一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盡演陰陽之妙。
再加之,有胡仙兒以水火針為引將兩人體內陰陽之氣引導調和,輪轉不息,此二人合和之間竟隱隱引動天地陰陽之氣為二人補損。
卻正是應了那句,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也!
“真是爽快!”
恍惚之間,楚浪彷彿又獲得了傳說中的中陰身神通。轉念間,便可橫跨無窮時空,超脫寰宇之內。
不過,這次他感覺有些不一樣。
上一次楚浪魂魄遊蕩虛空時,曾感受到的那兩股龐大到任何事物都無可抵抗的能量體,這一次不曾出現過。
而且這一次的楚浪,也不再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存在。
明明是立於虛空之中,楚浪卻感覺自己如同紮根在此,從無脫離。
“這場景,竟跟我小時候幻想過‘無生無滅’的情景有些類似。”
楚浪用意識感知虛空,一切種種,竟勾起了他還是原本的楚浪時所幻想過的一個畫面。
首先,把頭腦放空。接著,想盤古開天,混沌爆炸,而後無盡星球於宇宙中矗立。
想自己,家人,朋友,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物,任何規矩,任何道理。
然後,想無我,無時間,無家人,學校,作業……無動植物,江河湖海,甚至星球,宇宙。
一切的一切都是虛無的,沒有倫理道德,沒有善惡美醜,沒有戰爭和平,沒有開天闢地!
沒有任何意識!!!
楚浪想過的這幅畫面,曾經令他腦仁疼了半晌。這倒不是他最後想到痴狂,進行了自虐。
而是當時的他,在忘記自己意識的存在之後還本能地想要追尋接下來有什麼。
結果這一想不要緊,腦海中接下來那無法言說地虛無空洞令得當時還年幼地楚浪嗷地一聲痛呼,差點昏死過去。
一個凡人,妄想窺破大道至理,只是腦仁疼了半晌,也該算他好運了吧。
自那以後,楚浪再沒想過關於‘無生無滅’的情景。他可不嫌命長,用生命作死的事他是幹過。可他絕不想在活著的時候智力受損,更甚者成為白痴。
而今天,他又重新憶起了曾經的幻想。
雖然他清楚地知道,現在他仍然不能尋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他相信,只要繼續下去,他總能明白宇宙存在於滅亡的意義所在。
“紫色光蘊?……難道我現在在我的眉心天庭,意識海之中?!”
楚浪意識所在的虛空無生寂滅,正當他有些不知所措時,一縷紫蘊緩緩飄蕩在他意識周圍。
楚浪欣喜,想要將那縷紫蘊納入自身。但意念一動撲就上去,那縷紫蘊仍與他涇渭分明緩緩律動。
“明明就在這,怎麼我竟觸及不到?”楚浪嘗試了多次,那紫蘊仍舊在那裡存在,但於楚浪來說卻是鏡花水月。
“不該如此的呀……”楚浪意念糾結,苦思冥想了起來:“……這紫蘊應該就是仙兒自我眉心天庭所窺見的那縷……對了,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獨住身!“
想到此處,楚浪忽然有了種不可言說的明悟。
“公子果然大才!”
就在楚浪有了這一絲明悟時,意念中突然傳來胡仙兒的意念道:“若是把人體看作是一個宇宙,那麼天地人三魂則分別存在於物質界,意識界與能量界。
三魂之中,人魂掌控物質界,而天魂存在意識界,地魂歸於能量界。
這兩界,又與真實天地中的意識界與能量界交匯重合,玄之又玄,非言語可以描述。所以,才有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獨住身的說法。
公子你才初窺門徑,神魂還沒有達到一定程度,所以有些東西即便在眼前,也只能是鏡花水月般可望而不可及。”
“嗯,理應如此。”
對於胡仙兒的意念傳遞,楚浪並不驚訝,現在他們處於心心相印的修煉狀態,自己窺探不到胡仙兒的意念,不代表胡仙兒窺視不到自己的意念。
“難怪太平仙經上說天意民意呢,原來人就是道,道就是人。人與天地,本是一體。”
想著,楚浪再次運轉起心念開始觀想大日光耀諸天的景象來。
有了胡仙兒接下來的指導,楚浪對修仙煉道的認知越發深刻。意識影響物質,楚浪整個人的生命形態也開始發生本質上的變化。
二人沉心修煉,也不知過了多久。楚浪原本一團模糊的魂魄,在自己肉身血氣精氣源源不絕的奉養下逐漸開始渾圓起來,隱隱有純陽之氣誕生。
至此,楚浪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入道了。
所謂是禍不單行,好事成雙。也就是此時,一直與楚浪神魂有隔閡的那縷紫蘊彷彿受到了什麼牽引,竟然隱隱有與楚浪魂魄融合的跡象。
感受到這一情況,楚浪自然更加沉浸在修煉觀想之中,不知今夕何夕了。
只是,直至楚浪神魂感到疲憊結束脩煉,那縷存在於他眉心天庭的紫蘊都不曾真正與他的魂魄融合。
“公子,你醒了?”
睜開眼睛,楚浪首先看到一臉蒼白的胡仙兒關切非常地看著自己道:“奴家只見過修煉把自己修得精氣充足的,倒是不曾見過為了修煉把自己精力耗盡的。睡了一天,公子可有什麼不適?”
“我倒是不打緊,仙兒你這是怎麼了?”
楚浪感受了一下自身後,疑惑地問胡仙兒道:“陰陽雙修不該是互相有益的事情嗎,怎麼仙兒看上去卻如此虛弱,像是被我採補了似的?”
“雙修互益倒是不假,只是公子之前一介凡人,體質上佳卻也無半點真氣。若我不以玄陰真氣引導激發,公子光是抱勁成丹,煉出真氣來,恐怕也要耗費個半年光景。”
胡仙兒為楚浪解釋道:“其實公子無須擔心,奴家如今這幅模樣,只是體內純陽之氣過濃顯出的虛不受補之象。只待幾日後,身體消化了過量的純陽之氣,奴家的修為還能增長許多。”
“不是騙我?”楚浪一直受胡仙兒的恩惠,也不免對她心有掛念。
“奴家怎會哄騙公子呢?”胡仙兒撲進楚浪懷中貪戀摩挲著他胸膛道:“只是公子,雖然你如今已經能夠運轉真氣遊走周天了,但若是修煉太陽心經中的法術,卻還要受一番苦楚才能有所成呢。”
“此話怎講?”於修煉一道,楚浪雖然也算天賦異稟。但本質上仍舊是小白一個,需要精通此道之人的指點。
“公子現在雖然已經能夠引氣入體,迴圈周天了,但是周身百脈的開闢程度不過兩三成而已。可以說是通而不寬,處於引氣入體的初期。”
胡仙兒孜孜不倦道:“引氣入體初期,倒是能煉飛劍。不過,飛劍一道終是末枝。一旦辛苦祭煉的飛劍被損毀,那就是多年苦功毀於一旦。
所以,若是公子想要深耕此道,那就需要修煉太陽心經中的道法將周身百脈完全開闢出來。
正所謂,練武強身壽命長,修仙煉道損陰陽。
人體經脈,略為開闢無損天和。一旦想要開闢完全,那麼肉身本身的桎梏就會顯現出來。那種痛苦滋味,說是萬蟻噬心也不為過。公子還要有心理準備才是。”
楚浪聞聽此言,不憂反喜,心下更寬道:“我就說嘛,若是修仙練道如此簡單,又豈會仙蹤難覓,道法難求呢?”
“本來仙兒還想看看公子會不會露出喪氣樣呢,真是無趣。“
胡仙兒一噘嘴,模樣可愛道:“公子不循常理,奴家接下來的話都有些說不下去了。”
“我若真是那循常理之人,恐怕仙兒也看不上我。”楚浪撫著佳人的長髮笑道:“好仙兒,修煉一道我可算是你徒弟,有一個三榜及第天下無雙的大才子向你虛心求教,還不夠你美的嗎?”
“臭美。”
胡仙兒螓首在楚浪懷裡拱了拱,而後道:“以太陽心經中的道法完全開闢經脈,自然是苦痛難當。可以此法修煉,卻比得上尋常人以武道數十年苦功。就拿太陽心經中的赤煉神芒來說,只要公子能將南方七宿星陽火煞氣成功納入經脈中,往後行走江湖,就算是對上了苦修武道數十年的宗師高手,也能與之平分秋色。”
“這倒是不假。”楚浪點頭認同。
縱然是的武道宗師高手,能以氣御劍,其速度與修仙者所煉飛劍也是有差距的。同樣,就算能夠將體內真氣外放出體,最多也不過十數丈的距離。
而太陽心經中所載赤煉神芒,一旦修成,稍一出體便能激射二十多丈遠。
此二者差距,雖不是相去天上地下,但中間卻有一層隔膜存在。
這層隔膜,便是先天后天。
先天是真靈煞氣,後天是方剛血氣。
方剛血氣可懾妖邪,卻比不過真靈煞氣可誅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