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祭祀功成驚雷落（1 / 1）
“諸位，現在，就有一個機會能夠讓你們也位列這太平道觀中在將來受萬民敬仰。只是，需要一些取捨。”
過了四五個時辰，太平卒來稟報所有太平道信徒都已經瞻仰過大賢師與諸位太平護法的神像後，張徹再次蠱惑道：“諸位信眾，想要建立太平天國，需要上蒼降下恩典。而這恩典，需要有童男童女各十八個，上到這九重雲頂的祭壇中，舍了肉身，透過我施展神通以神魂之姿去上蒼所在之處求取……”
“弄了那麼久，終於等到重頭戲了。”
一旁的水離聽了這話，厭惡之色瞬間掛在了臉上。只不過，他自身難保，絕不可能學那些聖母出來攔阻張徹所為。
無他，只因這樣做除了陪葬，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當然，也請諸位信徒相信，你們的孩子並沒有死，他們會再回來的。”
張徹繼續蠱惑，言之鑿鑿道：“只要將上蒼恩典拿回來造福天下，你們的孩子也會回來。只不過，以前的肉身不能再用。我可用蓮藕，或者泥土為他們重塑一個新的肉身。當然，他們也可以再次回到他們的母親腹中再次孕育。等他們重新出世，他們會脫胎換骨個個擁有天大的神通。”
“我們願意，我們願意……”
此刻的太平道信徒已經瘋了，只要有孩子在的，他們紛紛拉著自己的孩子想要將其獻出來。
“諸位信眾不要急。”
早有預料的張徹並不因此露出喜色，反而正經道：“並不是任何人都能前往上蒼所在的，童男，需要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出生。童女，需要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而且，這些童男童女還必須是我太平道的信徒。諸位信徒，哪家有符合此要求的，就請自己走到九重雲頂來。”
“……我家孩子是！”
“啊，上蒼保佑，我家孩子是！”
很快，三十六個信奉太平道的童男童女被自己父母帶上了太平道第九層。
“參見大賢師！”
三十六個孩子的父母瘋狂地對大賢師施禮讚拜，仿若看到了神明一般。
“唉……”
楚浪雖然心痛這三十六個孩子即將遭受的厄運，卻無可奈何。
天色逐漸黑了，太平道觀所在的山峰卻不知為何，慢慢生出光亮來。此種異象，又免不得被愚昧的信眾稱讚大賢師神通蓋世天神下凡。
“公子可是心疼這些孩子？”
三十六個孩子踏入祭臺，開始聽從張徹命令吟誦太平仙經。一旁的胡仙兒卻脫離了本位湊到楚浪耳邊悄聲道：“公子無須如此，方才大賢師所說，有八成都是真的。”
“什麼？！”
楚浪聞言一愕，滿臉不可置信。
“公子對仙道宗門還是太不瞭解了。”
胡仙兒解釋道：“大道三千，各有不同。有些仙道宗門沒有仙神信仰，只循自然道法。有些宗門則有著自己的神祇存在。這些神祇也各有不同，他們是正是邪，全憑天下百姓如何看待他們。
我太平道所信仰的‘上蒼’，乃是本源的大道。
公子難道忘了之前我為公子誦讀過的太平仙經？就算忘了也無妨，這些孩子口中吟誦的不就是嘛。”
楚浪聞言朝那些稚嫩的孩子看去，耳中滿是稚嫩的童音在吟誦天意即民意，民意即天意。
“假設他們所說的都是真的，那如此做……或是一個迴圈？”
楚浪根本不信，但他假設一切都是真的，卻發現能夠自圓其說了。
“公子果真睿智。”
胡仙兒彷彿楚浪肚中的蛔蟲一般，替楚浪解答道：“這是一個迴圈，太平道沒落，道統不存，原本代表太平道的上蒼符詔便就失去了神通化為一張經卷。無他，只為了使凡人獲得之後能夠參透其上經文而舉行祭祀，使上蒼符詔再臨。”
“這我是相信的。”
楚浪肯定胡仙兒此言沒有騙他，可他還有疑問不解道：“之前與你論道時你曾說過，我所提出的‘能量守恆’在此間世界仍然是存在的，除非成就大道，否則沒有人能夠虛空造物，就算是神也一樣。
那麼，這些孩子既然被用作祭祀，那即便之後獲得了上蒼符詔，能夠將他們復活。豈不是仍然要一換一？”
“張徹所言是真的，可總有三十六條生命要因張徹而死不是嗎？”楚浪嗤笑一聲道：“如此這般，我此刻悲天憫人也不算錯。”
“這……”
胡仙兒啞口無言，她心中暗歎楚浪之聰慧，卻又不肯認輸道：“公子所言固然正確，不過，我們可以用朝廷貪官汙吏之性命將那些孩童從天道處贖回來。如此，公子可舒心了？”
“……仙兒才是真的心思敏捷呀。”
楚浪佩服地點點頭，便看向那祭臺之上。
此刻，那三十六個童男童女已經沒了聲音，一股無名之火在這些孩童身上熊熊燃燒，那些孩童的身體迅速枯敗起來。
但是，他們面上卻並無痛苦之色，反而充斥著一種崇高神聖的莊嚴，就如高僧坐化時的模樣。
這些燃燒在孩童肉身之上的無名火越燒越旺，最終將整個祭臺包裹住。
下方的太平道信徒更是納頭便拜。
無他，只因這火焰通體呈紫色。而且是在這些孩童吟誦太平仙經時緩緩燃燒起來的，並沒有見有人以木柴桐油等物點燃不說，而且還越燒越旺。
如此場面，第一個跪下參拜的便是處於當場的三十六個孩童父母。
試想，連他們都這般行徑了，那下方信眾哪有理由不更加瘋狂？
轟隆！
憑空一道驚雷自虛空中落下，將整個祭臺轟的煙塵四起。
等煙霧散去，祭臺不見了，孩童也不見了。當空只懸浮著一隻金黃色，眼睛一樣的物體。
“蒼天之眼！”
鐘山秀見狀，幾乎要撲上去，但一瞬間後，他生生止住了身形。看向張徹，見其對自己這般模樣並無不喜，而是朝自己使眼色當即恍然。
全身心聚攏心念，太平道觀大殿中又憑空冒出許多石像。
這些石像不似方才那些石像巨大，皆都孩童大小，盤坐在殿宇兩旁，與中央石碑兩旁的巨型石像交相輝映。
張徹神念一掃，見那憑空懸浮的金黃色眼睛並不受他意志所動，便問一旁胡仙兒道：“仙兒，這蒼天之眼無形無質，該如何運用？”
“大賢師只需盤坐於那蒼天之眼下，默唸太平仙經，使自己進入無我狀態，便可將上蒼之眼納入泥丸宮。”
胡仙兒恭喜道：“只要大賢師將蒼天之眼納入己身好生溫養，不但修為突飛猛進，而且還可有諸多意想不到的神通。”
“這……”
張徹忽然猶疑起來，他問胡仙兒道：“蒼天之眼如此玄妙，如果真的將其納入自身，我會不會受什麼影響？”
“大賢師放心，這對您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胡仙兒肯定道：“因為大賢師才使得蒼天之眼重現世間，只要您將其納入自身，便是太平道的新主宰。將來建立太平天國，成就人間樂土，大賢師功德更是難以估量……或可，得永生！”
“……好，為了將來能夠建立太平天國，為了天下萬民能夠再無災禍。我便將此蒼天之眼納入自身。”
張徹沉默良久，終於咬了咬牙，走到蒼天之眼處盤坐下來。
“看來，這一堆人裡面，也就鐘山秀算得上是個人物了。”
楚浪對這蒼天之眼雖然好奇，但是並不貪心，鬼知道融合了這東西后自己還會不會是自己。
他掃過四周所有人的神態，只見黃集與那幾個巨賈雖然貪心但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另兩個不認識的張徹心腹一看便是純粹的武夫。或許，他們也有些本事，但是這些本事肯定不怎麼入流。
唯獨鍾山秀這個自稱山嶽道宗主的傢伙，盯著蒼天之眼簡直要瘋。
轟隆！
又是一聲悶雷想起，與之前那道雷霆不同，這一次沒有雷光降下，只在雲霧之上轟隆。
醞釀了片刻，天空中忽然開始下起了瓢潑大雨。
“不對呀，今日不可能下雨的呀！”
大雨中，一干信眾仍是那般虔誠地對著張徹所在贊拜著，絲毫不在意自己被淋成落湯雞。
而九重雲頂處，胡仙兒卻看著這瓢潑大雨滿臉的凝重之色。
“怎麼了？下雨不是常事？”
楚浪見胡仙兒神情，不免好奇問道：“仙兒怎麼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
“這雨下的古怪。”
胡仙兒仰頭看向虛空，面色越發凝重。
頓了頓，她還是忍不住向上空虛無處開口道：“不知是哪位大能駕臨，可否出面一敘？”
“什麼？”
在場諸人聞言，當即仰頭往上空看，包括楚浪。
只不過，除楚浪與張徹一干心腹外，其他仰頭往上空看的人皆被瓢潑大雨淋的睜不開眼睛。
楚浪有真氣護體，大雨還沒落在他身上便已經被周身毛孔散出的滾滾熱息給蒸發了。
“這麼做還真費力氣，我好容易積攢的真氣消耗的跟流水似得……”
雖然心疼，但楚浪還是繼續消耗著真氣。只因不如此，他體內經脈就永遠無法完全擴充套件開。
“……怎麼，堂堂元神級別的高手大能，竟是個藏頭露尾的貨色嗎？”
胡仙兒朝上空喊話良久不見回應，心中更是不快，她朝上空罵道：“元神高手這般行徑，真是讓人恥笑，畏首畏尾，唯有碩鼠耳！”
轟隆！
胡仙兒這一次的喊話得到了回應，上空中一道驚雷落下，將太平道觀所在山峰劈了個正著。
這道雷沒有落在太平道觀，反而落在了山野間樹林中。火光登時大起，瞬間瀰漫開來。
轟隆……
繼第一道落雷後，十多個呼吸的時間，第二道雷霆夾雜著電光再次落了下來。
“啊……”
接連不停有雷霆落下，許多置身山野中的太平道信眾被劈了個正著，一旁信眾見了，瞬間哭天搶地驚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