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太上聖子管千秋（1 / 1）
“……天譴，這是遭天譴了呀！”
“救命呀！”
“著了，著了……”
水火交加中，太平道的信徒終於沸騰了。
“豈有起理！”
胡仙兒見此情景，當即明白了那元神高手的用意，當即三尸神暴跳。
看向張徹，他正處在與上蒼之眼融合的關鍵時刻，心中更是氣憤，暗罵其太過廢物。
“鍾先生，還請與我一起阻止這雷霆落下。否則，太平道的信眾定然人心渙散。”
看著天上雷霆不要錢似得落下，胡仙兒知道那天上的高手神通不小。掃了一眼在場諸人，發現其他幾個都是上不了檯面的貨色，也就鐘山秀有些本事。只能出言相請。
“這電光雷霆的威力與天地之威相當，對方來頭絕對不小……”
鐘山秀同樣神色凝重，眼珠轉了數次，他終於朝胡仙兒道：“三年前我等來到此地時，那破廟中不是長著一株雷擊桃木樹嗎？後來這桃木樹被大賢師伐了……”
說到此，鐘山秀不再言語看向胡仙兒。
胡仙兒聞言，笑容古怪道：“怎麼，鍾先生飲了山神的靈血還不夠，現在緊要關頭，鍾先生還想借此要挾？”
“山神血？”
楚浪聽這二人對話又是求知慾爆棚。
不過，此刻情況有些微妙，他自然不會去問胡仙兒。念頭一轉，他緩緩朝黃集所在靠去。
“公子果然厲害，短短半月便能有這般成就。我修行了一年有餘，雖然現如今去了災病，可還沒能夠踏入修道門檻呢。”
楚浪一靠近黃集，正被大雨淋得極其難受的黃集當即喘了口氣感嘆道：“年輕就是好呀，我若是如公子這般年紀，想來修為比現在強上百倍。”
“黃兄客氣了，我也不過是湊巧罷了。”
楚浪雖然比黃集小上好幾輪，但要是真論起來，黃集乃是舉人出身的七品縣令，楚浪乃是朝廷下派的六品知縣。
楚浪官品等級，要比黃集高上一級。
只是現如今的狀況混亂，楚浪也不會去計較什麼，便就平輩相稱。
客套了幾句，楚浪當即問黃集關於胡仙兒口中那山神血的事情。
黃集也是老謀深算之人，知道太平道若是事成，楚浪必定能夠佔得一席之地，便就將自己所知和盤托出道：“公子有所不知，在以前，我們縣城這個山峰上只有一個破舊的山神廟。
這山神廟中泥塑的神像年久失修，只餘半個身軀。也不知怎地，一株桃木樹竟從其中長了出來。
後來有人在這破廟落腳，說是見這桃木被雷擊了竟然沒死，被擊中的桃木上竟然還如玉石一般透亮。
自那以後，那破廟中的香火便多了起來。
只不過才沒多久，便有一條大蟒盤踞在了那桃木樹上，還能口吐人言自稱山神，要我們供奉血食於他，他便保這一方平安。不然，便要這裡災禍不斷。
為了這一縣百姓，我不得不聽從那大蟒的話為他供奉血食。它也真的如自己所言那般，使整個靈川縣都風調雨順。
只不過，我覺得這大蟒始終是個禍害，便就託人尋找高人問其來歷，若真是山神，便也只能如此，若不是，還是早早上報，想法子將其除去的好……”
聽到這，楚浪忍不住插嘴問道：“那為什麼你不早早將此事上報朝廷，非要等那麼久？”
“這……”
黃集面露尷尬，有些不想說。不過，最終他還是說道：“皆都因為當時我在綿州一縣任職時政績差強人意，被調到這交州的靈川縣。若是這一次再沒什麼政績，難免被罷官去職。那大蟒令得這靈川縣風調雨順，我得了政績，只要再立個大功，肯定能被調回一等縣城去。”
“原來如此……可以理解。”
為了知道後續，楚浪昧著良心勸慰了下這個黃大胖。問道：“那之後呢？”
“之後，便就碰到了大賢師等人。”
黃集繼續道：“大賢師慧眼，一眼便看出這巨蟒是機緣巧合之下竊取了此地山神果位，為了早日化龍才向我索要血食供奉。之後，大賢師等人便將這還未成氣候的大蟒除了，在此地建立了太平道觀為百姓消災減難。”
“哦，是這樣呀。”
楚浪瞭解了前因後果，隨口問道：“想來黃兄也得到了些好處吧。”
“這個，我那時病痛纏身，大賢師說那山神血對修道之人來說乃是大補之物，可對我來說卻是鉛汞劇毒，根本不能消化。只在後來給了我一瓶藥丸，讓我修身養性去了一身病症才傳了我些修煉法門。”
黃集雖然有些遺憾，但他更對未來充滿希望道：“大賢師神仙手段，我等跟隨大賢師必定能夠建立太平天國。到那時，就算不能長生不老，活個幾百年肯定是有的。楚小兄弟，之前為兄雖然有些對你不住，可終究是為了你好，還希望你不計前嫌，往後日子裡，為兄還多蒙你照顧一二呢。”
“我看未必！”
楚浪搖了搖頭，給黃集潑了一盆冷水。
黃集聞言慌了，趕忙道：“狀元公，您將來前途不可限量，何必與我一般見識？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往後，黃某必定唯您馬首是瞻呀。”
黃集說出這番話，心中不僅不以為恥，反而想道：“若是這般便能得了楚浪的信任，就憑他與仙兒姑娘的關係，我可真是再無煩愁。”
心中主意打定，就算今天求不到楚浪的諒解，等此事了了，只要投其所好，總能傍上這條粗大腿。
“非也非也，黃兄誤會了。”
楚浪指了指天上道：“這天雷滾滾可不是天譴，你沒聽仙兒說嘛，這是有元神高手在運轉神通。縱使你修道不入門，總知道元神為何物吧？就算不知道，看看這劈下來的雷霆電光也該知道厲害。
這明顯是有大能要毀了太平道，你看看地下這些太平道信徒，嘖嘖，今天你我二人能不能活著離開此地還有未可知呢。”
“這……嘶……”
黃集終於被楚浪的話點醒，從自己的幻想中醒悟過來，黃集看向四下，山火熊熊，任是大雨滂沱也難以澆滅，山野間鬼哭狼嚎，太平道信眾如眉頭蒼蠅般亂竄。
猛吸一口氣，黃集感覺自己聞到了些許肉香。一個激靈，他差點沒吐了。
再看一旁，幾個熟悉的商賈鄉紳原本堅定信仰太平道的眼神也如那三十六個孩童父母一般在劇烈掙扎。
與此同時，正與胡仙兒討價還價的鐘山秀見胡仙兒神色，沉默了一會終於知道他所想絕不可能如願，便就轉口道：“仙兒姑娘誤會了，我只是想說，要強行抵禦這漫天雷霆必然損耗不小，那雷擊桃木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寶，用來抵禦這雷霆電光豈不正好？
猶記得那雷擊桃木體積不小。縱是主體被大賢師所用，仙兒姑娘想必也留了一些。我所修元神乃是田黃石精氣聚成，縱然渾厚，卻也抗不住那麼多雷霆電光呀。”
“哼，我就不信他能一直操控雷霆。”
胡仙兒道：“先生暫且抵禦一陣，等大賢師融合了上蒼之眼，定然有法子對付那藏頭露尾的鼠輩。”
“這……好吧。”
鐘山秀想了想，終究還是沒有做出令雙方不快之舉。
鐘山秀就地盤坐，冥神靜氣。
不一會，一股土黃精氣自他七竅中冒出，而後鐘山秀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血肉般變作了皮包骨頭，那自他七竅湧出的土黃精氣慢慢變得粘稠無比，散發出玉石般的色澤。
轟隆！
又是一道雷霆電光落下，自鐘山秀體中鑽出的那股不知名物質當即便撲了上去。速度之快，轉瞬而已。
那團不知名物質將雷霆電光接下，周遭百姓卻來不及對其贊拜，皆都用足了吃奶的力氣朝山下狂奔而去。不少人在此期間都是腳下不穩作了滾地葫蘆，停下後又被他人踩踏，生死不知。
“這就是元神？怎麼連形體都沒有？”
終於見到了元神是什麼樣的楚浪嘴角抽了抽，感覺有些噁心。
“他只是勉強修成元神，根本沒有足夠的精氣凝聚形體。”
胡仙兒這時走到了楚浪身旁，將他拉到一邊附耳道：“公子，此番變故不知有幾分兇險。一旦事不可為，就請公子跟緊我，咱們走為上計。”
“什麼？！”
胡仙兒所言讓楚浪不由失聲叫了一聲，快速環顧四周，見其他人仍處於懵逼狀態，楚浪當即與胡仙兒咬耳朵道：“仙兒費勁千辛萬苦才搞出這麼大的家業，難道說不要就不要了？”
“蒼天之眼已經出現，只要有此物在，隨時可以東山再起。”
胡仙兒雖這般說，但還是忍不住道：“真是倒黴，原以為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絕不會有什麼阻礙，卻不想，還是驚動了元神級別的高手。若是可能，還是要交涉一番。否則，還真不甘心。”
“仙兒，這是什麼情況？！”
恰在此時，一直在融合上蒼之眼的張徹醒了過來。
“大賢師，你終於醒了。”
胡仙兒見狀，當即上前道：“有元神高手前來攪事，現在大賢師已經融合了上蒼之眼，還請施展神通看一看那人底細。”
“……好，我這便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膽！”
融合了上蒼之眼，張徹感覺自己此刻已然脫胎換骨，他閉上雙眸，仰頭向天，心念一動，眉心便浮現出一隻黃金色的眼眸。
一道金黃光芒照向雷霆電光孕育處，張徹只見一俊朗青年正雙手捧著一方青色寶印運轉神通。無盡風雷將其包裹著，宛若雷神降世。
“你是何人，為何要與我太平道過不去？”
張徹見那青年十多個呼吸便能發出一道雷霆電光將他太平道信徒轟得七零八落，當即心頭火氣，怒聲喝罵好賊子。
“哼，邪魔外道，竟然敢窺視本座！”
身處雲層正操控電光雷霆的青年見下方那原本修為低下的小子竟在融合了上蒼之眼後能窺視到自己所在，也就不再偽裝。
他運足真氣朝下方喝道：“本座乃大元朝司天監少監，太上道聖子管千秋！爾等愚民聽著，爾等受邪魔外道蠱惑，心智已失。本座這便讓爾等早入輪迴，來世投個好人家！”
“好霸氣！”
雖不見其人，但聽著那如雷霆般的聲音，楚浪心底忍不住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