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欲速功成反不達（1 / 1）
敲定了要修習的功法，楚浪接下來的時間便是在趙管家的引導下開始修煉。
本來，楚浪以為趙管家會先教自己學‘天魔繚亂大法’。卻沒想到，趙管家先教給他的卻是‘龜蛇射息術’。
“龜蛇射息術雖然難練，但是入門卻簡單。只要狀元公將吐納法門牢記於心，無時無刻都按照一定頻率吞吐即可。”
趙管家為楚浪解釋道：“天魔繚亂大法則與龜蛇射息術正好相反，此功法入門極難，說不得還得舍些麵皮。等會狀元公先看老奴演示一番，若是不得其法，那再做計較”
楚浪聽著趙管家一句一個狀元公的稱呼實在有些不順耳，便插問道：“趙管家，不知貞兒如何喚您？”
“這……”
趙管家愣了愣，他沒想到楚浪不問他關於武道修煉，反而問他這個問題。
只一愣，趙管家便回道：“雖然不曾從小姐出生時就隨侍左右，但老奴自入府便將小姐照顧的很好。所以，承蒙小姐逾禮尊稱老奴一聲‘伯伯’。”
楚浪假嗔道：“既如此，趙管家難道是覺得以在下人品相貌委屈了你家小姐，所以總抬我狀元公的名頭，明著恭敬暗裡疏遠？”
“老奴豈敢。”
趙管家連連稱讚楚浪道：“公子相貌出塵，才華蓋世，與我家小姐乃是天作之合。老奴之所以總稱您狀元公，其實是心中憧憬敬仰，故而才以此尊稱。”
“老奴小時家貧，自己又只顧貪玩不求上進。家父不知從何得來一個進宮的門路，就召我兄弟三人上前問誰想讀書，誰又想日日不愁吃穿用度。我雖是家中二子，可懵懂無知。聽聞此言，便上前回說自己想日日吃穿不愁。結果就被家父狠心被送入宮中。”
趙管家進一步為楚浪闡述原由道：“老奴入宮之後才醒悟，這世上，唯有讀書識字，通曉經義道理才是最重要的。什麼榮華富貴，吃穿不愁若是沒有滿腹經綸作才華橫溢支撐，就根本不能存在長久。不然就得似老奴這般需要拿一個人最重要的東西來換。
老奴為了兒時一句話失去了一生的尊嚴與作為男人的根本，所以心中對讀書人最是嚮往崇敬。見了公子，就忍不住以公子讀書所獲得的成就來尊稱，還請公子勿怪。”
楚浪趕忙勸慰趙管家道：“趙伯伯言重了，我幾經磨難，幸得岳父大人關照，所以心中情大於禮。剛才假嗔佯怒不過是想與趙伯伯拉近些距離罷了，哪有責怪的意思？”
“承蒙公子抬愛，老奴愧不敢當。”
趙管家自然聽得懂楚浪言語中的深意，此番作為，也不過是想借自己的真心實意與楚浪拉近關係。而非是聽楚浪毫無感情，只礙於自己小姐才對其尊稱的一聲‘伯伯’。
如此這般，兩人關係更進，趙管家也開始全心全意教授起楚浪龜蛇射息術。
“呼……”
楚浪就地盤坐，在趙管家的引導下開始呼吸吐納。
透過近一個時辰的練習，楚浪的五臟六腑終於適應了初時的不適之感，吞吐呼吸間的頻率間隔越發長久，對五臟六腑的壓迫振動也越來越明顯。
等楚浪以特殊的吞吐頻率振動五臟六腑使其達到此時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後，楚浪就會將自己的吞吐頻率調整會最初狀態往復迴圈。
又過了近半個時辰，楚浪初步將吞吐之間頻率的變化規律刻印在腦海中。他相信只要如此持續上幾天，必然能夠改變自己原來的呼吸習慣。
“天魔繚亂大法並無固定尋常的招式，全都靠自己感悟精髓。故此，若是沒有人教，只憑紙頁上的記述想要學會此功非得要超出常人好幾倍的領悟能力才行。”
見楚浪初步掌握了玄龜蘊氣術的呼吸頻率，趙管家就為他演示起天魔繚亂大法。
他命人取來刀槍劍戟斧鉞勾叉，強弓，錘棒等諸多兵器，一樣一樣為楚浪演示道：“修煉天魔繚亂大法，只重意不重式。我先為公子用兵器演示一遍此功精妙處，若是不成，還有騎野馬，公牛，甚至豺狼虎豹等演示方法。”
說話之間，趙管家已經抽出一杆長槍舞動起來。
起初，楚浪沒有看出什麼。
可當諸般兵器在趙管家這個花甲之年的武道宗師手中翻飛了一遍後，楚浪終於看出了些端倪。
他發現，無論趙管家使用哪種兵器，那兵器都不是被他灌進全身力道揮舞。反而，他每拿到一樣兵器揮舞，那兵器就如同他身上又多長一隻手臂，多生一條腿也似。
兵器，成了趙管家身體的延伸。
不論舞動何種兵器，都是趙管家全身骨骼筋肉在帶動手中兵器翻飛，而後兵器揮動之間又將以此所產生的力道轉回他全身帶動骨骼筋肉之間的碰撞。
“難怪說天魔繚亂大法可以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夫俗子直接修煉成武道大宗師，我雖看明白了其中意味，但若真運用起來，恐怕還得廢上一番功夫。”
楚浪觀摩許久，憑藉著自己的聰明智慧看出了天魔繚亂大法的本質所在。
可就如腦子說，原來如此我懂了。手卻一盆冷水潑下來道，不，你不懂一樣。
有些事，並不是聰明就可以做成的。甚至，有時候聰明人不如愚鈍漢。
這是個很簡單的食草者愚而善走，食谷者聰而善巧的道理。
“看來，公子已經看出了此法奧妙所在。”
趙管家演示之中察覺到楚浪呼吸頻率又變回之前模樣，知道他已經看出天魔繚亂大法的核心精要，此刻正在陷入沉思。
放下手中巨錘，趙管家上前道：“公子之前說射御二道只是入門，此二者卻就是修煉天魔繚亂大法的基礎所在。公子肉身經由雷霆淬鍊，自己又修有道術引天地靈氣入體淬鍊。可謂是強度有餘，靈巧不足。不若就從拉弓射箭開始鍛鍊？”
趙管家取過放在一旁的一柄鐵弓道：“此弓有三石（三百斤）重，憑藉公子的體魄肯定能夠拉動。接下來，公子可以呼吸間頻率不停，腦海中琢磨著天魔繚亂精義所在，雙手拉弓連射。加上老奴在旁指導，公子肯定能夠將天魔繚亂大法學成。”
“一心三用可不簡單……”
楚浪被趙管家言語拉回現實，他繼續以玄龜蘊氣法的頻率呼吸吐納，問趙管家道：“是不是等我能以靈蛇射息術的呼吸頻率吞吐時，我就能夠練髒成功？”
“正是如此。”
趙管家點頭道：“龜蛇射息術雖然是吐納功夫，但練到極致也是一門殺人絕技。只要公子以玄龜蘊氣法將氣息練得綿延悠長，可閉氣一日以上。便可以施展靈蛇射息術對敵。練到極致，三丈之內一息吐去，可以洞穿銅皮。”
“我有大日心經在手，這威力對我太過雞肋。不過若是時時以靈蛇射息術吞吐，必定能將五臟練到一個極致狀態。”
楚浪心思又轉，問趙管家道：“那你看這般修煉天魔繚亂大法可否？”
口鼻中呼吸間頻率不停，楚浪開始在趙管家面前跳起另一個世界所學舞蹈動作。
此刻楚浪所跳，街舞，鎖舞，機械舞等無所不包。唯一有區別的就是，他不論跳哪個舞種動作都由慢變快，努力朝自己的肉身極限施展。
如此劇烈的肢體動作，加上他呼吸之間還要遵照玄龜蘊氣法的呼吸頻率吞吐。同時，他還要琢磨自己舞動之間體內肌肉筋骨的牽扯力道。那難度，簡直呈幾何態勢增長。
“不錯，公子切記不要忘了呼吸頻率，意念中也要同時揣摩天魔繚亂大法的精髓要義。”
趙管家在一旁看著楚浪舞動，他越發覺得楚浪乃人中龍鳳。
一個讀書人，竟然毫不顧忌尊嚴氣節，在外人面前施展出有如此新奇，卻又丟麵皮的舞姿。
想想方才，因自己恥於麵皮而沒有為楚浪展示最易看懂天魔繚亂大法核心精要的‘魅惑天魔舞’，趙管家心中著實有些慚愧。
不過這也怪不得他，女人是去了勢的公公們心中最大的痛點。除非碰到一個喜歡龍陽之好的主子，否則，沒有哪個公公會喜歡聽到人說自己陰柔，更不用說讓他們主動去模仿女子儀態。
從趙管家刻意將自己聲音變得深沉這一點就可以看得出，讓他模仿女子，還不如一刀殺了他來的乾脆。
這，也是他自始至終沒有提過天魔繚亂大法還有‘魅惑天魔舞’這一修煉途徑的原因。
當然，若是楚浪將他所述之方法都試過後，仍不得其法。他說不得就得舍了麵皮為楚浪展示‘魅惑天魔舞’。
本來趙管家想的是，即便到了那一步，還有楚浪這個三元及第的狀元公陪著自己丟人。
可現在看楚浪主動在他面前跳起見所未見的新奇舞姿，他心中五味雜陳。
“要不說人家能成為大元朝開國以來第三個三元及第的文道魁首呢，咱家就是再讀一百年的書，恐怕也及不上呀。”
趙管家心中暗歎，對楚浪徹底服氣了。
“呼呼呼……不行了，想一口吃成個胖子太難了。”
一盞茶的功夫，腦中揣摩著天魔繚亂大法精義，口鼻間按玄龜蘊氣法頻率吞吐呼吸，肢體以最快速度跳著各種舞姿的楚浪終於撐不住倒在地上喘如狗。
一心二用對楚浪來說不算難，一心三用他也能夠做到。一心三用再配合肢體有規律的動作，他還勉強。
可當一心三用配合肢體有規律動作的同時還要引得全身肌肉筋骨震盪真的太難了！
“公子莫要心急，最開始這幾天您可以將大部分精力放在拉弓射箭上，然後再以這新奇舞姿鍛鍊自身，如此配合下，公子相比很快便能漸入佳境了。”
趙管家將攤躺在地上的楚浪小心扶起來，讓在一旁侍奉的小廝端來茶水俸給楚浪道：“急功冒進乃是大忌，公子弱冠之年，往後還有大把歲月，又為何急於這一時呢？”
楚浪接過茶盞一口將茶水吞了，將原因對趙管家傾訴道：“見識過管千秋那等神人，我又入了修道之門檻，豈有不心切追趕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