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煉骨初成婚期至(1 / 1)
“公子才修煉了半年就已經達到這般地步,就算是那管少監似您這般歲數時也不過如此。”
趙管家聞言,當即笑道:“我的狀元公呦呀,您可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自家人知自家事,我現在的幾斤幾兩不過是在因緣際會得來的。若是真施展起來,也不過是個虛有其表的泥菩薩而已。”
楚浪搖頭將自己的現狀對趙管家說了,他又有些不信趙管家所言管千秋之事道:“管少監看起來最多大我十歲,若是他在我這歲數時才不過引氣入體,那他是如何修煉到如今地步的?”
“公子你太著於就表象了,若真算起來,管少監的歲數可比老奴大多了。”
趙管家為楚浪解惑道:“管少監二十一歲才修煉到引氣入體中後期,五十歲煉氣化神大圓滿,九十三歲煉神返虛。至於現在有沒有進入煉虛合道的境界,老奴就無從得知了。”
“即便如此,見識過他那神仙一般的手段,又豈能讓我不心切?”
楚浪嘴上敷衍,心中卻是知道自己之所以如此心切,不過是為了徹底掌控自己的命運罷了。
自太平道觀以後,楚浪無論是在觀感層面還是意識層面都徹底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耗費大量心血終於攀上了一個頂峰,卻發現自己所在的頂峰不過是另一個頂峰的踏腳石。這種心情,可是令楚浪心中大為不爽。
在這種情況之下,自己的能力提升速度卻跟不上自己的見識擴充套件,叫楚浪豈能不心急如焚,進而做下些沒腦子的蠢事?
不過萬幸,昨日兇險有管千秋照著。今日又有慕容玄與趙管家連番開導,楚浪總算是將心中執念徹底消去。
接下來的幾日,楚浪全天都待在練武場中與趙管家一起修習武道。
修煉結束後,趙管家還為楚浪調配了最適合他此刻體魄提升的靈藥浴湯。再一日三餐輔以大量的食補,楚浪舒舒服服修煉一日的功夫都能抵得上其他人努力修煉十多日的苦功。
“公子,喜服已經按照您的尺寸定做好了,老爺已經請純陽觀的住持算好了黃道吉日,就在三日之後。”
這一日夜裡,楚浪剛從藥浴中出來,紅菱便捧著一套喜服上前來。
楚浪看了看紅菱捧著的大紅喜服,又低頭看了看全身赤紅的自己,總算知道自己所泡藥浴究竟有多大的功效了。
不過,他已經越來越適應這藥浴的功效。現在除了全身赤紅外,泡在藥浴中,全身肌肉骨骼再沒有受到刺激的感覺。
楚浪任憑紅菱羞著臉為自己試穿喜服,忽然問道:“我之前躺著的大半年,你家小姐應該也在吧?”
“公子為何有此問?”紅菱被楚浪這麼一問,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在藏書樓中兩人的對話場景。
“我只是想知道,你家小姐對我這個未婚夫君滿意否?”
楚浪隨意說道:“婚姻之事,媒妁之言。雖自古以來,但時移世易。過往所留圭臬,更多是枷鎖。若是你家小姐對我並無心意,你可趁機過府與她分說,我決不強求。”
“公子所言,紅菱惶恐!”
楚浪為楚浪穿衣的手一顫,趕忙退後兩步朝楚浪拜道:“公子臥榻之時,小姐數次衣不解帶守在榻前,白日裡更是為公子抄經祈福。種種舉止,豈有透出對公子不喜之意?”
“話是我說的,你賠什麼罪?”
楚浪皺著眉讓紅菱起來,豈料紅菱仍然拜道:“奴知道公子心意,但還請公子莫要再說此種言論了。要是落在老爺耳中,奴婢性命是小,就算公子恐怕也要被老爺重責。”
“好了,此話我不會再說。你快快起來吧,我不喜歡如此禮數,你該知道。”
楚浪很清楚,他心中對慕容玄產生的印象是建立在雙方身份平等的基礎上的。即便如此,他也見識到了慕容玄嚴厲的一面。
故此,紅菱所言肯定不會有假。
楚浪雖然是個利己主義者,但他心中的驕傲卻不會讓他與一個對自己無意的女子成婚。
女人對男人而言,只要長得漂亮,感情什麼的可以慢慢談。可女人不一樣,大部分女子一旦不喜歡一個異性,想要讓她對你日久生情的辦法只有兩個可能。
一個可能是,你可以為她帶來名利上的收穫。另一個可能,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
除此之外,即便你為她付出性命,也不過是在她心中佔據一個好人的位置。
“是,以後紅菱再不會如此。”
侍奉了楚浪這麼久,紅菱豈會不知道楚浪為人。只是,他今日所言對她來說太過驚駭。
若是她真敢順著楚浪的意思去問自己小姐,一旦讓自家老爺知道了此事。小命什麼的,根本不用去想。
紅菱起身繼續為楚浪將衣袍換上,等一切事畢,她退後幾步開始打量。
只見面前人,明眸皓齒,眉目如畫。氣質溫潤間又不失朗逸,真真是世間少有的翩翩濁世佳公子。
平日間不修邊幅的楚浪已是令人過目難忘,此刻換上絳紅雲錦緞金絲祥瑞喜袍服,直接讓以正眼審視他的紅菱看愣了神。
連心中方才殘留的驚懼都拋到一邊,此刻紅菱只失聲喃喃讚道:“……公子,真乃謫仙下凡也。”
“應該沒什麼不妥,只是這紅玉是哪兒來的,竟然還有溫度?”
紅菱在打量著楚浪的時候,楚浪自己也在自我打量。
他看向自己腰間繫著的金絲滾邊紅玉帶,用手撫了撫掛在身側的那塊火紅玉佩,竟然感覺到其中有著不低的溫度。
紅菱醒神回話道:“此玉乃是純陽觀主持提前為公子送上的賀禮,說是自海中火山島以一座活火山為熔爐煉出的一塊純陽火玉,佩戴之可闢妖邪鬼怪,極為珍稀。”
“嗯,我知道了。”
楚浪點頭滿意道:“這套衣服很合身,不需要改。天色不早了,就寢吧。”
“我為公子寬衣。”
紅菱又上前去,將衣服一件件小心翼翼地從楚浪身上除去。這一身衣物可是金貴,若不小心些碰壞了,銀錢倒在其次,誤了事罪過可就大了。
三天轉眼即過,這期間,楚浪跟著趙管家將天魔繚亂大法初步學成。
雖然交手時還是被趙管家以天魔繚亂大法的詭秘身法打得找不著北,但至少自己是怎麼被打飛的,楚浪已經能夠看得清了。
這幾天挨的打併不虧,在趙管家連番胖揍之下,楚浪不僅的肉身強度進一步提升,實戰的本事也連跳了好幾個等級。
畢竟只有人後挨最毒的打,人前才有實力放最狠的話。
只是令楚浪有些可惜的是,他大婚之後便會住入交州城南的新府邸,雖然之後肯定會再來知州府,但恐怕少有機會能再與趙管家探討武道精義了。
大婚來臨之日,偌大的知州府中披紅掛綵坐滿了賓客。無數的賀禮自四面八方而來,一時間竟然將偌大的知州府後院都堆滿了。
楚浪在房中一邊任憑十幾個丫鬟婆子擺弄著,一邊聽著女管家在一旁教授大婚禮儀,倒也不覺煩悶。
“……公子與小姐早有婚約為憑,加之身處異鄉,公子又因靈川縣平反賊一事在知州府中養傷,所以變些禮數無傷大雅。今日公子與小姐大喜,知州府與城南本府中都宴有賓客。”
楚浪房中,一群人有條不紊地為楚浪梳妝打扮,一個年歲略長的女管事入房來對楚浪訴說情況道:“知州府中的賓客皆都是交州城素有名望的世家族長,大儒上官。城南本府中宴請的則是與公子同齡的諸家公子,儒生名士。另外還有城中諸家閨中女眷在本府為小姐送嫁。
公子穿著打扮之後,到堂前拜過岳丈大人,上馬出府,繞城一圈。到本府後自進西邊院門而入將小姐接出府來,再繞城一圈。而後回府自大門入……”
在女管事的好一番交代中,楚浪也在諸人的侍奉之下打扮完畢。
眾侍婢告退後,女管事引著楚浪走出房門院落。
剛出門,就有諸多僕從在兩旁潑水灑掃,鋪就紅毯。楚浪隨著面前逐漸延長的紅毯走到府中主廳堂處拜過慕容玄,隨即上馬出府。
所過之處,無不是盛譽讚歎之聲。
出了府門,等待已久的迎送隊伍當即吹打起來,熱鬧非凡。然後,便是長龍一般的隊伍緩緩自知州府朝城南而去。
“幸好,街上雖然也喜慶,但並沒有錦綢裹樹,錢雨撒街。”
騎著一匹上等良駒,楚浪並不想給人當猴看。他暗暗催馬,雖然沒有跑起來,但也是馬蹄噠噠,加快了速度。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近兩個時辰,終於來到了楚府所在。
自西院大門而入後,幾個年輕公子迎了上來互通姓名,一番客套後,便是隨著楚浪去往西廂房院之中接娶新娘。
在一堆閨中小姐的鬨鬧調笑中作了迎親詩,又提筆作出幾幅桃夭圖,鵲橋仙給足了賄賂,楚浪終於第一次見到了自己的新婚妻子。
雖然桃紅朱玉蓋頭遮面,但看身姿儀態,就知絕非是庸脂俗粉之類。
將新娘接上花轎,楚浪心中生出些許有家不能回的小鬱悶。但很快,他就將心中那點鬱悶消去轉而期待這個近在咫尺,或許真將與自己共度一生之女子的模樣性情來。
“難道真如我所想,此貞是彼真?”
楚浪看著花轎紅簾落下,心中念頭一閃而逝。
八人抬的花轎再度被抬起,有兩個喜官上前去將擺在地上隔絕花轎落地的翠玉竹抱起收好,龐大的迎送隊伍又開始動了起來。
在周圍百姓的圍觀聲浪中,一枚枚銅錢被兩兩一對以紅綢結出同心樣式灑向人群。
路才走三分之一,三大箱銅錢便已經被揮灑一空了。
楚浪也不去在意那是多少錢,他現在最想的就是快些行進,好快些結束被人指指點點的當猴看。
即便,期間人群中多半傳來的是讚歎溢美之詞。甚至,還有些人上前來送上各不相同,或貴或實的禮物。
“楚浪,你絕不能娶慕容姑娘為妻!”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進行的時候,終於有一個不合時宜地聲音自人群中響起。
一道身影自人群中閃出立於楚浪一行面前,一身白衣勝雪,周身氣度不凡。卻是之前被楚浪用計坑慘了的陸權陸劍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