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來二去姻緣結(1 / 1)
“少爺,此地不可再留,還是快隨我回京吧!”
陸權暴喝聲如雷,一個身影應聲自人群之中竄出。
他並沒有聽從陸權的命令去追殺已經逐漸遠去的楚浪,反而是循聲趕至被數人圍攻的陸權所在之處。
一個縱身跳進包圍圈之中將圍攻陸權的幾個護衛打退,那人不由分說地將拉起陸權臂膀將其制住往與楚浪相反方向而去。
“陸承濟,你個刁僕竟敢欺主,我一定要殺了你!”
被陸承濟扣住脈門,陸權頓時如小雞仔一般任人宰割。雖然身體不由自主,但陸權口中卻是惡語頻出。
若是誰能窺破陸權此時的心思,恐怕他會驚詫上好一會。
此刻的陸權心中最欲殺之而後快之人,瞬間從楚浪轉為了陸承濟。若不是此刻被制住,陸權肯定以最快速度抽出腰間三尺青峰將陸承濟血刃了。
“少爺,這交州城是慕容玄的地盤。我剛才已經跟知州府的那老管家相持了好一會,若非我根本入不得對方法眼,此刻早已經命喪九泉了。”
陸承濟腳下不停,喉間以一種特殊頻率將自己的聲音傳到陸權耳中道:“到了如今,少爺還不醒悟嗎?您如此聰穎一個人物接二連三被楚浪小兒玩弄於鼓掌之間,不是因為他比您聰明,而是少爺你已經被情字遮了心眼。
老爺對少爺這半年來的舉動很是失望,少爺若是再不迷途知返回京向老爺請罪,恐怕就得失去在老爺心目中的地位。陸家諸多嫡子中,雖然數少爺最為出眾。可少爺別忘了,最出眾的人從來不是最合適的。若是少爺繼續痴迷下去,回京後等著少爺的,恐怕只有廢黜圈進!”
“你威脅我?!”
若是換做平日,陸權自然能將陸承濟這一番肺腑之言挺進耳中。
不過此刻,他只有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念頭。
“少爺,得罪了!”
陸承濟感受到了陸權身體的激烈反抗,他心念一動就從袖中抖出一枚丹藥捏得將碎未碎順勢塞進陸權正欲大笑的口中。
“哈……咳咳咳……陸承濟,你活不過今年。”
陸權猝不及防見將但要吞下,等反應過來想將丹藥咳出來卻為時已晚。而且他現在受制於人,全身使不上力氣,就是想催動臟腑反芻將丹藥吐出來都不能。
“……”
陸承濟暫時停下腳步,將逐漸癱軟的陸權抱住繼續往東方而去,他額頭越皺越深。
陸權是什麼人他可是瞭解,或許之前陸權對他的殺念只是被氣昏了頭的一時之意。可在自己將丹藥塞進他口中後,他說自己活不過今年的話一出,這殺念已經是消不去的了。
“回京之後,我恐怕要去軍中投奔二公子了。”
陸承濟將府中人物想了一遍,最終給自己找了個最穩妥的去處。
雖然陸家二公子只是庶出,而且早早被家族送去往肅州邊疆投軍。若無意外,此生恐怕都難回家族核心。
但這正是陸承濟想要的,陸權一旦真正對人起了殺心,那人很難活著。
萬幸,陸權此刻因情事所困做下諸多錯事令家主大為惱怒。此次將陸權帶回府中,他定然會被懲罰圈禁個一年半載。
自己趁這段時間去家主訴說原由自請去追隨二公子,家主肯定會應允,自己小命多半也能夠保住。
“只是如此一來恐怕就要告別天京仙境,再難回返了。”
陸承濟心中苦澀,暗中埋怨自己竟然在家主面前應承了這差事。
“本以為能借此與這小少爺親近起來,何曾聊到會有這般變故?”
搖頭將心中悔意散去,陸承濟只嘆造化弄人,命不由己。
帶著陸權趕出了城,陸承濟將昏迷過去的陸權放到了事先準備好的三駕馬車之上。也不去管跟隨陸權來此地的那些陸府僕從,陸承濟獨自駕馭馬車回返天京。
至此,陸權之事告一段落。
將目光迴轉交州城中,此刻楚浪已經再度繞城一圈回到了城南大街。
行了一陣,楚府的宅邸由遠及近。
“這是什麼個情況,不會還有人來給我找不自在吧?”
府門遙遙在望,目光所及卻見一群府中家丁圍在大門前不知在搞什麼名堂,楚浪原本還算暢快的心情瞬間變得不美麗起來。
“陸權那蠢貨敢給我找不自在,無非是仗著他有個好家世。不然就憑他敢當街宣揚慕容玄的醜事,肯定話還沒說完就被藏在人群中的趙管家一掌拍死了。也虧得他還是科舉榜眼,竟然愚蠢至斯,大庭廣眾之下還想命人殺我,真是笑死我也……”
初時,楚浪有些生氣。因為不論如何今日是他大婚喜事,有人接二連三地給他添悶堵找麻煩將他臉面扔到地上踩。換做是韓信來了,恐怕也忍不了被這般羞辱。
可又一轉念,想起陸權所言,楚浪心中當即對慕容玄為他安排的這場大婚警惕了起來。
“……也罷也罷,我倒要看看,又是什麼人物敢在交州這一畝三分地上去得罪慕容玄這個山大王!”
楚浪命隊伍慢行,自己快馬上前去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老爺恕罪,方才有個髒兮兮的牛鼻子老道上門討喜氣,管家就命我等給他準備兩隻燒雞一壺好酒好將他打發了。豈知,這老道蹬鼻子上臉,非要我等將他請進去準備一桌好酒好菜侍奉不可。”
楚浪才近前來,便有個眼尖的小廝迎上前將事情稟報了道:“我等與這老牛鼻子好說歹說他不聽,便要轟他走。豈料這老道躺在地上就如同生了根,我們五六個人竟然都抬他不動。”
楚浪聞言,心道這恐怕是個有些本事的道士,便也不在意道:“我當是什麼事,既然轟不走他,那就將他好生請進去款待一番吧。咱們府中還卻他那點口糧?”
“不行呀老爺,那老道渾身惡臭,若是將他請進府中,必然攪了酒席。”
家丁一臉委屈道:“若非如此,我們豈會在大喜之日作出逐客之舉?”
“嗯……”
楚浪自然明白家丁所言不虛,便開口吩咐道:“府中房舍諸多,將他請至一間偏僻客房內,為他擺上一桌與外間席上一模一樣地酒席。若他再不識抬舉,就告訴他,等會花轎進府,按例要燒黑狗血辟邪。若他再胡攪蠻纏,定要將淋過黑狗血的火烙送給他當見禮。”
“是。”
小廝領命而去,鑽入人群中朝他老道傳達楚浪的意思。那老道聞言,當即慢悠悠起身隨著家丁往府內行去。
若非花轎已經近前,恐怕幾個抬他不動的家丁還要站在原地好生感嘆一番。
府門前,一個家丁按照楚浪的吩咐將老道帶入府中,其餘人則迎七手八腳地將各種禮儀備足,準備迎接新娘下轎。
在熱鬧的吹打聲中,楚浪很順利地將新娘接到府中拜堂成親。直至送入洞房中,都沒有人再站出來打斷婚禮的程序。
這讓楚浪有些意猶未盡,不過俗話說得好,再一再二不再三。事情順利進行,楚浪自然不會去自找麻煩。
新娘子被送入洞房,楚浪略有深意地看了眼堂上刻有自己父母親名諱的兩個牌位,也就轉身入酒宴中招待起了來賓。
也虧得楚浪今非昔比,否則面前盡是陌生面孔,無有一個故交親朋在場。縱然他以往交際能力不弱,恐怕也要尬上許久才能使氣氛活躍起來。
喜宴從未時一直持續到亥時,楚浪憑藉著千杯不醉的酒量與廣博的知識談吐喝出一大幫狐朋狗友,與一群相見恨晚的知交兄臺來。
到了喜宴不得不散場時,一幫被楚浪灌得七葷八素的世家公子大著嘴巴說要去鬧楚浪的洞房,那些的文質彬彬的秀才名士也隨即應聲附和。
只不過才起身,就有幾個身子板瘦弱的秀才名士又栽回酒桌上。剩餘的十多人,一路上前赴後繼地趴在了石階,亭臺,花園中。只等著身後緊隨而至地僕從將他們抬回來,帶回自家府中。
“人生呀,真是寂寞如雪!”
走到半路身後跟著的人就沒了,楚浪也不回頭,只踉蹌地朝著後宅而去。
雖然他是第一次在府中行走,但身邊有僕從引路,也就無須在意方向只管跟著就行。
“老爺,到了。”
走了三進院落,楚浪終於在僕從的指引下到了後宅主臥。習慣了知州府的格局,楚浪也不覺得自己這所宅子有什麼好感嘆的。
他揮手讓侍從下去,吩咐道:“以後不要叫我老爺,稱我公子就行。”
“這……”
僕從愕然,剛要開口提醒,卻聽楚浪率先就開口道:“我就是規矩,除非叫你去死,否則你只要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是。”僕從點頭稱是,心中腹誹道:“若是您真叫我去死,我難道還敢反抗不成。”
“姑爺,你可真是叫我家小姐好等!”
走進院中,兩個俏麗丫頭迎上來要攙扶有些醉意闌珊的楚浪。
“兩個弄玉?”
楚浪乍一看去,心中一個機靈。他雖然醉了,可還沒到昏天暗地的程度。
楚浪擺手示意迎上前來的兩人不用扶,他將頭轉向不曾開口那一個俏麗丫頭問道:“你是弄墨?”
“正是,弄墨見過姑爺。今夜良辰美景,姑爺還是快快入洞房去吧。”
那與弄玉一般模樣的丫頭朝楚浪福了一禮,而後還是上前攙扶著楚浪,要將他引進房中。
“以後若是不想跟那些下人一樣叫我公子,就稱我官人好了,比姑爺順耳。”
楚浪從善如流,吩咐完,又朝弄玉眨了眨眼道:“當日不過是與你逗笑,怎麼這般小氣,說不回就不回了。如今我來了,你可是又要回知州府去?”
“奴不敢。”
弄玉被楚浪這一眨眼弄得有些慌亂,知道楚浪仍在與她逗笑,只乖巧地上前攙住楚浪另一邊,將他迎進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