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傾城美人增光色(1 / 1)
將楚浪送入洞房後,兩個丫頭並沒有留在房中。
她二人將楚浪扶進內間主臥後,弄玉取來備好的銅盆為楚浪清潔了一番,弄墨則是取過另一旁盤中放著的‘稱心如意’呈到楚浪面前。
等弄玉為楚浪擦洗完,楚浪接過弄墨呈上來的稱心如意後,二女就掩不住嘴角笑意地朝楚浪福了一禮後退出了房門。
楚浪將身子轉向床榻處,那裡,正盈盈坐著一個身穿廣袖流彩飛凰裙,鴛鴦錦緞蓋頭遮面的美人兒。
“……前日我曾遣紅菱來問,姑娘嫁我,是真心鐘意還是從父命難違。若是姑娘無意於我,那便回過話來,我定然不會為了攀龍附鳳而強娶姑娘,毀了姑娘的終身幸福。”
將手中純金為杆粉玉為首的稱心如意垂下,楚浪一步一句道:“說這話時,我忘了紅菱身份。倒叫她好生為難,直說以自己觀察來看姑娘對我並非沒有情誼。
不過俗話說,察言觀色不如開誠佈公。
楚浪是一凡俗人,只要是紅顏美色,就算沒有起先感情,我也可坦然受之日久生情。可子非魚,安知魚之樂。我所願,或許非姑娘所意。
故此,若是姑娘對此樁婚事不滿,自可在我用手中稱心如意將蓋頭挑去前自己將蓋頭掀了。
姑娘也不必猶疑,天變不足懼,人言不足恤,祖宗之法不足守。若是為了一群作古之人鎖定下的陳規陋習而毀了自己只有一次的人生,豈非天下最可笑之事?”
說到此處,楚浪已經來到近前。只要他將手中稱心如意一抬,便可將蓋頭掀去,大婚禮成。
靜默了一會,坐在床榻上的新娘子合在膝前的玉手並沒有動。反而紅蓋頭下傳來如玉碎般清脆的聲音道:“若是郎君早有此意,為何還大庭廣眾羞辱陸權?”
“我從來恩怨分明,我羞辱陸權,那是他自取其辱。即便我早知道姑娘傾心於他,願意幫你得償所願。他大庭廣眾之下與我對上,我仍然不會給他臉面。”
楚浪聽得出面前人言外之意,他坦言道:“人活一世,為己所欲者是善,餘者皆惡。我幫你得償所願是我所欲,卻不會因此甘受他人奚落算計而不以直報怨。”
新娘子又問道:“郎君說自己是個凡俗人,只要是紅顏美色皆可受得,若是妾身將蓋頭去了,郎君見異思遷,改了主意又如何?”
“……我不是該見過你嗎?”
楚浪聞言想起那在靈川縣時見過的白真,開動想象力將白真在腦中的形象改作此刻面前人的裝扮後開始捫心自問了起來。
思索了一番,他回答道:“即便是聖人也有雜念,姑娘若真是傾城之貌,楚浪自然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過楚浪自傲,自忖不弱於人,又豈會與一個心有異想的女子長相廝守?”
“……”
好一陣沉默後,新娘子終於略帶嗔怪朝楚浪道:“郎君在外酒足飯飽,可憐妾身在房中望眼欲穿。而今郎君既然已經到了近前,不如快快將妾身的蓋頭挑了,好叫妾身進些飯食?”
“……自當從命。”
楚浪身形一頓,而後輕輕抬手,以稱心如意將面前人蓋頭挑去。
以前的楚浪也幻想過,等自己洞房花燭夜時,在兩盞不甚明亮的龍鳳燭火映照下以稱心如意挑開新娘子的蓋頭,看著那張恬淡靜美的臉含羞帶怯,自己會是何等的心情。
可真等到這一刻,心中卻找不到一個詞彙來形容這一切了。
房中龍鳳燭燃燒著,但卻不是以蘆葦作芯的平常人家用度。而且,整個房間中也並不只有這一對龍鳳燭提供光亮。
這個世界的諸子百家雖然已經在名義上被逐漸罷黜,但事實上,他們仍然存在於天下各個州府中,依自身用處的多寡或興盛或式微。
現如今雖然諸子已去,百家漸消。可除了被朝廷獨尊的儒家外,天下仍有法,墨,農,兵等十二家聞名於世。
其中的墨家雖然不如道家超凡脫俗冠絕百家,也不如儒家被朝廷視作正統。可機關發明一道,乃是墨家除了造反之外最為擅長的事情。
自從幾百年前墨家一分為二,搞造反的專心搞造反,搞發明的專心搞發明以後。墨家就成了大元朝立國五指山之一,與儒,法,兵,農並列。
此刻楚浪所在的房間中,就有墨家發明出的長明燈照明。
楚浪曾仔細研究了一番,這長明燈形狀如自己所知琉璃吊燈一般模樣,但其中工藝複雜程度卻是不可同日而語。
因為楚浪大概猜得出那燈的執行原理,所以也就沒有親自上手拆一個來證明自己的猜想。
此刻楚浪將面前新娘子的蓋頭挑了,即便他已經做好眼前一亮的準備,卻仍舊是被眼前美景所懾,片刻失神。
房間中燈火的明亮程度並不比楚浪曾經所在另一個世界有什麼分別,可當將蓋頭挑去後,楚浪目光所見仍是讓他心中蹦出一句‘非是燭光映美人,反是美人增光色’。
“妾身見過夫君。”
去了紅蓋,慕容貞同樣巧笑倩兮地看向楚浪,起身行禮。
“不知在靈川縣時,小姐姐是如何裝扮成那般模樣的?”
楚浪饒有興趣地打量面前玉人,雖然與自己曾經所見白真模樣有些出入,但是楚浪很確定面前人就是曾經自己所見白真。
“柳眉櫻唇,丰姿細腰。坐時雍容貴氣,有鳳儀之度。起身後氣質一變,有清雅動人之態,此女真該只應天上有!”
縱然見識過諸多古典現代各樣氣質的美人兒,楚浪心中仍然給了面前女子一個最高的評價。
只因面前這女子,是他見過唯一一個將兩種相反的氣質融合成獨屬於自己風格的女子。
“那時妾身施展了一門化形術,能將自己體貌特徵稍作改變。此法乃是天香教中一門頗具玄妙的功法,因為是從天香教另一門功法中剝離出來的,所以並沒有具體名稱。”
慕容貞將原由與楚浪說了,從懷中取出一柄美玉為骨,金蠶絲為面的摺扇來將自己面容遮住道:“夫君,該飲合巹酒了。”
“看娘子這模樣,若無卻扇詩,這合巹酒恐怕喝不得。”
楚浪與慕容貞分坐桌前,拿起酒壺將美酒倒在兩瓣玉瓢之內,卻見面前美人兒仍未卻扇,楚浪暗中搜腸刮肚起來。
“夫君先前催妝詩,定情詞,仕女畫皆都上等,特別是仕女畫,妾身才看完便被幾個喜好作畫的姐妹搶了去,說要學夫君畫風。”
慕容貞持扇遮面的手微不可查地動了動,說道:“方才夫君言語,其中韻味更是發人深思,無愧文道魁首之名。怎麼這小小卻扇詩,還能難倒夫君不成?”
“國色天香閉月來,金絲玉扇隔芳皚。滿堂顏色半面開,哪得卻去綻華彩?”
隨著楚浪的輕吟,慕容貞手中的扇子就中慢慢合攏。
兩人輕輕捧起被紅線扯住的玉瓢,緩緩將合巹酒飲了。
成了禮數,楚浪將桌上放著瓜果蜜餞推到慕容貞面前,開始問她道:“小姐姐為何當時化名白真去靈川縣見我?”
“一年前父親將婚約給我看過,又將夫君為人與我說了些,並言你不日就將赴任靈川縣。那時,妾身就有心想要看看夫君是何模樣。”
慕容貞取過面前蜜餞小口吃著,回答楚浪道:“至於白姓,乃是妾身的母姓。”
“倒是夫君,當時身陷如此境地,為何不設法與妾身說了?”
回答完,慕容貞反問。
“你該從管千秋口中知道了事情經過,縱然小姐姐你有些本事,恐怕也不可能在那種情況下全身而退。與其將你當時一個外人陷入危機,有殞命之險,自然是一無所知最為穩妥。”
楚浪回答完,忽記起慕容貞讓他對的那副千古絕對,他問道:“你讓我對的那半副絕對,是出自管千秋之手?”
“是當年父親大人請他為我批命,他根據測算來的氣機寫出來的。”
慕容貞為楚浪詳解道:“本來他說天機不可洩露,只對我父親說我一生貴不可言。父親問他我是否會入宮,他卻又搖頭否認。最後在父親再三追問下,他憑藉那測算來的氣機結合自身意念寫出半副絕對,說誰能對得出,且比他好,誰就是我命中註定的夫君。”
“我在府中除了見到岳父大人外,府中好似並沒有其他女主。岳丈可是有念念不忘之人,所以不曾再納?”
楚浪有此問,自然不會懷疑面前慕容貞是自己血親。他早從他父親口中得知他母親是因為生他難產留下惡疾,一年後撒手人寰。
楚浪之所以如此問,不過是想拉近雙方之間的關係而已。
“妾身母親好像是天香教教主轉世,嫁給父親有了妾身之後,她好像去了胎中之謎。妾身從記事起就感覺好似有兩個母親一般,雖然她們對我都是疼愛有加,可相互之間卻是不能相容。
後來一日,母親忽然暴斃而亡。父親說這是因為這一世的母親與上一世的母親因為生了妾身的緣故所以兩方力量變得旗鼓相當。她二人真靈又都不願意向對方屈服,故而,才會如此……”
慕容貞說起自己母親的事有些難過,但是她仍然將事情經過告知楚浪,想來,她也明白楚浪如此問的用意。
兩人就這麼你來我往聊了將近個時辰,本來楚浪還想接著聊下去。可見慕容貞精神有些不濟,便也只能停下道:“小姐姐,看來我們該就寢了。”
“夫君為何稱妾身‘小姐姐’?”
慕容貞對楚浪如此稱呼有些害羞,她囁嚅道:“人家夫妻間,不都是稱娘子,夫人的嗎?”
“卿卿愛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誰與卿卿?”
楚浪見美人兒作嬌羞狀,以一種別樣語氣說道:“娘子,夫人,包括卿卿這一愛稱都是別人用過的。貞兒年歲比我大些,我便愛稱卿卿為小姐姐,與旁人皆不同,豈不美哉?”
「PS:1,我是那種靠天賦寫作的人,所以,並沒有長遠的大綱。就算是本章節對女主氣質的描述都是臨時起意,而後,又在下半段將女主氣質由來補全了。這些段落都是我在此時此刻腦中流出來的。
所以,我常常覺得我寫作並不是在編故事,而是這些事就在那,我不過是以恰當的文字將其複述出來而已。
當然,這樣寫作弊端很大。加上我是懶癌晚期,縱然一天能寫三四章,可真寫完一章半時,心思已經飛了。
2,女主這樣的氣質如果腦補不出來,可以參照雄兵連‘彥’的氣質。
我也是在寫出來後才在腦海中找出個對照的。
畢竟,完美的人,現實中是不存在的,而動漫影視中,應有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