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積聚跬步至千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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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一刻值千金,月隱日出又一輪。

自從修煉入道之後,楚浪就不再做夢了。

因為,修煉之人只要入了修道門檻,就可以加強對自己精神意識的掌控。

人之所以會做夢,是因為大腦入眠之後潛意識仍然在運轉。

潛意識屬於精神意識的一種,那麼,透過修煉掌控了自己精神意識的修士自然可以不再做夢。

不過今日醒來,楚浪卻不似以往那般精神充沛。

“……果然!”

睜開眼,楚浪第一眼見到的不是自己身側躺著的美嬌妻。

他一睜眼便循著直覺床尾看去,就見一隻白絨絨的小狐狸正蜷伏著身子睡在錦被之上。

“自然界中許多動物都能改變性別,更不要說修煉成精的妖邪了……”

楚浪看到那隻小畜生趴在自己床榻上,眼中殺機又現。

“或許我夢見胡仙兒不是因為你的緣故,可你生母是隻妖精,那你肯定也有成為妖精的潛質。或許,你已經開始血脈覺醒,逐漸成為妖精了……”

楚浪心中打定主意,可他並沒有對那隻仍躺在自己床榻上酣睡的小畜生動手。

此刻他與慕容貞剛成親,若是真算起來,自己與慕容貞的親近程度還不如這隻小畜生。

現在殺這孽畜不過一指頭的事情,可如此做必然令慕容貞心中難過。若是因此破壞了自己與慕容貞之間的如膠似漆,那就得不償失了.。

吱呀一聲,外間的房門被人開啟。

接著,楚浪便聽到兩個謹慎的腳步聲走了進來。

“不要發出聲響,將它抱出去,莫要打擾了貞兒清眠。”

楚浪以真氣控制音波在空氣中的擴散,他說出的言語雖然清晰入了弄玉弄墨兩丫頭耳中,卻不會驚擾了枕邊的慕容貞。

兩個丫頭見楚浪這麼早便已經醒了,雖然有些意外,但都依令行事。

循楚浪所指望去,見到白團躺在床榻上,趕忙上前將其抱走。

弄墨將昨夜兩人瘋狂時隨意扔在地板上的衣袍一一拾起,在用眼神詢問一番楚浪是否需要侍奉穿衣後點頭告退。

“……都是你,讓你看著白團,還是給它跑進了房中。”

“你還說我,昨夜你可是早早就瞌睡了過去。可是苦了我……”

“不過真可惜,昨夜沒敢聽牆根,看方才屋內散落的衣服,昨夜……”

兩個丫頭關了房門後,就開始低聲互相埋怨起來。殊不知,兩人小聲的對話全都落入細心傾聽的楚浪耳中。

楚浪聽了幾句後,就沒了興趣。

“……至少現在,我開始有了羈絆。不管之前慕容玄與父親發生過什麼,只要現如今他是真心將我視作子侄對待,那我隨著他的腳步站立場也無妨。”

躺回青玉瓷枕,面對著一旁熟睡中的美嬌妻。楚浪輕輕將她散落眼前的青絲捋回耳畔,心中定下了自己在此間世界的立場。

楚浪雖然也是楚軒海,但就如一個精神分裂後痊癒的病人,楚浪已經接收了楚軒海的一切。

現如今的楚浪楚軒海,只有一個經世濟民的宏願依舊紮根心田。其他一切往事,恩怨情仇界都不在心中紮根。

至於未來事,現如今的楚浪要麼只論利弊,要麼隨性而為。

“……嗯…………”

本來,楚浪並沒有想要打擾慕容貞睡眠。可看著看著,楚浪心中便不覺動了心思。

沒辦法,映入心神之中的若隱若現太過勾人,加上清晨的一柱擎天,楚浪就算是修了不動禪心恐怕也要破戒。

至於如此縱慾於修煉不利,恐生心魔這套理論,楚浪則是嗤之以鼻。

他心中自有一套準則,那就是,平常吃得飽,遇肉不眼饞。

於是乎,在他輕輕地撫弄之下,本來睡得安穩的慕容貞有了些許悸動。

“夫君~,昨夜都快折騰死妾身了,一大早又使壞。”

終於被楚浪連番動作折騰醒,慕容貞趕忙伸手揪住楚浪不滿在自己腰腹間作怪,想要往下更深處探索的魔爪,嗔怪一聲,拉過被子緊緊裹在身上。

“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此乃聖人教誨,我等後生,焉能不尊?”

楚浪並沒有不依不饒,暫時滿足了自己的手足之慾。楚浪口花花了幾句便抱著慕容貞好一陣溫存。

“……夫君,妾已為人婦,還請夫君為妾身表字。”

被楚浪抱在懷中,慕容貞初時嬌羞後也慢慢適應了。她心中想著楚浪的種種,忽然道:“女子成親後都要夫婿表字,昨日諸多事務,竟然忘了,今日可要補上。”

“貞兒這字可不好表,只怪人太美了,名字取得又太好。”

楚浪想了想,詢問道:“不若這般,貞兒母親姓白,便以母姓取一名,曰素貞。如何?”

“素貞,慕容素貞……”

慕容貞喃喃了兩句,問道:“素貞很好,只是,為何非要扯上母親姓氏?”

楚浪頓了頓,決定道:“……這個說來話長,若是貞兒想聽,那我便講與你聽如何?”

“夫君快說。”

慕容貞顯然對此很感興趣。

於是,楚浪將白蛇傳的故事刪繁就簡娓娓道來。

不過楚浪並沒有照著原版來講,而是將許仙性格稍加改動,變成一個雖是肉體凡胎,卻對是非對錯有自己堅持的人。

“……夫君你接著講下去呀,佛法高深的法海被許仙說破了道心入魔,那法海會不會一氣之下將許仙殺了?就算不殺許仙,那他還會不會遵守諾言,等許仙將寺中萬卷佛經通悟後放了白素貞?那白素貞明明是妖,為什麼生出的孩兒是個純粹的人,不該是妖人嗎?”

楚浪在關鍵時刻斷更,立即引得慕容貞這個唯一聽眾不滿。

不過說著說著,她就聯想到了另一件事道:“貞兒聽過一個傳言,咱們交州城外有一家地主家的女兒在山中被掠走,回來時已經有孕,但到現在都快兩年了也還未生產。故此,有人傳掠走她的是妖物,她腹中胎兒不是人。夫君你說,若這傳言是真的,那她會生出個什麼?”

“非是我不願說,只是這故事就到此為止。之後如何,全憑個人意願。”

楚浪問慕容貞道:“倒是夫人你所說之事,可要好生與我講講。”

“那我將事與夫君說了,夫君可要將口中故事全了,還得給妾身一個好結局。”

慕容貞提條件道。

“我編的結局再好,哪有你心中期望的結局完美?”

楚浪犯難,蠱惑道:“聽別人的故事結局只有一個,滿意與否皆未可知。若是自己憑自己去想象,則有諸多可能。豈不美哉?”

“不嘛,妾身就要聽夫君口中的結局。”

慕容貞不依。

“好好好,我定想一個完美的結局給夫人。”

楚浪只得答應,而後開口道:“現在,夫人可以說那女子之事了嗎?”

“嗯。”

慕容貞滿意點頭,開口道:“就是之前幾個姐妹來此小聚,將此事說出來當作奇談。那女子在山中被掠走,身邊護衛都被殺了。本來那女子回來後說是山賊所為,她趁機逃了回來。可她回來後兩年不曾生產,就有傳言說當時被殺的那些女子護衛並非死於刀劍,身上致命傷皆是野獸抓痕。此事眾說紛紜,究竟如何,妾不是當事人,也不知真假。”

“原來如此。”

楚浪點了點頭,也只當市井奇聞聽完便罷。

經過這一番鬧騰,日已三竿。楚浪掀了錦被衝慕容貞道:“時辰不早,我們還是速速起床,等吃過早飯,將家中人物都見過一遍才好。”

“正該如此。”

慕容貞點頭應承,她正想喚來弄玉等人進來服侍,卻被楚浪攔住。

而後,再一番旖旎氛圍下,兩人終於相互穿戴整齊。

“夫君可滿意了?”

慕容貞嘟著粉嘟嘟的小臉撇看向一旁楚浪,嬌嗔道:“接下來妾要添妝盤發,可叫弄玉弄墨兩丫頭進來了嗎?”

“這有何難,夫人且安坐,看為夫來為夫人添妝畫眉。”

楚浪想起昨夜慕容貞妝容,覺得雖然典雅莊重,但卻少了青春氣息,有些故作老成之態。

於是,他自告奮勇為美人梳妝。

“……如何?”

兩柱香後,楚浪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作品。

“好看是好看,可妾已為人婦,這般打扮,是否有些不妥?”

慕容貞看著面前清晰映物的梳妝鏡,她對楚浪的別出心裁很滿意。可婚後女子皆都要盤頭,況且等下還要見過家中一眾僕從,自覺這般打扮有些失了莊重穩妥。

“既然女為悅己者容,那麼自當按照心上人喜歡的模樣打扮。”

楚浪按下慕容貞要拔下珠釵重新盤發的手,破舊立新道:“上下有序,尊卑有別。此乃定數。既然夫人天生立於上,又何必要惶恐以此身氣度不能讓府中上下服心?

上人氣度乃是隨心而生,外物加持固然可以暫時震懾下屬,但若是本無上人氣度,則此法不過能解一時之困。若本就有上人氣度,又何須故作老成之態以添綴尊威?”

說完,將一隻金玉鳳頭簪斜插在慕容貞的盤髻上,使俏麗美人更增顏色。

“妾自然希望以夫君喜歡的模樣面對夫君,可有些規矩自古以來。若是夫君強改,必遭些不必要的非議”

慕容貞勸道:“將來夫君必然進駐廟堂,立於金殿之中。若是被言察御使揪住這些微末事刁難,豈非不美?”

“夫人說得自然也不錯。”

楚浪堅持道:“可夫人要知曉,有些事情,你弱它就強,你強它就弱。不遭人妒是庸才,更況乎我楚浪?

我既然得了如此成就,自然不能循著那些比我差的前人路行。我要以我的成就來引領天下潮流,自然要引得一些人不滿。可越是如此,我就越不能退。只有這樣,我才能為後來人樹立榜樣,才能將前人弊病去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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