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探畫小隊(1 / 1)

加入書籤

“陳先生請看,這是道觀大門前的兩尊神獸。”戴眼鏡的小梁從一堆電腦裡站了起來,拿起鐳射筆晃了一下大屏上的圖案,是兩尊梅花鹿的石頭造像,鹿身健壯四肢修長,鹿角發白左右各四支,奇特的是每一頭鹿都有兩對金黃色的眼睛,而且刻畫的非常傳神,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盯著看。

“這兩尊神獸是四目黃金鹿,我們查閱過眾多資料結合陳老先生提供給的資訊得知,青金觀的大門由這兩頭神鹿鎮守。

透過神鹿認證大門就會開啟,反之則不會開啟,簡單來說就是道觀的一種密碼機制,只有特定的指紋或者密碼才能開啟道觀的大門。而除了已經故去的陳老先生之外,現今進入過觀中的,只有陳先生你了。

我們認為青金觀的密碼機制對你開放,也就是說,你是那個被認證過的指紋或者密碼,能夠讓神鹿開門的可能只有你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糯糯的,透著一股知識分子的優越感。我看了一眼投影上的畫面,腦子裡快速的放著幻燈,想要搜尋關於這兩頭鹿的丁點兒內容,只不過記憶實在是過於久遠,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我仔細的看著圖上的兩頭鹿,慢慢說道:“小時候的事情我也記不清楚了,畢竟是他帶著我去的,大門應該也是他開啟的吧。”

小梁咬著筆點了點頭:“陳先生說的沒錯,我們一開始也認為是這樣,直到後來陳老先生才透漏,觀門由您親自開啟過。所以我們認為道觀的密碼機制是對您開放的。”

我心裡一愣,我親自開啟過?對於道觀的記憶我腦子裡非常模糊,但卻清晰的記得只去過一次,但是聽這小子話裡的意思,四爺爺曾帶著我不止一次的進過青金觀?

雖然心裡諸多疑團,不過聽完他的話我算是明白過來了,怪不得他們能找上我,原來四爺爺之前就跟他們有過聯絡,敢情我這是被老爺子給賣了。

只不過他們之間究竟聊的有多深我卻是不知道的,而且進入畫中去這種說出去就有可能被拉走做電療的事情,我怎麼想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也就是說,你們希望我跟著進去,開啟道觀的大門?”看著畫面上兩隻神俊的仙鹿造像,我心裡一時有點拿不定主意,畢竟如果四爺爺跟他們真的有很深的交情也不會什麼都瞞著我,然後又特意在死後寄兩樣東西給我,這裡面肯定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故事。

“你剛才看到的這些區域性的圖形,還有觀內的佈局的參考,就是在陳老先生描述的基礎上畫出來的。其實,早在很多年前我們的一些前輩們就已經組織過一次探畫的行動,只可惜那個年代技術各方面都還欠缺,最終行動終止了,不過卻得出一個資訊,兩層畫卷之間確實存在通道,而且很可能就在道觀內部。”

張教授頓了頓,彎腰從地上拾起來一尊雕像放在桌上繼續說道:“至於如何進出,這是我們結合陳老爺子的描述以及對一些資料的整理之後縮小復原出來的雕像,名為吞狗。

在相關典籍中吞狗是看守三界通道的神將,一共有六個分身,手持不同的法器,分別代表著世間六塵。

說的是人有慾念而為人,人無慾念則成仙,唯有六塵不染方可在三界之間遊歷自如。這是早年間封建迷信的說法咱們暫且不論,不過透過我們的多次驗證,這些雕像內部確實有著一些我們不能理解的傳送機制,只要把傳送物質置入,通道就會開啟。”

“你們派人進去過?”

“那倒沒有,畢竟用於傳送的物質過於稀有,基本上用一次就少一次。幾十年前倒是有過一次探畫行動,我們現在手上也只有部分資料,目前我們只是用資料做了大量的驗證,還沒有真正實施過,不過我們的驗證是建立在複雜性真實性的基礎之上的,基本上可以說是萬無一失。”

“我們非常希望陳先生能夠慎重的考慮一下,畢竟重回青金觀也是陳老爺子生前一直想做的事情,只可惜那時候我們的研究還沒有完成,所以……但不管怎麼說,只要陳先生答應幫忙,我們也會付出一些回報。”我正猶豫著,從茶室走出來一個年輕的女孩,張教授連忙起身站了起來,我看到張瞎子似乎要跟著女孩出來,但看到張教授又轉身走了回去。

“這位是童小姐,目前咱們博物館所有的運營和研究都是他父親資助的,關於這次的活動也會由她來做一個整體的排程。”

童小姐微微笑了笑:“童璐。我就開門見山吧,其實我也理解陳先生的顧慮,畢竟這種事說出來過於驚人了。

原本我們想過暴力破解,可是又擔心會引發一些不曾預料或者無法承受的問題,所以才希望陳先生能夠出手。

正如我剛才說過的,如果您願意幫忙,不論結果成敗與否,我們都會給出一個讓您滿意的報酬,也算是對佔用您時間的補償。”

看到我似乎還有些謹慎的樣子,張教授拍了拍我的肩頭笑了起來:“小陳啊,其實從進來到現在的言談舉止,也能看得出來,你是一個謹言慎行的人。

雖然咱們所處的行業不同,但這也恰恰是我們這行最需要的品行,不過我倒是希望你能放下顧慮。

老祖宗留下了太多難解的謎團了,如果我們能夠揭開這些謎團,對於文化的斷代傳承也算是一大助力了。”

其實剛才聽了張教授對於畫卷的分析解讀之後,我就對眼前的畫卷以及藏在畫中的道觀產生了很大的好奇心,畢竟放在平時這也就是一個神話故事,但現在我卻有親手觸控的機會。

而且對於四爺爺為什麼跟他們有聯絡卻不告訴我,而是去世後單獨留給我一個包裹,我總想知道這背後隱藏的究竟是什麼?

還有三層畫卷之間如何互動?怎樣把人送入畫中?又如何帶出來?這一切突如其來的疑惑彷彿是五彩斑斕的幻境一樣在引誘著我一腳踏進去。

我看了一眼豹子,他衝我眯了下眼睛表示張教授說的都是真的,我想了想雖然四爺爺沒有對我說過分毫,但是卻跟他們提到了我,就說明他並沒有打算隱瞞我的存在,而且這姓童的女的也說了不論成敗都會有豐厚的報酬,這年頭誰還會跟錢過不去的,當下也沒再猶豫就一口應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裡我們頻繁的開了好幾次探討會,因為無法預料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所以裝備準備的特別充足,我也趁著各種空當把這裡的資料翻了個遍,儘可能的瞭解了更多關於畫卷的資訊。

原來這幅畫可以算是童家祖傳下來的,自打高祖那一輩兒就在他們家了,八國聯軍那會兒被法國人偷著帶出了國,後來他們老太爺藉著留洋的機會混到了當時收藏這幅古畫的法國伯爵家裡,連畫兒帶老伯爵的孫女一起騙了回來,靠著老伯爵的錢成立了一家公司,藉著公司的掩護開始了對古畫的研究。

沒過多久中國就陷入了全面的混亂時期,期間古畫被人偷走,等再找回來的時候已經被人撕毀了一角,後來童家尋遍了全國的高手對古畫進行了修復,直到最近幾年才再度開啟了對畫作的研究。

雖然這童家並沒有在什麼富豪榜上露過臉兒,不過一提起深海集團,我們這邊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據說背後的能量非常大,而且童家老爺子在古畫行業也是非常厲害,屬於跺一腳就會變天那種級別。

倒是童璐的父親顯得平平淡淡,除了有一次比較失敗的婚姻之外,也沒有什麼值得深挖的內容。

這兩天豹子也沒閒著,拐彎抹角的挖到了一些關於張瞎子的小道訊息,據說建國初期的時候張瞎子曾經跟童家老爺子一起參與過一次古蹟發掘,但是各個渠道幾乎都沒有什麼成文的記錄,這次活動之後張瞎子似乎就淡出了童家。

直到十幾年後一個道人把被損毀的寒林暮雪圖送到了博物館,在對畫作研究的過程中,張瞎子又再度出現在了童家。

經過最終的確定,我、豹子、張瞎子還有另外兩男一女一共六個人組成這次的探畫小隊。

之前提到過的小梁,梁文濤負責實景測繪,另外兩個分別是竇誠和秦雪,他們是專門研究古畫方面的專家。

張瞎子是小隊行動顧問,豹子則是我們的安保,而我的首要任務就是門童,張教授還有童璐負責場外支援。

不過我心想場外能有什麼支援,難不成我們在裡面遇到困難了,提筆給我們畫一輛車我們就能開著跑了?不過這些我也沒當著面說,畢竟現在我也算是外聘的工人,怎麼安排還是老闆說了算。

一切準備妥當,按照張教授推算的日期,我們在一個朔月,也就是新月初升的時候集中到了山莊的地下二層。

幾天不見的張瞎子依然還是一副夢遊的模樣,墨鏡下也看不出是什麼表情,似乎其他人對他這樣的行為已經習慣了,一連消失幾天也沒有任何人問一句,他也不理我們,自己一個人低著頭走在後面。

一路上的壁燈都是昏昏黃黃的,照的不是很清楚,經過一層的時候我瞄了一眼,裡面黑沉沉的似乎堆滿了東西,隔著厚厚的玻璃看的不是很真切。

直下到二層,視線才算是亮了起來,整個二層十分空曠,吊頂上鋪滿了光管,隨著我們的腳步這些光管紛紛亮起,眼前頓時敞亮起來。

入眼的是正當中六根粗壯的石柱圍成的一個圓形,一個形狀大小都和集裝箱接近的石屋矗立在圓心,石屋的外牆佈滿了繁雜的紋飾,並向下散開,沿著地面的大理石磚一直蔓延到四周的石柱上。

幾根手臂粗的線纜從石屋裡一直通到十幾米開外,那裡連了一大堆電子儀器,張教授帶著幾個工作人員在裡面忙碌著,時不時的對著螢幕指指點點。

“這就是傳送通道了,裡面的石像可都是用正兒八經的隕石整塊雕的,當初哥們從各個地方運過來的,費老勁了。”看著眼前的石柱和石屋,豹子側著頭輕聲對我說了一句。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